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魔兽南下(1)
《那个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5310 字
呼噜?呼噜??呼噜???
伊芙琳很快陷入了沉睡。我在她脑海中种下了「梦的连接」。
这是一个相当困难的魔法,也不适合我的天赋,但多亏了木钢这个纽带,没有失败。
咻咻咻咻……
风声呼啸中,魔法连接完成了。
之后,我望着伊芙琳熟睡的脸庞。
「……」
只要闭上嘴,她也不是没有可爱的地方。虽然做事莽撞,还是个连自己天赋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
这大概是我作为金宇真所感受到的情绪吧。
「……呵,愚蠢的弟子。」
我重新拿起书。
最近在研究骑士相关的知识。剑术、体术、训练法、呼吸法等等几乎全部内容。现在我所掌握的知识恐怕比普通骑士更多、更准确。
沙沙……沙沙……
我翻着书页,一边等待伊芙琳做梦。如果迪卡伊伦再次出现,通过「梦的连接」就能知晓。
沙沙……沙沙……
不知不觉读完了一本书,接着又翻开一本快剑术的书籍。
这时。
「那个……教授……」
突然传来声音。我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
「我之前说过……在梦里遇到迪卡伊伦了……」
「叫那家伙就行。」
为什么?
凯根讨厌伊芙琳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了……
刹那间狂风呼啸。不寻常的回声响起。
把他的未竟之事推给了我?
「!」
—那张脸,还有那该死的灰发,看着就烦。
「……嗯。」
「……」
我不想对她说这些。
我如此问道,世界应声翻转。「声音」瞬间将我吞噬。
凭什么?
「……」
—……凯根。伊芙琳是你的女儿啊。
那渴望被爱的模样满溢而出,凯根却攥紧了拳头。他扭曲着脸,粗暴地咒骂道:
然后,露出了一个微小的笑容。
如深海般的地方,只有一人。
事实上,凯根·露娜确实讨厌伊芙琳。甚至给她取名「坠星」。
父亲的笑容、信件、字里行间的关怀,难道都是假的吗?
「……」
「天快亮了。」
—……
……父亲真的讨厌我吗。
那天起她便决心成为魔法师。一心只想向德奎雷因复仇。
伊芙琳茫然地想着。那怀疑如迷雾般在脑中弥漫。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
呼咻咻——?
明明知道不是,明明知道不该这么想,却忍不住……
误解了那目光的孩子咯咯笑着。向她的父亲伸出手。想要被抱起来。
伊芙琳的表情黯淡下来。她垂下了眼帘。紧紧攥住被子。
这是「理解力」的无意识运用。即使是我不知道的事实,在脑海中也能像拼图般组合起来。
空荡的洞穴。
不知是生她时难产而死,还是另有隐情。
看着连路都不会走、只会啼哭的她,我明白了。「声音」正向我展示伊芙琳的过去。
幼小的伊芙琳在那儿。
不知何时醒来的伊芙琳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嗯。您知道那家伙对我说了什么吗?」
我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
……还是说?
父亲的死。
昏暗的空间。
伊芙琳故作轻松地眯起眼睛。但她的额头已渗出冷汗。心跳也急剧加速。
伊芙琳想起德奎雷因曾说过的话。回忆起自己重拾魔法的契机。
伊芙琳猛然睁眼。浑身冷汗淋漓。
—呜哇呜哇呜哇。
我转头望去。
我合上书。等待她的下文。
「不是,那个。就是有嘛。那家伙……不对,教授的父亲——」
而德奎雷因明知如此,却依然接纳了我?
我确实不会信。反而会暴跳如雷吧。
***
凯根·露娜和他的母亲——也就是伊芙琳的祖母——站在一起。
伊芙琳没有母亲。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
「他说我爸爸讨厌我!就像我爸爸讨厌教授您一样讨厌我!」
—杀也好,留也好,随你便。我不会养这种东西。
也是,应该是这样吧。
为什么讨厌我。
因为觉得我不会相信吗?
