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恩惠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9699 字
武章若總是保持着輕快開朗的模樣,讓旁觀者也隨之心情愉悅。
此刻他依然面帶笑容,組員們的士氣也因此堅不可摧。
然而,儘管他竭力不表露分毫,武章若的目光卻無聲無息地,時時刻刻投向木景雲。
結果是,他成功保護了組員們的安全。
可以說,他從第一天起就出色地完成了作爲組長的職責,然而,
『…木景雲。』
因爲昨晚的事情,木景雲徹底銘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不,應該說,他非常在意。
武章若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不。我現在在考慮,是殺了你比較好,還是留着你比較好。」
「瘋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木景雲這番荒謬的話,讓武章若的組員們感到不可理喻。
在當前這種情況下,木景雲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他膽敢動任何一個人,所有人都將被淘汰出關卡。
然而他卻表現出那種態度,這分明是虛張聲勢。
「你這混蛋,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
「如果真要讓所有人都淘汰,你以爲我們就會袖手旁觀嗎?」
「放馬過來!」
一直相信並等待着武章若策略的組員們,也像是忍無可忍一般,擺出起手式,準備戰鬥。
剩下的兩組,共十六人,都是進入屍血谷的學員中實力最頂尖的。
第四道關卡是在看不見的黑暗中,通過一個設有機關裝置的絕陣的考驗。
『無論怎麼想,這次的計劃都毫無破綻。可他那副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當然以爲這兩個人連第一或第二個關卡都撐不過去就會死。
郭文啓所說的兩個變數,正是會長派來的正派然木劍莊的人質。
「耗費了多少時間?」
木裕天也同樣如此。
「誰最快通過了絕陣?」
最終只有木景雲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儘管按照武章若的計劃行事,但己方也有三名達到絕頂境界之人。
結果是:在三分之一時間段內出來的人員有6名。
這傢伙明明處於不利境地,卻彷彿在施捨恩惠般胡說八道嗎?
這樣一來,自然就能淘汰他和他的隊員們了。
「……屬下也大爲震驚。」
那時,木景雲直勾勾地盯着他,噗嗤一笑,說道。
就這樣,十六名學員參加了第四道關卡。
「雖然出現了兩個變數,但通過的人員數量大致符合預期。」
「真遺憾啊。我還希望你們不要那麼明智呢。」
己方明明沒有必要配合,爲什麼會這樣呢?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相比之下,制定這個計劃的武章若,則與他們不同,他沉默地凝視着木景雲。
「原來如此。是他們啊。」
『不知是虛張聲勢,還是真心實意。』
『難道他隱藏了武功?』
木景雲的小組雖然很好地運行劍陣,但武章若的小組卻更完美地施展了劍陣。
「對方也讓步了,再刺激他們也沒有好處。」
正要拒絕,武章若卻爽快地接受了提議。
第三道關卡,如事先預告的那樣,是一道以劍陣制服對手的關卡。
標準很簡單。
『若是會成爲敵人,或許必須將其殺死……』
「這次就到此爲止吧。」
也正因如此,武章若對木景雲剛纔說的話耿耿於懷。
話雖如此,儘管他表現得有些過分,但木景雲那小子,卻也擁有與自己同樣狡黠的本性。
『果然是那個人。』
未能通過關卡的5人雖感遺憾,但也只能滿足於上級武士的資格;而在三分之二時間內出來的5人,仍獲得了團主的資格。
考覈關卡尚未開始,卻發生了約四分之一的學員被淘汰的史無前例的情況。
「可是……」
難道他只是因爲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才說出那樣的話嗎?
