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選擇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4萬 字
-咯吱!咯吱!
就在那時,木景雲的左手血管暴突,緊接着,連帶手腕處的肌肉也膨脹起來,皮膚變得漆黑。
『!!!』
看到這一幕,屍血谷主李之焰的雙眼圓睜。
木景雲的左手腕,與木裕天失控暴走時身體上發生的現象幾乎一模一樣。
不同之處在於,這種現象僅限於手腕。
『不。這究竟是?』
就在他驚訝之時,木景雲若無其事地說道。
「大概是因爲改變了穴道,將真氣爆發出來,所以對血脈造成了不小的負擔呢。不過,在不暴走的前提下,如果只應用於身體的局部,似乎還算能用,您覺得呢?」
「…」
面對這個問題,李之焰啞口無言。
這可能嗎?
倒不如說,如果木景雲是觀察了木裕天的身體,徹底查清了其運功路線後,經過無數研究,才找到了這樣利用的方法,他還能理解。
可是,他是怎麼做到的?
「您怎麼了?看起來效用不佳嗎?」
「這……」
真是的。
該怎麼說呢?
這根本就不是區區凡人的思維所能理解的範疇。
不,與其說如此,倒不如說木景雲,不,附身在他體內的那位主君,可能因爲是已死的亡者才得以做到。
這樣一來,對於木景雲來說,自己不就成了反派了嗎?
『呵呵呵。本谷主可不會輕易讓步。』
連青靈也不禁對木景雲的這種才能咋舌。
『啊……』
聞言,元秉學皺起了眉頭。
可這又是何意?
聞言,元秉學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當然,木景雲這位學員確實擁有出色的武學才能,但如果從比武的角度來看,我認爲應該根據其宗旨來下結論。」
「呵。這又不是生死對決。」
「那可說不準。」
「依我看,木景雲學員的傷勢比想象中要輕。各位高手想必也清楚,在生死對決中,功力上的優勢並非總是決定勝負的唯一因素。」
「是嗎?」
「萬幸的是,在出事前幹部們阻止了他。」
『若能好好利用,倒也無妨。』
聽到她的話,兩位大團主察言觀色地點了點頭。
『嗯?』
「我也同意霹靂拳王大人的意見。」
「是的,宗旨。本會承認邪功也是武學。就算他暴走失控,木裕天這位學員也曾短暫地壓制過木景雲,這個事實並未改變,不是嗎?」
這已經超脫了武功造詣的範疇,即使是擁有天生才能的武者,恐怕都難以實現。
『三年內突破壁障的話,或許並非虛言啊。』
如果木景雲在比武中獲勝,他將成爲最後一關的首席,屆時選擇權將交給當事人而非旁觀者。
他雖然提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元秉學的真實意圖卻並非如此。
聞言,木景雲不禁感到惋惜。
因此,他實在沒有必要去爭奪那個首席之位。
那就是,木景雲從一開始就準確地記住了曾告知木裕天的錯誤口訣。
「說那可說不準,此話怎講?」
也許,報仇雪恨並非遙不可及的幻想。
對於一般武者來說,這無異於走火入魔或是淪爲廢人的捷徑;但對於木景雲而言,他擁有無論體外體內都能快速恢復的能力,且原本就具備逆血的運氣法門,只要能好好掌控,這便是一門對他而言毫無大礙的專屬祕術。
「您說異議?」
霹靂拳王元秉學明確了自己的意見。
然而,
他原以爲,同爲相同職位的孫允,處境與自己相似,理應會表示贊同。
木景雲嗤笑一聲,隨即問道:
有誰能僅僅通過觀察,就能如此重現並加以利用呢?
易穴邪功。
元秉學輕輕磨了磨牙。
明刀王孫允認爲,反正木景雲若真是武人,那麼他定然不會選擇全部六位幹部,而是會從其中最強且最有權勢的五王中做出選擇。
「既然是邪功,又隨意改變穴道,那就叫它『易穴邪功』吧。」
他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方式將此化爲己用?
