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实战(3)
《那个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6313 字
[但是,伊芙琳扣分。]
「……」
伊芙琳呆呆地看着那句话。
就连现在身处险境的情况也暂时被遗忘了,她目前为止的扣分数字浮现在脑海中。
-14分。
要是再扣1分,她就要被罚每天都打扫卫生,而且打扫的还是最脏的厕所。
如果再多扣一些,累计超过25分的话,就会被取消宿舍奖学金。预计每个学期损失的金额足足超过五万……
伊芙琳急忙拿起粉笔。
[笨蛋德奎雷因,不是伊芙琳干的。]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谁干的]
「……」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动手用粉笔写下。
[是西尔维娅干的]
「怎么了?」
西尔维娅走了过来,伊芙琳立刻像被电击的吴京一样颤抖起来。
「嗯?呃,啊,这,这个!」
她急忙用法袍的袖子擦掉文字,然后说道:
「这块黑板好像能和德奎雷因教授联系呢!伊芙琳是这么想的!」
「……?」
幸运的是,西尔维娅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黑板。
「伊芙,你怎么了?」
这时露西亚说道:
描绘出了由圆圈和线条组成的密码魔法阵。
伊芙琳环顾四周问道。
——需要完全侵蚀……
如果以五个人为标准,这算是相当多的分量了,但是……
应该说,真不愧是建筑成本高达千万埃尔内的教室吗。
「嗯……」露西亚抱臂思考片刻,回答道:
——需要完全侵蚀……
「51人。」
小部分魔法师已经昏迷,而大多数人则恐惧地颤抖着,但伊芙琳、西尔维娅和露西亚只是盯着黑板。
[不要惊慌,保持冷静,集中注意力。这不是课堂,而是实战。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露易娜睁开了眼睛,被染成黑色的瞳孔环视着茧膜。
嗒——哒嗒——嗒哒嗒——
「我们有多少人?」
3—A教室整个地板和天花板都是由魔石构成,只要作为魔力源的水晶球启动,密码就会被解开,结界也将随之开启。
[对外部各层的魔力浓度进行分析后,推测此次事件的根源在「23层」。]
────!
[数百名新生被挟持为了人质,教授们不好介入。]
巧克力三块、大桶饮料两瓶、鱿鱼两只、果冻一个、饼干五袋、奶油派两盒、口香糖一盒、橘子五个。
宁静的草原将的黑暗的灰烬覆盖。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你们自己解决。]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需要结界的密码,教室快要被冲破了。]
——需要完全侵蚀……
[启动吧。]
露西亚和朱莉娅也在此时走了过来,其他的魔法师则根本没有闲心去关注黑板的事情。
那一刻,西尔维娅锐利的目光向露西亚射去。
「23层有什么人?」
——需要完全侵蚀……
这撞击已经持续了几十次,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墙壁已经无法再继续支撑下去了。
────!
西尔维娅回答道:
被灰烬侵蚀的23层整层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巢穴。在空间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茧正在涌动,四面八方伸出的灰烬蛛网似乎正在为茧提供养分。
密码魔法阵完成了。
完全侵蚀,也就是吞噬被灰烬控制的所有新生的大脑。虽然这样可以吸收所有的魔力和养分,但他们恢复的可能性将彻底消失。
「……」
因此,露易娜拒绝了。即使被灰烬寄生,但她最根本的人格依然坚韧。信念和原则束缚住了灰烬的诱导。
露西亚对西尔维娅突如其来的不满感到莫名其妙,耸了耸肩后撤几步。
「怎么了?黑板怎么了?」
嘭!
巨大的撞击声让墙壁发出「吱嘎」的声响,随着伤害不断累积,墙壁正像木板一样慢慢地扭曲变形。
世界一片黑暗,但魔力却源源不断。
——听着……
她能理解,毕竟所有人都被折磨得够呛。
「问问救援什么时候到。」
伊芙琳扑通一声坐下,抚摸着怦怦直跳的胸口。
她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
「不要。」
于是,一个魔法阵逐渐在黑板上浮现出来。
咚……
「德奎雷因……」
伊芙琳把所有的食物摆在草地的桌子上。
巨大的冲击再次震动了教室,伊芙琳急忙用粉笔写下讯息。
「不是,这话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咕噜噜噜噜……
敲打墙壁的声音逐渐平息,空间瞬间发生了转变。
露易娜一拳打在茧上。吵闹的声音停止了,但愤怒却更加猛烈地涌上来。
……
────!
