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痕迹 0;11;
《那个反派想要活下去》 · 지갑송 · 4827 字
······在既不隶属于帝国也不属于王国的大陆北方,有一条名为「贝尔赫特」的山脉。
海拔3500米。大约有1000人常驻于此,那里是被称作「长老」的魔法师们的居所。
贝尔赫特是散布于大陆的魔法学派的集合体,或者说,是统合意志的机构,负责审议和决议学派的集体行动。
贝尔赫特通过的议案,即便是「魔法师的浮空岛」也不得不遵从,具有绝对的权威。
但「召集会议」极为罕见,几十年才召开一次。
——······召集吗?
四月的某一天,长老们从骨子里感受到,这次召集即将来临。
——「必须这么做。」
在贝尔赫特的最顶端,被漫长黑暗笼罩的长老馆内,会议正在进行。
——「黑暗山脉已有恶魔现身······」
魔法自诞生之初,便是为了诛灭魔物而创造的秘术。
因此,即便贝尔赫特不干涉世俗之事,唯独对恶魔,他们设立了严苛的例外。
——「名单拟定好了吗?」
——「新锐魔法师的人选还需斟酌,但十二家族的出席已确认。」
召集对象包括伊莱德、尤克莱因、布兰、贝奥拉德、利瓦因德等传统十二魔法家族,以及根据十年内累积成就决定的八位新锐魔法师。
在贝尔赫特,参会本身就是家族的荣耀,所以不会有家族拒绝召集。
——「伊莱德和尤克莱因两家曾有过激烈冲突。」
这是贝尔赫特的最高决策者——大长老「德泽克丹」的担忧。
——「那是过去的事了,双方已达成某种协议。」
——「不过是表面上的妥协罢了······」
◆品级
那渴望永远燃烧的野心火炬,德泽克丹至今仍记得,他如何执拗地不肯放下那份狂念。
作为法师我从未学习过任何剑术。但若所谓「驯服」意味着理解剑「本身」的话……
消耗两千魔力才换来0.1%的进度。
我苦笑着把雪花石锁进保险柜。
这下总该万无一失了。
───「古代遗物项链」───
早晨到校就揣着晨练的余韵批改论文,晌午时分乘车去餐厅用餐。
——「当然,或许如此。但吉尔特确实收敛了许多。」
——「······那就这样吧。新锐魔法师的人选,去问问浮空岛的『中毒者』们。」
这枚戒指既能活血又能回魔,但所谓的「微量增幅」通常也就在1%-3%之间,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按每天约一万的可支配魔力计算,要完全理解这块金属至少需要一年。
那曾仿佛要吞噬世界的火种,终究还是熄灭了,而他留下了比自己更耀眼的光芒。
——「吉尔特有个比他更出色的孩子。他的野心,如今已由那孩子继承。他绝不会做出对孩子有害的事。」
「能直接用的也就……」
正当我盯着石头犯愁时,图书馆某本书的段落突然闪过脑海:
***
「嗯?」
◆佩戴效果:储存「300」单位魔力
以超越理性的洞察力达成无我之境的共鸣……
其实不必达到100%,50%甚至40%应该就能轻松操控——但在此之前还是先用铁木钢将就吧。
纯粹是这块金属内部的魔力在抗拒我的魔法。
◆描述
◆类别:装备⊃魔法器物⊃饰品
:辨别美丑的天赋。
我披上外套准备上班。
「该怎么办……」
约莫过了十天,从卢滕拍卖会拍得的物品陆续送达。
然而,他们发出的文书末尾,永远附带着这样一段话:
那么。
这时怪事发生了。
——「是。待浮空岛筛选出八家后,我们会发送正式文书。」
◆情报:镌刻着古代卢恩符文的项链。
◆品级:遗物
……看来又多了一项日程。
:独特
「······!」
下午返回魔法塔准备第四周的课程。
眼球传来电击般的灼痛,滋滋——搭在雪花石上的手掌焦黑一片。我捂着红肿的眼皮,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吉尔特是火,而西尔维娅是光。
作为教授的工作日常堪称模范。
两件饰品接触皮肤的瞬间,色泽与气质突然变得更为古朴。
【贝尔赫特不负责魔法师个人的安危。贝尔赫特的法律只关乎魔法。在贝尔赫特的死亡,即是魔法性的自然死亡。请谨记。】
────────
◆佩戴效果:促进血液循环。
这两件宝贝从今天起就归我随身佩戴了,即使以「美学直觉」来评判,设计也相当高雅。
价值四千万埃尔纳的宝贝,任凭我如何催动念力都岿然不动。