反正她已經通過傳音確認木景雲對自己沒有興趣,所以更是需要讓木裕天的勝利板上釘釘。
正因如此,她的情緒也變得更加高昂起來。
項餘琅也同樣看中了木景雲。
「嗯。霹靂拳王的話也有道理。」
首先提出這一點的人,正是霹靂拳王元秉學。
對於元秉學的這一異議,其他一些幹部也表示了認同。
那就是誰是這場比武的勝者。
對此,明刀王孫允也彷彿不甘示弱地說道:
「本人認爲,綜合考量木景雲學員今日所展現的一切,他完全稱得上是勝者。」
「雖然我們中途介入了,但從對決本身來看,難道不應該算是木裕天的勝利嗎?」
「木裕天怎麼樣了?」
明刀王孫允挑起了一邊眉毛。
看到這一幕,屍血谷主李之焰咋舌不已,開口說道:
『可惜,但也無可奈何。』
反之,如果無法成爲首席,木景雲也將處於被選擇的境地。
兩人再次展現出尖銳的對立姿態。
這時,木景雲將已被染黑的手恢復原狀,喃喃自語道:
這樣一來,包括明刀王孫允、暗宗主、招音谷主項餘琅、炎魔團大團主柏赫修、赤血團大團主戴昭萬,以及他自己在內,幾率將變成六分之一。
他不是別人,正是明刀王孫允。
就算擁有與已故亡魂相同的鬼眼,這傢伙簡直就是個怪物。
原本打算公佈結果的李之焰,似乎是顧及到了周圍的輿論,如此回應道。
見此情形,屍血谷主李之焰不禁面露難色。
「叫什麼好呢。」
這也是情理之中,比武終究意味着較量。
這是改變穴道位置施展的邪功。
至少,以他在然木劍莊所見到的那個精明傢伙的性格,絕不會做喫虧之事。
『……原來是這個套路?』
基於此,木景雲親眼確認了木裕天的運功路線以及氣息是如何運作的,才得以如此實現。
事實上,她的話也確實有道理。
然而,李之焰並不知道一件事。
照這樣看,木裕天也算是運氣極好,命很長了。
看來只能滿足於因禍得福,習得了「易穴邪功」這一新的功法了。
他本以爲暴漲的氣息已經超出了木裕天所能承受的範圍,這次他肯定無法支撐,不是變成廢人就是會死去。
「即便是在比武中,亦是如此。」
可如果他們當時沒有中途介入,木景雲恐怕已經喪命於暴走的木裕天之手了。
於是他心想,難道現在就要改變主意嗎?
『那將是明刀王和我兩人之間的較量。』
她看着他們說道。
「我有異議。」
他的這個猜測,在某種程度上是準確的。
更何況,這還與邪功暴走無異。
附和他意見的,不是別人,正是招音谷主項餘琅。
「……主君您真是讓屬下驚歎不已啊。」
在她看來,木景雲的進步速度和開闊的思維,簡直令人驚歎,甚至感到恐懼。
這就是霹靂拳王元秉學的算計。
原來,屍血谷主李之焰經過深思熟慮,本打算宣佈木裕天因強行施展邪功,導致內傷嚴重而敗北。
雖然不無強行之感,但若他執意在此憑藉職位強推,其他幹部又怎敢隨意覬覦他所看上的東西呢?
因此,她必須引導觀戰者,使其選擇她所期望的方向。
「咳咳。無論如何,本人堅持認爲此次比武的勝者是木裕天學員,這一點絕無改變。」
考慮到這一點,完全可以將木裕天視爲勝者。
『招音谷主?』
『或許並非不可能。』
就這樣,最後一關的最終比武結束了。
考慮到這一點,
明刀王孫允既然提出了反對意見,他便大致明白了這兩人爲何如此。
『這小子……』
然而,此時又有人提出了異議。
可這次竟然也保住了性命?
