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吊坠?(1)
《那个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648 字
……
梦中的西尔维娅依偎在某人的臂弯里睡着了。既温暖又结实,用来当枕头非常舒服。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她悄悄靠过去,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虽然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太爱撒娇了,但他似乎不这么想,反而伸出手臂把自己搂得更紧。
心里暖暖地被填满了。
躺着的地方像草地一样柔软,周围鲜花盛开,蝴蝶和蜜蜂翩翩飞舞。
四面八方都美不胜收。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
可是,心脏的某个角落依然隐隐作痛。
都是因为某个折磨着自己的怀疑在作祟。
他仿佛知道这份心意。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并说了句令人安心的话。
西尔维娅笑着依偎在他的怀里。
现在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孤独,悲伤,疲惫,彷徨……所有的情绪都不必再独自承受。
因为那个人就在我身边……
「……」
西尔维娅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这是她自己创造的人工宿舍。
揉啊揉——
她揉了揉眼角,一滴眼泪渗了出来。不,手指上已经沾满了泪水。
「……啊。」
米米克突然制止道。西尔维娅的眉头微微皱起。站在她身后的伊芙琳也跟着歪了歪头。
另一边,伊芙琳稍作犹豫后,走向了[金达尔夫]的门。
「愚蠢的伊芙琳。居然通过了啊。」
「第二场考试是『导师与门徒』。可以理解为面试环节。各位可以直接从上面的监考官中选择一位,亲自去接受评审即可。」
「坐吧。」
「好。考试即将开始,请注意一点:监考官的位阶和声望越高,面试可能会越难哦!」
三原色褪去,露出了周围的景色。
「是。」
西尔维娅捂住了脸。
「好。现在72小时已过,时间结束。请各位集合。总计113人通过了第一场考试。落选的900位将另行参加其他系列的考试。」
这时,监考官米米克宣布考试结束。
一直压抑着的情感瞬间翻涌上来。
金达尔夫、罗塞里奥、德奎雷因、伊赫尔姆、克兰西亚等等……其中不乏声名显赫的魔法师。尤其是罗塞里奥和金达尔夫。
「教授。我是赤鬼。」
「那有什么关系。」
德奎雷因暂且安静地听着。
「我是为了交涉来找您的。上次的『万民庆典恐怖袭击事件』并非我赤鬼族所为。我的族人只渴望和平。」
咕嘟?
「……」
「好的~」
伊芙琳虽然得意洋洋,但西尔维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因为梦境太过幸福,反而更加痛苦。
随着黑暗的长廊被照亮,面试室显露出来。每个门牌上都写着特定的名字。
米米克在空中写下许多名字。
「德比坦西尔维娅和德比坦伊芙琳。两位不能接受德奎雷因教授的评审。」
「哈哈……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和教授您『单独二人』会面。当然,之前见过两次,但那时人太多,所以一直等着。」
卡里克塞尔再次认真地问道:
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西尔维娅无奈地选择了[罗塞里奥]。那位年纪轻轻就达到以太位阶的魔法师。
「请在30分钟内决定好,并站到监考官的门前。」
「……我只会写报告。没有录音录像之类的东西。」
「是的。一定程度上吧。」
那个人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那仿佛快要溺毙的恐慌瞬间停止。西尔维娅规律地呼吸着,平静了下来。随后,她解除了自己独有的空间。
卡里克塞尔首先对半天前的事件表示了感谢,德奎雷因没有多余的废话。
西尔维娅撅着嘴打量着德奎雷因的门。那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卡里克塞尔,女的则是那个刚才和伊芙琳他们站在一起的那位。
「哈啊。」
咻咻咻咻……
「很重要。拜托您了。」
***
卡里克塞尔微微一笑,推开了挂着[德奎雷因]名牌的门。
就这样颤抖了好一阵子,她才从怀里掏出药瓶。将瓶中的药草凝聚成丸状。
「……?」
「教授。请问,这个过程有用水晶球录音或录像吗?」