***
「呼……」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那里有一位外聘教授的办公室,具体信息我也不清楚。」
没有人回答,超过一半的人已经睡着了。
西尔维娅迅速释放魔力,在教室地板上构筑出魔法阵。
西尔维娅也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黑板。德奎雷因仍然在书写着文字。
整洁而规矩的板书有节奏地书写着。
在扭曲的意识中,只有一张脸清晰地浮现出来。
德奎雷因还没等她提问,就先回复了。
露易娜在茧中听到了一个干涩得仿佛要碎裂的声音。
51人。
这个数字固然是个问题,但更大的问题是食物的消耗。
身体里蕴含着魔力的魔法师,其基础代谢量堪比一个健壮的农民。
「……呼。」
无奈之下,伊芙琳用粉笔发送了信息。
[我想我们在这里撑不了多久。我们的食物太少了。所以我打算去地下商店……]
回复很快就到了。
[看看教室后面的工具箱。]
伊芙琳回头看了一眼。由于结界,空间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工具箱和其他设备仍然摆放在原处。
她跑过去打开了工具箱。
「哦,哦哦!」
里面放着用魔法保鲜的冻肉、饮用水、罐头等大量食物。省着点吃的话,大概能撑两天。
伊芙琳感叹着自言自语:
「这位教授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提前准备好的,笨蛋。魔塔随时都可能遭受袭击,快去做饭。」
露西亚不屑地哼了一声,拍了拍伊芙琳的头发。伊芙琳咬着嘴唇,瞪着她。
「你瞪什么瞪!难道要我做吗?我可不会做饭!」
「……你,真是连这种时候都清醒不过来啊?」
就在伊芙琳气得挽起袖子的时候。
[你们先休息吧,外面正在想办法。]
[另外,如果发生争执,我将根据目击情况在事后扣除分数。]
我无法忍受脏乱环境所带来的效率降低。
我点了点头,雷林的表情变得明亮起来。
恰好,罗伊进来了。
顺带一提,艾伦似乎也被困在魔塔里,但我一点也不担心。
「整理出核心内容。」
随后,大量的物品被推入仓库。显微镜、桌子、魔石、相关魔法书、魔法道具等等……这些全都是直接从浮空岛运来的物品。
***
「是契约的缘故吗?」
咚咚咚咚——!
我看着对堆积如山的魔法书而面露难色的三人,然后说道:
「是的。魔塔正遭受袭击,这是前所未有的突发事态。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灰烬男爵寄生在露易娜身上确实是个大问题,但同时也令人费解。
严肃地说话的是雷林和西亚雷等终身教授,而我所期望的凯洛丹等新晋教授则像个跟班一样,缩在他们后面。
无奈之下,伊芙琳嘟囔着准备起了饭菜。
戴眼镜的凯洛丹,擅长调和魔法的詹妮弗,以及前成瘾者格兰特。
砰砰砰——在我的规划下,整个仓库瞬间就变得和魔塔研究室没什么两样。
最后,她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
我对雷林的话做出了回应,雷林也严肃而沉重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正在构思对灰烬有效的魔法。]
「如果您需要帮助,请随时开口!」
「是。」
我站在那里凝视着黑板。
我用「念力」将它们全部整理得井井有条。
凯洛丹小心翼翼地问道。
人多反而误事,与其让无用的政治斗争和虚荣心磨灭新晋教授的积极性,不如干脆将这帮终身教授排除在外,这样效率会更高。
露易娜的魔力等级明明达到了「3」,是个知名角色啊。
我用念动力把那些目瞪口呆的终身教授们推了出去。然后,默默地扫视着剩下的几人。
一从皇宫出来,我就抵达了尤克莱茵宅邸的仓库。
「呃,那个,首席教授?他们资历尚浅,还有很多不足……」
雷林递上一个装着灰烬的试剂瓶。
「……」
被契约影响了魔力等级?
