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49章 變數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8萬 字

距離白家不遠的大路上。

二十多名白家武者正在清理周圍。

率領他們的是白家的外總管,也是殲毒王白沙河的次子白少強。

「嚯。」

白少強看着周圍的餘波,不禁咋舌。

現場一片狼藉,彷彿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他雖常年被父親白沙河和長兄的光芒所掩蓋,名聲不顯,但其自身也是一位步入超絕頂初期的高手。

因此,僅憑這些餘波的痕跡,他就能大致推斷出曾爆發過怎樣的激戰。

『雖然聽父親說起過……』

地面上密佈的劍痕,着實令人震驚。

稱得上是突破武學瓶頸的絕世高手間展開的對決。

事實上,當次子白少強得知此事後,便止不住地擔憂起來。

父親殲毒王白沙河雖已突破桎梏,達到化境,但對方卻是天地會最有力的繼承者人選。

大公子羅律良旗下,擁有衆多支持勢力。

若與他們爲敵,對白家而言無異於身陷險境。

然而,

[什麼?突、突破壁障了?]

[噓。安靜些。這件事暫時不會對外宣揚。]

[怎、怎麼會……]

次子白少強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個男人,竟然在吸收自己的真身陰氣。

僅從目前的狀況來看,這話絲毫不假。

趙太清撫摸着下巴,發出一聲低吟。

衆人皆止,趙太清卻若無其事地在周圍踱步巡視,他的眼神很奇妙。

幸運的是,這裏是白家管轄的內城區域,如果加緊清理,應該能在半個時辰內消除大部分痕跡。

他剛纔確實在這裏,哪怕只是一瞬間,也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靈力。

[是啊。]

「嗯……這裏肯定沒錯。」

[那時,如果能打通所有被堵塞的絕脈,就有一線希望。]

彷彿所有人的時間都停止了,這是一種奇異的現象。

達到這種級別的怨魂,與魑魅魍魎無異,若任其存在,周圍便會化爲一片廢墟,或是造成巨大的惡劣影響。

「我與你們同行,你們抬着擔架跟過來……」

接着,趙太清的臉部肌肉又抽搐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原狀。

「辛辛苦苦給你的東西,竟這樣丟失了?」

『這、這到底是什麼?』

-咻嗚嗚嗚嗚!

然而,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剛纔也說過了,如果用相反的氣勁強行壓制真身陰氣,你可能會當場斃命。]

-嗡!

[九陰絕脈的陰氣比北海的暴風還要寒冷,尋常方法根本無法駕馭。]

接着,白少強張着嘴停在那裏,周圍正在收拾的白家武人們也都在原地,保持着他們原本的動作,一動不動。

「呼……」

接着,他手指結成手印,閉上了雙眼。

存在了百年以上的怨魂。

[即便有精通據傳已失傳的吸星大法之人,能夠吸走你的真身陰氣,使其暫時中斷,或許還有可能,但誰能做到呢?九陰絕脈那龐大的真身陰氣,一旦被吸入體內,那人全身都會被凍結而死啊。]

周圍竟一絲靈力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然而,

[……]

變強的速度簡直超乎想象。

「不。比那更強。」

這是爲了探查殘留下來的靈力痕跡。

對於她的疑問,會主搖了搖頭。

低頭看着他,趙太清的脣部肌肉又一次抽動,表情隨之改變。

但重要的不是這個。

[爲什麼?]

一個揹着手,身穿繪有陰陽圖案的灰色方士服的男子,正緩緩走來。

也是因爲,暴走的九陰絕脈氣勁正通過木景雲的掌心被吸走。

[師父您深厚的內功也束手無策嗎?]

『至少是青靈級別的。』

-嗒、嗒!

那人正是大公子羅律良。

「方纔,……大公子該怎麼辦呢……」

即便他天賦驚人,但父親在沒有與族中成員或家人商議的情況下,將家族命運寄託於一人,未免太過草率。

「比那更強?」

[師父您不是能做到嗎?]

因爲以此爲中心擴散的真身陰氣堵塞了所有經脈,引發了絕脈症狀。

九陰絕脈的真身陰氣是不會枯竭的氣勁。

[那我就要這樣一輩子,都活得如此危險嗎?]

只是,他心生憂慮。

『……這真的可能嗎?』

要知道,連師父都說那寒氣太過強烈,絕不可能做到。

家主的命令是絕對的,然而這一次,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壓抑住內心的不安。

他是原殺閣前閣主殷書玉的大弟子,方日趙太清。

然而,這裏卻有一個唯一能動的人。

似乎理解他們的心情,白少強開口說道。

[如果你想用我的陽剛真氣強行壓制你的氣勁,十有八九你的性命會更加危急。你敢爲此冒險嗎?]

聽說父親新收的弟子木景雲,在與大公子羅律良交手時,竟有所頓悟,突破了壁障。

「哈啊。」

趙太清嘖了一聲,彷彿興趣索然,打算離開這裏。

保持着那種狀態,趙太清彎下腰,將手放到了羅律良的臉上。

就在這時,趙太清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隨即露出與剛纔截然不同的表情,開口說道。

然而,觀察現場殘留的戰鬥餘波,這絕非單方面受制的痕跡。

難道他真是父親所說的,千年難遇的天才嗎?

即便那些被稱爲大宗師或武林傳奇的人物,恐怕也無法如此迅速地進步。

據師父說,九陰絕脈根本沒有完美治癒的方法。

不久,趙太清似乎有些不悅地低聲自語道。

無論如何,都得趕緊將此處清理乾淨。

與此同時,

他們拿來繃帶和藥物,做了臨時治療,然後將人抬到了擔架上。

一道更加陰沉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那一瞬間,她纖細的腰肢向後彎曲。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令人難以置信。

撫摸着纏有繃帶的右眼處,趙太清皺起了眉頭。

轉瞬之間,周圍被陰影籠罩,變得昏暗。

[九陰絕脈的中心,也就是「中脘穴」,對你來說如同不枯竭的泉水。因此「真身陰氣」才源源不斷。但如果能暫時將其枯竭……]

然而,白家的武人有些猶豫,將受傷如此嚴重的羅律良送回住處,恐怕會留下後患。

『真是個狡猾的傢伙。』

[那就能治好嗎?]

趙太清低頭看了一眼躺在擔架上的一個人。

木景雲是怎麼察覺到的?

[那?那到底要怎樣才能讓氣勁枯竭呢?]

