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庆典(2)
《那个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451 字
在声音之海中无尽地游弋时,我所获得的不仅是「精神力」的开花结果。
更直白地说,如今这「铁人」的肉体,已堪比鲸鱼。
当然,在人类可以粉碎岩石和施展魔法的世界里,如果仅仅把鲸鱼当作普通鲸鱼来接受,可能会误以为没什么了不起。
但正如大陆的老虎仍然统治着山林一样,鲸鱼也同样是海洋的主宰。
所以无论现代人还是这片大陆的居民,看到鲸鱼时的心情总是一样的——面对那庞然巨物,会不自觉地心生敬畏,感觉自己成了自然中渺小的存在。
「……嗯。」
但这不意味着我的身体有那么强的压迫感。毕竟体型还是人类的大小。
只是现在的「铁人」,皮肤像鲸鱼皮一样坚韧,虽没有鲸鱼那么庞大的魔力容量,但包括「念动力」在内的所有魔法能力都得到了提升。
「高阶念动力」。
我原认为需要5年才能掌握的念动力的最后阶段,在声音之海中提前掌握了。
「时间到了。」
滴答!
腕表分针指向十分钟。我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地面也突然崩塌。
哗啦啦啦——!
泥土、树木、草丛分崩离析。阱如漩涡般漆黑的魔法陷阱。
而我悬浮其上。
双脚没有踏在任何实地,凌空而立。
这是「高阶念动力」最基础的运用。对衣物每粒微小粒子施加精准念动力,实现全身飞行。
这轻盈的悬浮如此自然,丝毫没有破坏威仪。
轰隆隆——!
但那家伙仍倔强地瞪着我。我轻笑一声,挥了挥手。
这陆海空全方位的突袭,让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我靠近那个家伙。
「这么多赤鬼聚在一个地方,会不会出乱子……」
「啊啊啊啊啊——!」
「哦?您打算派她去哪儿?」
「这不关你的事。」
罗哈拉克确实关着不少赤鬼。这是唯一从未启用过毒气室的集中营。
贝坦撅着嘴嘀咕:
虽然看不出是男是女,但以「肉眼」观之,确实是个有特别气魄与天赋的家伙。
赤鬼村落帕达哈尔。那里收押的三千四百多名囚犯,全部送往罗哈拉克。
「……这样真的行吗?罗哈拉克的赤鬼已经够多了。」
我点了点头。
「是是是。那帕达哈尔这批人的丹田摘除手术怎么安排?」
但贝坦和其他贵族们依然心存疑虑。
不清楚是其中一方还是两方都有,但确实有不少人在跟踪我。
「哈哈!」
接着,我抬起大地。
视线所及的石柱,在飞行途中碎成石渣。
他们连生路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毫不避讳地迎上我的目光。
但我只是用眼神将其分解。
「话是这么说没错……唉。教授您总有道理。对了,普里米恩您打算怎么处理?」
大概是想争取时间让其他赤鬼撤离吧。
「……眼神倒是不错。」
「……!」
「杀光便是。」
「是的。但还是可疑。总觉得她对赤鬼太友好了。」
用「念动力」从内袋抽出木钢。
第三波是魔法。空中凝聚的魔力如陨石般从我头顶砸落。触手状的水流缠住我的脚踝。
这时,数十根巨型石柱从对面袭来。是某种攻城槌。
从治安局副局长贬为罗哈拉克的副管理员。简直是断崖式的降级,但对普里米恩来说,这是唯一的活路。
「血检不是通过了吗?」
贝坦摇摇头。
帝国情报局。或者皇宫里更隐秘的、皇帝直属的「影子」。
「虽然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敢跟踪教授……」
轰隆隆——!
……
第四波是战士。仿佛要同归于尽,在陨石落下前,几十名自卫队员向我冲来。
木钢刺穿了他的双眼。
「无所谓。反正普里米恩会被调离帝都。」
我在赤鬼收容公文上盖了章。但桌对面的贝坦却一脸不情愿。
「不是钱的问题。」
第二波是弓箭手。数百支铁箭撕裂空气,却被「念动力」捕获,倒射回敌阵。中箭者的惨叫隐约传来。
我摩挲着散开的袖扣说道:
冲锋中被胶带捆住,或因「念动力」导致武器魔力粒子化的战士,共43人。他们回头张望时,脸色都僵住了。
我毫不在意地拿起了对讲机。
将整片区域筑成巨碗状穹顶,彻底封锁「帕达哈尔」。连最微小的逃脱可能也堵死了。
当然,就算我想告诉他们,这附近情报局的眼线也太多了。
嗡——!木钢发出威胁般的鸣响。
「想得太简单了。赤鬼的人都这么天真吗?」
「啊!」
「我很欣赏你这份信念。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
咻咻咻——!