然而,這裏出現了一些爭議。
彼此如同宿敵一般,面對這樣的反應,項餘琅的嘴角更是上揚。
就這樣,木景雲又多了一門祕術。
「宗旨?」
『這樣才能稍微提高帶走那個孩子的幾率。』
就在那時,有人站了出來。
『霹靂拳王是想稍微提高帶走主君的幾率,而明刀王似乎是想把首席之位讓給主君,以此來博取好感啊。』
她不打算在與兩位王者之間的氣勢之爭中退縮。
「咳咳。」
就在此時,霹靂拳王元秉學似乎覺得她的附和正合己意,想要一錘定音。
「你們看。大部分觀戰者的意見不也與我相似嗎?我本人如果只看才能,也更看重木景雲那孩子,但如果考慮到比武的宗旨,那自然是……」
「哦嚯嚯嚯。不好意思,我也能發表一下意見嗎?」
聽到那特有的嬌媚笑聲,包括元秉學在內,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暗宗主。
暗宗主用手掌掩住嘴巴,端莊地站了起來。
接着,他雙手抱拳行禮,說道。
「首先,爲我中途失禮致歉。」
「咳咳。」
聽到他的道歉,霹靂拳王元秉學似乎心有不悅,咳了一聲。
因爲打斷他的話並站出來,那無疑是要發表反對意見。
於是暗宗主輕輕擺了擺手,說道。
「看來您心中不快了。抱歉。但是在我看來,準確地做出結論纔是正確的,所以我才冒昧失禮地站了出來。」
「準確地做出結論?那是什麼意思?」
元秉學生硬地問道。
若是說出不像話的言語,他便有立刻質問之勢。
聞言,暗宗主恭敬地開口說道。
「實話實說,就我個人而言,與明刀王大人的意見相同。」
「不。那怎會是準確的結……」
「原點?」
終於,選擇的時刻到來了。
木景雲此言一出,衆幹事們便不約而同地,幾乎在同一時間,微微舉起了手。
聽到此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麼,便是由於旁觀者的介入,不得不按平局處理。」
如此一來,選擇權便賦予了那兩名學員,而非觀摩者。
最終,這不就是說要將通過最後一關最終比武的兩名學員都視爲首席嗎?
「所以,我便開門見山地說吧。即便如此,我也更願意追隨那些真心求賢若渴之人。若有此意者,煩請稍稍抬起您的右手。」
「什麼?」
雖說他天賦異稟的武學資質引得衆人垂涎,都想收他爲徒,可是在座的各位,卻是執掌天地會的幹部。
到底要如何對決?
他剛纔幾乎是明着讓這小子不要對幹部們放肆,要講禮數,可這小子現在竟然是在戲弄他嗎?
這與各自心中所想的結論截然不同。
雖說是共同首席,但掌握邪功、風險極大的木裕天,恐怕沒人願意收他爲弟子或手下。
「這可真是令人爲難啊,諸位竟然都願選我……」
就在這時,木景雲恭敬地向大團主柏赫昭行了抱拳之禮。
「!? 」
「當然不是準確的結論,只是我的意見罷了。然而,意見既然分成了兩派,就說明這場比武的勝者很難確定。」
「什麼?」
他究竟會選擇誰呢?
他相信在場的所有人大概都有相同的想法。
就在這時,立於臺上,屍血谷主李之焰朝着木景雲說道。
霎時,炎魔團的大團主柏赫昭臉色一僵。
這暗宗主到底在說些什麼?
「正如之前所言,作爲奪得魁首的獎勵,兩位壇主獲得了在此地列席的各位幹部的選擇權。」
聞言,炎魔團的大團主柏赫昭再也忍不住,開口說道。
「通過屍血谷所有關卡,榮膺首席的木景雲學員,不,木景雲團主與木裕天團主,我在此恭賀二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們都互相斜睨了一眼,臉上流露出不悅之色。
『呼。』
正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庵宗主雙手合攏,躬身繼續說道。
於是,暗宗主微微一笑,說道。
「勝者怎會無法確定?誰都能看出來,若是我們沒有介入比武的話……」
「很簡單。既然是由於旁觀者介入導致勝負中斷,要麼重新再比一場……」
「…………」
「暗宗主……你所言確實有幾分道理,然而若是沒有介入,兩名弟子恐怕都會遭遇不測。這一點,你難道不承認嗎?」
「那是什麼?」
此時,屍血谷主李之焰站了出來。
柏赫昭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起身欲動。
正因爲以某種方式介入了,兩人才得以保住性命。
然而,這也不是一個完全沒有道理的主張。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爲了公平起見,我聲明一下。請各位不要太過生氣。如果我去了,會有哪些益處,希望各位幹部能逐一說明。」
然而這裏又出現了問題。
「…………」
『倒也不是聽不懂人話。』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見狀,木景雲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隨即開口道。
「那麼,這樣可好?」
「!? 」
他如今的關注點只剩下了一個。
項餘琅皺着眉,朝昏迷不醒的木裕天示意了一下。
『反正眼下立刻再戰也很困難。
於是,屍血谷終關式歷史上首次誕生了兩名首席。
此時,木景雲朝着坐於臺前座椅上的幹事們恭敬地行了抱拳禮,然後抬起頭,恭謙地說道。
「我承認。因此,我認爲與其將結果定爲勝負,不如從兩種情況中選擇其一。」
就算出面,也只會是糾纏不休罷了。
-唰!
