第九十六章 洛克拉伦(3)
《那个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743 字
嘎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
「……」
无论时间如何流逝也未曾间断的尖叫。
一步也不肯挪动的女人。
讲座不知何时已经中断,围观着的魔法师们开始感受到某种恐惧。
「……那,那女的怎么了?」
罗塞里奥似乎起了鸡皮疙瘩,搓了搓胳膊。
「她被『冻结』了。」
我确认了她长袍兜帽下露出的脸庞。
尖叫的面容,惊恐的眼神,喷涌而出的惨叫声。
那怪叫的音律、瞳孔的转动、面部皱纹的褶皱,
全都在某个固定区间内重复着。
她的名牌是963年。
是洛克拉伦废除前一年的参会者。
嘎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
「罗塞里奥。能稍微隔绝一下这声音吗?」
「哎呀,当然。当然可以。」
罗塞里奥像布下屏障一样展开了「沉默术」。声音是停了,但那恐怖的表情和如雕像般凝固的姿态依旧存在。
「想要长时间维持需要魔石。谁有魔石?」
于是克里托从口袋里递来一颗水晶球。
……在洛克拉伦的第12小时。
唰唰唰唰──
「因为碰到的人很可能也会被冻结。」
每说一句话都消耗着大量的魔力,但我把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宿主就在这栋楼里。」
「哦呀。」
「不行。」
「哦!这……」
「谁知道呢。总之。」
我打断了他的话。将怀中的木钢剑取出,派到一楼的出入口镇守。同时下达了『任何人不得外出』的命令。
「您会做吗?」
「大家非常抱歉!今天的学会由于这起不愉快的事件将暂时休会!请大家都返回酒店!返回酒——?」
哇哦-正感叹着的艾伦听到伊芙琳的话,立刻端来了盘子。
「哎呀。骗人。跟我一起做饭吧。」
我环视着聚集在此的参会者们。
「啊,好的。」
「艾伦副教授。您饿了吧?」
「这样就可以了。嗯,德奎雷因。你说过不能碰是吧?为什么不能碰?」
「都脱下长袍,露出真容。」
从下面一格向上爬,呃啊啊啊─!
甚至完全不需要下到一楼,罗塞里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食材飞到空中自动切好,被魔法火焰烤制……。
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上,有个人在重复地爬着楼梯。
罗塞里奥将「沉默术」的媒介固定在水晶球上,又额外注入了一些魔力。
「喂!你没看到我们在认真讨论吗?! 」
「当然会。」
「这个……有点严重了吧?」
「那个,我们先带了点吃的来。」
雷林及其他身份较低的人急忙掀开了兜帽,但那些名门望族的当家或年长位高的魔法师们,则对被怀疑这件事本身感到愤怒。
就在这时。
洛克拉伦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平静地迈步站到他们面前。
「呃啊,真瘆人。德奎雷因。人怎么会被搞成那样?」
─呃啊啊啊!
罗塞里奥问道:
「德奎雷因教授。即使是您,可我才是学会长。所以——」
伊芙琳问跟在后面的艾伦。艾伦摇了摇头,但伊芙琳的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伊芙琳来到了学会一楼角落的餐厅。幸好食材充足到不用担心饿肚子。
「没有呢~我还忍得住。」
反应相当激烈。
「不管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这样只用了30分钟就做好饭的她们,来到了德奎雷因和罗塞里奥等教授们正在讨论的三楼『圆桌会议室』。
「不是,教授!这样下去我们全都会变成那样被冻结——」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
伊芙琳开始用魔法做饭。
名牌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样,是963年。
「就算我们之中有宿主,那也不是我!」
***
「在场的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座学会大楼。」
我看向随后下来的人们。洛克拉伦、艾伦、伊芙琳、克里托、德尔芬、雷林、比杰坦、盖隆等等……。
「盘子就拜托您了!」
一楼也传来了类似的尖叫声。我朝那边走去。
「……」
洛克拉伦的抵抗被罗塞里奥轻松制止。下到一楼的罗塞里奥用「炼成」魔法把所有通向出口的门都封住了。
「德奎雷因教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宿主?」
「诶?不行?」
「德奎雷因!你不认识我吗?我是盖隆!盖隆!」
清了清嗓子的洛克拉伦对着大厅里的魔法师们喊道:
再次从下面一格向上爬,呃啊啊啊─!