「罗哈拉克。」
果然……教授不愧是教授。不过最近您身边可疑的尾巴有点多啊。」
贝坦笑了。
「如果普里米恩是赤鬼,或者是个对赤鬼心慈手软的帝国人,在那儿迟早会露出马脚。罗哈拉克的眼线会24小时盯着他。」
「……真蠢。」
咻咻咻——!
「要是担心安置费,我会全额拨给你。」
噗嗤!眼球爆裂的声响与凄厉的惨叫。
我轻飘飘地飞近,俯视着其中一人的脸。
我随手拆解了他们的魔法。战士们被「鸭胶带」捆在半空。
以声音为借口避难的普里米恩,最近接受了贝坦的『亲自』血液验证。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她居然堂堂正正地通过了。
「啧。」
哐——!
贝坦一边把公文放进文件夹一边问道。我点了点头。
「嗯。」
贝坦摊开帕达哈尔的人员名册。我扫过那些名字和照片,指向其中一栏。
露西。
虽然早有预料,但果然是后期会活跃的赤鬼「精英」。
「这家伙免了。」
「啊?可她是自卫队的。收容时不摘丹田的话……」
贝坦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说道。
「违反《赤鬼法》了。」
「《赤鬼法》……?」
「所有收容的赤鬼,必须摘除丹田或同等重要的器官。」
是「或」,不是「和」。
摘一个就行,不用两个都摘。
「我已经挖了她的眼睛。」
「……啊~就是那个敢瞪您的赤鬼吧?但就算再摘个丹田,也没人会说什么——」
「这是陛下亲自制定的法律。不能违反。」
当然,其实不摘也没事,但德奎雷因死守原则的毛病在帝国是出了名的。
贝坦也清楚这点,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是。教授的忠诚真是令人敬佩。我也不想违法。这个赤鬼就稍微用药物处理下糊弄过去吧。」
「行。」
……
「嗯?什么时候?」
耶莉尔则若无其事地欣赏起风景。
「……」
要说隐藏心思的本事,现在的耶莉尔绝对无人能及。
此处的索菲娅,今日收到了关于德奎雷因的报告。
来自情报局和「影子」的汇报。
「听说凯尔马克也解决了。」
还是说,对赤鬼起了什么狗屁怜悯之心?
「认识。治安局通缉的要犯。」
耶莉尔也瞥了那边一眼。
或者说……真的算活着吗?
「荣幸什么呀。是被抓来的吧。」
普里米安默默地环视着罗哈拉克。
「谁知道呢。」
「朕不深究便是。」
简直像被扫地出门一样流放过来的。
「……」
「丹田保住了的话……」
「……真是万幸。」
「……」
阿韩小心翼翼地询问。索菲娅嗤笑一声,点了点头。
「意思就是拿眼睛抵了丹田呗。啊,跟你说话懒得用敬语了,我就直接说平语吧。」
与此同时,四季如画的皇宫。女皇寝宫里,窗外飘着春日花瓣,暖风徐徐吹入。
她是赤鬼首领——大长老的直系后裔。
看着比我还年轻呢。
「嗯?普里米恩副局长……不对,现在是副管理员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是吗?那得找机会把她丹田废了。我们高贵的家主大人可是死守着『眼睛和丹田只摘一个』的原则呢。」
同一时间。
其实她根本没细看。自己的思考和推理半点没用上,只是照单全收了报告内容。
普里米恩沉默地打量着那些人,忽然间呼吸一滞。他认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露西。
普里米恩孤身一人抵达了罗哈拉克。没有护卫,没有随从,连行李和盘缠都没有。
这个小崽子。
「俘虏在那边。」
「若不是万幸的话……」
普里米恩也走上前去,点头致意。
「看来他事情办得不错。」
索菲娅把德奎雷因的资料塞进抽屉。
「总之。帕达哈尔清理完了,还剩下三个目标吧?」
「搬运的事就交给你了。拿着,这是身份卡和通行证。」
罗哈拉克集中营入口处。戴着墨镜、正对苦工们指手画脚的耶莉尔,像是发现了她似的挥了挥手。
耶莉尔递过证件。普里米恩接过来,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她强装镇定地干咳一声。
普里米安默默地打量着他们,突然屏住了呼吸。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露西。
……帝国得女皇索菲娅。
***
耶莉尔指了指某处。卡车上,一群手脚被缚的人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觉得很荒凉。在这片如同沙漠的地方,数万赤鬼在此生存。
普里米恩上下扫了耶莉尔一眼。
「是。不过……那个戴眼罩的犯人是怎么回事?」
……露西。
「话说回来,你认识那人是谁吗?」
「热死人了。」
「无所谓了。」
若真是如此,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她对赤鬼的愤怒根源不明却深不见底,且与日俱增,烧得愈发炽烈,此刻她也只能触及表面。
莫非……这家伙起了异心?
