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逃T嘗試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8428 字
「二」字中間,有一條線縱向穿過的標記。
凝視着這標記,木景雲的腦海變得複雜起來。
顯然,這燒剩下的線索與大災難之日有關。
實際上,這也是使用方術,即術法的證據之一,直到那時,他都沒想過除此之外的任何事,但這卻完全出乎意料。
『大災難之日不是發生在舊武林時代嗎?』
然而,這與大災難之日有關的線索上竟然有標記,這意味着一件事。
『……那時標記組織也存在嗎?』
木景雲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標記組織與祖父的死有關,這一點他通過收集到的各種信息已經確信。
然而,他沒想到標記組織會從這麼久以前就存在。
這些人究竟意欲何爲?
他們與拜火教有關,與天地會也有密切關聯。
而且,雖然不確定,但如果線索沒錯,他們還與傳聞中有無數人死去的大災難之日有關。
『究竟是什麼?』
某個組織長期存在,這並非什麼稀奇之事。
然而,這個組織並非衆所周知的組織,更像一個祕密團體。
此外,這個組織迄今爲止所做的事與其他組織截然不同。
如果這個組織與大災難之日有密切關聯,那麼他們就是將整個中原推向最糟糕危機的幕後黑手。
『呵。』
木景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是標記。」
就在這時,昭藝琳對木景雲說道。
聽到木景雲這樣說,昭藝琳點了點頭。
既然目的相同,那麼比起對峙,攜手合作也無妨。
突然出現的青靈走到木景雲身邊,彷彿不可思議地說道。
「標記?那是什麼?」
即使彼此有相同的目的,也沒有必要非要在一起。
昭藝琳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這樣回答着,昭藝琳卻突然皺起眉頭,看向青靈所在之處。
走了好長一段路後,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聽到她的問題,木景雲聳了聳肩答道。
「……是。因爲有必須要做的事。」
爲此,殘渣推車一天之內會頻繁地出皇宮。
——知道就快點。
「木公子,你有發現什麼嗎?」
與木景雲眼神相交的聖火靈主,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於是他們便將推車拉向右側移動。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是敵對關係啊。』
「是,與原計劃不同,因爲見到了六千戶,在這裏停留太久了。」
當他認爲幕後是武林人時,他只覺得只要達到期望的強度就足夠了。
「啊……要離開皇宮嗎?」
「嗯。我也正在設法查明這個『標記組織』呢。」
這意味着一件事。
不只是她。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穿透倉庫建築,顯露出身形。
三輛裝載着食物殘渣的大推車排成一列。
——好不容易殺了鏡親王,困住了錦衣衛們,你竟然還在這裏磨蹭。
他們的方式便是如此。
看到她的手勢,錦衣衛千戶馬羅賢點了點頭,對拉着推車的木景雲等人說道。
「話說木公子,你們打算如何出皇宮呢?」
木景雲用頭示意指向聖火靈主,說道。
然而,她第一次在木景雲的聲音中,察覺到了一絲雖淡卻明顯的殺氣。
『……籌碼得足夠多才行。』
「抱歉,木公子,請問你爲何要查明這個標記組織呢?」
『不是磨蹭,是有點情況。』
-嘩啦啦啦!
這時,昭藝琳引動先天真氣,試圖走向青靈所在之處。
-唰!
她不是別人,正是青靈。
說罷,木景雲瞥了一眼聖火靈主。
就在這時,六千戶昭藝琳向木景雲搭話。
「看來我們是多方面都有緣分啊。」
「好像耽擱太久了。」
起初,劫走被囚禁於無間禁獄的她,纔是最初的目的。
「……真巧。我也是這麼想的。」
「走右邊的路。」
『確實該這樣。』
恰好,像是整理好了領悟,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而在這些殘渣推車旁邊,如同護衛般緊隨的,是戴着面具的錦衣衛千戶馬羅賢。
就在這時。
——什麼情況不情況的,因爲地下禁獄,侍衛部武士們已經在外城的所有城門佈下陣勢,城內東廠、西廠宦官們也開始了搜查。再不抓緊,就真的出不去了。
-唰!