這不就等於是說,想帶走他的人,必須給出相應的身價嗎?
聞此言,霹靂拳王元秉學的臉色僵硬起來。
「各位幹事都太過優秀,令我難以抉擇,不知該選誰纔好,實在抱歉。」
他想收那小子爲徒。
「迄今爲止,從未有過觀摩者以這種方式介入比武的情況。然而,所有人都承認,他們二人中無論誰成爲勝者,都不足爲奇。」
「兩種?」
「是的。」
「暗宗主的話也有道理。既然對決中斷,判作平局處理也是一個方案。然而,那首席之位又該如何處理呢?」
「比武在我們介入的那一刻,便已然回到了原點。所以,纔會出現這樣的爭論。」
「是。您的教誨,我銘記於心。那麼,其他各位幹部,可有要說的嗎?」
元秉學皺起了眉。
於是,柏赫昭嗤地一笑,正要點頭,
『屆時也無法再次觀摩了。』
『平局……』
由於選擇權在木景雲手中,哪怕是各位幹事,大部分人也不由得露出緊張與期待交織的目光。
「李谷主……您的意思是?」
『既然意見相左,或許這樣更好。』
然而,儘管如此,明刀王孫允卻擔憂,若是正派帶來的兩名人質成爲共同首席的事實傳遍整個會,會引發怎樣的波瀾。
聽了這話,其餘幹部也或多或少表示認同,微微頷首。
所有人對此結果意見相左,皆因選擇權是賦予木景雲,還是賦予觀摩者。
正當衆人疑惑之際,木景雲卻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是的。那就是問題所在。」
「當真放肆。若是你以爲首席之位所帶來的好處,便是什麼了不得的權利,那我可要告訴你,這是個天大的錯覺。」
木裕天內傷嚴重,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再戰。
聽到他這番話,元秉學輕輕嘆了口氣。
事情已然發生,其後續收尾則是由將人質送至此地屍血谷的會主來承擔的問題。
此時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於此。
可是既定結果已無法推翻。
『糟了!』
巧合的是,舉手之人竟是六位幹事無一例外。
「既然難以再次比試,如果結論是平局,那麼總不能將最後留下的兩名學員都判定爲敗者吧?」
那是當然的事情。
然而,若是他們沒有介入,木景雲恐怕會喪命,木裕天也會因爲全身血脈爆裂,或變成廢人,或直接死去。
大多數人都表現出贊同暗宗主言語的跡象。
聽到此言,這次輪到招音谷主項餘琅好奇地問道。
『嗯?』
「是的。倘若沒有介入,無論如何都會得出個結論。這一點,各位都認同吧?」
『木景雲。』
『名義上確實如此。』
在這裏繼續爭論誰是勝者,雙方肯定都不會退讓。
——唰!
「你覺得現在有可能再比一場嗎?」
面對他們,這算什麼?又不是什麼拍賣場,何至於如此放肆?
他想反對,卻再無出面的理由。
木景雲此言一出,六位幹部同時皺起了眉頭。
這是何意?
「你敢——」
「哎呀。請息怒,炎魔大團主。」
「赤血大團主?」
坐在他身旁的赤血團大團主戴昭萬伸手攔住了他。
「現在冷靜下來……」
「他不過是個還未及弱冠的後輩,更是以首席之位通過了屍血谷的各項關卡,展現出如此膽識,我等作爲前輩,又怎能加以責備呢?既然是好日子,便多些寬容吧。」
『這廝當真……』
聽了這話,炎魔大團主柏赫昭的右眉毛高高挑起。
說得好聽是勸阻,這分明就是明目張膽地想給那放肆的小子留下好印象的伎倆吧。
於是,他正要說些什麼,
「你說想聽有什麼益處?好,我先來說吧。如果你跟隨我,我便會將本赤血團的副團主之位,以及我的獨門武功——赤血玄爪法傳授於你。以你如此優秀的武學資質,想必很快就能繼承我的位置。」
聽了赤血大團主戴昭萬的話,炎魔大團主柏赫昭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樣一來,豈不是正合了這小子放肆的心意?