青靈。

這樣一來,追查便不可能了。

那個水平,即使說是他近年來從未見過的怨魂,也毫不誇張。

然而,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中途停了下來。

[其他辦法……還有一個,但實際上這也辦不到。]

[那是什麼?]

任脈的「中脘穴」,說是九陰絕脈的中心也不爲過。

[不是說了嗎?這同樣是不可能的。]

魏昭妍的瞳孔顫抖着。

『這是……』

這時,一名白家武者走了過來,對他說道。

由於真身陰氣急速流失,她身上散發出的巨大寒氣威勢也隨之減弱。

緊皺的眉間蠕動着,一點點扭曲起來。

但用什麼辦法才能做到這一點呢?

「那、那個……外總管大人。」

-唰!

「何事?」

她的師父曾這樣說過。

趙太清皺起了眉頭。

『父親的選擇,真的正確嗎?』

-咻——!

這個男人真的沒關係嗎?

疑惑的她抬起低垂的頭,望向木景雲。

如此巨大的寒氣,在吸收過程中定會感到身體被凍僵般的痛苦,但木景雲卻默不作聲地吐着白氣,默默地吸收着氣息。

看到他這副模樣,魏昭妍的心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這個男人……』

他到底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吸收自己真身陰氣的那一刻,他應該立刻就察覺到這是多麼難以承受的氣息。

『爲什麼……他要以命相搏?』

魏昭妍真心無法理解。

爲了他人而賭上性命,絕非易事。

一生這個詞,又爲何存在呢?

將僅有一次的生命奉獻給某人,那簡直就是犧牲。

『木景雲……』

你竟然爲我做到以命相搏的地步嗎?

真的如此嗎?

魏昭妍望着木景雲的眼神,與剛纔截然不同。

那分明是變得更接近好感了。

當然,與她心境的變化不同,木景雲只是專注於將這股截然不同的全新氣息化爲己用。

『果然如此。』

她主要的穴位鼓脹起來,發出聲音。

若能完全打通經脈,克服九陰絕脈,魏昭妍將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如果能完全吸收這股氣息,那麼他所擁有的氣息將比進入化境初期時增加數倍。

暴走的氣息逐漸受到了控制。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木景雲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停下了着之式,停止了對真身陰氣的吸收。

『氣息……?』

『機會來了。』

難道青靈沒有附身?

隨後,她將所有剩餘的氣息同時導向自己堵塞的經脈。

她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

隨後,他進入了通過逆血運氣法將所吸收的氣息化爲己用的過程。

這和附身似乎是不同的現象。

然而,看着眼前絲毫不見痛苦之色的木景雲,她下定了決心。

她一直在等待最適合附身的狀態。

她沒有錯過這個瞬間。

這樣的力量,足以與大公子羅律良一較高下。

於是,最終,

魏昭妍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轟隆!

-咯吱!咯吱!

接着,青靈掙扎着,試圖從魏昭妍的肉身中掙脫出來。

-噼裏啪啦!

-咔嚓!

青靈本想趕緊讓木景雲將自己重新封入木製人偶中,但木景雲此刻正專注於吸收所獲得的真身陰氣,無暇他顧。

水汽從她那原先冰寒充盈的身體上升騰而起,旋即,汗珠從她赤裸的身體上滑落。

奇怪的是,魏昭妍的身體彷彿在牽引着青靈,她的靈體似乎要被吸附在身體上。

「呃!」

木景雲解開盤坐姿勢,看向赤裸躺在他身前的魏昭妍。

僥倖避開附身的青靈,神色凝重地望向魏昭妍。

本來應該與原主人的魂魄相斥,卻反倒試圖吸附,實在太過詭異。

但真身陰氣與陽氣不同,它並沒有在體內散開。

於是,青靈滲入了魏昭妍的體內。

-嘶!

——衆生……啊!

「哈啊……哈啊……」

她輕飄飄地一動!

接着,她緊緊咬住嘴脣。

-沙沙沙!

魏昭妍通過運功法,使丹田的氣息循環起來。

一股彷彿全身血管都要斷裂的巨大痛苦襲來。

隨着絕脈被打通,體內廢物盡數排出,她的身體變得光潔潤澤。

貫通了。

彷彿她的靈體要在那具肉身中生根發芽。

九陰絕脈現在再也不會爆發,這相當於她獲得了一具最完美的身體。

「還不錯。」

青靈的表情扭曲了。

全身充滿力量,神清氣爽。

如果那傢伙來到此處,恐怕會發生相當棘手的事情。

青靈離開沒多久,木景雲便已將吸收的真身陰氣徹底消化吸收,化爲己用。

魏昭妍感覺到,從中脘穴湧出的九陰絕脈的真身陰氣,在瞬間暫時枯竭了。

就在這股氣勢達到頂點之際,

-咻——!

她的反應與青靈的感覺截然不同。

由於木景雲一直在吸收中脘穴的氣息,她纔有了嘗試的機會。

與此同時,因着之式而枯竭的氣息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緊接着,所有堵塞的經脈都在瞬間,

『我也能做到。』

湊巧的是,她也成功打通了所有絕脈,並完全掌控了九陰絕脈的氣息。

木景雲現在所擁有的氣息核心是魔氣。

如果連她瞬間提升的靈力都能從遠處感知到,那此人絕非尋常方士。

「身體還好嗎?」

「嗯?」

在那之前,她必須奪取這具肉身。

雖然與死亡所蘊含的陰寒氣息本質不同,但真身陰氣絕不可能與此相比。

木景雲運用着之式,更快地吸收着她的氣息。

這意味着,他可以將這種名爲真身陰氣的全新氣息化爲己用。

看到她的反應,木景雲挑起了一邊眉毛。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呼……」

又一陣磅礴的咒力向四面八方擴散,感知到了她的存在。

「啊……!」

然而,當身體重疊到一半的時候,

就在這時,一個人的臉突然湊到她眼前。

然而,它的源頭卻可說是死者的氣息——死氣。

——這衆生女子究竟……

堵塞的經脈開始有了反應。

魏昭妍的眼眶泛紅。

她痛苦不堪。

因此,青靈不得不瞬間提升靈力。

九陰絕脈一旦爆發,連禁門訣都無法控制,她一直活在不知何時會死去的恐懼之中。

——這具肉身……有些奇怪。

必須先把他引到別處,再隱藏身形。

那正是木景雲。

青靈從木製人偶中顯現出來。

由於她的位階達到藍靈,爆發出了巨大的靈力,多虧如此,青靈才得以避免被吸附,並掙脫出來。

當雙方都進入了關鍵時刻,

『這到底是什麼?』

然而,她似乎十分疲憊,頭髮、臉龐及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呼吸依然粗重。

「絕脈……絕脈打通了。」

『我得先避開。』

-猛地一震!

