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岁月(2)
《那个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086 字
我依靠水晶树的魔力恢复,反复施展着「迈达斯之手」。
不仅对木钢,还给乔治正装夹克、大衣、皮鞋分别赋予了不同效果。
──「乔治正装皮鞋」──
……
◆特殊效果
:脚是支撑全身的器官。因此,穿上这双鞋后,全身都会感到舒适。
:步行的效率提高,身体平衡性增强。
:对任何束缚类魔法均能轻易抵抗。
[迈达斯之手:5级]
────────
此外,夹克和大衣附加了抗魔与防护功能。
防御特化的木钢则赋予了「增殖」这一特殊魔法效果——即在短时间内个体数量增加。
辅助特化的木钢甚至结合了「胶带」这一特性——即与鸭胶带融合的自主愈合机制。
—教授您对我来说依然很神奇呢。
这时伊芙琳说道。我操控着焕然一新的木钢回答道:
「什么意思。」
—您不好奇或害怕未来会发生什么,为什么未来没有您吗?
「是吗。」
—要我告诉您吗?
伊芙琳问道。我抬眼望向对面。依旧是空荡荡的椅子。
分工与特化。
嗡嗡嗡……
「是。是的。」
伊芙琳指向某处,索菲娅也转头望去。
十九把木钢魔力充盈,随即作为一个「系统」启动了。
—如果我告诉您的话……
—我倒是想说『我爱你』?哪怕是单相思也要永远……不过现在我们之间的羁绊可不止那种程度呢。
是上次见过的采药人。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清伊芙琳的脸后点了点头。
刺入耳膜的骨骼碎裂声。不知是怪啸还是惨叫的嘶吼。
────!
……与此同时,伊芙琳和索菲娅抵达了北部村庄。正是伊芙琳初次遇见未来德奎雷因的那个村子。
有的木钢肢解着冲锋的怪物身躯,有的木钢自行回旋撼动地基,有的木钢如结界般升起保护着我。
伊芙琳充满干劲地说道,索菲娅则静静感受着这个时代的气息。
「真高兴。又见面了。」
「……啊,是。您是伊芙琳魔法师大人吧。」
我操控着各具特性的木钢。
「那种垃圾处理起来轻而易举。」
喷溅的血浆,以及飞散的肉块与污物。
「好的,请问吧。」
「嗯。」
我用「念动力」挡开所有污秽之物,开始了垃圾清理……
「嗯。有事想问你。」
喀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滋滋滋滋??!
「采药佬!」
「德奎雷因教授呢?知道教授去哪儿了吗?」
这时索菲娅也背着双手走了过来。采药人瞥了一眼长袍打扮的她,对伊芙琳说道:
「不过,您又来了啊。」
我望向那片黑暗。无数怪物蠢蠢欲动。数量是两天前的两倍以上。
它们的怪啸撼动着地面。脚步声混杂着轰鸣,与地震无异。
恰在此时,5000魔力再次充满,我为最后一把木钢施加了「迈达斯之手」。
得益于这高效的战斗结构,我无需动一根手指。只需一步,又一步。径直踏入敌阵。
远方虽有数千怪物如海啸般涌来,但在这场战斗中,每把木钢各司其职。
伊芙琳环顾集市。她在找一个人,幸运的是很快就找到了。
「差不多。」
「……知道了。」
这突如其来的话令人无语。我皱起眉头盯着那边。
伊芙琳故意提高了声调。
毕竟主线任务的最糟结局是「大陆毁灭」。
「喂,你!」
—嗯。教授,加油。
—……其实不能告诉您呢~未来的教授拜托过我。说绝对不能说~
没有继续对话的必要了。
「这些垃圾。」
「不必了。」
未来与现在的时间,连空气都截然不同。索菲娅能感受到这一点。
我摇了摇头。
***
「嗯……我看看……」
撕裂空气的声响。钢铁的轨迹在虚空中疾驰。
这个叫算盘的采药人果然很配合。虽然表情冷淡,但很友善。
「……就这句话?」
「在这里找应该就行!」
咻咻咻咻咻————!
—嗯。
我立刻起身。已无需等待魔力恢复。
—现在好了吗,教授?