當真令人爲難。
柏赫昭以一副「這樣也行嗎」的表情,望向其他幹部。
赤血大團主戴昭萬與自己同級,即便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但若此時上層能強硬地劃清界限……
「成爲本谷主的弟子會有何等益處,想必你已心知肚明,我便只說這一句。在此地,能教你劍術之人,唯本谷主一人。」
『糟了!』
招音谷主項餘琅一出聲,炎魔大團主柏赫昭便緊緊咬住了嘴脣。
本盼着有人能劃清界限,不料連谷主級別的幹部都親自出面了。
緣分很深,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如果她對自己無意,打算選擇招音谷主項餘琅,那她一定會明確劃清界限。
『不錯。』
聽到這個問題,坐在臺上的屍血谷主李之焰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啊……』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正想着,有人開口了。
原以爲他只是狡黠,沒想到他竟能如此淡然,這讓他很滿意。
真想得到這孩子,她真是個能挑動我心絃的人啊。
「我倒沒覺得歸返有什麼特別的意義。況且,我本就是自己主動來的。」
此問一出,衆人皆難掩疑惑。
他對木景雲如此回答自己的問題感到非常滿意。
「是。」
何況,實際上,在場職位最低的大團主級別的他們,在這種競爭中本就處於不利地位。
他原以爲木景雲會因爲在屍血谷受苦而怨恨自己,沒想到他卻如此淡然地說出這番話,着實出乎意料。
「多虧如此,我應該說這是個不錯的經歷嗎?」
「真令人驚訝啊。雖然那時就覺得你天賦異稟,但沒想到你竟能在此地活下來。
若其真實身份暴露,勢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這番話語,聽起來或許有些傲慢。
如此一來,便沒了責難那小子的理由。
他們很難理解這個問題究竟蘊含着何種深意。
「多虧明刀王前輩,我才得以來到此處,沒想到竟會在此地再次與您相見。」
儘管那位存在附身於他,但這個軀殼仍可說是正派然木劍莊的子弟。
然而,木景雲並沒有那樣做。
『該死。』
『話說,暗宗主和兩位王,當真會爲此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要帶走那小子嗎?』
實際上,他眼中完全沒有絲毫怨恨。
「若你已定劍道爲途,那我自當放棄,但憑你那天賦異稟的武才,即便不修劍,任何武學都能讓你踏上宗師之路。」
這確實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霹靂拳王元秉學身旁的明刀王孫允,終於開口了。
她本已提出要教他劍術,他卻如此作答,這無疑是在明確地劃清界限。
經他這麼一說,衆人這纔想起這對兄弟在這次屍血谷關卡中並列首席,他們也曾好奇他們究竟出身於哪個門派。
聞言,孫允的眼中異彩一閃。
那時,元秉學聽到木景雲此言,豪邁地大笑起來。
因爲一旦開口,就等於是在指責那位職位更高的她了。
旋即,木景雲開口了。
『原來如此?噢呵呵。』
就在那時。
面對元秉學的追問,所有人皆望向木景雲。
『難道是故意的?』
他聽到了最想聽的回答。
『宗師?』
就在此時,木景雲雙手抱拳行禮,開口說道:
『緣分?』
他們只當他是在懇切地渴望得到木景雲。
知曉木景雲出身於正派然木劍莊的暗宗主,因已領會了提問的要旨,故而點了點頭。
然而,因其前面限定了「赤手空拳」,衆人並未多說什麼。
如果木景雲心繫正派,那麼收他爲徒也只是徒勞。
「真是令人驚訝啊,木家的孩子。」
『果然……』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和武材出衆的人一樣,心意也如此相通,真好。」
就在這時,明刀王孫允再次開口說道:
『!? 』
「孫兄也曾心心念念,如今看來,這人要歸我了。」
『是故意的嗎?』
「我有一事想問你。」
宗師。
『這可糟了……』
這是什麼意思?