看來他很快就會闖到這裏。

怎麼回事?

魏昭妍連忙用雙臂護住胸口。

隨即,她騰空而起,向東北方向飛去。

就在那一刻,青靈望向了某個方向。

看到木景雲赤身裸體地問自己是否安好,魏昭妍這才意識到自己也同樣衣不蔽體。

-噼啪啪啪啪啪啪!

驚詫之下,青靈不得不從這裏出來。

她的真氣與堵塞的經脈碰撞着。

體內魔氣、毒氣、真身陰氣等三種氣息達到了平衡。

『!!!』

『就是現在!』

他正疑惑着,魏昭妍便紅着臉,羞澀地說道:

「你……你沒事嗎?」

「嗯?」

「你吸收了真身陰氣,難道沒事嗎?」

聽到她這樣問,木景雲瞬間明白了。

眼前的她,是魏昭妍。

青靈並沒有附體。

『青靈呢?』

於是,木景雲環顧四周,開啓氣息感知,尋找青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魏昭妍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怎麼了?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對於她的疑問,木景雲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更重要的是,計劃似乎出了岔子。

青靈本該附身在魏昭妍體內,可她的氣息卻突然遠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知道。

這時,魏昭妍又再次問道:

「你真的沒事嗎?」

「嗯。我說了沒事。」

所以他沒有教她武功,讓她過普通人的生活。

與她不同,木景雲的思緒正朝着另一個方向運轉。

更準確地說,是她對生活特殊的慾望逐漸消逝了。

既然生命所剩無幾,那就將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都嘗試一遍吧。

就這樣,被會主看中的她,當場就被收爲弟子。

[沒聽清嗎?本座讓你把她交給我。]

我做了什麼?

不過是苟延殘喘,直到死去。

因此,儘管身體不適,她還是瞞着父親和家人,偷偷修煉武功。

會主對九陰絕脈這種真氣不斷生成的氣異絕脈症很感興趣,於是收她爲徒,希望能治好它。

[沒什麼。好,隨你便吧。只要有資質,任何人都有資格成爲會主。去挑戰一下繼承者的位置吧。]

果然如此?是什麼意思?

在她已然放棄的生命中,奇蹟發生了。

她從未體驗過。

如果這週期繼續縮短,遲早有一天自己的性命將危在旦夕。

[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掌控,還想成爲會主?]

心臟這是怎麼了?

原來是正在內城接受診療的會主找了過來。

於是,她下定決心。

[那麼,把這孩子交給本座。]

[啊?]

魏昭妍預感到暴走週期越短,終點便越快來臨,她也因此變得日益冷漠,甚至失去了笑容。

[果然如此嗎?]

因爲她相信,這纔是她出生以來能爲世間留下些什麼的方式。

難道只能這樣接受命運嗎?

不,命運原本就說她活不過二十歲。

那麼,即使再回來,也難以知曉能否成功。

[啊啊啊!]

「心臟爲何跳得如此之快?」

然而,天生擁有九陰絕脈的她,自主修煉武功絕非易事。

也許是因爲這個,她的心竟然不尋常地跳動起來。

最初是幾個月一次,兩年後變成兩個月一次,又過了一年,每月都會發作一次。

然而,她已經活過了二十歲。

事態偏離了最初的目的。

然而,隨着九陰絕脈的暴走日益增強,她不得不周期性地遭受全身血脈爆裂、瀕死般的劇痛。

她決定將自己人生中最後的一切都投入這場競爭,併爲之燃燒。

[哈哈哈!咳咳……真是有趣。那個眼神死寂得彷彿世界末日降臨的丫頭,竟然突然想成爲會主……果然如聽說的那樣,很像……咳咳。]

「爲何……爲何這般直視?如此看着我,實在太……」

[您說什麼?]

臉上也熱得發燙。

最終,能做的極限,也只是通過一種暫時阻斷絕脈路徑的運功法,來抑制即將暴走的氣息。

[你想救這個孩子嗎?]

[嗯。免禮。]

無法控制她暴走氣息的魏家家主魏賢,帶着祖父輩因功勞獲得的令牌,將魏昭妍帶到了內城。

多虧了眼前這個男人,她原以爲所剩無幾的人生之門,再次敞開。

又或者,他本該先找到二弟子張能嶽,而不是魏昭妍。

魏昭妍瞬間慌了神,侷促不安。

三名弟子都擁有繼承者的資格。

連父親都從未見過尊容的會主,竟然親自來找她······

魏家家主天賦平平,武功修爲不過是達到爐火純青的絕頂境界,因此他只當次女魏昭妍患上的是普通的絕脈症,身體虛弱。

英槍魏家。

然而,木景雲竟然吸收了那股龐大的寒氣後還能活下來,這讓她由衷地感到慶幸。

原本計劃先將兩人附身,再整合兩股勢力,結果從第一步就出了差錯。

然而,繼承了武家血脈的她,和其他兄弟姐妹一樣,渴望學習家族的武功。

[是。是的。]

即使在痛苦中,她也對此話感到疑惑,然而會主口中吐露出的下一句話更讓她震驚。

[拜,拜見會主!]

這究竟是什麼感覺?

魏昭妍依然紅着臉,似乎感到羞恥,卻也鬆了口氣,說道:

果然還是不行嗎?

因此,原本四處張望的木景雲,立刻將目光轉向了她。

而她的唯一目標,便是成爲天地會的頂點——會主。

這股劇痛的週期隨着歲月流逝而不斷縮短。

對她而言,木景雲如同恩人,她自然希望他平安無事。

魏昭妍原本出身於天地會旗下的名門武家。

-砰!砰!砰!

「若無法附身,那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無論成敗,她都決定將自己能做的事情全部嘗試一遍,因此這並無損失。

一味地躺在牀上旁觀,實在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是的。]

只因爲他相信,只有內城中的醫者或幹部才能救她。

魏昭妍漸漸預感到。

四目相對,魏昭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那就好。」

木景雲直勾勾地看着她。

會主盯着她的臉龐看了許久,然後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低聲喃喃着不知名的話語。

看着木景雲,胸口莫名地劇烈跳動,甚至超越了羞澀之感。

然而,就在這時,巧合發生了。

這也多虧了師父創制的禁門訣吧。

「啊?」

『……會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死亡嗎?』

由此,三名弟子之間正式展開了競爭。

不知是因爲赤身裸體而羞澀,還是因爲這眼神帶來的壓力,她的心跳得更加厲害了。

會主所創的這套禁門訣運功法,效果卓絕。

突然,她想到。

然而,即使是被稱爲當今武林巔峯的六天之一的他,最終也無法徹底治癒九陰絕脈。

如果就這樣死去,自己究竟能爲世間留下些什麼呢?