「看來,六千戶和我的利益關係有些一致呢。」
『……看來確實耽擱很久了。』
「那麼,看來我們得暫時分開了。如果能從內外收集到有用的情報,之後再見面交換吧。」
反而,若各自從內外收集情報並彙總,就能更接近目標了。
否則,『標記組織』就不會在確保拜火教教徒人身安全的同時,還試圖通過聖火靈主瞭解些什麼。
——嚯,這些傢伙的氣感可不一般啊?
「雖然無法確定,但是昭六千戶的父親找到的,與『大災難之日』相關的線索中竟然有這個,那說明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彼此因不同目的而相遇,但他們的交匯點卻有着相同的目標。
「正如您所見。」
「那個組織到底是做什麼的?」
她分明對此組織有所瞭解。
六千戶昭藝琳先行一步,引導泔水車朝向侍衛部、東廠、西廠搜查隊沒有的方向移動。
他原以爲只要抓住殺害祖父的仇人就行了,但當他得知幕後組織的規模超出預期後,這似乎就不是一個能簡單對待的問題了。
這些傢伙,越是瞭解,他們的目的和規模就越是難以揣測。
然而,情況正在逐漸改變。
在內外宮加起來數萬人居住的皇宮裏,當天喫剩的殘羹剩飯之類的東西,分類後會用作牲畜飼料或耕地的肥料。
木景雲對着她微微一笑,說道。
——你在幹什麼?衆生。爲什麼還在這裏?
在這些泔水桶中,藏着聖火靈主和舊血教的六血星譚白河。
舊血教的六血星譚白河也同樣以警惕的眼神望了過去。
然而,她至今一無所獲,如今木景雲卻說這個標記與特定組織有關,這讓她心生疑惑。
拉着這些殘渣推車的有三名宮人,他們戴着事先準備好的人皮面具,正是木景雲、葉春和孟武藥。
原本昭藝琳的任務只憑青靈一人便足以完成,但她自告奮勇要幫助他們逃脫,便由她去了。
她認識木景雲的時間不長,卻從未見他表露過特殊的情緒。
「昭六千戶說過會繼續留在這裏,是嗎?」
-唰!
她的境界無限接近紫靈,並且已經將靈力最大限度地隱藏起來,但這兩人竟然還能憑感覺捕捉到那微弱的痕跡。
他最初只是爲了抓住祖父的仇人這一個目的而開始的,可越是深挖,越是感覺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猛地一怔!
這時,在約十幾丈遠的地方,六千戶昭藝琳出現,伸手示意方向。
「有緣分?此話怎講?」
面對她的提問,木景雲若無其事地答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巧合至極。
聽到她的詢問,木景雲舉起手中的標記給她看,笑着說道。
『嗯。』
見此,木景雲攔在她面前,說道。
可是沒看到他的身影,便感應到緣,循着感應找到了木景雲。
木景雲撫摸着下巴。
「你的意思是……這條線索與那個標記組織有關嗎?」
「耽擱?」
『呼。』
她也曾長時間依據「大災難之日」的線索,尋找殺父仇人。
如果幕後勢力的規模大到無法獨自應對,那麼他也需要相應地準備好底牌。
-達達達達達!
「嗯,是某個組織使用的標記。」
她原以爲,此時此刻木景雲應該已經按照計劃移動到外城的外面了。
「因爲有一筆很大的債,需要我親自討回來。」
即使看不見,也會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刺激着他們的第六感,而非五感。
「公子不知道?」
青靈驚歎道。
聽到她的提問,木景雲看向了盤腿坐着、正在冥想的戴着面具的錦衣衛千戶馬羅賢。
『該死。』
身處裝滿混合殘羹剩飯的桶中,他們內心苦不堪言。
因爲食物殘渣混雜在一起,散發着如同嘔吐物般的惡臭。
然而,對於曾被囚禁於無間禁獄、熬過了各種拷問與審問的他們來說,這點程度還不至於無法忍受。
-達達達達達!