「……露易娜。」
「……什么?」
我把几十本魔法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些全部都是与「傀儡化」相关的书籍。
魔力等级较低的「灰烬男爵」是无法完全侵蚀露易娜的。
「……首席教授。我们来了。」
「但是。」
「其余的人可以走了。」
「让他们进来。」
「你们三个留下。」
闻到那诱人的香味,魔法师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从睡梦中醒来。
无论如何,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
「那个,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她用魔法生火,随后将冻肉放在由土元素构成的石板上,还连带着煮了汤。
我打算分析并理解这些灰烬,然后制作出「定制魔法」。既然灰烬男爵寄生在露易娜身上,那么普通的办法恐怕不会奏效。
「做什么?」
叩叩——
「嗯,我的言辞有些问题。」
「……我确实需要帮助。」
[那些怪物都是新生,我们也没什么办法。而且,听说23层有外聘教授的办公室。]
「主人,各位都到了。」
「哦哦!太厉害了!无论您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吩咐!」
罗伊带着我召集的教授们回来了。
还是说,因为折磨而导致了精神力减弱?
我正要迎接他们,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们已经用过餐了,现在正在休息。]
「请终身教授们在魔塔附近观察情况,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交给你们了。万一发生更大的事情,需要你们及时应对。」
「这是骑士们采集到的灰烬。」
***
我指了指教授队伍后面,那些只顾眨眼的年轻教授们。
「哎呀!创造魔法?这怎么可能!那要花几周时间啊!」
露西亚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因此,教室里的气氛再次沉闷下来。
「快问问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闭嘴,多萝西。」
「……!」
西尔维娅吐出的那个名字让露西亚大吃一惊。她屏住呼吸,仿佛心脏都在此刻停止了跳动。
随后她「哒哒哒」地小跑着来到西尔维娅面前,把脸凑了过去。
——那个名字。不是说了不要提的吗。怎么突然又……
「多萝西?多萝西是谁?多萝西是谁啊?」
露西亚身后,伊芙琳正困惑地低声嘟囔着。
露西亚双手合十,向西尔维娅恳求道。
——拜托,拜托……
事实上,露西亚是化名,她的原名叫多萝西。
天啊,多萝西!这名字简直土到掉渣了,她央求了父亲好久才改掉的!
「如果你安静点的话。」
「我安静,安静。」
西尔维娅推开露西亚,猛地站了起来。
「我们要在这里帮助德奎雷因教授。」
「帮,帮助?啊!当然,我会竭尽全力帮忙的!」
多萝西,不,露西亚在西尔维娅还没说什么之前就同意了,伊芙琳则歪着头。
「我小时候明明见过德奎雷因……那时他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人物。除了那张脸,也没什么引人注目的。」
我死后回归,
***
紧接着,西尔维娅说出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也不可能有。**
**也许身在无人能及的高天之上的,**
绝不是那种肤浅的理由,我能深刻的感受到,他的这句话中蕴含着其他意思。
**又或是阳光都无法企及的深渊尽头的,**
曾无数次杀死自己的不治之症,实际上竟然是毒药的效果。当得知这个真相时,索菲娅只是虚无地感到可笑。
德奎雷因也曾这样说过:
**1月1日。**
「是的,大陆上所有的伯爵家族都到场了。」
**就在这不断经历春天的轮回中,一直思考的大脑逐渐成熟,但身体却始终被困在幼小的躯壳中。**
……
**你知道每年都会迎接死亡是什么感觉吗?**
「如果陛下对德奎雷因有什么疑问的话,那就只能乖乖学习魔法了。」
**你不会知道的。**
然而,她冥思苦想了三年左右,最后觉得索然无味,于是便放弃了。
**皇宫的花园永远都是春天。**
**德奎雷因。**
「尤克莱茵家族也曾是『那天』出席的家族之一吧。」
不过在这之后她也经历了无数次的暗杀和毒杀,甚至有几次真的死了,但每次都在回归后战胜了它们。
**祈祷不要再次痛苦地崩溃。**
**据说这片大陆广阔无垠,然而被困在狭窄的皇宫和无法成长的身体里生活着的我,是多么不幸啊。**
**我讨厌这个日期。**
德奎雷因这样说道。
**神明已死。**
——我看世界的方式有些不同。
**你知道被病魔侵蚀身体的那份痛苦吗?**
**生命——我对那种地狱般的循环,毫不留恋。**
索菲娅叫了凯伦。
看世界的方式不同。
「凯伦。」
在他的视角,那「不同」的范畴里,也包括他自己吗?