她久久地凝視着木景雲的臉,隨即情不自禁地將手伸向木景雲的臉頰。

-刷!

於是,會主公開宣佈。

[是的。]

然而,

也許,還不如讓她氣息暴走而死。

不知青靈的氣息爲何會衰弱,但確定的是,她並未被附身。

然而,

魏昭妍去拜訪了病榻上的師父,提出了請求。

「怎麼辦?」

最終,九陰絕脈還是暴走了。

[咳咳。你也要一個機會?]

[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

『九陰絕脈的詛咒,真的無法醫治嗎?』

作爲擅長用槍的武家次女,她自出生起就體弱多病,不得不常年臥病在牀。

木景雲直勾勾地看着魏昭妍。

「也不能殺她。」

立即殺了她,問題會變得更大。

必須從會主那裏獲得線索,所以現在不能與他爲敵。

而且,現在也無法與他抗衡。

「看來要改變計劃了。」

他需要其他方法。

如果無法附身,倒不如用六人降靈術將魏昭妍變成生屍鬼?

然而,他無法確定這是否可行。

疏通了體內堵塞的氣息後,魏昭妍原本不穩定的氣息平穩下來,武功反而比之前大有提升。

六人降靈術可能對她無效。

無論如何都需要一個控制魏昭妍的方法,但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

魏昭妍將手放在木景雲的臉頰上,鼓起勇氣說道。

「喂,約定……我可以遵守。」

「!? 」

約定?

曾有過什麼約定嗎?

木景雲在心裏琢磨着她的話,這才猛然想起那件事。

[你想要我嗎?那你就連這被詛咒的力量也一起克服吧。]

木景雲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麼,你願意成爲我的女人嗎?」

「……」

「啊!」

她原以爲會經歷一個更爲溫柔的過程,不料竟如此毫無保留地闖入。

她雖然被木景雲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更是不知所措。

魏昭妍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我根本承受不住。』

恢復原狀的趙太清,彷彿在與人對話般說道:

「……」

『真是個狡猾的傢伙。』

她雖然從奇玉蓮以及周圍人那裏零星聽過一些關於男女之間的事情,但對於一個生命無多的人來說,這些話根本不可能聽進心裏。

「哈啊!」

這對他而言,仍是一個陌生的領域。

木景雲湊到她顫抖的耳邊,輕聲低語。

所以自己也承認了,他爲什麼還這樣磨蹭呢?

雖然自己已經默許,可他爲何要如此逼迫?

她羞愧至極。

品階達到青靈及以上的存在,反而不會隱藏自身。

魏昭妍見狀,急忙伸出雙手環住木景雲的脖子,羞赧到了極致,說道。

畢竟,它與那種僅僅用言語束縛的忠誠,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

木景雲單手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什麼?不,不是。與其說是那樣……」

這小子看着不像,怎麼會如此直白,簡直像個野獸?

「不討厭的話,就等於是喜歡的意思了。」

「若是不答,那便是不願了……」

『速度快到土螻都無法捕捉。』

魏昭妍像哀求般低聲呢喃道。

「現在開始瞭解便好。」

她驚慌失措地扭動着腰肢,不知所措。

「恩人?」

成爲某個人的女人這種事,她從一開始就從未想過。

-唰!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魏昭妍身體一顫,不知所措,便將臉埋進了木景雲的胸膛。

「求你,進去……」

話音未落,木景雲便動了動腰身。

與她曾聽聞的,截然不同。

聽到這句話,魏昭妍的眼神動搖起來。

「咳咳。我……我好像……也不討厭你……」

他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這種情感,與之前截然不同。

接着,他便維持着那個姿勢起身,擁着魏昭妍走進了本堂。

然後猛地將她拉向自己。

魏昭妍從未感受過自下方傳來的這種感覺,口中不由得溢出呻吟。

趙太清咂了咂舌。

這個壞蛋。

「爲何不作答?」

「你……你真是……」

「怎麼了?難道是害羞了嗎?反正只有我們兩人。」

木景雲毫無預兆的動作讓魏昭妍臉頰顫抖,緊緊咬住了嘴脣。

他自己親口說過想擁有她,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險幫她克服了九陰絕脈。

被他盯得久了,魏昭妍搞不清木景雲的心思,腦中一片混亂。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知道。」

難道說,他想要其他的話嗎?

因此,兩人赤裸的肌膚完全貼合在了一起。

就在那時。

然而,這種感情卻有充分值得去嘗試的價值。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輕笑一聲。

「嗯?」

「不是說要彼此瞭解嗎?」

然而,這隻怨魂卻懂得自我隱藏。

趙太清凝神之際,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表情隨之改變。

「你……你的女人?」

正在疑惑時,魏昭妍滿臉通紅,不敢與他對視,扭過頭去,羞澀地說道。

木景雲定定地看着她。

「是……是的。」

「路徑明顯是故意的。」

那是趙太清以式神驅使的妖獸級別的魑魅魍魎。

魏昭妍坐立不安,隨即清了清嗓子,說道。

「哈啊……哈啊……你……你太突然了……」

或許,這個女人現在已經把自己當作男人來看待了。

本來魏昭妍就對木景雲懷有微妙的情愫,此刻聽到這番話,更是羞得臉頰滾燙,彷彿要融化一般。

因爲達到了即便是武林高手或魑魅魍魎也無法輕易鎮壓的程度。

她現在是在說這個嗎?

來得太過突然。

緊接着,

那正是方日趙太清。

『感情……』

話音剛落,木景雲便要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

他又一次感知到強大的靈力,隨即在四周展開結界,試圖探查其位置。

正是那一瞬間。

-唰!

甚至在自己察覺到其存在的短暫瞬間,它便轉移了位置。

魏昭妍的臉頰彷彿要燒起來一般。

「誰、誰說不願了?只、只是太快了些。我們還未曾彼此……」

然而,那些曾被她隨意聽過的話語,此刻卻突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什麼?」

不多時,本堂內便傳出了激烈的交纏之聲。

在高塔的屋頂上,站着一個單手結印,凝神聚氣的人。

儘管四周只有他們兩人清醒,可在這院子正中,如此突如其來地行事,這算什麼?