「帕达哈尔的骨干之一。」
「耶莉尔小姐。很荣幸见到您。」
「啊,你来了。」
「……没什么。追捕多年的犯人罢了。」
「哦嚯?谁啊?」
然而,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表现出了兴趣,犯了个错误。
她愿意相信德奎雷因。
「未必是万幸呢。」
不,是在此等死。
普里米恩佯装不知地瞪了耶莉尔一眼,随即目光转向露西,表情复杂地绷紧了脸。
「您意下如何?」
「啊~她呀?因为对家主不敬才落得这个下场。不过这样也好,丹田倒是保住了。」
索菲娅皱起眉头。阿韩掏出怀里的水晶球回道:
「十分钟前,德奎雷因教授发来了报告。
「……办事倒是挺快。跟赶着投胎似的。」
「是,陛下。」
索菲娅沉默着陷进椅子里。阿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过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
「反正场地都准备好了。」
「场地。」
「是的。陛下的庆典已一切准备就绪。」
「……」
庆典。
这是帝国皇帝拥有的最大权力之一。哪怕是个草包皇帝,单凭这项权力就能把全国贵族召进皇宫,伺机翻盘。
「也是。」
她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在那里,索菲娅将揭露贵族与家族的罪行。
那些在幼年时刺杀她的,把帝国支柱卖给祭坛只为自保的,暗中庇护赤鬼的,所有家族的污点与过错——
「真让人好奇啊。」
全部。
都一一揭晓……
***
皇宫的庆典。虽然皇宫称之为「纪念庆典」,但全大陆都知道这是「皇帝的权威庆典」。
所以,伊芙琳出现在这儿可能是个错误。
现在整个空间里,死亡变量正在浓厚地蔓延……
一到皇宫,就被关进了一个全白的房间。除了家具,四面墙白得刺眼,活像个精神病院的禁闭室。
确实猜不透。
虽然我们确实在皇宫里。
「陛下亲自邀请,说明你够显眼。偷着乐吧,小叶子。」
伊赫尔姆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伊芙琳气鼓鼓地瘫进沙发。
同时,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伊芙琳敲着墙壁说道。
而我——虽然没表现出来——在隐约的紧张中环顾着四周。
「嗯……魔法测试吗?咚咚——有人吗?看得到我吗?」
这家伙不是贵族,只是一个还在成长中的有前途的年轻人。
「看来庆典开始了。坐下吧小叶子。别吵吵闹闹的。」
皇帝宣布庆典后,帝国的重要贵族便会齐聚皇宫,参加皇帝主持的活动。
伊芙琳没好气地瞪了伊赫尔姆一眼。她上下打量着穿着宫廷法师袍的伊赫尔姆然后摇了摇头。
答话的是阿德琳妮,她确实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咚——
她又问我。
「……哇。不过,我也可以来参加这种活动吗?」
但庆典的内容、形式,全凭皇帝心意。
「是死亡变量。」
「我暂时也不知道。」
「您说啥?」
……不对劲。
「哈?什么变量?」
「当然能!您可是最近最红的!德奎雷因教授的弟子啊!而且,是女皇亲自邀请的吧!」
但这地方有点特别。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掉下了什么东西。
「不过,我们在这里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