**有时是熬满一年才死;有时是忍受不了折磨,亲手割断自己的脖子。**
**我会亲手,将其湮灭。**
**被一种整个大陆无人知晓的绝症折磨,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却连一丝希望都无法抓住。**
「在。」
……索菲娅·叶卡捷琳娜·奥古斯特·冯·吉弗雷因问道:
**世人皆言人类渴望生命并为此挣扎。**
他也依然只是死了一次。
**那种异样的感觉,就如同海洋中的垃圾一样,无论怎么腐烂都会随波逐流下去,永无尽头。**
**那个看着逐渐倦怠的我而窃笑着的——「你」。**
杀死他,
**每次回归时,唯一让我感到高兴的只有弟弟的脸庞。**
**你知道吗?**
不,这个世界本身不过就是一个廉价的、被人践踏的垃圾,所以我认输了,直接开摆。
那只是委婉地表达我的鲁莽吗?
当然,索菲娅克服了当时的不治之症,最终活了下来。
「我们要抓一个被感染的新生进行剖析。」
**靠着这份感情支撑也已到了极限。**
**八岁的孩子躺在奢华的床上,终日望着窗外。**
**不仅如此,你知道吗?就连死亡都无法带来解脱。每次闭眼后,都要再度醒来,重新经历这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不。」
索菲娅打算找出那个犯人并处决他,她打算将其凌迟,灭其三族。
**向那个赐予我这种命运和枷锁的,**
**不,连不幸这种概念都理解不了的我,根本就是个残缺品啊……**
然而,凯伦的声音里却带着喜悦。
再杀死复活的他,
**你能体会到吗……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
**我在八岁那年,就已经死了几十次。**
**这座牢笼里总是充满了骑士的铁锈味、宦官的甜腻味、商人的铜臭味、医生的消毒水味和采药人的草药味。**
反正那些家伙只死一次就结束了。
若在九岁死去,则在九岁那年的1月1日回归;若在十岁死去,则在十岁那年的1月1日重新开始。
**就像肋骨被饿鬼啃噬,肺部被冰锥刺穿,身体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凋零,而你能做的,只有无能为力地承受这份煎熬。**
**我许下了誓言。**
**然而那种温暖的感情最终也褪色了。**
**没有热情,没有感情。**
连报仇都嫌麻烦。
——陛下您说话的样子,就好像自己不会死一样。
**即使死了又死,睁开眼睛时,却总是那个不变的日期。**
**我只是希望这被痛苦浸染的生命能彻底麻木。**
对了,也多亏了那次,我才明白这该死的回归是「以年为准」。
与自己所遭受的相比,与所付出的努力相比,得到的回报太过微不足道。
**但我却在每一次临死前期盼着,期盼着「这次」就是最后一次。**
**就这样,在无数次死亡中,最终将内心的一切全部扼杀。**
**然而,**
嫌疑犯大概是自己登基为继承人那天,在场的某个家族。
**我也不曾奢求这种理解,只是独自一人,每日每夜地向那个唯一能理解我的人祈祷并怨恨着。**
「就好像自己不会死一样……」
索菲娅咬紧了牙关。
「凯伦。你还真是个人才。以前不是只听信传闻就断定德奎雷因有问题吗?」
凯伦面带愧色地低下了头。
「……是我判断有误。德奎雷因,他今天很坦率。陛下您能看透人心,您知道的。」
索菲娅看向桌子,上面放着德奎雷因留下的《尤克莱茵:元素魔法的理解》。
那本镶嵌着金箔和宝石的精装书连带着一张字条一起放在那里。
——请预习到第一章 。
凯伦说道:
「快去学习吧。」
「……凯伦。」
索菲娅瞪着凯伦。凯伦面无表情地回答:
「是。」
「去你的。」
她这样说着,竖起了修长的中指。
凯伦默默地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但嘴角却压抑不住地扬起一个弧度。
「我要就寝了,今天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我。」
「请把书带走吧。」
「去去去去去你的。」
索菲娅径直走进了内室。宫廷魔法师和臣子们谈论着什么『魔塔事件』,但她没有理会。
扑通——她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整理着脑海中浮现出的杂念。
……好奇心。
索菲娅冷笑一声,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那些想法最终都归结为一种情感。
突然,某个大臣的话又回响在脑海中。
「魔塔事件吗……」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