對於長期飽受絕脈之苦的她而言,這根本算不上痛苦。

-唰地!

趙太清用沙啞的聲音說完,臉上表情又恢復了原狀。

這隻被稱爲崑崙山赤落星的土螻,速度比汗血馬全速奔跑還要快,卻也無法捕獲這隻怨魂。

「唔。」

只是,她感到無盡的困惑。

土螻。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進、進來了。』

木景雲並非遲鈍之人。

她難以抑制住即將從口中溢出的聲音。

木景雲對她說道。

本來把這些話說出口就已經夠難爲情了,他爲什麼還這樣一言不發地只顧看着呢?

說的是這狡猾之物正在引誘自己的追擊。

若非如此,它絕不會故意如此週期性地顯露氣息。

因此,趙太清能夠確信。

「它想隱藏什麼。」

若是有意引誘,那無疑是爲了隱藏某些東西。

無論是同伴,還是其他什麼。

然而,這隻怨魂卻不知道一件事。

「耍小聰明固然是好,可它真的是單獨行動的嗎?」

青靈口銜煙桿,身形迅疾地不斷變換着位置。

她有意顯露氣息,好讓那方士察覺到自己。

當然,那也是爲了讓對方遠離木景雲。

-呼嘯——!

身爲靈體的她能翱翔於天,因此若非達到超絕頂之極,亦或是化境的高手,都難以完全追上她的動作。

然而,卻有什麼東西一直追隨着她。

『真麻煩。』

青靈咂了咂舌。

那大概是察覺到她的方士所驅使的式神吧。

從式神身上散發出的妖氣非同一般。

如果她的品階沒有提升到藍靈,恐怕早就被其追上了。

她大概猜測,

因爲她感覺到,起初只知道粗魯的傢伙,隨着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細膩,所以她確信自己就是他的第一個女人。

魏昭妍本想挽留木景雲,最終還是作罷了。

瞬間,青靈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魏昭妍嬌喘着,雙腿纏住木景雲的腰。

如今被妖獸級別的魑魅魍魎前後夾擊,簡直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欽原……』

木景雲本就對這種關係毫無慾望。

「可是爲什麼會這樣……」

「嗯哼。」

這就是身爲女人的自己嗎?

青靈迅速避開,並改變了方向。

剛纔開始這行爲時,她還羞得不知所措。

就在她如此思索的剎那,那隻擁有馬蜂下半身的巨鳥,朝着青靈發射出銳利的毒刺。

每當木景雲腰身律動,魏昭妍便會尖叫出聲。

她想與木景雲持續合二爲一。

魏昭妍悄悄看了一眼躺着的木景雲的臉。

聽說即便是修煉武功、勤於鍛鍊的武人,數次之後也會感到疲憊,需要時間恢復,可這小子竟是完全沒有。

「沒什麼。」

可是現在,我卻覺得,若能與這個男人一同,無論是生是死,似乎都不再糟糕。

-噗咻咻咻咻咻!

「你……真是第一次嗎?」

-唰!

這並非妖獸土螻。

-咚!

他原本只以爲這只是任何物種爲了繁衍後代而進行的活動,但此刻,他對那個汗溼淋漓、緊抱着自己嬌聲呼喊的魏昭妍產生了興趣。

「再待會兒……」

看着她這副模樣,木景雲心中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哈啊……哈啊……」

「是的。」

但如今她的境界已達到藍靈。

-啪!

木景雲將魏昭妍抵在牆上,抓住她的大腿,將其抬起,向上推去。

九陰絕脈的詛咒,讓我曾以爲自己隨時可能死去,那時也從未感受過這種情緒和心情。

但通過魏昭妍聯想到青靈,又爲何會讓他受到更大的刺激呢?

他過於勇猛,起初甚至讓她難以承受。

面對死亡,也無人可以依靠。

前有土螻,後有欽原。

這真是令人難以自拔的快感。

她似乎羞於啓齒,嘴脣顫抖了幾下,將頭更深地埋進了木景雲的懷裏。

『這就是所謂的快樂嗎?』

那是另一隻妖獸土螻。

他不明白爲何會如此。

這完全出乎意料。

『哈!』

這聲音莫名地充滿誘惑。

『真是奇妙。真的……』

『簡直是……禽獸。』

正想着,木景雲忽然撐起身子,說道。

「我不是說了是嗎?」

因爲她感應到一道陰影籠罩在自己上方。

竟然能將如此高階的魑魅魍魎作爲式神驅使,這可不是一般人。

她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但若在此刻流露出這份情感,總覺得自己會顯得輕浮。

青靈回頭一看,頓時感到荒謬。

『這下可真難辦了。』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前方有什麼東西正猛衝過來。

『這已經不是麻煩可以形容的了……』

問這樣的問題,其實毫無意義。

『妖獸。』

「哈啊……哈啊……」

因爲魏昭妍的身影,與青靈重疊了。

於是,木景雲更加粗暴地侵佔着她。

但不知何時起,她也毫不掩飾地放縱着興奮,渴求着他。

險些被它追上,看其詭異的角和羊一般的模樣,大概是崑崙山上的赤落星土螻。

-驀地!

足以擺脫它……。

「嗯?」

「再……再多一些!」

這種擁有巨大鳥類上半身和馬蜂下半身的生物,她再熟悉不過了。

這快感既刺激,又令人無比沉溺。

她原以爲能駕馭達到妖獸級別的魑魅魍魎就已夠麻煩了,沒想到對方駕馭的妖獸不是一隻,而是兩隻。

「哈啊!」

汗水淋漓的魏昭妍躺在木景雲懷裏,粗重地喘息着。

那似乎是一隻品階達到妖獸級別的魑魅魍魎。

魏昭妍纖細的腰肢劇烈搖擺。

『嘖。』

與這小子合二爲一之後,她竟然詭異地對他更加傾心了。

這已經是方士中的頂尖怪物了。

魏昭妍徹底蛻變爲女人,她的粗重喘息以及望向木景雲的眼神,無不透着極致的纏綿。

應該說,她想依賴他的心情變得更強烈了嗎?