在众多物品中,唯有两件魔法器物未被锁进保险柜,此刻正躺在我掌心。
照这样下去,就算完成精炼、熔铸、锻造等工序,我这辈子也别想成功操控它。
我以「理解力」的视野凝视雪花石,但又觉得仅凭视线似乎不够,于是我将手放了上去。
触感是冰冷的灼热,两种常识中绝不可能共存的特性在掌心骚动。
◆品级:珍品
德泽克丹说完,十二位长老一同低头。
原来是「与高阶艺术品共鸣」的效果发动了。
这两件都算得上遗物级别,足以让任何法师眼红。
德泽克丹低声叹了口气。
「魔力:1,357 / 3,357 0;+3001;」
:魔力恢复速度提升,所有魔法威力微量增幅。
「理解度:0.1%」
这些问题统统不是。
至于这句话出现的原因——很快便会知晓。
────────
我本以为这特性是仅次于「神童」的最鸡肋的特性,现在看来虽不实用倒也不坏。
◆情报:由传奇炼金师「卢佩林「亲手打造的装备,凝结着他的鲜血、汗水与呼吸。
伊莱德家的吉尔特,曾是难以遏制的烈火。
◆类别:装备⊃魔法器物⊃饰品
但我的身体已经感知到了,用「肉眼」确认后更加确信:
对照艾伦的讲义和各类典籍设计教案,琢磨着教学内容和授课方法——转眼时间便来到了下午五点。
别看只是「300」,但在游戏系统里「魔力容量」可是千金难买的重要属性,这样的物品极其罕见。
游戏里这玩意儿贵得离谱,当初只是简单瞟过几眼,实在想不起处置的方法。
那天到来时,全国的魔法塔与魔法家族都将收到贝尔赫特的决议。同时,整个大陆的高阶魔法师们启程的景象也将接连上演。
:具备精通所有艺术领域的潜质,能与高阶艺术品产生共鸣。
——「美学直觉」——
「纹丝不动啊。」
最关键的物件却……
随后戴上「卢佩林之戒」,挂好「古代遗物项链」。
不仅如此,我还特地请来大学魔法塔的雷林教授及其麾下辅助学派的法师们,将宅邸的防护系统彻底翻新。
但我所求的并非这种矛盾的内在性质,原子结构或物质价值之类的东西。
我咽下叹息,凝视着眼前的问题物品。
───「卢佩林之戒」───
但是。
共鸣。
——「不过是希望海峡的洋流能平静些罢了。」
是因为未经提炼?还是因为体积过大?又或许是我的魔法位阶不足?
而是比这重要得多的、本质且超越物质的理解。
相当于魔力充电宝的项链,它会从我体内抽取「300」单位魔力储存起来,关键时刻能反哺主人。
我听从伽内莎的建议购置了两个顶级魔工合金保险柜,分别安置在主楼和别馆。
雪花石的表面毫无变化。
***
泛着冬日莹光的蓝白色金属,未经提炼的粗糙外形也无法掩盖其本质——这种被称为「雪花石」的物质,本身就是魔法的奇迹。
明明拥有着「铁人」这种适配骑士职业的特性,但我却没有试图转职全都是因为魔力的贫瘠。
这话也没错。
──名剑需要驯服,骑士挥剑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与剑沟通,这个过程称为共鸣。
「……期中考试就考理论知识吧。」
我在扶手椅上点了点头。
今天不仅敲定了考试的框架,连作业与报告的选题也一并搞定了。
试题难度恐怕会让学生们哭爹喊娘。
「哼哼。」
有趣。
实在太有趣了。
想象法师们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忍不住愉悦起来。但一看到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心情又微妙起来。
[日程笔记]
德奎雷因的行程表。
我捋了捋头发,叹了口气。从上个星期开始就有个事项让我如鲠在喉。
[4月 9日][忌日]
忌日。
这并非德奎雷因双亲的忌日。
这是他前任未婚妻——早于尤莉的那位的忌日。
这是早就知道的设定,所以并不感到惊讶。
当初在社交派对「新年之花」上第一次见到伽内莎时,她就提到过这件事。
——「还是因为他刚订婚吗(第十章 )」——
德奎雷因在尤莉之前还有一位未婚妻,而我对这「游戏之外」的来龙去脉再清楚不过。
如今早已离我而去的某个世界的深夜,当公司几乎所有员工都在加班的休息时间,我们曾讨论过彩蛋设定。
「姐、姐姐!怎么能说这种——」
尤赛芬饶有兴致地看着毛毛虫般扭动的妹妹。
「既然这么痛苦,姐姐教你个办法?」
「是的,助教。」
「嗯,还好。」
你究竟留下了怎样促狭的彩蛋?