連他都親自出面了,炎魔大團主柏赫昭旋即將半搭在椅子邊緣的屁股,往裏挪了挪。
此話一出,包括元秉學在內的所有人,都帶着疑惑的表情望向明刀王孫允。
若真是如此,那他可就太不痛快了。
意指在某方面成爲大師。
此言一出,其他幹部們小聲議論起來。
在武林之中,宗師指的是那些突破壁障、達到化境的超凡之人。見霹靂拳王竟對木景雲評價如此之高,衆人無不在心中暗暗咋舌。
『!? 』
他自己也對木景雲頗爲看重,但其根基在正派,所以想確認這一點。
他們可都是有自尊心的人啊。
「那樣?那意思是明刀王您知道那孩子的出身,那又有什麼問題呢?」
然而此時再出頭,礙於方纔所言,只會徒增尷尬罷了。
元秉學看着身旁的明刀王孫允,得意洋洋地說道。
聞言,孫允不屑地哼了一聲。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於是,他想確認一件事。
聞言,元秉學不悅地搖了搖頭。
「你不僅武學天賦出衆,更蛻變成了適合本會的人才。甚好。那麼,便做本王的弟子吧。若如此,本王日後即便你的出身在本會成爲問題,也會護你到底。你該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聞言,元秉學皺起了眉頭。
「劍,是你所選之路嗎?」
元秉學向木景雲伸出手。
「若有機會,你可有歸返之心?」
早知如此,還不如自己也裝作不敵,說上幾句呢。
「出身?您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
聞聽此言,招音谷主項餘琅的眼眸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提出這般疑問的,正是霹靂拳王元秉學。
可爲何直到剛纔,他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過來吧,成爲我的弟子。』
他們竟然真的相識?
「你與本王之間的緣分,確實很深啊。」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明刀王孫允似乎毫不在意,對木景雲說道:
於是,孫允起身說道:
連霹靂拳王都出面了,想要帶走這孩子,已是水中撈月。
不管他如何,元秉學似乎確信木景雲會歸於自己門下,便起身,爲了敲定此事說道:
他想帶走木景雲的意願,看起來確實非常強烈。
「您想問什麼?」
「劍。你所欲求之道,是劍嗎?」
故意讓人抱有虛妄的期待,然後再讓人嚐到被剝奪的滋味?
這意味着她大概對自己這個擁有王位的人心生情意吧。
「若能成爲我的弟子,不僅能成爲我的繼承人,我還會將畢生所學傳授於你。若你能將本門的真元霹靂拳修至大成,那麼赤手空拳之下,無人能是你的對手。」
於是,招音谷主項餘琅開口問道:
「不一定是劍,也沒關係。無論走哪條路,我的目標都是變強。」
出身?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早已相識?
話音剛落,明刀王孫允的嘴角便上揚起來。
「請儘管說。」
李之焰看向明刀王孫允。
巧妙地沒有揭露木景雲的真實身份,卻製造了危機感。
他沒有談論利益,而是極力凸顯「失」,從而說服對方只有自己才能提供保護。
『這樣下去,只能被牽着鼻子走了。』
看來主君的處境變得尷尬了。
明刀王孫允是個肆無忌憚的人,他門下弟子衆多,說實話,他並不想推薦。
然而,如果他真的擺出那種姿態,那麼目前主君幾乎沒有盟友,而且不能樹敵,所以也許不得不與明刀王聯手。
『看來比想象中更像個戰略家啊,明刀王。』
暗宗主用手遮住嘴,微笑着。
乍一聽,這可能像是明刀王孫允如果收木景雲爲弟子,就會保護他,但這實際上是赤裸裸的警告。
別忘了你的處境。
那個提議是爲了在心理上使對方屈服的策略。
一旦他「正派子弟」的身份暴露,木景雲就會陷入尷尬的境地。
『看來別無他法了。』
如果我是木景雲,也只能別無選擇地選擇明刀王孫允。
只有那樣,才能勉強獲得一個安全的庇護。
明刀王孫允是個主見分明、固執己見之人,他言出必行。
要想克服出身這個弱點,他就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啊啊啊。那確實可能會成爲一個問題呢。」
「明刀王大人?」
收正派人質爲徒,本可能會引發不滿,但他卻願意承擔這種風險,實在是令人驚歎。
「如果這會成爲我的絆腳石,我想還是提前告知比較好。」
正派與天地會長期爭奪武林霸權,說是勢同水火,不,說是水火不容的死敵也不爲過,在天地會內部公開此事,真是一個愚蠢的選擇。
「躲?好啊。那就由本炎魔大團主親自讓你跪下!」
就在這時,有人攔在了他的面前。
果然不出所料,有人猛地站起身來。
面對孫允的警告,炎魔團大團主柏赫昭閉上了嘴。
李之焰一攔,柏赫昭登時漲紅了臉,提高了聲調。
-啪嚓!