『真奇怪。』

他真的像個禽獸。

情感這種東西,竟然能如此動搖理智嗎?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的奇妙感覺,倒也不壞。

『……』

然而,這段爲了達到目的,將她佔爲己有而開始的關係,卻漸漸帶來了某種趣味。

他原以爲兩人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既不多想也不少想,然而在此行徑中,當他體會到名爲「快感」的滋味,並因此受到刺激時,青靈的身影便會時不時地與她重疊。

『……女人。』

這真是種奇妙的感覺。

他的臉頰雖然泛紅,但與自己不同的是,絲毫不見疲憊之色。

「要走?」

這是她第一次體會到男人,似乎明白了爲何奇玉蓮以及周圍的人會如此大驚小怪。

這句話他說過多少次,她已經記不清了。

它也與土螻一樣,是棲息在崑崙山上的妖獸。

[還能再來嗎?]

魏昭妍發出嬌吟,喘息着抱緊木景雲,用嬌媚的聲音低語道:

「我得先走了。」

欽原。

「哈啊!」

『兩隻?』

魏昭妍凝視着木景雲,羞澀地問道:

他本想適可而止地征服她後便結束,但在這刺激下,他已不間斷地擁抱魏昭妍五次了。

那道陰影正扇動着巨大的翅膀。

[男人一旦確定你已落入他們的情網,態度就會截然不同。所以,若是小姐有了心儀的男子,務必要記住這一點。]

[哪一點?]

[推拉。]

[推拉?]

[在男人面前,絕不能顯得太過輕浮。]

這是奇玉蓮曾反覆告誡她的話。

她說,唯有適當的推拉,才能讓那男人心急如焚。

然而,諷刺的是,奇玉蓮自己一見到巨闕團大團主禹浩朗,就完全無法做到自己所說的那些。

「有能穿的衣服嗎?」

這時,木景雲向她問道。

她搖了搖頭,回答道。

「這裏沒有。如果你想要女裝,我可以把我的借給你。」

「……你是在開玩笑嗎?」

「……」

聽到木景雲的疑問,魏昭妍猛地轉過了頭。

她本該遵循推拉之道,可面對這個男人,卻越來越難以做到。

反而想逗弄他。

獻出身體後,心也會隨之淪陷嗎?

「咳咳。你要是想找男裝,隔壁的客房裏有。」

「謝謝。」

「是。希望你能照辦。」

『那麼,走吧?』

「因爲我習慣了這種說話方式。」

「是。那是我現在要去解決的問題。」

——嗯。

聽聞木景雲此言,魏昭妍眉頭緊蹙。

『!』

從魏昭妍的居所莊園出來後,木景雲解開腰間的口袋查看。

看來有必要查閱一下方士趙義公和他擁有的各種方術相關書籍。

這個男人正在玩弄她的心。

那個試圖將自己吸入的衆生女子的肉身,實在太過詭異。

這推進速度確實很快,可這可能嗎?

「青靈?」

接着,他將自己所想,娓娓道來。

途中,因九陰絕脈的真身陰氣暴走,他擔心除了衣襬之外,它和備用的木製人偶會被凍住,於是遠遠地丟開了,但沒想到竟完好無損。

難道,他是在劃清界限嗎?

若是兩隻妖獸,青靈不徹底解放靈力,也難以應對。

聽到她的警告,木景雲撫摸着下巴說道。

聽到木景雲這個問題,青靈似乎有些爲難地答道。

對此,木景雲感到不解。

「你……你真的要我那麼做嗎?」

『青靈?』

「……我的手下暫且不論,二師兄他真的會接受嗎?」

雖然答應下來並不難,卻無法判斷這究竟是否正確。

——當然會有。但那不是一般的傢伙。

聽了木景雲的話,魏昭妍面露不滿之色。

那是青靈的肖像畫。

「會發生些什麼?」

她只用了最少的力量,拼命逃脫。

而在旁邊,另一幅看似肖像畫的卷軸,爲何被撕得粉碎,面目全非?

她嘴裏銜着煙桿,吐着煙霧,臉上不知爲何顯得有些憔悴。

「這恐怕有些難。」

那是一座相當大的建築,他感受到了青靈消失的氣息正從那裏傳來。

然而,這幅肖像畫中青靈的服裝與平日不同。

「方士嘛,當然是···」

她與對方周旋了近一個半時辰,才終於擺脫了那些傢伙。

木景雲聞言,不禁流露出驚訝之色。

「麻煩事?」

木景雲沿着大道行進約五十餘丈後,發現了一座坐落在內城東側角落的,看起來幽暗的神廟建築。

木景雲低聲細語,魏昭妍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魏昭妍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將木景雲輕輕推開,故作矜持地說道。

——話說回來,衆生,你怎麼來得這麼晚?連死氣都能那麼快掌握的傢伙,到底有什麼好費勁的……

「這你不用擔心。」

只見青靈靠坐在祭壇的一側。

「你爲什麼沒有附身?還是說……無法附身?」

「說得也是。」

令人驚訝的是,那幅肖像畫上所繪的形象,

——如果交手了,你覺得會這麼輕易了結嗎?

——他能操控兩隻妖獸級別的式神。

然而,他聽說連方士都難以操控怪獸級別以上的魑魅魍魎,而那個人竟然能將兩隻這樣的存在作爲式神操控,可見其咒力絕非一般方士可比。

明明只有兩人時可以隨意,他爲何還要這樣?

「是的。等以後到了可以隨意說話的時候,我會那麼做的。」

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這時,青靈說道。

她正要感到一絲不悅,木景雲卻環住她,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讓她靠在肩上,然後說道。

「不用擔心?」

於是,魏昭妍問道。

聽聞此言,魏昭妍的一邊眉梢挑了起來。

青靈咂了咂舌,說道。

「說話方式……只有我們兩人時,可以隨意些。」

聽到木景雲這個問題,青靈嘆了口氣說道。

「不清楚?」

「嗯。」

木景雲施展輕功,身形飛掠而出。

如果是這個男人,她覺得被他直呼其名也無妨。

「你習慣那樣?」

「什麼?」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肉身吸引了靈體?」

「既然成了我的女人,是不是可以期待你今後多多相助了?」

「······和中途沒有附身就消失了有關係嗎?」

「多虧你救了我的命,我當然會幫你。但要看你的表現,才能決定我是否會鼎力相助。」

一踏入其中,只見裏面設有一個祭壇,牆壁上掛着一幅被撕得粉碎的畫軸,旁邊還有一幅看起來完好無損的肖像畫。

——本座也不清楚。

魏昭妍或許是有些不好意思,一邊玩弄着自己的頭髮,一邊說道。

木景雲於是問道。

「……」

一直忙於擺脫方士和兩隻魑魅魍魎的她,忽然想起了附身失敗的原因。

聽了她的話,木景雲嗤笑一聲。

她身穿一件彷彿新娘所穿的紅色禮服,還化着妝。

她不明白那奇特的現象究竟是什麼。

——衆生,你這麼盯着看幹什麼?