我要去那里,既是为了唤醒我的记忆,也是为了回忆你的身影。
仿佛毒蛇的信子舔过耳膜。
尤莉挤出生硬的笑容。
「离约定时间还早。」
或许,这世上唯一能让我追寻到的她的痕迹,就是她留下的那些恶作剧。
「要开玩笑也请说点像样的话!」
果然,这个男人是惦记着我的豪车。
「啊~我们要去的地方太有名了,我实在等不及,顺便借你的车用用。」
「没、没事……」
尤莉不停扭动着身子,她像牙牙学语的婴儿般不时发出哼唧声。
「……你还好吗?」
扎伊特抱着胳膊嘟囔着莫名其妙的话。
「呃?」
「……在说谎吧?」
下午五点十五分,离约定的七点还有一段时间。
咚咚——
尤莉一把推开她的手,甚至气得抡起拳头要揍人,终究没敢真打下去,只是胡乱挥舞着。
「吵死了!世上哪有这样开玩笑的!这不是玩笑是侮辱!侮辱!」
「哼,这样啊。感觉是个不上不下的家伙。」
* * *
正要介绍的艾伦被后面闯进来的壮汉撞得跌坐在地。
那时雅拉突发奇想,给德奎雷因添加了一个小小的设定——正是他的第一位未婚妻。
「……还好。」
「你根本不想结婚对吧?」
我看了眼时钟。
「开玩笑的啦。」
来人是艾伦。
尤莉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教授,普海尔登伯爵大人到访——哎呀!」
艾伦鞠了一躬退下,扎伊特目送着他离开,挑了挑眉。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俏脸紧绷着看向尤赛芬。
——结婚后杀了他不就好了?这样尤克莱因家族就归你所有了啊。
「办法?」
「我忍得住。」
扎伊特闻言咧嘴一笑。
对尤莉而言,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妄言。
敲门声响起,我用念力打开了门。
「真的还好。」
「那是你的手下?」
尤莉天真地歪着头,尤赛芬将唇凑近妹妹耳畔,用很小的声音低语道。
传闻其名声显赫到曾为皇帝进贡御膳,就连高级贵族也难以预订晚宴时段……
看着妹妹阴沉的脸色,尤赛芬突然露出顽童般的笑容。
尤赛芬咯咯笑着戳了戳尤莉的肩膀。
「嗯~刚才是我说的?」
「啊——嗯——」
我微微颔首。
「我只是舍不得我亲爱的妹妹把宝贵的人生浪费在那种男人身上,所以才开了个玩笑,别太生气嘛。」
「看起来可不像啊?」
「三天后……」
对常年只穿铠甲的她而言,礼服比镣铐更令人不适。首饰不断地摩擦她的肌肤,礼裙也紧紧包裹着身体。
「不是指礼服,是说这场婚事。」
帝国首屈一指的餐厅「冯·梅舒尔」。
「啊,抱歉。我身型太宽了,没事吧?」
尤莉被这直白的提问砸得哑口无言。
「哗啦——」
此刻在这家餐厅二楼的私人包厢里。
是什么能让你笑得那般灿烂?
托着下巴的尤赛芬撅起嘴,挑了挑眉毛追问道:
「您、您真是!觉得这很好笑吗!」
咚咚!
暴怒的尤莉涨红着脸捶打着无辜的餐桌,尤赛芬不停道歉的时候——
私人包厢的门打开了。
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是能瞬间扭转氛围的优雅气息。
紧接着,问题的男主角登场了。
尤赛芬一见他就「哦哟~」地脱口赞叹,他今日的容貌与着装格外风流倜傥。
「你来的时候,一定吸引了不少一楼的视线吧?」
尤赛芬笑吟吟地搭话。德奎雷因没有回应,只是淡漠地扫视了她们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接着,扎伊特挤开门走了进来。独占两人份体积的扎伊特看到优塞芬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咦?尤赛芬你也来了?」
「顺便给妹妹打扮一下,所以一起来了。怎么样,大哥?」
扎伊特瞧见尤莉的裙装打扮后,惊得瞪圆了眼睛。
这个死也不肯脱下盔甲的妹妹,竟然时隔多年后再次穿上了连衣裙。
「啊~难怪今天看起来这么明艳。教授,这画面看起来多妙?」
扎伊特冲着德奎雷因得意地咧嘴。确实如他所说,经尤赛芬精心打扮的尤莉简直美得超凡脱俗。
「尤莉是我的妹妹,不过就算她不是,我也觉得她十分漂亮。教授虽然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不过今天看起来好像帅多了。」
德奎雷因只是沉默着凝视尤莉,尤莉也直视着德奎雷因。两个人仿佛在进行自尊心的较量,谁都不肯先移开视线。
在这目光的交锋中,扎伊特别过脸,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