走在前方引路的昭藝琳眼中浮現出憂慮。
姑且繃緊五感和氣感,他們總算勉強避開了搜查隊,但很快就會抵達外宮中門。
放在平時,泔水車或許會直接放行,但地下禁獄事件讓皇宮徹底亂作一團,恐怕那裏會有搜查隊把守。
『希望別被發現。』
如果沒有聖火靈主,逃脫本會容易得多。
但她從未習武,若無柺杖連走路都困難,要帶這位年邁的她出去,必須萬分小心。
『萬幸的是,搜查隊裏沒有錦衣衛吧。』
原因不明,但錦衣衛沒有出現。
假如搜查隊裏也有他們,那幫助逃脫會相當困難。
昭藝琳此時並不知道確切的原因,但這其實是多虧了青靈。
附身在鏡親王身上的青靈,叫喊着是錦衣衛將她逼上死路,然後跳樓自盡,託她的福,被緊急召集的大多數錦衣衛目前都被扣押在毖鏡宮。
雖然錯過了搜查開始前最佳的逃脫時機,但由於錦衣衛仍未參與,這仍可說是最後的逃脫機會。
-達達達達!
如此,他們推着的泔水車終於抵達了六千戶昭藝琳所擔憂的外宮中門。
外宮中門的殿閣裏,果然有侍衛部武士和西廠宦官們駐守着。
-咔噠!咔噠!
錦衣衛千戶馬羅賢皺起了眉頭。
那隻擁有尖銳指甲的手,竟然是六血星譚白河的手。
既然已經這樣了,是不是該制服這些人呢?
他們正用劍攪動剩飯桶內部,如果被那個戳到,不僅會被發現,聖火靈主也可能會死。
西廠宦官們捂着鼻子,一個接一個地打開泔水桶,不知不覺間,已經打開了聖火靈主和六血星譚白河藏身的泔水桶。
木景雲望着她伸出來的手,眼神中流露出興趣。
以爲能順利矇混過去,不料最壞的情況卻發生了。
-啪!
『陛下竟然親自來了這裏?』
就這樣,所有的蓋子都被打開了。
脖子被擰到反方向的西廠監丞,就此斷了氣。
在他面前,是一個他根本不敢抬頭直視的存在。
準備戳剩飯桶的侍衛部武士嚇得正要大喊。
「是!」
西廠監丞向一名侍衛部武士伸出手,那武士便從腰間的劍鞘中拔出劍遞了過來。
「如果是紅色煙霧,是無間禁獄崩塌了嗎?」
檢查完的西廠宦官們,隨即向西廠監丞發出了表示無礙的手勢。
「好了,看到了嗎?各位侍衛部武士,就像我做的一樣,請每個剩飯桶都這樣戳一下吧。」
捂住嘴巴,在耳邊低語的人,竟然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木景雲。
「什麼……」
「唔唔!」
「既然沒有問題,就讓它們通過外宮中門吧……」
接着,
就在手指彈出的瞬間。
-噗!噗!
『怎……怎麼會……』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那、那……」
他原本就爲這是四扇部史上最糟糕的局面而焦頭爛額,現在更是不知所措。
由於無間禁獄突然崩塌,四扇部錦衣衛們陷入了混亂。
然而還沒等他這麼做,
-噗!噗!噗!噗!
「請退後,千戶大人。」
『難道?』
-噗嚓!
那就是,
-啪!
皇帝。
然而,已經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了。
「不。還沒。」
「搜查。」
每當一個蓋子被打開,包括錦衣衛千戶馬羅賢在內,戴着人皮面具的葉春和孟武藥的眼神中都流露出緊張。
他的嘴被人捂住了。
-咔嚓!
見此情形,推車前的孟武藥和葉春,用困惑的眼神在剎那間猶豫了該如何是好。
這時,皇帝的聲音傳了過來。
然而在他喊出聲之前,從食物殘渣裏伸出的手突然彈了一下手指。
就在這時,更令人困惑的變故發生了。
那存在,正是,
可是,這麼做的話人數太多了。
接着,其中一個剩飯桶裏突然「噗」地伸出了一隻手。
將近五十來人,如果不能一舉制服,他們就會吹響脖子上戴着的小哨子求援。
接着,他們一兩個地分散到剩飯推車旁。
「啊!什、什麼……」
木景雲輕輕地將死去的人放到地上,看向了從泔水桶裏伸出來的一隻手。
地下禁獄的入口簡直就是一片修羅場。
「請借我劍一用。」
包括周圍的侍衛部武士在內,西廠宦官們齊刷刷地眼睛一翻,當場昏了過去。
聖火靈主在其中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如同死寂。
-唰!唰!唰!