「什麼?」

——附身於那個與本座酷似的衆生丫頭體內,似乎會發生些什麼。

裏面的大公子羅律良的眼珠安然無恙。

爲什麼這樣的肖像畫會掛在這種神廟的祭壇上呢?

天色漸晚,外面已然昏暗。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因爲你沒有附身,所以我不得不尋找其他辦法。」

——什麼?啊······是啊。確實是那樣。

「看來,連青靈都這麼說了,那他確實是個強者。」

「發生什麼事了?」

——嗯,就是因爲那件事引起的,所以並非毫無關聯。不過,內城裏似乎有閣主級別的方士。

他作爲方士也具備了一定的知識,但青靈所說的這種現象,他自己也從未聽聞。

——沒錯。

所謂的妖獸級別,是等級極高,相當於三級的魑魅魍魎。

——發生了比想象中更麻煩的事。

——很難向你解釋。那個丫頭的肉體強烈吸引着本座的靈體,這種現象本座也是頭一次遇到。

明明知道這一點,心情卻爲何如此雀躍不已?

雖說她收斂了靈力,氣息不顯,卻看起來非常疲憊。

『不對。要懂得推拉。』

「你和他交手了嗎?」

『這是?』

木景雲的這番話,讓魏昭妍不禁感到疑惑。

——真是讓你爲難了。就因爲我沒附身成功。

「不,不是那樣的。」

——不是嗎?可是,必須控制那個衆生丫頭才能按計劃……

「我覺得可以控制。」

——嗯?怎麼說?

即使說是從九陰絕脈的暴走中救回性命的代價,可對方身爲會主的弟子兼繼承人候選,可能難以控制。

對感到疑惑的她,木景雲若無其事地說道。

「無法讓她成爲我的手下,所以我把她變成了我的女人。」

——什麼?你的女人?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究竟是怎麼把她變成自己的女人的,完全……等等……

——你難道是?

「是的。我跟她發生關係了。」

『!!!!!!!!!』

木景雲這般直白的表達,讓青靈的表情立刻僵硬了。

她原以爲這小子對男女關係完全不感興趣,是個木頭一樣的人,沒想到他竟會說出這種話。

雖說她已經死了成了怨魂,可不知爲何,仍感到有些難爲情。

然而,在瞬間不自覺地想象了那件事的青靈,臉頰泛紅,表情也扭曲了。

『……等等,那個衆生丫頭不是和本座很像嗎?』

於是青靈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驚愕。

他的笑容也只是爲了讓對方安心、放鬆警惕的虛假感情。

她早料到這傢伙會問起畫軸上那個她自己。

——那個衆生女子和本座長得像……

若是從未知曉也就罷了,可一旦在意,那份不適感便無法擺脫。

灰塵堆積如山,四周佈滿了蜘蛛網,這座祠堂看起來像是無人問津之地。

這時,木景雲走到她身邊,指着畫問道:

只是,看這傢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若再大驚小怪,只會顯得奇怪,所以沒有再提這事。

「是的。怎麼看,那畫軸上的肖像都像是青靈。」

那是一名身着灰色武服、上面繪有陰陽圖案的男子,看起來約莫四十出頭。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就在此時。

「那是什麼?」

『嗯?』

這是否意味着,他對與那個長得像自己的魏昭妍——那個衆生女子——發生關係這件事,真的沒有摻雜任何感情或私心?

聽到木景雲的話,青靈沉默了。

倒不如說,如果那女子和自己不像,或許還好些。

這意味着,那股咒力的主人已然近在咫尺。

在這座破舊的祠堂裏,掛着一幅疑似青靈模樣的肖像畫軸,而有個人定期來訪……

一瞬間,四周被一片陰影籠罩,木景雲正欲蹬地而起的身體,竟僵在了原地。

百年已逝,那記憶甚至模糊的聲音再次浮現。

回想起來,木景雲除了對尋找殺害自己祖父的兇手的殺意執念之外,很少流露其他感情。

『!? 』

並非沒有關係。

說起來,這傢伙究竟有沒有對異性的慾望,這本身就令人懷疑。

否則,不可能只有那裏是乾淨的。

考慮到這一點,他與那女子發生關係,真的就只是爲了達到目的,不多也不少。

聽到木景雲的話,青靈的瞳孔顫動了一下。

身體保持着即將躍起的姿勢,卻完全僵硬,無法動彈。

木景雲結起手印,輕聲唸誦咒術。

真是巧合。

他從未見過青靈露出如此恍惚的表情,不禁感到疑惑。

——你!你!簡直是胡鬧!

然而,她終究下不了手。

[真美啊,美得像一朵紅色的芍藥。]

『難道有人定期來這裏嗎?』

隨即,青靈的身軀化作煙霧,融入了木景雲手中的木製人偶中。

木景雲看向了某個方向。

那是一個擺在破舊祭壇前的香爐。

她也曾想過,就因爲這傢伙可能會生疑。

她不禁這樣想着。

木景雲這番話讓青靈皺起了眉。

將青靈封入木製人偶後,木景雲將其收回懷中。

她仍然在意。

木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嗡嗡嗡嗡嗡嗡!

雖然那股氣息極其微弱,但與那咒力的波動幾乎完全相同。

「穿着那般紅豔華美的嫁衣,戴着金冠,簡直就像一朵芍藥花。難道是舉行過婚禮嗎?」

她也幾乎與木景雲同時感受到了。

就在這時。

「青靈!」

他難道是不知道自己爲何會這樣問嗎?

她本想質問他明知那女子和自己相似卻還發生關係,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難爲情,無法繼續。

也許正因爲如此,

他的長相略顯普通,但因他身着方士的服飾,木景雲一眼便認出他是原殺閣的人。

可看到那個衆生女子,她就會聯想到自己,而他竟與那樣的人發生了關係,這讓她感到不只是尷尬,還有些彆扭和微妙。

成爲怨魂後,她原以爲除了復仇,所有情感都已消失,但似乎並非如此。

『如果只是那樣的話,不予理會也沒關係……』

『……說到底,指望這傢伙會有那種感情,是不是更奇怪呢?』

-嘶嘶嘶嘶嘶嘶!