西尔维娅朝着其中写着[德奎雷因]的门走去。
「……」
房间内部的景象本身很普通。在干净洁白的房间那头,德奎雷因正端坐着。卡里克塞尔关上门,向他走去。
呼吸变得急促,仿佛陷入恐慌般喘不过气来。
「因为你们是同校出身。可能会影响公平。」
「西尔维娅。果然是你。」
「哼。那当然。啊对了,我们刚才可是被袭击了?一帮可疑的家伙入侵了这里——」
附近的伊芙琳咧嘴一笑。那家伙和卡里克塞尔,还有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
于是,卡里克塞尔不知为何决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德奎雷因万万没想到的话:
「你提前知道考试内容了?」
德奎雷因随意地回答道,同时拿起了卡里克塞尔的报告。
「您好,德奎雷因教授。之前的事谢谢您了。」
「这样啊。」
考生们坐在座位上注视着监考官。
三十三岁。三个孩子。卡里克·塞尔。
——我不会让你毁了西尔维娅。
「为什么?」
正在浏览报告的德奎雷因看向卡里克塞尔。对这突如其来的宣言他感到十分困惑。
卡里克塞尔坐到了座位上。然后在德奎雷因开口之前,抢先问道:
卡里克塞尔和梅浩是选择德奎雷因的两人。因为德奎雷因挑剔的性格相当有名,导致125名考生中只有区区两人选择了他。
一口吞下。
「梅浩小姐。那么,我先进去了。」
但西尔维娅的视线早已锁定在一人身上。
西尔维娅点了点头。
不过德奎雷因似乎觉得有些荒谬,他依旧僵硬地拿着报告盯着他。
「那全是祭坛的阴谋。赤鬼的大长老阁下也将发表声明。如果您愿意,大长老阁下也有意亲自与帝国方面对话——」
瞬间,德奎雷因的脸变得如同罗刹般狰狞。德奎雷因将身体倾向卡里克塞尔,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大长老露面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
卡里克塞尔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然而,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大长老绝不能露面。一旦他公开出现,死亡变量、突发事件将会疯狂触发。
「不,倘若他踏上帝国的土地或露面,我会亲手杀了他。」
说要杀死大长老。这是德奎雷因对必须长久存活下去的大长老发出的强烈警告。
他重新靠回椅背。
「……你的勇气可嘉,浮空岛不受大陆任何律法约束,所以你的言论我会让它埋藏于此。但是。」
他凝视着卡里克塞尔。如鬼神般渗人的双眼。仅仅是被这视线关注着,卡里克塞尔就真切地感受到了德奎雷因的威名。
「别搞错了。现在还不是区区赤鬼胆敢站出来的时候。更何况是在我面前。」
「……」
「在你们被消灭之前,好好躲藏起来吧。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
对卡里克塞尔来说,这无疑是失败的交涉,但他还有话要说。他本来就不指望这次交涉能成功。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有点不同。
「那么,请将我送去罗哈拉克收容所吧。」
这是比之前更加荒谬的话语,德奎雷因把笔和报告放到了桌子上。
「……」
「不是假的……但他们是即使没有我也能好好活下去的孩子。」
「我拥有特殊的东西。那是我用『弥达斯之手』这个才能制造出来的物品。只要是我提前制造好的东西,即使丹田被废除了,它们也能继续运作。所以恳请您,只允许我携带这些个人物品。我保证绝对不会用来进行恐怖袭击或帮助逃跑。」
这时,卡里克塞尔的心脏正疯狂地跳动着。不过他还是有些把握的。因为即使仅仅将其视为一次『交易』,这笔买卖对双方也都是划算的。
德奎雷因是在贝尔赫特地区唯一袒护了赤鬼的贵族,即使知道对方是赤鬼,他也没有杀死洛克哈克。
「洛克哈克说教授您是真正的贵族。他还说,教授您是他遇到的唯一一位没有把赤鬼当作恶魔,而是试图理解他们的贵族。」
听到这个名字,德奎雷因点了点头。布罗林并不是什么极其重要的名字,但它确实在亲卫队提交的「最高重要通缉犯」名单上。
罗塞里奥指着自己桌子上的魔法阵问道。西尔维娅用视觉重构了那个魔法阵,然后将心中浮现的景象如实念了出来:
「是。我相信教授绝不会背叛我,所以我也一定会遵守约定。」
卡里克塞尔这样回答着,弯下了腰。
德奎雷因把那张纸条夹在手指间。
不,他是一位真正的领导者。
「是。我会欣然接受的。」
「好嘞~合格。」
「比起卡里克塞尔,我以布罗林这个名字更为有名。」
「听说你有三个孩子。是虚假的个人信息吗?」
「……就算去了那里,你又能怎么样?进了收容所的人,丹田都会被废除吧。」
「现在快滚吧。」