西廠監丞驚慌失措地想要掙脫木景雲的手。
儘管她事先有所準備,也學習了屏息之法,但她並未真正習得武功,且年事已高,長時間憋氣對她來說十分困難。
「……還沒?有什麼問題嗎?」
千戶莫明浩顫抖得厲害,沒能給出恰當的回答。
「我是錦衣衛千戶馬羅賢。這是泔水桶車。檢查在出發前已經完成,奉命將其送出……」
統領他們的是西廠監丞下一級的監丞。
「我不是要頂撞大人,而是既然紅色信號已經發出,所有出入都必須經過覈查程序。」
四扇部千戶莫明浩不止是緊張,甚至冷汗直流,匍匐在地。
聽懂了西廠監丞話語的侍衛部武士們,紛紛拔出了劍。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部武士準備將劍伸向聖火靈主所在的剩飯桶。
那沉穩的聲音讓千戶莫明浩的瞳孔微微顫動。
-撲通!撲通!撲通!
西廠監丞將劍向下猛地刺入一個泔水桶。
一位靠坐在華麗轎攆玉座上的老者,身着金黃色袞龍袍,臉色盡顯病態與憔悴。
這時,旁邊有人催促道。
西廠監丞不只戳了一下剩飯桶,而是隨意地到處亂戳。
木景雲扭斷了西廠監丞的脖子。
「這、這到底……」
然而,本以爲所有人都昏過去了,卻發現這些人中,有一個人是唯一撐住的。
「停下。」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葉春,臉色瞬間僵住了。
統領着這個國家的皇帝親臨此地,千戶莫明浩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如果在這裏被發現,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噗嗤!
「明白了。」
西廠監丞下令後,西廠宦官們開始打開馬車上的泔水桶蓋子。
西廠監丞讓馬車停下,戴着面具的錦衣衛千戶馬羅賢走了出來。
「嗚!」
認爲別無他法的孟武藥,最終站出來,想要動手。
錦衣衛千戶馬羅賢向西廠監丞亮出身份牌,說道。
『嘶。』
「你們把事情鬧大了啊。要是就這麼放他們走,該多好。」
他一聽便知是誰。
就在那一瞬間。
「……明白了。」
「還不快如實回答?」
泔水桶被打開,桶內充滿了食物殘渣。
『糟糕!』
『!? 』
他是這些人中內功最深厚的西廠監丞,
幸好,似乎沒有被發現。
這一幕讓錦衣衛千戶馬羅賢、孟武藥和葉春都瞪大了眼睛。
如果四扇部的首領六千戶林圭月在場的話,指揮系統或許還能運作,想方設法收拾殘局,但現在,他們只顧着確認地下禁獄內是否有逃脫者。
那是官方上在皇帝身邊輔佐的兩位護衛兼心腹。
其中,此人名聲最爲遠揚,對他而言,也無異於直屬上司。
「快點回答。」
「是、是的!無間禁獄崩塌了。」
匍匐在地的莫明浩臉上露出了愁苦之色。
既然皇帝陛下親自來了這裏,那無論收拾殘局與否,都完了。
就算勉強收拾了,也會追究這次事件的責任。
掉腦袋的可能性最大,即便不是,也會被流放或囚禁于禁獄。
想象着即將發生的事情,他痛苦不堪,耳邊響起了皇帝的聲音。
「那麼,是有人試圖越獄了,可有人成功脫逃嗎?」
「呃,沒有。小臣一直守在入口,但紅色煙霧冒出來之前,絲毫沒有越獄的跡象。請陛下相信我。」
「也就是說,在無間禁獄裏有人試圖越獄,但沒人成功脫逃,是這個意思嗎?」
「正是如此。」
「嗯。」
皇帝沉吟的聲音讓莫明浩的嘴脣都乾裂了。
顯然,在他看守期間,並沒有越獄者。
不,不該有。
唯有如此,就算追究責任,也能保住性命。
就在這時,皇帝開口了。
「成白啊,你認爲無間禁獄已經崩塌,所以不會有越獄者嗎?」
他展現出了極大的自信。
