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旗幟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7萬 字
不知爲何,總有種不該與之同行的怪異膈應感。
因此,放棄了與木景雲合作的朱殺谷少年,湊到身旁比景門少年耳邊,低聲說道:
「你是比景門的人吧?」
「沒錯。」
「我直說了吧。別白費力氣,這次關卡咱們一起闖。」
「……」
聽到朱殺谷少年這個提議,比景門少年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
能力更強的人聚在一起,確實能更順利地通過關卡。
『嗯……』
比景門少年回想起方纔的場景,這個朱殺谷少年潛伏在水下,偷襲另一名少年,搶奪鐵球的情景。
倒也算得上是出色的策略。
從這點來看,這對於此次關卡或許有所幫助,畢竟這次關卡比搶奪鐵球時更需要戰略性的合作。
然而,
『……下個關卡,說不定就會成爲對手的傢伙,有必要向他展現我的底牌嗎?』
若是同行三個時辰,必然會暴露許多。
本門武功的奧祕,暴露得越多,損失越大。
在這屍血谷中,朱殺谷和帽花房的人,與自己一樣,是堅持到最後可能性較高的,與他們合作,反倒不如不合作。
於是,比景門少年開口道。
「我拒絕。」
他曾猶豫過,即使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也是兄弟,要不要一起合作。
其中包括被認爲是能堅持到最後的有力候選人——比景門的少年和帽花房的少女。
「也許現在就甩掉那傢伙比較好。」
這類人認爲,必須優先找到旗幟。
原本,總計有十一人,本應湊齊八名隊員,但他們中有些人選擇先找旗幟,沒有停留,所以才形成了這樣的隊伍。
第一種是不停歇地朝着山中無條件奔跑的人。
「看到了嗎?他之前將撕裂喉管後吞下的鐵珠取出,居然是那種人。」
畢竟,如果找到了隊友卻沒能找到旗幟,那就毫無意義了。
這類人約有200多名,幾乎佔了總數的一半。
當那些繫着紅腰帶的武者消失不見後,少年們的行動分爲三種。
話還沒說完,便遭到了拒絕。
從信號下達的那一刻起,一場比之前的鐵球搶奪戰更加消耗體力的三個時辰,即將開始。
少年們神情緊張地望着溪谷對面的山峯。
看着他們的武者對惡鬼面具說道。
「沒錯。像他們那樣先搶到旗幟也沒意義。不如提前組好隊伍,再去強奪旗幟。」
「滾。」
『旗幟……我必須找到旗幟!』
幸好,木裕天附近的一些少年主動提出合作,他得以加入他們。
無論哪個關卡,都沒有輕鬆可言。
「……你是說一起行動嗎?」
「……」
就在這時,
青靈發出了嘲笑聲。
在來到這裏的過程中,他竟被點穴動彈不得,這讓他們的情分跌到了谷底。
木裕天在心裏如此說服自己,然後也與隊員們一同出發了。
當然,她的話也沒錯。
『最好是儘快找到旗幟。』
「這小子簡直瘋了。」
因爲他們是在鐵珠爭奪戰中以上游成績通過的,所以是由兼具實力與策略的人員組成。
「這樣守護旗幟也更方便。」
「嘿。我們聯手吧。」
也可以看作是提前爲下一關做準備。
然而,木景雲卻在這裏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問題。
木裕天看着遠處出現的木景雲,搖了搖頭。
接着,他最後試探性地問了問那名帽花房出身的短髮少女。
青靈感到十分疑惑。
所以他們都有些不情願與木景雲組隊。
像這樣停下來的少年們,各自組建了合心意或能提供幫助的隊伍。
「你們很快就會明白,之前的關卡還算輕鬆。」
『我會活下去的。』
「倒也不是那樣。」
雖然竊竊私語聲很小,但還是能聽到。
「這可真讓人爲難。」
既然不是那樣,那爲什麼要現在就找隊員呢?
首先,自己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難道你是想分配體力嗎?
——什麼?
朱殺谷的少年滿臉煩躁地閉上了嘴。
和之前一樣,這次關卡也是越早行動,越能佔據有利位置。
『……那傢伙不行。』
「哦?」
不過,在組隊的過程中,他們並沒有互相攻擊。
面對他那好戰的回答,比景門少年嗤笑一聲。
「喂,帽花房的傢伙,你呢……」
溪谷的水被死去的屍體染得一片血紅。
——噗嗤。
『沒錯。這樣纔算正解。』
從這溪谷中瀰漫開來的血腥氣,預示着又一場磨礪的到來。
對此,木景雲用耳語般的聲音輕聲回答道。
因此,只要拿到旗幟,就只需專注於最大程度地保存體力即可。
——……你何必做這種無謂的事?只要拿到旗幟,自然會有人主動加入的。
其他少年也迅速組隊,開始行動。
然而,他實在是不想那樣做。
他們都明白,一旦隊伍形成並深入山中,體能消耗會更加嚴重,因此也都在這裏默契地避免戰鬥。
朱殺谷的少年在心中嗤笑一聲。
正是這一點,讓人們對木景雲避而遠之。
「呼……呼……」
木景雲聳了聳肩。
「……」
這些人中,也包括木裕天。
「開始!」
她很清楚,這傢伙本來就不是那種會與他人合作的性格。
他必須抓住哪怕一根救命稻草。
「我想找幾個隊員。」
雖然他第一個通過了,但有一部分人看到了木景雲殘忍的手段。
雖然他們並非正道門派,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但爲了活下去,他也別無他法。
看來,與這些人合作,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強人所難。
-嘩啦!嘩啦!