她立刻跑过去,一把抓住某个男子的手腕。
反正调用木钢的「念动力」所消耗的魔力趋近于零。
「在那边!」
我走向水晶树光芒未及的黑暗。仿佛等待已久,成百上千的怪物猛然扑来。
原以为需要一周,结果短短两天就完成了。
魔力如火花般迸溅的声响。
不过,似乎没必要强行扭转。无论怎么看,那家伙的未来似乎并不是最坏的,所以这样顺其自然下去也不会太糟。
到此结束。
伊芙琳恰在此时问道。
「……啊?」
不,甚至无需刻意操控。十九把木钢如同生命体般自然行动。
我皱起眉头,预热了木钢。
伊芙琳赶紧问道:
这世界将如何发展,又将如何延续,我当然不知道。金宇真的介入会如何扭曲剧本,更是一个未知的领域。
采药人顿时一脸惊讶。原本细小的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伊芙琳。
伊芙琳歪着头。
「怎么了?」
「那……那个。您……您不知道吗?」
「什么?不知道什么?」
伊芙琳反问道。他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嗯,呃,嗯。他挠了挠脸颊,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教授他……」
他来回看着伊芙琳和旁边的索菲娅。像是在察言观色。又像是不愿开口。
但是,呼……他深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他去世了。据我所知。」
「……嗯?」
伊芙琳单纯地歪着头,索菲娅则严肃地注视着他。
短暂的沉默笼罩了两人。集市的喧嚣声听起来有些恍惚。
咕嘟——伊芙琳咽了口唾沫,反问道:
「去世是说……回老家了?啊~回老家?」
「不是的。那个……嗯……他去了莱奥克王国旅行……后来又回来了这里……」
他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啪」地弹了下手指。
「啊,对了。我问他为什么回来,他说是在这里等什么人。」
「等人?」
「是。大概是……」
离开洛克拉伦的瞬间——她就已忘却大半。
「啊……哎。」
……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将永远是秘密。
「……教授。」
「……好了。」
「……」
与德奎雷因共度的日子。
「教授。」
—……
「还有,请听好。」
这里只有我,伊芙琳·露娜。
只有我一人。
空虚得令人窒息,悲伤得痛哭流涕。
但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事情都办完了吗?」
索菲娅拥有近乎奇迹的五感。
一阵眩晕袭来,伊芙琳踉跄了一下,索菲娅依然一言不发。她只是嗅着这个时代的气息。
沙沙——沙沙——
伊芙琳想起了上次见到的德奎雷因。
—全杀光了。
水晶树的生命即将耗尽,空间本身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嗯嗯……」
「托你的福,朕得知了重要的事实。」
她说着,将手放在水晶树表面。
***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魔方,双手托腮,环顾这片空旷的空间。
然后,稍迟一步,她意识到了现在与未来的差异。
索菲娅叫了伊芙琳。她抿了抿嘴唇,回头看向索菲娅。
如此这般,伊芙琳最后一次亲眼见到德奎雷因,就是在洛克拉伦了。
「……抱歉。我以为您知道。」
一个词傻乎乎地从唇间滑落。
「……不愧是教授。」
因此,一个人的存在与否,仅凭空气中的气息就能分辨。那个人的存在感越强,就越清晰。
「骗人?」
因为此刻皇帝索菲娅的表情,僵硬得可怕……
以前因为性格不合玩不来的玩具,但现在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很快拼好了魔方,她静静地凝视着。
伊芙琳想起了在洛克拉伦的某段记忆。
所以,这个世界没有德奎雷因的气息。
采药人看向伊芙琳。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了。
真是痛不欲生。心脏仿佛被整个剜出般疼痛。
许多回忆掠过心头。
不知何时会成为最后的声音。聆听着世间最美的音色,发誓到死都不会忘记,伊芙琳微笑着。
大概,从她们抵达这个未来的那一刻起。
那段时光太过缥缈,太过幸福又太过无情,更重要的是,即便身为大魔法师,要将那膨胀的时间完整铭记也实在困难……
曾在这里遇见伊德尼克,遇见穆尔坎,遇见德马坎,与西尔维娅重逢,向德奎雷因告白……
那一刻,伊芙琳也不由得感到震惊。
突然传来的回答。伊芙琳吓了一跳,但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几个世纪?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尤克莱因伯爵大人亲自来过。」
—在。
「露娜啊。」
伊芙琳对着水晶树呼唤他。但他的声音不再回应,面容自然也看不见。
遥远未来的伊芙琳正摆弄着魔方。一只手来回转动着,试图对齐颜色。
头顶上落下了蓝色的叶子。这意味着与这段过去相连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那个说自己心脏已死的人。那个说还能活几个世纪,让她别担心的人……
—嗯。说吧。
「怎么会。他说过还能活几个世纪呢?他不是会说谎的人啊?」
「……」
伊芙琳茫然地张大了嘴。
「……原来如此。」
「岁月」的圣物。
「那么,保重。能再见到您,真的很开心。」
「……」
伊芙琳还有话要对他说。
一句极其、无比重要的话。
如果未来能改变的话。
不,哪怕有一丝改变的可能。
大概就靠这句话了。
「这大概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伊芙琳缓缓开口。
「请您务必,听好了。『לפנ■■שאור■■אלעוזב……』」
***
『לפנ■■שאור■■אלעוזב……』
未来的伊芙琳留下这句古怪的话后离开了。说是卢恩语却连我也无法解读,说是外语但根本不存在我不懂的外语,所以合理推测应该是世界的干涉吧。
「我会记住的。」
只将声音和发音存入脑海,我重新坐回椅子。
「伊芙琳。」
我呼唤着她的名字。但无论等待多久都没有回应。时空的连接已经中断。
说是耗费了十年寿命,结果仅仅两天就……
「哼。」
我凝视着水晶般闪烁的树表。不觉间复述起伊芙琳说过的话。
「你说你的未来没有我。」
那丫头未来中的我,会如何呢。
说一点都不好奇,那是骗人的。
嗡嗡嗡——!
总之,就在我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
我对她说道。她似乎本没打算暴露行踪,但既然被发现,她便挺直脊背一种镇定的姿态与我对视。
「是死了吗。还是……」
——
大概,是偷听到了我和伊芙琳的对话吧。
但无论怎么想,结论都只有一个。
「西尔维娅。」
共鸣着锁定目标的钢铁碎片。
「真是可悲啊。」
某处。
结果我的寿命比我预想的短得多。考虑到主线任务的篇幅,即使乐观地估计,也无法超过三年。
确认了不速之客的身份,我抬手制止了木钢。是无需戒备的家伙。
沙沙——碎石滚落,夹杂着惊讶的抽气声。
我以淡淡的微笑迎接她。
我本能地转头望去。十九把木钢同时发出刺耳的反应。
不知可悲的是她,还是我。
「……真意外。」
只是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倒也挺高兴的。」
「……我大概是死了吧。」
死亡。
在黑暗笼罩的迷雾彼端,一位金发少女正凝视着我。
在那三年内,我会死去,而她则会留下来追寻一段记忆——一个早已逝去的人。
不远处传来像小鸟一样轻微的动静。
在裂缝的地底。
我顿了顿,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