這與木景雲的意圖不謀而合。
「……是木景雲。」
聽到這話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寒意沿着脊背升起。
雖然還沒有恢復到以前的武功水平,但他想當然地認爲,如果是那個人,定能輕鬆通過關卡。
最終雙方達成協議,交換並各自看管人質,這個夜晚就這樣平安無事地過去了。
廣場上並排站着六個人。
在三分之二時間段內出來的人員有5名。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正因如此,他才制定瞭如此周密,毫無破綻的計劃。
武章若從小就聰明過人。
給予練習的時間僅僅三天。
原本此次應進行的關卡是利用鐵珠爭奪戰中獲得的鐵珠進行的考驗,但由於人數僅剩十六人,不得不直接跳過,進入第五道關卡。
「好。」
未能在此期間內出來的人員有5名,總計10人未能進入最後一關。
「什麼?」
「別虛張聲勢了,木景雲。」
然而,他的預料卻徹底落空了。
作爲組長以及在運用劍陣的判斷能力上,他被認爲更勝一籌,因此武章若才得以獲得本關的首牌。
竟然一絲一毫都難以揣摩出他的情感。
「什麼?」
上級武士郭文啓對谷主李之焰說道。
他原本就相信木景雲會是最快通過,但這卻是出乎意料的速度。
這到底是什麼呢?
武章若從與他同父異母的兄弟木裕天那裏,聽說了第二關卡發生的事情,並意識到木景雲絕非尋常人物。
然而武章若聽到了木景雲小聲的自言自語。
李之焰彷彿早有預料般點了點頭。
然而,他第一次對某人產生了警惕之心。
當然,這次事件也額外增加了一條限制。
當然,未能在此期間通過者,則直接淘汰,但保留上級武士的資格。
若能在香燃盡三分之二前出來,則能獲得隊主的資格,但參加下一關的資格將被剝奪。
「相信我。」
他擅長揣摩他人的心理,能夠通過對方的眼神、行爲以及各種因素,來推測其情感和想法。
「掌控局面的明明是我們,你竟然……」
「從現在開始,直到所有考覈關卡結束,學員之間嚴禁私鬥或互相傷害的行爲。」
通過第四個關卡的人分別是木景雲、木裕天、朱殺谷的炎嘉、比景門的延武雄、帽花房的莫荷朗,以及武章若。
點燃一炷香來計時,若能在香燃盡三分之一前出來,便能獲得預備團主的資格並順利通過本關,從而得以參加最後一關的考驗。
己方在人數上優於對方,所以如果打起來,也只會有利,絕不會處於不利局面。
木裕天聽了木景雲的話,不屑一顧地反問道。
-心頭一凜!
他的這種態度讓木裕天以及他的隊員們都掩飾不住疑惑。
這是爲了防止出現更多的變數。
儘管此事引發了不小的爭議,但由於並未違反規則,考覈關卡仍然照常進行。
那個人,正是木景雲。
事實上,雖然沒有向所有人透露,但如果第一步奏效,他原本打算天一亮就按照木景雲所說,打斷他組員的腿。
比景門的延武雄、朱殺谷的炎嘉、帽花房的莫荷朗,甚至這次才認識的木裕天,他都不曾覺得他們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到底憑什麼,纔敢表現出那種態度?