他成功地以自己爲首,將第五至第十五名通關的大部分人變成了自己的隊員。
惡鬼假面的喊聲剛落,少年們便一齊衝向溪谷河水。
「究竟誰會後悔,試過便知。」
於是,第一個結成隊伍的朱殺谷少年,領隊朝山上走去。
然而,
當然,這也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他死活與我何干……不,』
木景雲懷中的青靈問道。
不,倒不如說從一開始,他們就主動歸順了他。
接着是第二種類型。
這也難怪,出乎意料的是,當木景雲走上前去試圖尋找隊員時,少年們竟像警惕般地紛紛躲開。
啓動信號發出後,468名少年進入了山林。
無論如何。
由於時間緊迫,這一切都進行得很快。
「好,走吧!」
提前尋找隊員是爲了合力降低風險,並保存體力。
只要是有點眼力的人,很快就會明白旗幟所蘊含的意義。
他們的目光和聽覺都集中在這一剎那。
然而,這次的關卡不僅僅是尋找合心意的隊友並守護旗幟那麼簡單。
現在還只是初期,旗幟的位置也尚未可知,只要搶先佔據它,就算不事先尋找隊員,也會有人主動靠攏。
「……你會後悔的。」
『成了。』
——你要做什麼?衆生。
可以說這是最具壓倒性的隊伍。
他們覺得旗幟數量有限,因此比起尋找隊友,找到旗幟纔是當務之急。
相當一部分人覺得與這種性格的木景雲共事是負擔,寧願讓他孤立無援,被淘汰出局。
也許是出於這種判斷,只要一靠近,他們就急着躲開。
——你可真夠招人嫌的,衆生。
「好像是呢。」
——白白浪費時間了。
「嗯……」
青靈所言非虛,如果這樣下去,尋找隊友可能會很困難。
本來想輕鬆開始的,看來要改變方式了嗎?
正當他這樣想的時候,一名短髮少年猶猶豫豫地走向木景雲。
「……你是不是需要隊友?」
「是的,怎麼了?」
「我們有七個人,要不要一起?」
聽到那少年的提議,周圍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到底是誰要把那傢伙拉進來?
但凡有點腦子,都該知道那傢伙以後競爭起來會很麻煩,現在最好還是提前把他排除在外。
就在這時,
-唰!
一個少女正朝着木景雲伸出手,揮了揮手。
她姿色出衆,身邊有五名少年像護衛武士一樣跟隨着。
這是一個以這位獨一無二的少女爲中心組成的隊伍。
-啪!
那就只能直接問了。
另一名少年也回過神來,回擊木景雲的話。
這個名字她從未聽過。
韶華微微鬆開衣襟,露出一小截胸口,然後靠近了木景雲。
「木景雲?」
隨後,他朝其他少年們使了個眼色,
那就是安徽省的著名武家,然木劍莊。
可是,那正派的木家子弟,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呢?
「我叫木景雲。」
「其他那些笨蛋覺得提前排除掉是正確的答案,但我覺得不是。把他帶上對我們也有好處。」
「等天亮之前利用完他,再殺掉就行了。就算力氣再大,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七個人嗎?」
而且,
就這樣,一刻鐘之內,大部分人都組好了隊,進入了山中。
即便現在是合作關係,之後也終將再次成爲競爭對手。
「相信我。」
韶華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一直在挑選呢。」
否則,就得去搶奪其他隊伍已經佔領的旗幟了。
『是不打算告訴我嗎?也罷。』
從現在開始,必須儘快找到並搶佔旗幟,所以他們必須抓緊時間。
-咔嚓!
他們本以爲可以信任韶華,繼而利用那傢伙一番,再將其拋棄。
『呵呵。瞧瞧。我一誘惑,這男人就這麼直白地顯露出自信了,是吧。』
接着,
一個少年大聲喊道。
「你剛纔的表現很令人印象深刻。」
-嘩啦啦!
韶華貼近他,輕聲細語道:
『這傢伙……不過,長得可真帥啊。』
「這很重要嗎?」
眼前這些人,全都是能爲他填充死氣的美味獵物。
其中一名少年再也無法忍受,大聲喊道:
只要她下定決心去誘惑,就沒有男人能逃過她的手掌心。
另一個少年也附和道。
看到韶華頸項折斷而亡的慘狀,隊員們頓時啞口無言。
「這該說是愉快的用餐時間嗎?」
用「挺帥」來形容木景雲的容貌,簡直是貶低了他,他長得足以用「美男子」來形容。
以韶華爲唯一的女性成員所帶領的小隊,也不例外。
-嘣!
-咔嚓!
「你在說什麼鬼話!」
「這、這個瘋子,他到底在做什麼?! 」
『!!!』
只要好好籠絡,利用他作爲自己的擋箭牌,如果能活到最後,那便適當地……
聽到那少年的喊叫,木景雲嘴角微微抽動,開口說道。
-撲通!
韶華經過深思熟慮,認爲接納木景雲有利可圖。
等那傢伙死了,他就會填補那個空缺。
長得帥不帥,根本不重要。
盡力隱藏自己纔是上策。
或許是因此,她對木景雲生出了一絲興趣,這與她原先的計劃有所不同。
「沒錯。其他人都覺得最好是提前排除那些不被接受爲隊友的傢伙,所以才那樣做吧。」
於是,名叫韶華的少女微微一笑,說道:
她嘲笑那些與她同組的隊友,也嘲笑其他那些傢伙。
沒有人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男人這種生物,就是這麼單純,出乎意料地對女人的誘惑毫無抵抗力。
頭腦是用來使的。
『!!!!』
「哎,你知道嗎?我呀,就喜歡你這樣的。」
他們原本以爲她會把木景雲玩弄於股掌之間,所以一直只是旁觀。
「我也是。」
這時,木景雲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要不要試着勾引他一下?』
只要稍微表現出一點興趣,他們就會乖乖上鉤。
他們六人將木景雲團團圍住。
有他在,其他隊伍就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誰能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狀況。
「相信是相信,可是……」
『哼。果然。』
當然,這樣一來,最後會空缺一人。
所有人都以她爲中心聚集,因此這場死亡讓他們更加措手不及。
這又是什麼話?
所有人瞬間都無法掩飾臉上的錯愕。
木景雲嘴角微勾,說道:
「嗯?」
撇開他殘忍的手段不談,儘管丹田被封,他卻能單手撕裂別人的喉管,力氣驚人。
『蠢貨們。有用的棋子,就該這樣用完就扔。讓他們替我們盡情廝殺,既能保存體力,又是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爲呢?」
從這個角度來看,如果能將這傢伙收爲己用,說不定就沒必要非得除掉他,還能多加利用了。
但爲了這個計劃,已經有一人提前保持距離,跟在後面。
「韶華,沒關係嗎?那傢伙有點……」
隨後,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開口道:
山林廣闊,開局難道不應該輕鬆一些嗎?
『武林世家中,姓木的,正派裏應該只有一家吧。』
這樣一來,說不定比想象中更快就能將他拿下。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便當場氣絕身亡。
-泊!