「罗塞里奥。用魔法封住出口。不要让任何人出去。」
呃啊啊啊─!呃啊啊啊─!
「这个可以吗?」
「不想被当成宿主处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雷林瞪起眼睛挥舞着拳头。罗塞里奥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
「哎呀,我正饿着呢,你们来的真是时候。」
「啊,是这样吗?」
「谢啦。放下吧。」
「好的。」
艾伦为各位教授分发了食物,伊芙琳则悄悄站在圆桌后面,偷听他们的讨论。
「……嗯。这么说,首先遭殃的是未来的人?」
罗塞里奥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那怪物最强的时期是10年后,所以应该是从那个时间点附近的人开始下手的吧。」
德奎雷因一边回答一边看着书。罗塞里奥瞥了一眼封面。
「书上有什么吗?……等等。那不是963年的书吗?你怎么读得那么轻松?」
「实力。」
虽然魔力总量即使在洛克拉伦的参与者中也明显处于下游,但得益于德奎雷因特有的精神力量,魔力的消耗被大大减少了。
「对了,教授。地下资料室里有谁在吗?」
雷林突然问道。伊芙琳吓了一跳。
德奎雷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罗塞里奥。
「罗塞里奥。地下有几层来着?」
「这个嘛。听说挺深的。」
「嗯……为什么非要把资料保管室建在地下呢。」
德奎雷因一边读书一边喃喃自语。仔细一看,他读的是《963年洛克拉伦建筑调查》。
「……」
「我的位阶不是更高吗?」
他凝视着他们,继续说道:
他一边嘀咕着莫名其妙的话,一边跑过[地下资料保管室]。他已经知道沿着外围走比较安全,就这样到达了保管室的一角。
「你一直说平语,所以我只能问了。」
「对,对不起。我一时惊慌失措做了傻事。德奎雷因教授。非常抱歉!」
德奎雷因那几乎能将人刺穿的视线紧盯着罗塞里奥。那股威压仿佛让整个空间都窒息了。
他弯下腰,举起了白旗。
「我就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吧。」
德尔芬吼完转身就走。相当多的人跟在他的身后。
「我哪知道那个。」
德尔芬停住了脚步。
「……啊知道了。那我用半敬语总行了吧?满意了吗?」
这个警告,不仅是传达给德尔芬,也是传达给所有人的。
「……在。」
这时,德奎雷因突然抬眼,盯着罗塞里奥。罗塞里奥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大学的教授,尤克莱因的当家,皇帝的亲卫队。这些头衔一个个加上去,德奎雷因的名字变得无比沉重。
这个秘密房间是一个约九坪大小的书房。
「……罗塞里奥。」
那声音中蕴含的分量与意图,压在了包括德尔芬在内的所有人肩上。
「罗塞里奥。」
德奎雷因坐在座位上开口说道:
一进入内部,他就试图平复自己粗重的呼吸。
「怪物,宿主就在这里,你们却把门关上,是要我们怎样?! 是要我们坐以待毙乖乖被冻结吗?! 我们要出去!就这么转告你们吧!」
轰──!
德奎雷因依然翘着腿。既不起身,也不表现出更多的愤怒。只是像问候般提议道:
站在德尔芬身边的人们,在这非同寻常的威胁下颤抖着身体,没过多久。
「德奎雷因教授!罗塞里奥魔法师!你们在这儿自己嘀嘀咕咕,还、还吃着饭呢!」
「……」
「在。」
「干嘛?」
他环顾四周,把手按在那面墙上,通过指纹魔法识别后,密门悄然滑开。
是贵族出身的魔法师「德尔芬」。名牌是960年。作为两年后的未来人,他正消耗着魔力愤怒咆哮。
「……。」
就在德奎雷因点头的那一刻。
「要不要让你在属于你的年份不复存在?」
……与此同时,学会长罗克拉伦来到了[地下资料保管室]。
「我觉得罗哈拉克那个地方,很适合你。」
罗塞里奥抱着胳膊嗤笑。德奎雷因「啪!」地合上了书。罗塞里奥吓了一跳。
「呃呵。呃呵。」
「真是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不可能啊。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罗塞里奥。」
「我是帝国大学的首席教授,尤克莱因的家主,皇帝的亲卫队。」
「呼呜,呼呜……。」
「又有40人被冻结了!包括未来人、过去人,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吗?! 」
「你几岁了?」
德尔芬咽了口唾沫,回头看向德奎雷因。
位阶是罗塞里奥更高,但年龄和地位等综合来看是德奎雷因更高。
「最后再问一次。」
***
他冷冽地瞪视着对方说道:
半敬语还算可以接受。
「……现在问这个干嘛?」
「……960年的德尔芬。」
「960年的德尔芬。」
「我是958年的德奎雷因。」
罗塞里奥耸了耸肩。
会议室的门像被砸开般猛地打开了。
「呼……。」
他擦着汗,走到椅子边坐下。然后翻开了自己的日记,也就是记录。
[3月8日:洛克拉伦,这里将是我永远停留的地方。所以……]
这里是洛克拉伦学会长罗克拉伦继续书写自己日记的地方。
但由于洛克拉伦本身就是时间线混乱之地,这本日记中也包含了「未来的罗克拉伦」写下的内容。
因此,在这种特殊事件发生时,罗克拉伦不可能不知道!