這個速度,簡直不像是通過絕陣,倒像是徑直穿過平地跑出來的。
然而,木景雲那眼神和語氣。
第三道關卡獲得首牌的不是木景雲,而是武章若。
「木景雲?」
『怎麼回事?』
「六分之一?」
「香燭燃到六分之一左右時就出來了,而不是三分之一。」
他曾自負地認爲,同齡人中沒有值得自己放在心上之人。
「隨你怎麼想,把你們那邊兩個人送過來吧。我們這邊也要有人質,纔算公平。」
即便感知力再出衆,這種程度也令人匪夷所思。
看到香燭的情況,郭文啓目瞪口呆。
總而言之,毫無瑕疵。
聽到這話,李之焰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自然地,兩組都輕鬆通過了第三道關卡。
表面上看,那傢伙不過一流水平的門檻,他實在無法理解,區區一個這樣的人,怎會比那些達到巔峯境界的傢伙更早出來。
面對疑惑的他們,武章若說道。
劍陣名爲「天地八銘陣」。
房間裏守護人質的,有比景門的延武雄、武章若,以及他自己。
天地會的前任會長以八卦的變化爲基礎佈下此劍陣,若能完美展開並制服對手,便算通過。
不,不可能。
如果真是那樣,他的境界就該比達到巔峯境地的自己更高,但他確信,區區十七歲的木景雲絕不可能達到那種程度。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他思索之際,谷主李之焰搖了搖頭,接着問道。
「下一個最快出來的是誰?」
「是朱殺谷的炎嘉。」
「哦?」
「炎嘉在香燭燃到五分之一左右時通過了絕陣。」
這也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成績。
事實上,在絕陣關卡的歷史上,從未有人在香燭燃到五分之一以內通過。
而這唯一的紀錄,今天卻被木景雲和炎嘉兩人打破了。
這兩人通過的速度極快,彷彿不是穿過黑暗,而是徑直走過光明之地。
「朱殺谷真是送來了不得的人才啊。」
「好像是這樣。」
只是這一屆,他似乎運氣不太好。
因爲木景雲這個怪物般的傢伙,他沒能受到矚目。
「第三個呢?」
「武章若和帽花房的莫荷朗兩人在香燭燃到四分之一左右時通過,木裕天和比景門的延武雄兩人則在三分之一內通過。」
「今年的水平高了不少啊。」
儘管有許多變數,但他負責屍血谷至今,這是第一次有超過一兩名通過四分之一篩選的人。
「你竟敢對谷主……」
然而,第四個和最後一個關卡,實際上並不存在首席牌。
此時,站在前方的木景雲似乎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事實上,僅僅是能通過三分之一的篩選,就足以說明其感知能力非常出色了。
一個從正派強制擄來的質子出身者,竟然勝過了本會的全部英才,連着三次拿走了首席牌。
「郭武士。他現在是預備團主。」
可是,雖說是奉會長之命送來的,但如果兩個不過是質子的人竟然在本會擔任職位,本會的武士們真的會信服嗎?
「獲得一枚首席牌者,將獲得本會祕傳所制的『天地丹』作爲獎勵。」
「木預備團主。由於關卡尚未結束,請您切勿貿然向谷主提問。」
無論如何,谷主的這種態度都相當出人意料。
聽到此言,比景門的延武雄和帽花房的莫荷朗等人,內心都禁不住感到震驚。
事實上,這次已經是第三枚了,所以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對獲得首席牌並沒有特別的感觸。
獎勵?
然後,他彷彿要讓所有人都能聽到一般,說道。
「好像是這樣。大概有八年了吧。那小子……不,現在不能叫那小子了。自那一位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了。」
如果真是那樣,給予他一定的便利尚可理解,但會主又怎會特意使用一個從正派帶來的人質用於試探或監視谷主呢?
自屍血谷創立以來,獲得三枚首席牌的人,木景雲是第二個。
——這不是天地丹,是月明丹。天地會的祕傳,狗屁!