然而當時他只覺得,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或者,小姐您來使用幻意經如何?」
『是的。我以前在爺爺的藏書中見過。通過聲音或視覺進行刺激,並不斷重複的話……』
「哈啊哈啊。」
於是,皇帝嘴角微揚,開口說道。
聽到她的話,昭藝琳顯得有些爲難地說道。
也就是說,這是一種暗示。
「如果那種手法是一種暗示,應該能欺騙對方的認知本身,甚至能讓對方認爲你根本不存在,不是嗎?」
「明白了。」
「朕的身邊有內行廠的郭太監和其他高手。不必擔憂。更何況,如果無間禁獄裏發生了越獄企圖,那絕非短期內偶發之事。以防萬一,速速動身。」
對此,昭藝琳一副瞭然的模樣,點了點頭。
「六血星……」
「剛纔那種手法,不如繼續運用?」
面對皇帝的提問,他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道。
木景雲發現她這股奇妙的氣息,與在無間禁獄中試圖對他施展的如出一轍。
他們暢通無阻地前行,漸漸靠近了南門。
「……臣具成白,遵奉陛下之命!」
——剛纔那是什麼?
「是。小姐果然也知道。是那位大人親自傳授給家師的。」
「…………」
「原來如此。那麼與其躲在泔水桶裏,倒不如使用幻意經更有幫助。」
具成白的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 』
就在那時,譚白河的臉從泔水桶裏冒了出來。
正疑惑她爲何如此,
「沒……沒事。哈啊……哈啊。」
然而,就在他們這樣移動了許久的時候。
拖着泔水桶的推車,他們進一步加快了速度。
「此話怎講?」
「爲什麼?」
木景雲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變數啊……」
但當這股氣息擴散開來時,卻產生了有趣的結果。
面對葉春的詢問,聖火靈主臉色蒼白地回答,並點了點頭。
聽到她的話,譚白河反而發出了感嘆。
走近他們的人,正是何時換上宮女服的六千戶昭藝琳。
他們再次關上泔水桶的蓋子,隨即匆匆出發。
不僅是她,一直忍耐着藏身在泔水食物中的聖火靈主也忍不住把臉露了出來。
木景雲饒有興致地望着從泔水桶裏伸出來的舊血教六血星譚白河的手。
「無間禁獄裏的人,不,包括整個皇宮,能用武功矇蔽你的,又有幾人?」
「沒有?」
她看着那些昏迷不醒的侍衛部武士,說道。
「與那位大人的血脈後裔不同,我沒有修煉先天真氣,所以無法連續使用暗示。通過攝取靈物的血,增加了本源氣息,才勉強能做到這種程度,但一天之內持續使用還是喫不消。」
——暗示?
由於昭藝琳在地上,青靈在空中偵察周圍情況,所以移動路徑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繼續運用?」
「啊!」
「……謝謝你。在此之前,你們得快點行動了。既然中門那邊的搜查隊都已昏迷,他們很快就會察覺到,並將所有搜查力量都集中到這裏來。」
-噗!
老實說,泔水的味道和屏住呼吸都很難受,但她一直咬牙堅持着。
「噗哈。」
『呃,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一種暗示。』
那時,木景雲走到正在調整呼吸的六血星譚白河身邊,開口說道。
六血星譚白河對她說道。
「想用也用不了。」
那是從譚白河手中擴散開來的、形態奇妙的波動。
她從未向木景雲提及這種手法。
「那麼去吧。」
她原本在空中觀察情況,判斷事情變得棘手,便打算下來幫忙。
「……做不到。」
「可是陛下……」
對於開啓了鬼眼的他來說,一切盡收眼底。
-達達達達!
