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大学魔塔(1)
《那个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3817 字
离开葡萄园的路上。尤莉搀扶起散落各处的皇室骑士和特工。伊萨克和加文等骑士也来帮忙。
「……尤莉。」
这时伊萨克叫了她的名字。尤莉回头看向这位前上司,点了点头。
「在。」
「这段时间……还好吗?」
这不像是一向刻板、意志坚定的伊萨克会问的话。
尤莉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骑士的生活没有裂痕。您为何这样问?」
「……」
伊萨克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此刻他心中充满悔恨。不,恐怕所有骑士都是如此。
在这葡萄园里,他们看到了自己的过去,遇见了自己的记忆。
那是罗哈坎的世界线引发的追忆。
「……那时我本该保护你的。」
皇室骑士团。怀着远大抱负入团的尤莉,和她的直属上司伊萨克。
但伊萨克只是个需要政治支持的普通贵族,无法阻止德奎雷因的干涉。没能推开那个纠缠尤莉、威胁其他骑士的家伙。
最终,他让尤莉自己选择了离开骑士团。
那时他靠「无可奈何」的自我安慰活着,但在此地重现的记忆折磨着他。
「不是的。」
尤莉却摇了摇头。她望向保持适当距离走在前方的德奎雷因的背影。
至少那一刻,父亲是为了我……
咚咚?
尤莉身负重伤的马里克事件。
是秘书莲。他走过来,递上魔法封印的信函。普里米恩紧紧盯着莲。
「……」
—拿着,尤莉。
此消息十分重要,但由于准备工作尚未完成,信息泄露可能会带来麻烦,因此希望暂时保密。
浸满湿气、如同抱怨的低语。孩子紧紧抓住怀里的被子。
……然而。
「……普海尔登。」
啪嗒?!
冬天的城堡,普海尔登。
仆人的敲门声。我将手镯塞进大衣口袋,打开了门。当然是用「念动力」。
「……」
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我抱着盒子,看了看手表。
—对我而言……
在开始马里克护卫任务前。
「别沉溺于感伤。」
他正看着自己。
比这更令人费解的是。
此刻脑海中,那些本不存在的记忆异常清晰。
德奎雷因如此说着继续前行。骑士们缓缓跟随。
这句话让尤莉回过神来。幻象消失了,啃噬内心的情绪也消散了。
「在外面守着入口呢。」
「沉溺于自己的记忆中徘徊,是最丑陋最可悲的事。」
但尤莉耳边,又回响起某段记忆中的话语。
如今已在马里克遗失,但尤莉嘴角浮现出朦胧的微笑。
「机密文件啊。要我出去等吗?」
『伊吉里斯·冯·克莱尔·普海尔登』。
***
骑士们感受到了这神奇的现象。
—……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
—当作护身符带着吧。
「现在,教授不再纠缠我了。」
说实话,其实我不希望出现上面这句话。
父亲递给她的手镯。
当时袭击德奎雷因的主谋?普海尔登的前家主,她的父亲。
「主人。前几日送达的圆桌密信。」
「专注当下。」
德奎雷因。
回到正题。贝奥拉德的贝坦已将『血魔法』修炼至近乎冠名水准,终于发明了仅凭一滴血就能区分赤鬼的魔法!
[圆桌密信]
尤莉沉默地走着。忽然,她视线右移,望向树丛间的阴影时——
德奎雷因为何将它保存在保险柜里。
和普里米恩一起。
「不立刻去也没关系吗?」
[……漫长的南下如今终于结束。
一个无法入睡,抱着被子来到走廊的孩子,在父亲房门外听到的声音。
「知道。」
「……」
「你做了什么?」
「有东西要找。」
漫长又短暂的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父亲第一次送的礼物。
原身德奎雷因的痕迹。其中,书房的魔法保险柜里。
清脆的弹指声。尤莉吓了一跳,转头望去。
我抵达了帝都。但没走喧闹的大路。让骑士们先走正门,趁他们吸引注意时,我回到了尤克莱因宅邸。
莲离开后,普里米恩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公文上。
—是个没用的孩子。
「……听说你们解除婚约了。」
他究竟是想和尤莉一起杀死德奎雷因,还是尤莉不幸被卷入,又或者根本毫无关联。
达到极致的精神力向外扩散。他的话语、声音,乃至存在本身,都超越了自我,影响着整个世界。
我默默地读着内容。
「皇帝在召见您。」
我径直走向书房。
在众多珠宝首饰间,放着一只完全破损锈蚀的手镯。「肉眼」看去,「位置追踪」的功能还依稀残留着。
「辛苦您了,教授。」
「那么失陪了。」
圆桌祈愿大陆安定,特此将一项事实绝密传达于圆桌长老,或有望成为长老之人。
原本昏暗潮湿的葡萄园小径,在他开口的瞬间骤然变得清澈。
我们将与帝国及王国协作,识别魔裔血脉,严惩那些隐藏身份、欺骗我们的肮脏一族,昭示此乃圆桌之功……]
───────
贝坦的血魔法发明。这是导向世界观主线任务转折点的重大事件之一。
「圆桌的机密封印倒是头回见。」
普里米恩漫不经心地嘀咕着。我若无其事地泄露了机密。
「说是贝坦发明了血魔法。」
瞬间,普里米恩的肩膀微微颤抖。
「……贝坦啊。确实够得上机密级别。」
她随即故作镇定地低语,但浑身都在露馅。「肉眼」可见。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血管紧绷,魔力波动异常躁动。