—哼。
凯根说道。他瞪着在地上爬行的亲生女儿,眼神十分凶恶。
「来了吗。」
「……」
不,或许隐约能猜到。
无论是作为德奎雷因还是金宇真,迪卡伊伦都是我不想称之为父亲的人。毕竟德奎雷因本人就曾带头要杀他。
我做错了什么。
原因尚不清楚。
父亲是将向德奎雷因复仇的执念强加于我?
……那么,难道。
「别吵了,睡吧。」
如果真讨厌我,德奎雷因为何不说?
「太离谱了吧。对吧?」
「伊芙琳。」
不知何处飘来的声音。
—也是那女人的女儿。
「呃……」
德奎雷因坐在椅子上。窗外已天光大亮。
「做噩梦了?」
德奎雷因问道。伊芙琳呆呆地望着他。
「没……不是噩梦……」
她恍惚地回答着,摇了摇头。
「……想了一些事。教授您……一直在这儿?」
「魔法需要近距离才能维持。」
「啊……」
「你的状态看起来相当严重,以后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睡觉。」
「啊好……等等?! 您说什么?! 」
伊芙琳猛地坐起身。
那一刻她吓了一跳。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半透明地显露出来。
「呀!」
她赶紧双臂交叉!遮住自己。德奎雷因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啊,呃,看哪儿呢啊啊啊!」
「……在我忍无可忍之前。」
「什、什么?! 」
啪?!
德奎雷因弹了伊芙琳一个脑门儿。灼热的刺痛感在头骨中回荡。
「……嗯?」
那家伙似乎很好奇,我俯视着地面。
我对他说道:
「啊!什么呀!你看到哪儿了!为、为什么要偷看!」
「是!总计五百台弩已安装在屏障上。而且居民们每天砍柴挖矿,箭矢也能及时补充。」
「看到哪儿了!到底看到哪儿了啊啊啊??! 」
接纳山区居民后,雷科尔达克俨然成为了一座边境城市。
德奎雷因无视了这头炸毛的小兽。
「……」
「吵死了。」
心脏脆弱的尤莉有更适合的训练方法。
即使心脏快要炸裂也咬牙坚持。实在撑不住时,就想想德奎雷因。
但很快脸就涨得通红,一把抓住德奎雷因的西装。
她一时没听懂,歪着头。
雷科尔达克的新训练场大得离谱,但之前定下的每日目标是100圈。
两人点头应和看守的话。接着伊芙琳问道:
「哈啊,哈啊……」
「是啊。」
而且观察她的对练发现,剑术也有问题。确切地说,是「坏习惯」。
尤莉正在奔跑。体力是目前最大的问题,自然要把重点放在有氧训练上。
「诸葛连弩都装好了吗?」
***
看守精神抖擞地回答。秘书露易娜问道:
「哇啊!」
倚在屏障边吹风的清秀美男——快剑士西里奥。他既是伊莱德骑士团的副团长,也是德奎雷因的同期。
「西里奥。」
浪潮临近的此刻,她的日常似乎只剩训练和对练……
「从今天开始,有很多事情要和你一起做。」
靠着这份愤怒作燃料,她跑完了100圈。
德奎雷因猛地起身离开房间,伊芙琳揉着肿起的额头换了身衣服跟了上去。
「但确实不是噩梦啊。」
副秘书伊芙琳也一脸好奇。
我从一大早开始就巡视屏障。墙顶寒风刺骨,但棉衣已分发到位,应该能撑住。
「哎呀。这儿还有矿脉?」
「起来。」
「啊!啊啊啊!」
她正拼命地奔跑着。
每天清晨城里都飘着饭菜的香气,充满了人们的活力和笑声。看守、居民,甚至囚犯脸上都带着笑容。
「哈哈。我们不知道,但居民们可清楚得很。托他们的福才发现的。」
「『声音』展示的是你的过去。你的过去里你进不去。」
「对了。『声音』怎么样了?我睡得很香呢。」
—呼!呼!