他正是屍血谷主李之焰。
瞬間,明刀王孫允的表情僵住了。
即使是在城外,這裏也屬於天地會的領域,所有人都隸屬於天地會。
「嗯……既然如此,不如在這裏把話說清楚吧。」
多虧他率先說出是上頭的命令,才讓自己擺脫了困境。
扶手雕飾穿透木景雲身前的廣場石板,半截沒入其中。
他原以爲對方會因爲自己暴露了欲抓住把柄的弱點而勃然大怒,沒想到卻意外地出面收拾局面。
看到這一幕,屍血谷主李之焰鬆了口氣,嚮明刀王孫允投去感謝的目光。
「沒錯。」
他們可不會願意承擔那樣的風險。
然而,當得知木景雲的身份竟然是正派之人時,他表現出激烈的反應。
他是炎魔團的大團主,柏赫昭。
-嗡嗡!
『該守口如瓶嗎……』
然而,
「炎魔團主,請留步。」
然而,
就在這時,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此時的木景雲,無異於在敵陣中央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這纔是屬下的本分。
『哦呵呵。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小子啊。』
炎魔團大團主柏赫昭猛地踏步,正欲上前。
竟將這致命的弱點和可能惹人非議的話柄,全部用自己的嘴巴公之於衆?
如果明白了這一點,選擇就只有一個。
從天地會長期以來培養出最優秀後輩高手的屍血谷關卡最終首席,竟然是正派名門武家然木劍莊出身的?
「將然木劍莊的人質投入屍血谷關卡,是上頭下達的命令。所以,炎魔團主,不要再提出異議了。」
這是會主下達的直接命令,必須嚴格遵守。
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
這孩子現在想做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
-啪!
『也是。』
-砰!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對於天地會的武者來說,正派之人是必須排斥的敵人。』
『那我豈不是向一個正派之人宣誓效忠了?』
於是,李之焰打算說明這是會主的命令,並且有要求保密的指令。
「這……」
即使那只是人質的身份。
到底在想什麼?
「我明白了。」
「再補充一點,我是被這裏在座的明刀王大人當做人質抓來的。」
那些同門弟子們也是如此。
-咔嚓!
面對此問,李之焰不禁感到萬分棘手。
木景雲雙手抱拳行禮,大聲說道。
「區區一個正派小卒,怎能進入堪稱天地會登龍門的屍血谷!跪下!」
看來是打算直接洞穿木景雲的雙腿。
「等等……住手……」
「然木劍莊?你剛剛是說正派的然木劍莊嗎?」
他附身於名門正派子弟的身體裏,所以以爲即便是那位大人,也不會輕易暴露肉身的身份。
「再次向各位問好。我是正派然木劍莊的第三子,木景雲。」
這一點,不分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是如此。
『!!!!!!!!』
若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違抗命令,會主必定會以此爲把柄,對自己施加壓力。
他話音未落。
「把話說清楚?那是什麼意思……」
只是,儘管主君的行動出乎意料,他仍舊主動出面收拾殘局,看來是真的想收他爲徒。
『來吧,抓住我的手。』
四周議論紛紛,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強行向木景雲宣誓效忠的武章若,以及帽花房的莫荷朗,兩人似乎也震驚得無以復加,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瞪着他。
『是正派之人?』
「谷主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區區正派毛頭小子,怎會出現在這裏?您莫非不知情?」
尤其是年輕一代的後起之秀,由於從小便接受父母或師父的教育,敵意更是強烈地傳承了下來。
在李之焰開口之前,率先站出來的,正是明刀王孫允。
柏赫昭一掌掰斷了椅子的扶手。
「……」
少數知曉他身份的人物之一,暗宗主看着木景雲,在心裏暗自咋舌。
問題在於,他不僅公開了此事,會主還曾命令他對被扣押的兩名木家兄弟的身份守口如瓶。
即使現在此事尚未公開,身份也未暴露,但若因會主的心血來潮而被公之於衆,難道還會有人像他一樣,成爲你的保護傘嗎?