「一滴血就能区分赤鬼……真方便啊。」
「嗯。确实。」
普里米恩抱起胳膊。我把文件递给她。
「读读看。」
「……这能行吗?圆桌可是明确说了机密——」
「我需要听圆桌那些老家伙的话吗?」
普里米恩略显犹豫地接过了信函。
「是。」
我背对着读信的她,走出了书房。
「莲。」
「在。」
「……」
「……那丫头。」
这意味深长的传话。是说日理万机的索菲娅终于要为我开门了。
我走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
不知不觉间,或许我对罗哈坎也生出了一丝敬意。
像孩子般熟睡的模样。望着被她抱在怀里的我的枕头。
幸好她熟睡的样子很安静。没像伊芙琳那样流口水,衣服也不脏。
「是!」
打个比方,大概就像突然长高了20厘米的感觉。我将必须改变我生活至今、习得的一切。
觐见皇宫有专门的礼服。更整洁、更简约。
「会准备好的。另外,皇宫那边在等您。」
至少他比这皇宫里所有废物加起来都强。确实是配得上贵族之名的精英。
「德奎雷因教授。」
我走到床边看着耶莉尔。
政治上也是个好用的棋子,推他一把倒也不坏。
—即使将来索菲娅杀了你,你也会在她身边吧。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愣在了那里。
说着我伸出了手,德里克顿时瞪大了眼睛。脸颊像豆包般鼓起,眼睛瞪得像海绵宝宝一样圆。
也是,她大概正因自我认同问题而苦恼吧。
举杯高喊的是中央贵族罗梅洛克。我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我丢下这句话,走出了房间。
「请去觐见陛下吧。今天……或许会准许您觐见呢。」
为此,需要人工打造的、最理想的环境。
耶莉尔。不知何时来的,我的妹妹像虾米一样蜷缩在我床上睡着了。
我唤来等候的莲吩咐道:
德里克最近在皇宫骑士团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扶住额头。久违地冒了冷汗。要是个脏兮兮的家伙,我大概会宰了他吧。
陛下,索菲娅在等我。
「需要多少呢?」
「……」
「我就知道您能行!德奎雷因教授!」
「……」
「嗯。你也继续好好干吧。」
德里克露出松鼠门牙,羞涩地握着手鞠躬时——
「换好衣服就出发。」
皇宫里数不清的魔法师、宦官、臣子。他们都试图与我搭话,对木盒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但我不想让罗哈坎在这些渣滓面前受辱。
***
—是陛下最近收的宫女。似乎很得陛下欢心,您留意下。
我沉默地纠结着。是揪着头发叫醒她,还是一个脑瓜崩弹爆她的额头。
三级的魔力品质。在游戏系统里可能只是「叮?! 」一声就升级了,但现实中会截然不同。适应会很困难,驾驭起来也会很吃力。
「……真是无语。」
换上整洁的礼服,重新抱起装有罗哈坎头颅的木盒,正要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眼耶莉尔。
我装作没看见,转过身去。反正耶莉尔的话,倒也不至于把床烧掉。彻底消毒十遍应该就够了。
「要是流口水就宰了你。」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我沉默地看着他,旁边的德里克小声补充:
「是。」
「……」
预想着索菲娅会问我什么。
「足够造一个山洞的量。」
「采购顶级魔石和水晶。」
走过他身边时,德里克又搭话了。
我的床上,竟然躺着另一个人。
宫女低着头说道:
是最近到了叛逆期吗。还是受了太大冲击导致了心境变化呢。
我带着木盒抵达皇宫。皇宫里已有众多人物在等候。宴会也已备好。
「为杀死那该死的黑兽的德奎雷因家主干杯?! 」
但没时间了。
一名宫女向我走来。是张生面孔。
我正要随口答应,却突然停住动作,追溯着记忆。
各种情绪翻涌,呼吸瞬间停滞。一直以来积累「契合冥想的躯体」的冷静值差点爆表。
罗哈坎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他对我说过的话。
—有你在真好。下次再见吧,弟子啊。
那是他为索菲娅许下的,希望我守护这个谎言的愿望。
—皇后是我杀的。
但今天索菲娅定会追问真相,那样的话……
或许不见面更好。
至少若会面的目的纯粹是「罗哈坎」,那么回避才是对的。
因为我无法对她说谎。
「德奎雷因教授?」
宫女呼唤我的名字。我停止思绪,俯视着她。
宫女浅笑着继续说道:
「今天不见的话,可能就没机会了。所以请您尽快去见陛——」
「拿着。」
我把罗哈坎的首级盒塞进她怀里。她手忙脚乱地抱住,一脸茫然地眨着眼。
「这、这个……还是请您亲自交给陛下吧。今天不见的话,可能真的就没机会了……」
宫女的声音带着惊慌的颤抖。但我摇了摇头。
「今天不是周三。」
「诶?」
「教学日定在每周三。」
我整理着衣袖。抚平衣领。用眼神示意罗哈坎的首级盒。
「啊,我?我吗?! 」
「今天只是完成了陛下交付的皇命而已。所以,没必要特意觐见。」
我冷漠地转过身。
「我先走了。你把罗哈坎转交给陛下吧。」
我朝着有任务在身的魔法塔走去。
穿过流淌着古典旋律的宴会厅,穿过跳着华尔兹的贵族们,穿过大臣们的笑声和皇宫璀璨的宝石,我走出了皇宫。
回到宅邸?不。
宫女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