「是城市。后面有山,中心有条河在流淌。」
德奎雷因撇了撇嘴,挥了挥手。
那个法师猎人,同时也是德奎雷因遇到的第一个赤鬼。
卡里克塞尔停下脚步,苦笑着摇了摇头。
德奎雷因沉默地看着他。
卡里克塞尔的方法是正确的,他安心地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德奎雷因审视着卡里克塞尔那坦诚的意志。
直接合格。
「当然,教授您确实可以那样做。但是教授,您还记得洛克哈克吗。」
──终于。
额头几乎都要贴到地面,他选择相信这个曾宣言要杀死自己一族大长老的人。
西尔维娅点了点头,问道:
洛克哈克。
「……」
「哎嘿?别用那么怀疑的眼神看我嘛!这玩意儿可是超~级难的?」
德奎雷因眯起眼睛看向卡里克塞尔,卡里克塞尔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这是一个充满血腥的许可。紧接着,卡里克塞尔从怀里掏出笔记本,写下了一段文字。内容是关于他将如何以及在哪里被捕。
「……」
「嗯。走吧,下次再见。你会来浮空岛的吧?到了浮空岛,我们再好好相处久一点。」
另一边,西尔维娅在罗塞里奥的面试室里望着她。她对罗塞里奥的粉色头发尤其感到新奇。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这个交易不坏,不是吗?」
西尔维娅像孩子一样歪着头。罗塞里奥噗嗤一笑,解释道:
「……」
「您对他说过的话,难道是谎言吗?」
「谢谢您。」
*
德奎雷因看着从座位上起身离开的卡里克塞尔。
那是送客的手势。
对着这样的他,德奎雷因问道:
「……」
卡里克塞尔与德奎雷因拥有相同的特性。不,应该说,金宇真赋予了德奎雷因卡里克塞尔的特性。
「小丫头,看到这个,你有什么想法?」
「教授您逮捕我,既可以收获实绩和声望,而我则可以被送往罗哈拉克与族人团聚。这不是很好的交易吗?」
「如果你耍花招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屠杀你的全族。」
「这个术式啊,必须对魔力感应和术式系列有确切理解才能看到呢。在普通魔法师眼里,它只不过是一堆线和圆圈的集合。天赋再稍微好点的人,大概也要花10分钟吧。但是你呢,只用了10秒就看到了。所以,结束了。」
「哼。倒是公平。」
他迈着坚定步伐前进的背影非常宽阔。他似乎完全不去想即将到来的苦难未来,面对丹田废除和随之而来的痛苦也没有恐惧,内心反而充满了能和族人在一起的安心感。
「我何必非要那样做。现在直接把你抓了,送上绞刑架不就行了。」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我会废除你的丹田,并且可能会废掉你的一条胳膊或大腿。」
卡里克塞尔相信的不是作为魔法师的德奎雷因,而是作为贵族的德奎雷因。他向德奎雷因身为贵族的品格提出了请求。
对着罗塞里奥的这番话,
西尔维娅什么也没回答就出去了。
*
[金达尔夫]
伊芙琳打开了挂着金达尔夫名牌的门,门槛后面是一条狭长而昏暗的通道。
「好像……有点正式啊。」
她咽了口唾沫,迈步走了进去。
咕唧——
地面猛地陷了下去,但她立刻放射魔力制造了落脚点。
刹那间,头顶上「嗖」地飞来一支箭。她立刻用编织好的「屏障」挡了下来。
咻——!
这次,鞭子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她展开了融合火焰与风的「炎蛇」。炎蛇比鞭子更灵活地扭曲身体,将那些鞭子全部吞了下去。
「呼!干得漂亮。」
伊芙琳擦着汗自我赞赏道。然而通道依然漫长,不知何时升起的雾气阻挡了视野。
不知是烟雾还是什么原因,脑袋晕晕乎乎的。
「呼……呼……」
伊芙琳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空气中浓稠而沉重的魔力仿佛要把全身拖垮,但她顽强地抵抗着,毫不动摇地前进。
就这样——大概花了整整10分钟才走过这区区30米的通道。
对面出现了亮光,伊芙琳皱着眉望去。
金达尔夫,这位酷似童话故事里的魔法师的老爷爷,正抚弄着他长长的胡须。
「……是仇人。」
伊芙琳紧闭着嘴,金达尔夫则一脸完全搞不懂的表情抱着胳膊。
「嗯。你穿过的通道是我亲自制作的魔法陷阱。这是用来考察精神力、魔力以及魔法应变能力这三样的陷阱。能通过那个就足够了。再说了,面试或审查本身有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吗?反正你已经是『索尔达』了。」
她突然爆发出笑声。原来是金达尔夫用魔法挠了她的腋下。
金达尔夫的眼中闪烁着魔力。
「你视德奎雷因为仇人,但德奎雷因似乎比你想象中更珍视你。」
「那个吊坠里的,助手的女儿,原来是你啊。」
这老爷爷,该不会是个慈祥的变态吧?