想告诉她这个事实并纠正,但苦于没有合适的方法……
但这样练不好。
「……」
「呼!」
「那……我能试试射这弩吗……」
虽然屏障一破,大家都会死。
「流那么多冷汗还好意思说睡得香。」
「……诶?为什么?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
「……呃。啊。」
她善良的本性在对练和决斗中暴露成了非常糟糕的「坏习惯」。
「『声音』那边我一个人去过了。」
***
「哈啊……」
「作为雷科尔达克的负责人,我要给你下达一项任务。」
「?」
有了。
德奎雷因的话让伊芙琳立刻反驳:
想想他用轻蔑与鄙夷俯视自己的那张脸……
「啊哈~」
训练场上尤莉正在那里。
「呃……呼。」
汗水如雨滴落。她正捂着仿佛要碎裂的胸口,一阵清风呼咻——拂面而来。
「尤莉~」
快剑士西里奥。面对突然出现的他,尤莉先擦了擦汗。
「是。西里奥。有什么事吗?」
「来对练吧?」
「……对练?」
「嗯!」
西里奥爽朗地回答。
现在不是对练时间吧?
尤莉眨着眼反问:
「为什么突然……嗅嗅。」
她本能地抽了抽鼻子。
西里奥身上沾着熟悉的气味。
是雷科尔达克人尽皆知的贵族香水味。
「……见过教授了?」
「啊?」
西里奥大惊失色。不擅长撒谎的他先冒了冷汗。
尤莉眯起了眼睛。
「果然见过。」
「哈、哈哈。理、理解你。谁被说剑术不行都会生气。不过,仔细看看,他说得也不算全错——」
她喃喃自语的表情冰冷凝固。冻结空气的寒气弥漫开来。西里奥瑟瑟发抖。
其实召集这些大臣,某种程度上也是受那家伙奏章的触动。
「文采斐然,这字迹也堪称绝美。是名篇与名笔的完美结合,更是前所未见的奏章形式。」
「陛下!如此重要的商议岂可只与那教授——」
「哎哟~什么一伙的。我们不都是同期嘛。」
「连剑都没摸过的家伙……」
「……什么?剑术问题?」
「那是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在场大臣都抬头望向索菲娅。
她把纸条塞进口袋。然后,咚——哐——咚——哐——像大猩猩般迈开步子。
首先,尤莉挥剑前会暴露自己的动向。只要看穿这点,就能预判她所有的攻击路线。
她没说出实情。如果说是闻出来的,那下次他肯定会改。
西里奥挤出苦笑。
「行了。」
尤莉咬牙切齿。她像是头晕般用手指按住太阳穴。
以上是习惯问题,接下来是剑术技术问题……]
「蠢熊……技术问题……」
尤莉将纸条狠狠揉成一团。她咬着牙低语:
索菲娅没好气地嘟囔:
其次,她常会莫名其妙「体贴」对手的弱点,这种荒唐事屡见不鲜。所以假装受伤吧。会出现非常有趣的结果。
「既然教授阁下厉害到能分析我的剑术。那对练对象就不该是你,而是他本人了。虽然我还是头回知道他连剑术都懂。」
「真是篇绝佳的文章啊。」
不过她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有十几位大臣陪同。
一位不知名的大臣像是自言自语般问向罗梅洛克。
哗啦——!