「我肯定写下过『冻结』、『冻结』、『冻结』这个词。而且德奎雷因也……。」
罗克拉伦疯狂地翻找着日记。嚓啦——!手指被纸张划破了,滴答——!冷汗和血滴一起流下。
在他这番拼命努力之后,发现了一条之前没有的新记录。
[9月5日:德奎雷因所说的冻结是谁干的已经查明了。是那个该死的女巫干的。那是……。]
9月5日。
未来的自己传递给现在的、字迹潦草混乱的文字。
罗克拉伦一理解内容就震惊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
[必须马上告诉德奎雷因!]
他把日记折好放起来,立刻跑向地面。他汗流浃背地爬上楼梯,到达了大厅。
「德奎雷因教授!德奎雷因教授!」
被罗塞里奥的魔法封锁的一楼,只有前台员工在。
但是,他睡着了。
这该死的家伙现在居然还睡得着!
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
「啊……。」
洛克拉伦慌忙转身跑开。他打开通道的门,跑上了楼梯。
─啊!不是的。是的!啊~那位教授大概在……三楼的圆桌会议室吧……。
「什么?不是?」
前台的员工仍然只是重复着那句话。
「啊!不是的。」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的日记。
「呼呜呃,德奎雷因教……!」
当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再一次。
剩下的,就是重复。
「……什么?」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喂!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那感觉,近乎于走马灯。
被吓醒的他看着罗克拉伦。
他再次回到过去,打开三楼的门。
「……」
洛克拉伦双腿发软,踉踉跄跄地环顾四周。
「三楼?! 」
同时,他凭直觉明白了。
「啊!不,不是的!」
面对眼前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女人,洛克拉伦怀着几乎窒息的心情回答道……
员工继续说着话:
「德奎雷因教授在哪里!」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努力无视那重复的话语声,爬着楼梯。
洛克拉伦被冻结了。
就这样又一次面对她,用最为惊恐的表情低语:
[必须马上告诉德奎雷因!]
「该死!」
某个画面闪现在洛克拉伦的脑海中。
那一瞬间,洛克拉伦的后背窜过一阵战栗。
「呼呜呃,德奎雷因教……!」
「你好。洛克拉伦。」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咕咚——洛克拉伦咽了口唾沫,悄悄地向后退去。
就在附近。
就在他打开三楼门的那一刻。
那句话,不是自己写的。
……然后。
「是的!」
洛克拉伦目睹的那个人物早已离开多时,但他的表情、记忆和时间却鲜活如初。
「……吧?三小时前还在的。」
「啊~那位教授现在大概在……三楼的圆桌会议室吧?三小时前还在的。」
毫无怀疑读下去的最后那句话。
回到过去,打开三楼的门。
「……吧?三小时前还在的。」
「啊~那位教授现在大概在……三楼的圆桌会议室吧?三小时前还在的。」
望着在三楼门口拦住自己的某人,洛克拉伦产生了那样的想法。
就在自己眼前,那个员工变成了这样。
「啊!不是的。是的!啊~那位教授大概在……三楼的圆桌会议室吧……」
「那他在哪——」
那么……那个所谓的宿主。
罗克拉伦反问。于是员工回答道:
「呼呜呃,德奎雷因教……!」
但是……笔迹。
就在那个瞬间。
罗克拉伦朝他跑去。
「啊!不是的。是的!啊~那位教授大概在……三楼的圆桌会议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