「你來自哪裏?」
他們體力尚存,親眼目睹着這一切,竟在眼前發生了這般變故。
「我叫韶華。你叫什麼名字?」
摟着她肩膀的木景雲的手腕,猛地扼住了她的脖頸。
近距離一看,更是如此。
聞言,木景雲瞥了她一眼。
「或許,該稱之爲愉快的用餐時間吧。」
「是嗎?」
她甚至已經計劃好,利用完之後就除掉他。
在行進的途中,韶華悄然靠近了木景雲。
「你、你這瘋子在幹什麼?」
一名少年低聲細語道:
這個年紀的男人,性慾最爲旺盛。
瞬間便扭斷了她的脖子。
因此,只要這樣露出豐滿的胸溝,身體稍一觸碰,效果便立竿見影。
看他那殘忍的手段和不俗的實力,她想順便問問他的來歷,但光憑名字,她一無所知。
木景雲看到這一幕,微微歪了歪頭,開口道:
「真是出乎意料。」
「什麼?」
「我還以爲你們會像追隨蜂王的蜂羣一樣,陷入混亂,手足無措呢。」
『!? 』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少年們的臉色驟然變得極其難看。
他竟然把他們形容成被韶華迷得神魂顛倒、無法自拔的傻瓜,又有哪個傻瓜聽不懂呢?
「這混蛋,殺了……」
「別激動!」
一名少年喊道。
隨後,他面向木景雲,擺出拳腳之術的起手式,說道:
「別激動,別中了那傢伙的詭計。韶華雖然死了,但有利的仍是我們。」
「你說的對。我差點就着了他的道了。」
如果他們激動起來,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反而會被逐個擊破。
內功被禁制是同樣的條件,但那傢伙敢做出這種事,必然是有幾分自信,纔敢與他們對抗。
「一起協同進攻將其制服。然後,作爲殺死韶華的代價,讓他受盡折磨而死。」
「好!」
木景雲嗤笑一聲。
「所謂友誼遊戲罷了。」
-砰!
他們當真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
那個下巴磕在地上的少年眼睛翻白,昏死了過去。
連五個人聯手都無法應對,他一個人又能有什麼辦法?
『這混蛋到底是什麼?』
「混賬!」
「呃啊啊啊啊!」
「這不可能。」
『糟了!』
那一瞬間,唯一沒有發起攻擊的少年選擇了逃跑。
瞄準臉部的少年雖然瞬間驚訝,卻沒有錯過這個機會,他用腳踢向了木景雲支撐身體的左腿,想要將他絆倒。
「啊!」
那一瞬間,少年重心不穩,身子向後仰去。
-唰!嘭!
-嘭!
那少年的腳踝,被木景雲伸出的手牢牢抓住。
「啊!」
-咔嚓!
-咔嚓!砰!
木景雲在剎那間猛地一蹬,身體在空中像陀螺般旋轉,避開了攻擊,
「呃!」
這已經不能用『怪物』來形容了,『惡鬼』這個詞才更貼切。
然而,即便咒罵,他也能理解。
-嘎吱!
腳踝被反向扭斷的少年發出陣陣慘叫,而木景雲則直接踩在了少年的後頸上。
-嘩啦啦啦啦啦啦!
目睹這一切的腳踝扭傷的少年,臉色變得煞白。
「啊啊啊啊!」
「隔、隔空攝物?」
這樣一來,無論如何他的平衡都將無法維持。
轉眼間,四人便被解決了。
儘管內功被禁制,但他們自認爲也學過武功,且在人數上佔優,所以覺得無論如何都能將其制服。
「你在幹什麼!」
他們明明無法使用內功,哪來的如此強大的力量?
-砰!
-嘶——
腳踝扭傷的少年看着逃跑的少年的身影,在心裏咒罵着。
少年驚慌失措,試圖以推踢來牽制木景雲。
-啪!呼啦啦!
兩個少年似乎都顱骨碎裂了。
少年抱着腳踝,踉蹌了一下。
轉瞬之間,兩人便被打倒了。
摔倒的少年拼命抓住地面試圖抵抗,卻還是被拖拽過來,在地上留下了長長的指甲印。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還在慘叫的少年,就此斷了氣。
-嘎吱!
木景雲一抓住他的腳踝,便猛地一擰。
-嗖!
緊接着,
就在他驚慌失措之際。
「呃啊!」
-咚!
他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
明明是他踢出去的,可腳踝卻像要折斷一般疼痛。
然而,不等他動手,木景雲就踢向了他的腳踝。
『什、什麼?』
然而,
這傢伙僅憑純粹的力量,就足以匹敵二流高手了。
眼看着只有達到超絕頂境界的高手才能施展的技法在眼前出現,少年除了震驚,別無他法。
腳踝被踢中的少年腿部向上猛地一躥,身體也隨之向另一邊傾斜,然後倒了下去。
兩顆頭顱相撞得如此猛烈,竟發出了某種破碎的聲音。
-啪!
然而,他們的預測卻完全錯了。
「!!!!!!!」
此時,他們才感到後悔。
他實在沒有自信能夠應付那個怪物般的傢伙。
-嘭!
-咚!
他用腳背狠狠地踩向了滑倒的少年的頭頂。
木景雲抓着腳踝,直接將少年的身體甩向了旁邊另一個少年。
這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木景雲單手一把扣住少年的腳踝,猛地一扯。
當初韶華提議引誘那傢伙的時候,就該想辦法阻止她。
「啊,不要啊啊啊啊!」
「呃!」
-唰!
那一瞬間,少年不是腿,而是整個身體都被向後拖拽了過來。
「都,都同時攻擊!」
現在逃跑是正確的選擇……
他們先前已察覺到他力氣不凡,但眼前這人的力量卻遠超預期。
他用被抓住腳踝的少年的頭,撞向了那個俯身躲避的少年的頭。
施展這個也就算了,可他的內功明明應該被禁錮住了纔對啊?
他利用離心力轉了一圈,然後轉向下方,
泥土飛濺至膝蓋高,木景雲的身形倏忽間便抵達了正面少年面前。
-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咚!