「被關押在無間禁獄裏的人,都是些絲毫不能掉以輕心的奇人異士。陛下您也知道,那裏有幾十年不喫不喝也能活下來的怪物,各種各樣的人都有。無法忽視任何變數。」
「如果無間禁獄坍塌了,那麼試圖越獄的人,也會在地面崩塌時一同墜落且喪命的。」
「成白啊。」
「真是太好了。那位大人將這門技藝傳授給我的師父,看來也正是爲了今日。能有機會向他的血脈後裔報答這份恩情。」
可是突然之間,侍衛部的武士和西廠的宦官們都昏倒了,這讓她感到疑惑。
「長者您沒事吧?」
木景雲突然停下推車,孟武藥和葉春也隨之停下,疑惑地問道: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六血星譚白河的眼睛瞪大了。
『…是聲音。氣息的形態,應該就是口訣吧。』
「在離開這裏之前,我會將《幻意經》的口訣告訴小姐。」
-猛然一驚!
『真有意思。』
「啊……」
-唰!
可是木景雲又是怎麼知道這是一種暗示的?
「你能確定嗎?」
而那重複的念,通過刺激,欺騙了對手的感官。
只要通過了中門,加緊趕到外城的南門,他們就能出去的幾率就會大大增加。
「正是如此。」
雖無法得知準確的口訣,但他通過形態進行了大致的推測。
是青靈。
「沒有。」
「臣不敢打包票。」
看她右手中還拿着黑色蒙面巾,似乎是想隱藏身份,動用武功。
就算他教了屏息的方法,但她年事已高,又沒有習練武功,所以肯定更難支撐。
「爲何如此?」
「三刻內足以。」
「你用了幻意經?」
「主君,您突然這是怎麼了?」
這似乎是刺激並欺騙了與氣息接觸的對象的感覺,所有人都因此昏迷了過去。
「是。陛下。」
拉着推車的木景雲突然停了下來。
「如果你下定決心,要巡視整個皇宮,需要多長時間?」
葉春向聖火靈主問道。
念以一定的規律重複着。
她正疑惑不解時,有人出現了。
-斯嚕!
不,從一開始就沒有說的理由。
「幻意經我父親說過,他當時也只是小城主,所以沒有從祖父那裏得到傳授。因此,我也不會。」
「……他們來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嘭!
就在這時,藏身在泔水桶裏的六血星譚白河突然打開蓋子跳了出來。
她臉上帶着十足的警惕,擺出了血玉手的起手式。
譚白河望着西北方向,嚥了口唾沫。
『氣感被刺激到這種程度,還是頭一回。』
「喂,小毛孩們。跟老太婆一起藏起來。」
「嗯?」
-唰!
正當他們疑惑不解時,用黑布蒙面的六千戶昭藝琳走上前。
她不知何時已拔出了劍。
「六千戶?」
戴着面具的錦衣衛馬羅賢也對他們的反應感到疑惑,問道。
昭藝琳向後揮了揮手,急切地說:
「馬千戶,快退!快!」
她話音未落——
-嗚嗚嗚嗚嗚嗚!
四面八方的真氣沉重得讓人呼吸困難,一瞬間,馬羅賢的雙腿晃動,彷彿肩膀被重物壓住。
『這、這到底……』
錦衣衛南鎮撫使 具成白。
一股無法估量的巨大氣息籠罩着周圍的一切,兩人都感覺到心臟劇烈跳動。
他作爲皇帝身邊的護衛,是皇宮中的頂尖高手,在武林中則被稱爲:
昭藝琳看到那揹着雙手走來的美男子,瞳孔劇烈顫抖。
-噌!
一位被稱爲中原武林頂峯「六天」、大宗師級別的高手,此刻正對着他們拔出了自己的刀。
孟武藥和葉春也因巨大的壓迫感而面色扭曲。
他們的視線慢慢地投向一個方向。
那裏出現了一個穿着黑色飛魚服、繫着金色革帶,線條粗獷的中年美男子。
「跨越壁障之人有三個。看來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
不只是他一人如此。
那個穿着黑色飛魚服的錦衣衛,是與北鎮撫使玄順並列,作爲實務者站在錦衣衛頂峯的人物。
『糟糕!』
-噠!噠!
-砰!砰!砰!砰!
『啊……偏偏是現在。』
『什麼氣息?』
設想中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六天 「北派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