「呃,你怎么知道?」
尤莉开始朝德奎雷因所在的屏障上方走去。
「剧本?」
足有数十页的篇幅。一字一句皆以他独特的笔迹流畅书写。
「那个嘛……」
尤莉眼中燃起怒火。西里奥闭上了嘴。
「不过,我很好奇。德奎雷因教授为何如此执着于守护雷科尔达克?若是仅为理事长之位,似乎……」
「朕曾与德奎雷因商议过远征灭地之事。」
「……」
「西里奥。你和德奎雷因是一伙的吗?」
「你、你去哪儿?! 」
***
「……猜的。」
「那位教授又怎么了?」
尤莉一把抢过西里奥的纸条。瞪大眼睛读着纸上的内容:
索菲娅瞪了他一眼。但这话没错。
「是的,陛下。此等奏章前所未有。既向陛下表露了毫无保留的忠心,谦逊中又透着贵族式的自傲,新颖奇妙的词句比比皆是……」
「……啊?」
过度信任臣子固然不妥,但过度排斥也不是正确的做法。只需找到并铲除祭坛的爪牙便够了。
某位官员说道。索菲娅瞥了他一眼。那三位表示要记录德奎雷因奏章的官员,从刚才起就赞不绝口。
罗梅洛克瞪大了眼睛。
他们用放大镜拆解分析着德奎雷因的奏章。
这时,老臣罗梅洛克说道:
「是对练。」
……皇宫,求知殿。
「……」
「剧本。」
唰!
西里奥挠着后颈,掏出一张纸。
「是吗。」
「对。啊,不只你一个。德奎雷因给其他骑士也做了剑术反馈。神奇吧?那家伙理论可厉害了——」
索菲娅开口道:
罗梅洛克摇了摇头。虽然德奎雷因对理事长职位的执着和天文数字般的投入早已传开,但他不能直接传达这些。
[尤莉的剑术存在极其拙劣的恶习。可悲又令人失望的恶习。和蠢熊没什么两样。
「此外,德奎雷因教授委婉恳请陛下不要过度憎恶朝臣。」
「嗯。德奎雷因指出的你剑术的所有问题都在这儿。」
「远征灭地需要雷科尔达克。」
「……哈?! 喂、喂!你要打魔法师?」
远离北部、温暖舒适的此处,索菲娅仍在阅读德奎雷因的奏章。
声音停息,寂静降临。
「这家伙在奏章里啰嗦了一大堆,但其真心是想为朕提供帮助。」
「……呵。」
「守护雷科尔达克,大概就是这份真心的行动证明吧。明明朕没吩咐他这么做。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索菲娅平静地继续说道。
「那家伙不是迷恋权力的人。魔法塔理事长?朕若点头,他明天就能当上。根本没必要在雷科尔达克拼上性命。」
「……」
大臣们哑口无言。陷入了肃穆的沉默。
他们此刻才明白德奎雷因为何前往雷科尔达克,又为何执着于那里。
这与坊间流传的「疯狂」、「名誉」、「飞黄腾达」等说法截然不同。
反而是极其忠诚的心意。
「朕推测,他不过是想掩盖朕对远征灭地的想法。硬造出个理事长的理由,让人们以为他守护雷科尔达克只是为了个人前程。那家伙也和朕一样,是个政治人物啊。」
德奎雷因的一言一行都带有政治意图——这是最近皇宫中流传的说法。
索菲娅为自己看穿了德奎雷因的心思而得意。
「此乃真正的忠臣之心啊,陛下。」
一位大臣声音哽咽地说道。罗梅洛克瞪了他一眼。毕竟神权派本应牵制德奎雷因。
「但是陛下——」
「你们退下吧。」
索菲娅下了逐客令。她的命令不容拒绝,大臣们只得告退。
「「「是,陛下。请陛下好生歇息……」」」
「……」
今天已读了数十遍、不,数百遍的文章。
每次重读都能发现新意义的神奇信件。
想着给那位于遥远北部臣子的回信,女皇提笔流畅地写了起来。
她低声呢喃着,拿起笔和纸。
大臣们躬身告退后,独自留下的索菲娅静静凝视着奏章。
「你究竟为何对朕如此忠诚。朕想知道这个……」
索菲娅轻叹一声,想起了德奎雷因。想起了那个与自己共度了百年时光的家伙。
虽然那些岁月的记忆如今已不在他脑中……但索菲娅只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