「狗崽……」
他正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看到木景雲伸出手,對着摔倒的少年做出一個拉拽的動作。
就在那一剎那,木景雲踩在了少年的脖子上。
然而,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就在他們如此想着的時候,
就在那一刻,腳踝扭傷的少年眼睛猛地睜大。
一個少年看到踉蹌的同伴,氣得簡直荒謬,他衝向木景雲,試圖用一塊鋒利的石頭砸向他的頭。
『這個瘋子……』
那是深厚內功高手以真氣牽引物體或目標的一種手法。
一人向着他的臉踢出了一腳,另一人則在正對面滑向地面,瞄準了木景雲的腳踝。
驚訝的少年急忙彎腰躲開了。
一個少年大喊一聲,兩名少年便朝着木景雲衝了過去。
隔空攝物。
話音未落,木景雲猛地一蹬地面。
脖子被折斷的少年當場斃命。
正要逃跑的少年,腳踝猛地向後一抬,便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看到這一幕,踉蹌的少年和唯一還沒來得及攻擊的少年,兩人都無法掩飾臉上的震驚。
「呃啊!」
世上怎會有這等傢伙?
即便內功禁錮解除,又能抵擋得了這個能施展凌空攝物的惡鬼嗎?
-簌簌簌簌!
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穩住身形,卻因雙腿發軟而直接摔倒在地。
-砰!
木景雲轉過頭,看向他,然後微笑着走了過來。
他還是第一次覺得一張笑臉竟如此令人恐懼。
那一瞬間,少年腦海中浮現出當下最上乘的應對之策。
-撲通!
少年雙膝跪地,將頭深深叩在地面。
隨即,他朝着木景雲大喊起來。
「投降!我投降!您讓我做什麼都行,就算做您的奴隸也可以,求求您了,饒我一命吧!」
少年認爲,此時此刻,只有無條件地乞求饒命纔是唯一的出路。
只要能活下來,這點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求您饒命……」
「噓。」
「啊?」
「安靜些。」
木景雲此言一出,少年忐忑不安地閉上嘴,抬起了頭。
他格格不入地進入了小隊,當時還想爲什麼會這樣。
而且,內功真的被禁制了嗎?
「呼。真好啊。」
少年因方纔目睹的那一幕,全身顫抖不已。
「撞到什麼了?」
『天啊,真是個瘋子。』
——你這傢伙,現在打算怎麼辦?
不,那簡直是屠殺。
「惡鬼啊。惡鬼。」
-噠噠噠噠!
『……對,快逃。把這裏的危險告訴任何人。』
說罷,他便將那東西收回懷中。
「淵源之勢 勾環道原,解!」
少年嚇得魂飛魄散,想要甩開他的手,
擁有深厚內功的內家高手才能施展的招數,一個才十七歲的傢伙竟然也能做到?
難道他被發現了嗎?明明叮囑過他保持距離跟着的。
少年正一路狂奔。
那具屍體是木景雲最先扭斷脖子殺死的一個名叫韶華的少女。
隨即,他望着少年那因脖頸斷裂而瞬間絕命的雙眼,譏諷道:
「這可能嗎?」
木景雲直接扭斷了少年的脖子。
『今後,應該按照先死者的順序來。』
這真是一個優秀的式神。
——你從一開始就打算這樣嗎?
只是,
——你說正確?難道……
說完,木景雲抓着已死少年的頭顱,在腦海中默唸起「着之式」的口訣。
「怎麼辦?」
「嗬!」
然而,儘管思緒複雜,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最後,那個怎麼看都像是用真氣牽引的凌空攝物。
是一個少年。
對此,木景雲滿意地說道。
青靈咂了咂舌。
聽到這話,少年立刻想起了原本同組的另一名少年。
-砰!
這並沒有花太長時間。
「必須告訴他們。」
-咔嚓!
被吸收的死氣擴散到全身。
「直接殺了也可以,竟然附身了?」
完成這一切的木景雲,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伸了個懶腰,放鬆了肌肉。
「真是感謝。」
他話音剛落,
木景雲微笑着,走向最後剩下的一人,不,是一具屍體。
-沙沙!
「我覺得會有用,所以帶來了。」
這傢伙與衆不同。
「啊。你剛纔說什麼了?」
——衆生,你這傢伙,真是的。
簡直是混亂至極。
那個傢伙本來就很危險,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內功沒有被禁制,這簡直是犯規……
『!』
那是他們本想在天亮時分,殺死木景雲後便讓他加入的少年。
-啪!
只吩咐了一件事,竟然能如此揣摩自己的心意。
就在那一瞬間,彷彿撞到了什麼東西一般,少年的身體向後彈飛出去。
就在這時,木景雲抓住了少年的頭。
『即便如此,也不錯。』
少年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
如果能去除嵌在氣門中的禁門鎖,通過運功似乎就能大幅擴張丹田。
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形體,那是一個脖子上掛着骷髏佛珠的身材魁梧的僧人。
沒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計劃。
-砰!
不知所措間,施展出受身術,轉身擺好姿勢的少年,眼神驚詫地看向前方。
——看來你不會只滿足於這些傢伙。
就在這時,木景雲從懷中掏出一個木雕人偶似的東西,結出奇異的手印,口中唸唸有詞。
「看來來這裏是正確的選擇。」
果然,木景雲目光所及的方向,似乎有陣陣跑動的聲音漸漸遠去。
那個僧人用雪白的瞳孔俯視着他,他的心彷彿都要停止跳動了。
少年正疑惑不解時,木景雲轉過頭,再次朝着他走來。
少年的身體倒下,模糊形態的魔僧現身了。
-咻!
他已經獲得了比在然木劍莊時多得多的死氣。
然後扭斷少年的脖子,吸收了死氣。
木景雲將手放在少女的頭上,在腦海中默唸着「着之式」的口訣,吸收着殘餘的死氣。
他所做的已經超越了競爭,而是在進行一場殺戮。
「饒、饒命……」
然而,什麼也看不見。
隨即,他彎下膝蓋,俯下身子,開口道:
「原來還有一隻小老鼠啊。」
少年懷疑自己的雙眼。
看着用熟悉的眼神走近的少年,木景雲嗤笑一聲,說道。
還沒來得及靠近旗幟,包括昭華在內的組員們就被無差別地殺害了。
「這麼好的機會,我怎麼能錯過呢?」
儘管如此,也並非完全消失,只是比其他人少了一些。
究竟是什麼?