對於木景雲的這個問題,上級武士郭文啓不悅地皺着眉頭說道。
「自屍血谷創立以來,獲得所有首席牌的人,只有一個。」
『嗯。』
從這個角度來看,對於那些渴望頂尖人才的幹部們而言,這次篩選也可謂是成功的。
聞言,上級武士郭文啓緊緊咬住了嘴脣。
『全部獲得了?』
正當他要發火時,屍血谷主李之焰提醒了他。
『多多益善?』
武章若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心裏卻很高興。
因爲如果服用了精煉靈藥天地丹,幾乎能獲得十年到十五年的內功。
聽到他這話,並排站立的五人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看向木景雲。
視野開闊……
聽到「上乘武學」一詞,武章若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然而,聽到李之焰接下來的話,他們卻不得不有所反應了。
「第四枚首席牌,授予最快通過關卡的木景雲。」
木景雲走到高臺前。
『運氣真好。』
此外,聽說其中所用的藥材價值近千金,因此數量也相當稀少。
這也是理所當然,因爲他曾聽說過屍血谷寶庫的傳聞。
「木景雲,上前。」
「是。」
「原來如此。這是第二次嗎?」
聽到這話,木景雲沒有言語,只是看向了谷主李之焰。
聽她發火的樣子,這其中似乎也藏着只有她才知道的祕辛。
『!? 』
『名字?』
作爲預備團主,對方的級別要比他高,但他心裏仍未承認這個小子。
他實在無法不好奇,究竟會有什麼樣的武學。
就在這時,屍血谷主李之焰繼續說道。
上級武士郭文啓無奈地答道。
這自然令人不滿。
反觀,
若是平時的他,即便即將迎來最後階段,也絕不會對學員們如此委婉或溫和。
他自己本身就是第一次接觸陣法,也從未控制過任何人,所以在劍陣關卡中沒能獲得首席牌。
單從關卡本身來看,屍血谷的關卡總共有六個。
『!!!』
木景雲和武章若。
『這算是特別的獎勵嗎?』
——雖然並非學了大量武功就能超凡脫俗地變強,但懂得武功越多,視野便越開闊,經驗的廣度也越大。
-嗒!
「只是好奇想問一下,有沒有人獲得過四枚呢?」
因此,一個人若想獲得最多首席牌,最多可以拿到四個。
『上乘武學!』
站在廣場高臺前的屍血谷主李之焰,手持首席牌說道。
「……說得也是。」
木景雲對青靈突然冒出的沒頭沒腦的話感到不解。
『谷主?』
面對這第二項福利,所有人第一次表露出了興趣。
對修煉武功的武人而言,不感興趣反倒是奇怪的事。
「一次拿到三枚首席牌,真是好久不見了。」
就在這時,臺上的屍血谷主李之焰再次開口。
——……該死的傢伙。竟然改了名字。
『然木劍莊……』
儘管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好處,但幾乎等同於他獨佔了。
『屍血谷的上乘武學啊……』
然而,不能在谷主面前犯錯,所以他語氣中帶着幾分恭敬。
從這個角度來看,儘量多瞭解一些武功或許會有幫助?
可是,在這裏獲得首席牌的,總共也只有兩人。
「在最後一關之前,本谷將向迄今爲止獲得首席牌之人提供獎勵。」
於是青靈輕蔑地哼了一聲,說道。
聽說天地丹是天地會以祕傳靈藥製成,光是煉製和熟成的時間就需要十年。
木裕天同樣對此充滿了興趣。
聽說天地會本部中藏有無數上乘武學的祕籍副本,甚至還有一些本部都不曾有的武學祕藏。
『啊……』
隨即,李之焰輕輕送去一個眼神,將首席牌遞給了木景雲。
郭文啓帶着幾分困惑的表情望向李之焰。
「不是已經定了嗎。」
雖然他修煉武功和變強的目的是爲了復仇,但他心中卻存有疑問:學得多,真的會有幫助嗎?
究竟是如何教導門下子弟的,竟然不是一人,而是兩人都抵達了屍血谷的最後一關。
——多多益善。
看到這一幕,郭文啓像是覺得荒謬至極,臉色可怕地扭曲起來,
「您看如何處置?首席牌果然還是……」
『他到底是怎麼了?』
可他竟然對這樣的問題做出了回答。
「這是持有兩塊首席牌之人的福利。可以進入屍血谷寶庫,任選一本祕籍。當然,大部分都是上乘武學的祕籍。」
其中三枚,都在木景雲手中。
『想必很厲害吧。』
木景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正感到疑惑,青靈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開口說道。
難道是認爲這小子是會主派來的奸細,所以才這樣嗎?
木景雲卻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可竟然有人將這些全部獲得了……
竟然會把它作爲獎勵。
像他這種情況,本來就對武功充滿熱情,自然無法不感興趣。
不只是單純地給予榮譽嗎?