儘管氣質不同,但單看外貌,她和魏昭妍簡直像姐妹或雙生子一般,極爲相似。

香爐裏留有香灰的痕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吱呀!

『早知道就撕了它。』

瞬間,青靈在魏昭妍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青靈終究沒能把話說完。

「嗯?」

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眼下急需隱藏身形,這究竟是怎麼了?

該不會這傢伙在與那女子親近時,聯想到了自己吧?

然而,祠堂內唯一干淨的,便是那畫軸上的肖像畫和這個香爐。

難道是自己一個人太小題大做了嗎?

那是世上最後留下的一絲她的痕跡,而那人……

『!? 』

可是,明知如此卻還是發生了關係?

看着她這副表情,他無法再就穿着嫁衣的肖像畫問些什麼了。

唯一真心流露笑容的時候,只有在見到血腥之時。

『好快。』

看這傢伙的態度,他仍像往常一樣,對一切都顯得冷靜異常。

腦海中,那聲音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於是,他當即運起輕身法,飛身躍向天花板,試圖隱藏身形。

思念至極,真令人恍惚。

-心頭一震!

這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現象。

——……

她緩緩看向木景雲。

——那個?

竟然通過這衆生,再次聽到了那句久遠的話語。

接着,他正欲出門,卻猛地停住了腳步。

他察覺到,那股微弱的咒力正從祠堂門外傳來。

會是與青靈相關的血親或舊識嗎?

然而,有什麼東西進入了木景雲的視線。

而且香爐前的地面,也並非積滿灰塵。

儘管祠堂內一片漆黑,但在木景雲眼中卻清晰可見。

他正感到疑惑不解之際。

隨後,他迅速從懷中掏出木製人偶,急忙向青靈傳音。

『!? 』

全身就像是麻痹了一般,所有的身體感官都消失了,這是他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嗯……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應該沒什麼問題。如果真有問題,我會在那之前處理掉。」

難道這畫軸中的畫與她有什麼故事嗎?

『…………』

——本座也感覺到了。

就在這時,木景雲噗嗤一聲笑了,說道:

『這、這傢伙真是……』

『是方術?』

那麼,自己身體的僵硬也是方術所致嗎?

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令人震驚。

這究竟是什麼方術?

五感的所有知覺全部消失,唯有意識還保持清醒。

——衆生?衆生?你怎麼了?

然而,儘管意識清醒,身體卻無法動彈,木景雲根本無法回應她的話。

身體到底爲何無法動彈?

-咚,咚!

伴隨着腳步聲,那名方士走了過來。

面對這樣的方士,木景雲即便不知其術法爲何,也認爲它比自己所知的任何一種都要危險。

能讓除了意識之外的一切都停止的術法?這世上怎會有如此逆天的術法?

這不就是想殺誰就能殺誰的手段嗎?

——衆生!衆生!

青靈的聲音大聲響起。

認爲木景雲情況危急的她,正在猶豫是否要立刻打破木製人偶出去。

——該死!

當方士幾乎靠近到十步之內時,她終究還是打算打破木製人偶出去。

這樣下去,木景雲很可能就會遭遇不測。

-咔嚓!

唯一的辦法就是無條件地離開這個地方。

接着,

更像是「無法被感知」。

顯然,他們剛纔感受到了祠堂門外的咒力。

木景雲所前往的地方,正是原殺閣的高塔。

接着,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同感。快走。」

而且,那個人不是已經走到眼前了嗎?

況且,在被時空全瞞易法困住的時候,是無法做任何事情的。

超禁術在途中被打破,這並非第一次……不,雖然不是第一次,但這次的情況與那時完全不同。

-嘩啦啦!

由於感官曾處於停止狀態,那人在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氣息是否存在都難以察覺。

同一時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唰!

就在這時。

「這點我當然知道。但是,這種術法不將活着的生靈納入識別對象。你不是也知道嗎?等等……難道說?」

本想打破木製人偶出去的青靈,停了下來。

——我們得先離開這裏。

——你要去哪兒?先回暗宗……

不知何故,就在青靈爲了打破木製人偶而使其出現裂紋的瞬間,他全身的感官都恢復了。

但這是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

本來就好奇它想要隱藏的東西是什麼。

如今看來,答案似乎找到了。

那怪物是超越了人類領域纔可能做到的。

木景雲的身形直接飛出了屋外。

但他突然消失了。

「我看到了他的臉,而他也略微看到了我的臉。他要找到我,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

——嗯?你?

「停下!」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說這話時,木景雲的眼中閃爍着殺氣。

「嗯。突然間所有感官都回來了。」

——你在說什麼?剛纔那個使用不明奇特術法的方士,肯定正急着找你這衆生和本座呢,暫時還是先想想對策,低調一些比較……

「不。在那之前,我得趕緊。」

青靈向他問道: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青靈爲了打破木製人偶,催動妖力,木製人偶應聲出現裂紋。

它甩開兩名式神,預測着靈力運行的路徑,推測出的位置,正是那座古老的祠堂。

——什麼?

話音剛落,趙太清的臉又恢復了原樣。

——你難道是想?

坐在高塔屋頂,結着劍訣手印的方日趙太清,額頭淌下血水。

與此同時,趙太清不可置信地皺起了眉頭。

「呵呵呵。你找到答案了。」

與此同時,木景雲正迅速地朝某個地方趕去。

就在感官恢復的瞬間,那個走過來的方士的身影消失了。

那個橫掃天地會內城、品級甚高的怨魂。

儘管有一些限制,但若施術者不解除便不會被破解的超禁術——時空全瞞易法,竟然突然被打破了。

無法確定這是什麼手段,但如果不能準確掌握它,就沒有應對之法。

幸好在施術過程中沒有觸碰到任何活物,因此餘波較小。

「現在如果能殺掉,就必須殺掉他。」

「原來如此。」

「莫要因爲是禁術就過於自信。世上沒有完美的術法。」

然而,就在剛纔通過時空全瞞易法看到的那個處於黑暗中的少年。

這時,趙太清的臉色扭曲,表情變了。

趙太清再次扭曲着臉,沙啞地說道:

——什麼?

-咯吱!咯吱!

這樣的毛頭小子是不可能做出什麼事的。

「正因爲如此,我才更要趕緊。」

這並非「快速移動」的概念。

因爲太過黑暗,即使在十步之內也看不太清,但看樣子他只是一個連弱冠之年都未到、約莫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

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突然從眼前消失了。

話音未落,趙太清的臉便瞬間恢復原狀,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衆生,你沒事了嗎?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正在閱讀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