怎麼看都不像。
木景雲走向倒下的少年。
必須在死氣損失最少的時候將其吸收。
比起在鐵球爭奪戰時在空中消散,果然還是直接吸收的方式能夠獲得更多的死氣。
不管是其他傢伙,還是負責這個關卡的屍血谷的人,都必須告訴他們。
「這、這是……」
接着,有人現身了。
這是一頓愉快的「美餐」。
他到底做了什麼?
「不用無謂地抱有希望,是不是很好?」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一陣動靜聲。
就在這時,木景雲望向森林的某個方向,隨即輕蔑一笑,開口道:
他疑惑不解地站起身,無意識地轉過頭。
按照離得近的人的順序吸收,結果名叫韶華的少女的死氣損失了很多。
就在那一瞬間,
他本是保持着距離在遠處跟隨,卻在聽到一聲慘叫後,驚恐地靠近,結果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不附體。
聽到青靈的話,木景雲微笑了。
然後望着山上說道。
「直到天亮,我們應該儘可能地享受愉快的用餐時間。」
反正按照通過標準,只要留下其他七個人不就行了嗎?
山腳下,一個潮溼陰暗的洞穴。
-呼啦啦!
兩名手持火把的武士,與一個惡鬼面具一同走進了洞口。
進入洞中的兩名武士,表情都異常僵硬。
也是因爲從進入洞穴的那一刻起,一股奇妙的氣息便刺激着他們的感知。
這與人的氣息或人氣截然不同。
令人不快,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壓抑。』
兩名武士的心情正是如此。
然而惡鬼面具卻像習以爲常般,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就在這時,洞穴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來者可是屍血谷主?」
「正是。」
「火光很亮。」
聽到洞內傳來的聲音,惡鬼面具向兩名武士伸出手,示意他們停下。
「是?」
旗幟爭奪戰開始後,已過半個時辰。
然而,不間斷地搜尋,總算沒有白費。
『好重。』
『少了。』
在那裏,有個眼神如鼠般陰險的危險之物,正死死盯着自己。
只要堅持到天亮就行。
『什麼?』
『難道是故意刻的?』
洞內,一個身穿繪有陰陽圖案道袍的人正站着。
沒有手持火把,僅僅是樹叢間透出的月光,很難用肉眼看清,
「這次是什麼?聽說是比上次更危險的東西。」
「是猲狙。是從北海附近的北號山帶回來的。」
『嗯。』
少年名叫延武雄,他一發現旗幟,便欣喜若狂地奔了過去。
「好。等到我發出信號,就把它們放出來。」
『二元劍勢 止誤逆玄…!? 』
「啊……」
-沙沙!
然而,如果旗幟是這種樣式,搬運起來就會很困難,因此,強行搶奪他人旗幟的人應該會很少。
「那是什麼來着?」
惡鬼面具好奇地想往鐵柵欄裏看。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
聽到穿道袍之人的回答,惡鬼面具向後方望去。
既然如此,他就必須提着下方的鐵塊移動。
由於事前有此警告,鐵塊也與旗幟融爲一體。
『嗯?』
或許會有人覺得到此爲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對她而言並非如此。
那鐵塊對於她而言,異常沉重。
如果旗幟的顏色再亮一些,或許很容易就能被發現,但它呈黑色,藏於暗處,位置又巧妙地被草叢遮蔽,因此難以尋找。
難道真的會有豬嗎?可這東西到底長什麼樣?
莫荷朗無意間撫摸着旗幟上方的杆子,眉頭皺了起來。
『旗杆還挺長。』
他原以爲在發現旗幟的人中,會有惡意破壞或搶奪他人旗幟以減少通過人數的傢伙。
「遵命!」
是說它超越了尋常野獸嗎?
那鐵塊的體積相當大,即便對於修煉外功、肌肉發達、力大無窮的延武雄來說,也感到相當沉重。
是比景門的少年。
聽起來像是豬的叫聲。
用手一摸,她大概知道上面刻了些什麼。
『要是能把旗杆折斷就好了。』
文字的口訣結束了。
「您來了?」
聽到這話,穿道袍的人笑着答道。
「豈會有錯?」
她不是別人,正是帽花房的少女。
可能是山勢太過龐大,又或許是旗幟藏得太過隱祕,至今仍沒有人發現。
惡鬼面具問他。
比他稍晚一些,又有一人發現了另一面旗幟。
『這次關卡或許比預想中要容易。』
『找到了!』
這是劍法的起手式。
「等着。」
將他們留在原地,惡鬼面具獨自一人深入洞穴。
最終,等待是唯一的答案。
如果這真的是劍法的起手式,絕不該在此斷。
然而,
-哼哼!
距離比景門的延武雄所在之地西北方向約200餘丈的山脊上。
『抓着旗杆移動會更重。』
他原以爲能輕易拔出的旗幟,卻紋絲不動地插在地上。
如此沉重,其他傢伙想要搬動旗幟也會很困難。
『太好了。那麼,我得召集隊員,堅守陣地了。』
這是爲了拔出旗幟,搶佔一個合適的有利位置。
『嗯?』
猲狙啊……
即使她想舉着旗幟搶佔有利位置,也需要隊員的幫助。
[旗幟必須保持完好無損。]
他彷彿等候多時,雙手合十,低頭行禮。
因爲內功被禁制了。
「也是。是後面鐵籠裏的那個東西嗎?」
她一邊撫摸着,一邊猜測着刻下的文字,最終確信了。
莫荷朗的眼眸變得細長。
獨自堅守旗幟是件難事。
於是穿道袍的人擋住他,說道。
少女名叫莫荷朗。
「準備好了嗎?」
就在那裏,傳來一陣奇特的聲響。
旗杆本身並不重,這是怎麼回事?
「正是。」
「但是……」
而且,這與一般的劍法有些不同。
那是因爲旗杆刻有文字。
惡鬼面具轉身說道。
另一方面,
『移動是不可能的。』
疑惑不解的延武雄很快便明白了原因。
然而,第一個發現旗幟的人出現了。
-篤!