這可不是其他地方的武學,而是將當今武林一分爲三的天地會的上乘武學。
事實上,木景雲本人並未意識到,他習武不久,卻能獲得如此多的首席牌,這本身就已是件極其了不起的事。
或許,如果他一開始就好好習武,那麼獲得全部首席牌的人,他會是屍血谷創立以來的第二個。
『現在似乎不是提問的時候。』
雖然他出於純粹的好奇心,很想問是誰獲得了全部首席牌,但先任武士郭文啓正目光如炬地瞪着他,看來這事兒是辦不成了。
屍血谷主李之焰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口說道。
「如果疑問已解,現在我便告訴你們,獲得三塊首席牌之人將得到的獎勵。」
「是。」
「獲得三塊首席牌之人將……」
學員們的目光都集中到李之焰的臉上。
僅僅獲得兩塊首席牌就已能得到這般獎勵,那麼獲得三塊首席牌之人,究竟會有怎樣的優待呢?
「獨立於最終關卡之外,獲得三塊首席牌之人,可以向本會最高高手——五王、三宗主、四谷主這十二宗師——中的任何一位,請教武學。」
『!!!!!!!!』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表情驟然一變。
當然,說是所有人,但直接做出反應的只有武章若、比景門的延武雄以及帽花房的莫荷朗。
他們身處天地會麾下,因此比誰都清楚這份恩惠是多麼非同尋常。
『可以向天地會最頂尖高手之一請求指點?』
『竟然會給予如此程度的報酬?』
『……啊啊。』
人生在世,又有幾次機會能得到宗師級絕世高手的指點呢?
更何況,這些了不起的高手還是天地會中屈指可數的強者。
當然,原因很簡單。
他感到不可思議。
郭文啓瞥了一眼下方。
這份恩惠,簡直令人無法不羨慕。
若能得到其中一人指點的恩惠……
『那裏,是那裏嗎?』
事實上,這堪稱一場巨大的奇遇。
在郭文啓眼中,清晰可見臺下衆人的心思。
他本想讓對方喫點苦頭,結果沒成功,反而心情更糟了。
在他面前,是先一步進來的郭文啓。
相反,木景雲卻不明白衆人的反應。
話音剛落,屍血谷主李之焰便要走下講臺。
上級武士郭文啓皺起了眉頭。
「若有心儀者,最好提前考慮好。一旦進入本堂,便會給予機會。」
就在他這樣想着的時候。
洞穴正中央,坐着一個看起來五十歲左右、渾身傷痕的男子,他雙臂抱胸,坐在一個石頭製成的椅子上。
『嗯?』
她沒有再說下去。
更何況,他區區一流武爲,如何能以與自己相仿的速度攀爬懸崖呢?
緊接着,攀爬懸崖的郭文啓突然鑽進了一處看似被堵住的地方。
郭文啓施展輕功,朝着陡峭的懸崖攀援而上。
起初,木裕天聽得漫不經心,卻在感受到他們羨慕的目光後,驀然醒悟過來。
郭文啓經過的地方,果然都有可以踩踏的落腳點,木景雲只要記住這些並跟着走,便不覺得困難。
『切。』
木景雲是記住了郭文啓踩踏過的位置,然後原樣跟着攀爬。
郭文啓指着那懸崖,頭也不回地說道,那懸崖即使用輕功也難以攀爬。
「承蒙會主教誨,竟是如此令人驚訝之事嗎?」
「!? 」
「明日抵達本堂後,將進行最後一關的考驗。在此之前,首席令牌的持有者將獲得獎勵,其餘人等則可休息。」
他似乎對這裏輕車熟路,快速找到落腳點向上攀登,速度相當之快。
——六天?哈……
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是。」
如果是那樣,倒也不賴。
於是,木景雲下到臺下,疑惑地向帽花房的莫荷朗問道。
「既然谷主已離去,木預備團主也請下臺吧。」
那聲音裏充滿了煩躁。
——有兩位化境高手。選其中一位,去習得那些本座無法教導你的東西吧。他們是跨越了壁障的傢伙,對你的領悟會有莫大的幫助。
青靈似乎也認爲這份恩惠相當不錯。
-唰唰唰!