伊芙琳满脸疑惑地看着金达尔夫。
「……您说什么?」
「为,为什么啊?」
伊芙琳赶紧朝他跑了过去。金达尔夫看着她,慈祥地笑了。
伊芙琳的傲慢表情扭曲了。
「别笑得跟怪物似的。」
金达尔夫皱着眉头沉吟着,然后开口说道:
「……啊,什,什么?珍视?」
金达尔夫仔细地打量着伊芙琳。吓了一跳的伊芙琳赶紧坐直了身子。她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啊?这就结束了?」
「快!」
「……啊!」
一直笑个不停的伊芙琳用胳膊抱住了自己的身体。金达尔夫静静地凝视着她,喃喃自语道:
「哎呀真是的,到底,到底干嘛啊!我,我要举报了?! 」
莫非,有别的理由?
「您不是脱了我的长袍吗。还硬是挠我痒痒。总该有理由吧。我需要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
「你说德奎雷因是你的仇人?」
「怎,怎么了?」
金达尔夫回忆起来了。
那催促的语气让她想起了乡下老家的老虎村长。
手指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的伊芙琳突然生气了。
只有对德比坦来说索尔达才重要,对于达到以太或君主位阶的这些存在来说,这些索尔达不过是些初出茅庐的可爱后辈罢了。
「……真神奇。你居然把德奎雷因当仇人。」
金达尔夫的视线固定在桌上的文件上,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睁大眼睛抬起了头。
「什么关系……」
「……我不会再多说了。」
金达尔夫难以置信地盯着伊芙琳,随后低声吟诵道:
「哎呀呀。等等。」
她立刻就理解了。
「你和德奎雷因是什么关系?」
「实话实说吧。你骗不过我的眼睛。」
「呃嘿嘿嘿,啊,啊干嘛啊真是,住手,呵呵!嘿嘿嘿!」
伊芙琳察看着金达尔夫的神色回答道。
「怪物?不是——呃嘿嘿嘿!」
「不是,您到底想干嘛啊。这算考试吗?」
「啊?」
「啊……」
「什么,有什么好神奇的?您要是不说清楚,我真的要去举报了。」
「你是……嗯……」
「快点。」
「笑一个看看。把长袍也脱了。」
很久以前,德奎雷因曾拜托他修复的那个吊坠。
「……」
「仇人?」
金达尔夫相当认真地问道。伊芙琳只是一脸茫然。
「现在笑一个看看。」
犹豫了一会儿,伊芙琳先脱掉了长袍。
「嗯。」
「祝贺你。面试通过了。」
看到她那灿烂的笑容,金达尔夫「呼——」地叹了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举报?说什么举报?」
调和系列的真谛在于世界与人、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对于身为此系列顶点的金达尔夫来说,辨别真伪比世上任何事都要容易。
里面照片上的孩子。
「让我看看……你的名字是……」
金达尔夫只是短暂地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但他的记忆力非常可靠。
伊芙琳勉强地扯起了嘴角。
「啊,啊?长,长袍吗?」
德奎雷因,那个德奎雷因怎么会,珍视我?
这简直是荒谬至极的胡话。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为了修复那个磨损破旧的吊坠,甚至亲自向我『请求』了。」
金达尔夫回忆起了那天的事。
─金达尔夫长老。
─嗯?德奎雷因,你刚才是叫我了?
─是。我有事想拜托您。请您修复这个吊坠。
「他竟然亲自向我请求,要知道我和他爹的关系可是相当不好。那小子,自尊心跟他爹简直一模一样。」
金达尔夫那时也没想到德奎雷因会亲自来找自己。
但德奎雷因确实来拜托他修复吊坠,支付了报酬后就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请求?请,请告诉我!」
伊芙琳握紧拳头喊道。金达尔夫瞥了她一眼。
从这孩子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
不,应该说完全没有好处。
年轻的时候,对不赚钱的事连看都不看一眼……
看来自己也老了啊。老人的好奇心和恶趣味真是令人恼火。
「德奎雷因曾经拜托我修复一个吊坠。那个吊坠里有小时候的你……咳咳。有你小时候的照片。」
德奎雷因确实也提到了「自杀的助手」,但金达尔夫觉得没必要说到那份上。
「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他也不会来拜托我修复。毕竟德奎雷因他爹可是非常讨厌我的。」
伊芙琳的身体僵住了。
想起阿德琳妮清脆的声音,金达尔夫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微笑。
「呵,真是的,我也老了。看一个小丫头困惑的脸居然这么开心。呵呵呵呵。」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家伙,竟然会随身带着一个装着小孩照片的吊坠……我还以为是他们家什么人呢。」
伊芙琳精神恍惚。她的面部表情僵硬凝固,连肌肉都没抽动一下,只有鼻子在翕动。
这就是好事者的快乐吧。
——没错!对对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她只是失魂落魄地望着金达尔夫。
看着这样的伊芙琳,金达尔夫的嘴角微微抽动。
「没想到那竟然是他学生小时候的样子。」
金达尔夫苦涩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