惡鬼面具看向穿道袍男子身後。
發現旗幟的喜悅只持續了片刻,她也看到了旗杆下方連接的鐵塊,不禁感到束手無策。
走近旗幟的延武雄抓住了旗杆。
起初,他還不明白爲何旗幟會如此製作,但很快便覺得這樣反而更好。
『嗯?』
「兇獸……」
「若是直接放出,那當然危險。」
「最好不要靠近。即便已經受到控制,那尚未成年的傢伙姑且也是兇獸。」
然而,
「你們在這裏等着。」
在她看來,口訣不完整。
由於氣門被堵塞,她也無可奈何,加之她所學的武功本身以快速爲主,肌肉量不厚,這使得情況更加困難。
原來旗幟的下方連着一塊巨大的鐵塊。
光是聽名字就覺得兇險。
大多數武功都是爲了有效制服並殺死對手,但反過來,也有保護自身的目的。
莫荷朗閉上眼睛。
-唰唰!
腦海中浮現出劍法招式。
說是上乘劍法,水平還差了些,但劍招倒也勉強不錯。
然而,依照這口訣,會留下四處破綻。
這意味着,僅憑已有的劍式,精確地有四處部位無法防禦。
『…不完整的劍法。』
這感覺有些奇怪。
若想置之不理,倒也不是不行。
但劍法的口訣卻刻在旗幟正下方、杆子附近,一個很容易不經意間就略過的地方。
而且還是不完整的口訣。
無論怎麼想,她都無法對此置之不理。
這時,她突然有了一個念頭。
『難道?』
她希望不是,但似乎不得不去確認。
她果斷決定放棄這面剛剛發現的旗幟。
或許仍有不捨,莫荷朗凝視了旗幟許久,折斷了刻有口訣的杆子上方部分。
-哐啷!
『反正不是我的東西。』
「那傢伙有點古怪,要不就讓他走?」
那個他們本不願接納爲隊員、手段殘忍的傢伙,竟然出現了。
更何況,爲了通過關卡,這本就是個互相殘殺之地,又何必計較這些呢。
因爲他們只看到一個人站着。
木景雲此言一出,少年們便投來了狐疑的目光。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對了,那就是旗幟吧。
就在那個人走近,面容顯露出來時,原本放鬆的隊員們臉色卻僵住了。
那人正是木景雲。
-心頭一凜!
「呼哧……呼哧……」
八名隊員中,只剩下了五人。
『啊……』
然而,一名少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你不是進了有女孩子的那個隊伍嗎?」
兩支隊伍爲了奪取旗幟,展開了激烈的血戰。
當看到站在那裏的人影時,衆人先是緊張,旋即又鬆了一口氣。
「……接受吧。」
這話也說得沒錯。
「什麼?」
「啊……」
照此推斷,即便那傢伙是他,也絕不可能對他們下手。
倘若是在能夠使用內功的情況下,想要這樣殺死少年們可就難了。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時辰。
他會明白,只有齊心協力守住這旗幟,才能通過這個關卡。
-咻——!
但總不能就這樣放棄好不容易纔搶到的旗幟吧。
「正是。」
木景雲對着這些人,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因此才如此發問。
一名少年攔住木景雲,不讓他靠近,同時問道。
木景雲露出了笑容。
——那些傢伙倒是做了蠢事啊。
「怎麼辦?」
與之前不同的是,發現旗幟的人或小組成員開始四處出現。
因此,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將他們殺死。
從一開始,她就是怨魂。
聞言,木景雲露出惋惜的表情,說道。
「等等。如果我們就這樣一直守着旗幟,萬一有其他完整的隊伍出現,我們不是會處於劣勢嗎?」
「那是當然。因爲必須有八個人才能通過。」
氣門被阻,即使無法匯聚到丹田,他仍感到氣流充盈全身血脈,幾近滿溢。
因此,倒也沒什麼可惜的心情。
青靈也贊同木景雲的話。
十一人本就互相殘殺而死,剩下的五人也精疲力盡了。
那樣就得重新尋找旗幟,而僅憑五個人,根本不可能。
沒過多久,他便將少年身上殘餘的死氣全部吸收殆盡。
運氣看來真不錯。
獲勝的隊員們渾身是血,粗重地喘着氣。
「怎麼辦?」
因此,他們小心翼翼地低聲商量起來。
這名少年之前曾看到木景雲進入了那個隊伍,其中有一名唯一的女性,韶華。
「完了?」
就這樣,大約兩刻鐘過去了。
自然地,在這道關卡中,正如預期,兩支隊伍同時發現了同一面旗幟,因此也爆發了激戰。
「那當然。如果亂跑,旗幟可能會被搶走。」
由於禁門鎖將所有人的氣門都封鎖住了,這對於木景雲來說倒成了有利的局面。
木景雲轉動眼珠,隨意掃了一眼周圍的屍體,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道。
衆人似乎都表示贊同。
聽到少年這番話,木景雲點了點頭。
「我們都失去了同伴,依我看,這正好合適。如果不是添麻煩,你們能接納我嗎?」
『啊啊。真是太棒了。』
起初不願接受同伴,正是因爲那個傢伙令人不安。
「可是,那旗幟怎麼辦?現在才過了堪堪一個時辰。」
「是的。」
「我們隊伍也和你們一樣,爲了旗幟和另一支隊伍打了起來,結果全軍覆沒,我才勉強逃了出來。」
木景雲放下了手中抓着的頭顱,朝着旗幟走去。
一名少年勉強起身,環顧四周。
這感覺,就像是有人主動爲你擺好了宴席。
由於沒有內功,戰鬥幾乎等同於肉搏,但最終勝負已分。
那份警惕心絕不可能輕易消散。
值得慶幸的是,旗幟守住了,只要再救回三名隊員就行了。
「真是方便。」
「是啊。反正那傢伙也應該明白,想要通過這次關卡,就必須互相合作,不是嗎?」
然而,他的嘴角卻像是在極力忍着笑意般,微微抽動着。
『反正這些傢伙早晚也會通過競爭全部死掉,倒不如成爲我這孽障的死氣。』
「接受他?」
內功被禁錮後,戰鬥竟如此艱難,他們也因此再次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是不是該守着旗幟,在這裏等?」
「就你一個人逃出來了?」
儘管不知道這是否會容易。
莫荷朗將折斷的旗幟上半部分隱蔽地埋入土中,然後奔跑起來。
面對這個提議,他們猶豫了。
足足十六人份的死氣被他吸收了。
如果是其他完整的隊伍,他們恐怕就要喫大虧了。
如果在此期間有其他傢伙攻過來,旗幟就必定會被奪走。
「好。但你給我記住,天亮之前,我們是一體的。如果誰背叛了誰,那他就是個死人。記住!」
「是的。身體疲憊,一個人沒辦法對付四個人。」
「站住!別動!你是什麼人?」
然而,多虧如此,他才能如此輕鬆地獲取死氣。
「找到旗幟了?」
無論那傢伙再怎麼放蕩不羈,總會思考的。
「唉。他們都完了。」
「……」
『不錯。』
就在這時。
他們本希望無人犧牲,但這終究只是奢望。
真是令人一籌莫展。
抓着那個已死少年的頭顱,木景雲施展着着之式。
也沒必要讓其他傢伙得到。
但也不僅僅是懷疑。
就這樣,其中一個少年確信後,對木景雲說道:
因爲他們自己方纔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所以認爲這並非不可能。
『太好了。』
雖然此時他還沒有佔據旗幟的打算,但既然這是本次關卡的目標,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旗幟怎麼辦?如果不打算立刻佔據,就折斷它扔掉吧。
「確實該如此。」
——或者,提前拿一根帶着,對將來也許會方便些。
「那也不錯。」
話音剛落,木景雲正欲去抓旗杆,卻猛地盯住了某個地方。
即使內功被禁,他的五感也遠比常人發達。
——怎麼了?