他原本還想,如果對方跟不上,就斥責一句「預備團主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嗎」,結果現在卻毫無意義了。
僅是如此,便能獲得所有首座令的獎賞,實在令人驚歎。
『這傢伙又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此,郭文啓氣得連連咋舌。
天地會的會主,竟是接近武林頂點之人……
當然,本期無人能達成此目標,但若早知這些前提條件,或許所有人都會抱着必死的決心去闖關卡了。
那是跨越壁障,達到化境境界的宗師級絕世高手。
『該死。』
祖父的復仇是首要之事,他本不甚在意,但要化解她的怨恨,卻變得愈發困難了。
多虧了趙義公的緣故,木景雲曾有過接觸陣法的經驗,因此他毫無疑慮地像前輩武士郭文啓一樣,穿透懸崖進入了內部。
就在這時,那渾身傷痕的男子站起身,開口說道。
『這小子……』
「他們爲何如此?」
「可以得到會主的指點。」
在屍血谷本館宿舍建築不遠處的森林中。
-唰!
——這倒無需考慮了。衆生。
木景雲不知何時,竟已跟到了他的正下方。
他自己因爲長期在屍血谷內活動,所以能比任何人都更快地移動到任何地方,但這小子卻不是。
「竟有如此了得?」
『無需考慮?』
不分正邪,被譽爲最強高手的正是六天八星,而五王中,有兩人便位列八星之中。
就在這時,她以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
那個地方明明被堵住了,他的身體卻自然而然地穿透了過去。
看到比向幹部求教還要激烈的反應,看來對他們而言,這確實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得知此事後,她似乎心情相當不悅。
在如此陡峭的懸崖上,他真能跟得上嗎?
說起來,他從未真正見過那小子的輕功實力。
莫荷朗聞言,以一種「你竟不知此情」的表情看向他。
拋開正邪陣營不談,這份待遇着實令人豔羨。
谷主爲何會對這小子如此寬宏,他雖不解,但看到衆人的反應後,倒也覺得頗爲有趣。
倒也完全能夠理解。
『可惡的傢伙。』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跟上來。』
真是令人不爽……
「請問,獲得所有首席令牌者,能得到什麼恩惠?」
「會主乃是現今武林被譽爲頂點的『六天』之一。撇開其他不談,能得到天下最強的六人之一的教誨,這……」
他們爲何如此驚訝?
對她而言,天地會的會主,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無異於仇恨的終點。
事實上,她也是通過莫荷朗的話,才知道天地會的會主乃是現今武林被譽爲頂點的『六天』之一。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青靈的聲音。
就在此時,屍血谷主李之焰接着說道。
『是陣法嗎?』
天地會的幹部中,有兩位八星高手。
郭文啓對木景雲不屑一顧,因此一路上都沒有說一句話。
雖然不確定是成爲他們的弟子,還是學習他們武功中的某一部分,但這種得到絕世高手指點 的機會,一生中恐怕也難遇一次。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陡峭的懸崖邊。
-砰!
『啊!』
-火光熊熊!