「旗幟的正下方,在旗杆附近刻着什麼東西。」
——刻着什麼?
「嗯……三形劍止,明佑徑先,劍由上勢……」
聽着木景雲念出的口訣,青靈立刻便明白了這是什麼。
——那……是劍法的招式口訣啊。
「劍法?聽起來好像是這樣。」
既然是闡述招式動作的口訣,木景雲也表示贊同。
「可是,這裏爲什麼會刻着這些呢?」
——把剩下的也念出來聽聽。
「無主先決,劍下一體,靈物啓明示……」
一直念下去的木景雲說道。
「到這裏就沒了。」
「都抓…」
一名少年被炎嘉疾速的踢擊命中,向後摔倒。
——種類?
——衆生,如果真如你所說,旗幟中隱藏着兩種招式,那麼發現它們的傢伙們就必然不會固守自己的旗幟,而是會去尋找其他旗幟。
『該死!』
結論是,木景雲也必須找到另一種類的旗幟。
——看起來不像。相比上乘劍法,它更注重基礎,而且招式全部排列得互不重疊,從這點來看……
最終,在旗幟所在地等候八人直到天亮,這看來只是表面的任務,而隱藏的任務則是完善那些被分割的劍招。
——這下有點棘手了。
「不過既然知道了這是什麼考驗,就得據此進行篩選了。」
——莫非是陷阱?
「真有意思。」
咒力。
「拙劣?哈。真有趣的說法。」
這是爲了按照青靈剛纔所說,處理掉這面旗幟。
-咔嚓!
——沒錯。如果招式只有這些,那麼曲池、身柱、崑崙、委中這四個要穴就會出現破綻。
然而,在折斷旗杆的瞬間咒力消失,這意味着——
在這裏,試圖守護旗幟的八人小隊,正是由朱殺谷出身的名叫炎嘉的少年所帶領的隊伍。
這無疑是在以某種方式引導着爭鬥。
然而,就在將其折斷的瞬間,
這一次,青靈同意了木景雲的說法。
朱殺谷的炎嘉似乎也意識到了實力的差距,他招了招手,挑釁道。
其中一名少年被炎嘉隊的一個少年扭斷了脖子,就此喪命。
「這些旗幟可能不只這些。」
不遠處。
原來在「鐵珠爭奪戰」中,就聚集了絕頂境界的傢伙,所以即使沒有內功,基本實力本身就不同。
聽到這少年一喊,原本還在拼命爭奪旗幟的其他少年們似乎也同意了,頭也不回地試圖逃跑。
「啊!」
「咳!」
「哈……」
——哦?這倒說得有道理。
再這樣下去,趙家就要滅亡了。
外功似乎也經過了持續的磨練,踢擊的威力非比尋常。
「呃!」
——這招式似乎在中途斷掉了。
找到一面旗幟並非終結。
想來就來,難道想走就能輕易走掉嗎?
——怎麼了?
「是的。會不會還有刻着其他招式的旗幟呢?」
剛交手沒多久,就有兩人失去了性命。
木景雲看着旗幟,眉頭緊鎖。
只有把這些傢伙都殺了,再梟首示衆,其他小鬼才不會再異想天開地覬覦他們的旗幟,不是嗎?
爲首的少年判斷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大聲喊道:
朱殺谷的炎嘉咧嘴一笑,低聲自語道:
——沒錯。但僅憑這些招式,弱點太過明顯,即便佈下劍陣也只會變得拙劣。
他看了看其他傢伙是不是好對付一些,
-咔嚓!
「來看什麼?」
木景雲凝視着招式的口訣,開口說道。
「看來除了這個,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猛地一顫!
在山脊上一面旗幟插着的地方,一場爭奪戰即將再次爆發。
「有什麼問題嗎?」
「中途斷掉了?」
-咔嚓!
「快跑!」
顧名思義,是方術或術法的力量。
「不是數量,是種類。」
-哐當!
-嗶——————!
可惜的是,並沒有什麼區別。
-咕咕咕咕!
率先發現的八個小隊正試圖守護旗幟,而後來出現的小隊則試圖從他們手中奪取旗幟。
——咒力?
自從逆行運功吸收邪氣並學會方術之後,木景雲對各種氣息變得更加敏感。
『!? 』
「劍陣就是用劍佈下的陣法嗎?」
任誰來看,他們都處於下風。
「那麼,這是未完成的招式嗎?」
聽到此聲,木景雲單手輕輕捏扁了折斷的旗杆,喃喃自語道。
「吳宰!」
然而,對方的基礎本身就非同尋常。
摔倒的少年施展卸力法,感到非常困惑。
「呃啊!」
「誰說要放你們走了。」
『該死。太強了。』
——這招式似乎是爲了劍陣而創。
——不是說有四十個嗎?