剛一進來,
由此可見,『六天』的威名,着實可稱至高無上。
霎時間,寂靜籠罩。
「是的。」
看到木景雲一次性穿透堵塞的牆壁進來,他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
「跟緊我。」
一座巨大的洞穴赫然出現在眼前,洞穴各處都亮着火把。
木景雲正跟着上級武士郭文啓。
「我還以爲是出了什麼事,原來是稀客啊。」
上級武士郭文啓對他說,語氣沉重。
「……難題可不小啊。」
竟不知適可而止,又向谷主提問。
木景雲在心裏暗自咋舌。
「從那時起,算起來有八年了吧?」
「沒錯。所以爲了報酬,我帶他來此,以便通報並讓他進去。
聽到郭文啓這番話,渾身是傷的男子將目光轉向木景雲。
接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說道。
「真是個奇特的傢伙。看起來不過是一流門檻的水平,怎會得到三枚首席令牌?」
男子憑着氣感,覺得木景雲的水平,不過是勉強達到一流。
然而要來此處,卻需要三枚首席令牌。
僅憑這點武功,是不可能辦到的。
木景雲對他說道。
「恕我冒昧,您是何人?」
「說的是我嗎?」
「是的。」
「哈哈哈。我是看守此處屍血谷寶庫的守庫人。」
「守庫人?」
見木景雲反問,上級武士郭文啓語氣帶警告地說道。
「這位是負責寶庫的楊武元團主。若是被他看不順眼,可能會被困在寶庫的機關陣式裏,所以請您恭敬…」
「哎呀,好了。我何時計較過那些了。」
「…」
真是配合得不默契。
正說着,渾身是傷的男子,楊武元團主,揮了揮手說道。
-吱呀呀呀!嘭!
「當然是因爲比別人做得好,纔得到的吧?」
「那裏以前……算了。你沒必要知道那些,總之,如果你越過紅線,就會看到極其恐怖的東西。所以,別把我的警告當耳旁風。」
「啊!我能只問一個問題嗎?」
「正是。」
在守庫人楊武元的逐客令下,郭文啓立刻穿過由陣法構成的虛幻絕壁,走了出去。
他胡言亂語,不知在說什麼。
楊武元團主用手指着洞穴深處說道。
「好了,進去吧。」
「是。」
「那只是大致翻閱一下,沒關係吧?」
「你現在出去吧。」
「問這種問題幹什麼?要想挑選到不錯的祕籍,當然要翻閱其內容。只是這樣是不會有問題的。」
楊武元團主用手指着裏面,咧嘴一笑,說道。
「是。」
「沒錯。」
正感到疑惑之際,一個巨大的鐵門不知何時出現在眼前。
「那可真是太好了。」
「…」
「難道還想繼續在這裏等?你應該知道那是不行的。」
「進去裏面,有存放祕籍的寶庫。你可能聽說了,能從閱覽室裏帶出來的祕籍只有一本。而且,即使帶出來,也必須在這裏抄寫完才能離開。」
他隨即停下腳步,說道。
楊武元團主將手放到旁邊一個空牆上,隨即擺弄起什麼來,
木景雲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聽到他的提問,木景雲微微歪了歪頭,說道。
「咱們把剛纔的話題說完吧。你是怎麼得到三枚首席令牌的?」
木景雲沒有任何反應。
聽到這話,原本皺着眉頭的楊武元團主隨即豪邁地大笑起來。
「是。」
楊武元團主轉過身,招了招手。
『極其恐怖的東西?』
他出去後,楊武元團主問木景雲。
雖然有些可惜,但他的任務並非交談。
鐵門竟自己緩緩打開,露出了裏面的景象。
「如果沒什麼主意,光是挑選一本想要的祕籍就夠你頭疼的了。時間到了我會提醒你,記住只有一個時辰。」
「…明白了。我這就退下,在外面等候。」
木景雲正要邁步往裏走。
裏面是一個比入口還要大得多的空洞,四壁密密麻麻地擺滿了祕籍。
「什麼?」
看到他這副模樣,原本豪邁大笑的楊武元團主似乎感到窘迫,撓了撓頭。
「是。」
「跟我來。」
「…」
「會給你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仔細挑選。如果在此期間什麼都選不出來,按照規矩就得直接出來。明白嗎?」
『真是的。』
「也就是說,祕籍只能帶出來一本,對嗎?」
「什麼事?」
面對反問的木景雲,楊武元團主彷彿恐嚇般說道。
聽了他的話,木景雲嘴角微動,說道。
八年前來的那個傢伙,至少還能說上幾句,可這個傢伙反應平淡,一點意思都沒有。
「哦。還有,有個地方標有紅線,那地方……最好不要進去。」
「哈哈哈。是啊,這話沒錯。谷主大人又怎會把首席令牌給一個平庸之輩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