然而,在折斷它的瞬間,他感覺到咒力正在流失。
就像鐵球上刻着編號一樣,這大概是關卡中隱藏的任務吧。
青靈反問的聲音中,木景雲疑惑地問道。
聲音規律,聽起來像是一個信號。
他很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當然,那面旗幟旁邊還必須有七名組員。
-砰!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對手。
身處木偶之中的青靈無法感知咒力,開口問道。
說着,木景雲單手摺斷了刻有口訣的旗杆。
對於青靈的這個看法,木景雲也點了點頭。
兩種旗幟。
由於內功被禁制,他原以爲即使是朱殺谷出身的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旗鼓相當地應對。
「旗杆裏蘊含着咒力。」
這時,一道類似號角的聲音響徹了整座山。
「喂。既然好不容易敢來挑戰,就拿出點毅力來啊。」
「我也這麼想。」
——我可不是爲了有趣才這麼說。再說,將未完成的劍招特意刻在這裏,想必有它的原因。
這完全有可能。
從一開始就不是對手。
——什麼?就到這裏?
「應該不是。」
『不愧是朱殺谷啊。』
如果是陷阱,咒力會原封不動地保留下來。
那些沒有發現這一點的人,任務就會那樣結束,但那些稍加細心的傢伙們則會爲了奪取其他旗幟而行動起來。
瞬間,朱殺谷的炎嘉閉上了嘴。
剛纔那是什麼?
一個正以最快速度向對面草叢逃跑的少年,突然被一道黑影掠過,伴隨着一聲慘叫,消失了。
一時間,寂靜籠罩。
從士氣大振,正準備追擊的少年們,到那些試圖逃跑的少年們,都用驚恐的眼神盯着黑影掠過的地方。
-咯吱!咯吱!
草叢搖晃着,傳來某種東西被咀嚼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
「什、什麼東西?」
「剛纔那個?」
聽到這令人心生不適的聲音,少年們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搖晃的草叢中又傳來了聲音。
-哼哼!
那是什麼?
乍一聽,像是豬的叫聲。
然而,那透過草叢隱約可見的詭異目光,卻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正欲逃跑的少年們步步後退,而草叢則搖晃得更加厲害了。
緊接着,一個東西從中顯露出身形。
『!? 』
看到這一幕,少年們的表情齊刷刷地僵住了。
-嗷——!
速度快得幾乎超越了駿馬疾馳。
那頭紅髮狼形兇獸瞬間追上了落在最後面的少年,
-咔嚓!
若是尋常情境,他定會對這人敬而遠之,選擇無視或避開,但少年心中抱着一絲希望,大聲喊道。
於是,炎嘉不耐煩地嘀咕道。
三名少年正在拼命地奔跑。
小腿被鋒利的牙齒咬得幾乎斷裂,血肉模糊。
就在那時。
-哼哼!
-唰!
於是,他轉過頭去看了看它看過去的方向,發現是——
朱殺谷的炎嘉也是如此。
「呃呃呃。」
如果是無法使用內功的肉身,連對付普通的狼都十分喫力。
這發出豬叫聲的兇獸張開大嘴,露出了滿口鋒利的牙齒。
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看到那景象,守護旗幟的少年們嚇得臉色慘白。
他瞬間一驚,想要變向,卻發現是人,心下不禁暗自鬆了口氣。
他們沒有既定的方向,只是朝着眼前能看到的方向狂奔。
顯然,那傢伙也曾尋求組隊。
-咕嚕咕嚕!
看來,似乎不是繼續守護旗幟的時候了。
『狼?有這樣的狼嗎?』
它的體型看起來是普通狼的兩倍左右,額前的毛髮呈紅色,而眼珠則像老鼠一樣,是純黑色的。
就在這時,奔跑中的少年眼中,映出了對面站立的一道人影。
就在那時,衝過來的兇獸只走了大概五步的距離,突然看到什麼東西,便尖叫一聲,魂飛魄散地往後退去。
-咕咚!
因爲內功被禁錮,無法施展輕功,他們奔跑的速度也就比普通的成年男子快上一點。
一頭狼形兇獸靠近少年,一口咬住了他的頭顱。
『!!!』
「呼哧!呼哧!」
它酷似一頭狼,但又有所不同。
可是那傢伙,不僅衣服不對勁,手上怎麼沾了那麼多血?
思忖間,當他看清那人時,立刻一眼認了出來。
接着,它立刻呼哧呼哧地噴着鼻息,調轉了方向。
「什麼,什麼啊?它怎麼突然這樣了?」
-唰!
也許得拼上性命。
於是,朱殺谷的炎嘉準備大喊。
逃跑的過程中,又有一個人遭殃了。
『該死!』
偏偏在內功被禁錮的時候,竟然出現了這種詭異的存在,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它似乎不是普通的兇獸。
只是被摔打了兩三下,少年就那樣失去了意識,不知是死了還是昏過去了。
他也無法理解那兇獸爲何突然那樣。
一個嚇得想要逃跑的少年說道。
『這、這是什麼?』
這樣一來,若是他們所有人都能幫忙,或許就能對抗這個兇獸了。
然而,那兇獸卻並非如此。
那個方向,正是之前瞄準他們旗幟然後逃走的少年們所在的地方。
「這樣下去,我們不會全部死掉吧?」
他的喊聲剛落,少年們便齊刷刷地轉向右側。
「啊啊啊啊!」
嚇得面如土色的少年們,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太……大了。』
隨即,
『要逃嗎?』
「快逃!」
它伸出鉤子般的前爪,那東西不是人類。
-猛然一顫!
「什麼?是誰?」
更甚的是,他正望着那些正逃來的自己人,脣角咧開,笑意幾乎要勾到耳根。
-嗖嗖!
它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但好不容易得到的旗幟,卻要因爲這種兇獸而放棄,實在是荒謬至極。
就在眼前,兇獸正在咀嚼着人頭,不感到恐懼纔是怪事。
那是曾在鐵珠爭奪戰中,以殘忍手段第一個通過的傢伙。
「咳!
「他媽的。我怎麼知道。」
更何況像那種體型的兇獸,就遠超喫力的程度了。
「逃…」
「喂,喂!幫幫我!」
-砰!砰!
一個緊張得吞嚥口水的少年大喊道:
隨即,它以驚人的咬合力將少年重重甩了出去。
『該死!該死!該死!』
-咔嗒!
碾碎吞下少年頭顱的兇獸,這次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旗幟?』
接着,它似乎已經鎖定了目標,後腿刨着地面,想要向前撲去。
-嘎吱!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