「我建議,到此爲止,不要再多說了。」
『!? 』
於是,
速度極快。
兩人的臉上瞬間染上了屈辱感。
接着,他將功力注入到那折斷後尖銳的扶手碎片上,朝着木景雲的大腿擲去。
倘若不知道那具身體裏有主君的存在,即便自己也會對那份武學天賦心生貪念。
然而,爲了主君,必須將其公開。
就算當下立刻發生什麼事端,也一點不奇怪。
「上頭下達的命令,這到底……」
明刀王孫允試圖勸阻木景雲。
至少他們以爲,木景雲即便無名,也是天地會旗下中小型幫派出身。
他話音剛落,包括幹部在內,所有不知情的屍血谷武士,以及學員們,都騷動起來。
沒想到他竟會如此直接地公開。
聽到這話,明刀王孫允的瞳孔顫動了一下。
然而木景雲沉着地施展步法後退,避開了攻擊。
『正派?』
可是正派?
孫允應了一聲,隨即退後坐回原位。
可是,他怎麼會參與到這屍血谷關卡中呢?
若是上級幹部五王,以及更上層人物的命令,那便超出了他能隨意議論的範圍。
在與華山派的戰鬥中失去了父親的他,對正派的憎恨之心很深。
看到孫允出面,木景雲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真是難辦。』
「我很難接受。」
帶着不悅語氣的,正是招音谷谷主項餘琅。
片刻之前,她還對木景雲勢在必得,可此時卻已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瞪視着他。
孫允對她說道。
「有什麼難以接受的?」
「就算說是上層的命令,身不由己,但若我們事先不知情,豈不是我們之中某人差點就收了正派人質爲徒嗎?」
聽了她的話,兩位大團主似乎也抱有同感,紛紛點頭。
哪怕是上層下達的命令,這人終歸是正派人質。
差點就毫不知情地收了個可憎的正派出身之人爲徒,之後豈不是要獨自承受全部餘波?
「……招音谷谷主說得也有道理。孫兄,還有屍血谷谷主,你們既然知曉此事,爲何連個口風都不透?」
霹靂拳王元秉學也提出了不滿。
從他語氣變化來看,似乎也是在得知木景雲的出身後,心裏生出了芥蒂。
這在某種程度上,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就在這時,招音谷谷主項餘琅嘴角勾起一絲譏誚,開口說道。
「啊哈。我現在明白了。」
「現在才明白?」
「是的。如果上層讓把正派人質送到屍血谷,那原本的目的不就在別處嗎?屍血谷是怎樣的地方,大家應該都清楚吧。」
「……」
聽了她這番話,其他人也投來了贊同的目光。
屍血谷是個一旦進入就難以生還的地方。
『這小子莫非……』
木裕天在心裏否定了產生這種想法的自己。
『這孩子,看來有些不同尋常。』
「嗯,我這練刀之人,就算教你刀法,你大概也不會心動……況且,要論職位上的優勢,和明刀王大人相比,那也只是九牛一毛罷了,所以,能讓你心動的大概只有這個了。」
然而,這並非結束。
他表現出了一直支持木景雲的態度。
招音谷主項餘琅轉過椅子,然後坐下。
他開始好奇那究竟是什麼。
『……一樣啊。』
如果那小子稍微懂得感恩,並且感受到了那些人的敵意,那麼他就會意識到,最終的選擇只有一個。
沒想到,他竟是自己主動,不,是自己親口要求加入。
我爲什麼會產生這種想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是。小女子怎敢違抗上層的命令呢?」
這不像是爲了苟且偷生、逃避眼前危機而做出的轉投。
『真是一個有趣的傢伙啊。』
通常這類人信念堅定,絕不屈服,但這小子卻是截然不同的人。
他想用什麼來引誘木景雲?
然而,如果那個傢伙作爲正派之人、以及然木劍莊的武人,要將名譽堅守到底的話,那情況就不同了。
若是將正派人質送去那種地方,與其說是爲了給他機會,不如說更像是讓他有去無回。
孫允看向身後的幹部們,說道。
果然如他所料,木景雲向衆人抱拳行禮,低頭喊道。
『這個?』
然後,他看向了木景雲。
「別越界了。初音谷谷主。」
「但是,我可沒有心思將殺死我姐姐、且可以稱得上是本會永恆之敵的正派之人收爲弟子或手下。所以……」
那麼,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吱呀!」
他們之前已經表明了要因爲出身而排斥的態度,如果現在因爲這轉投宣言而改變立場,那該是多麼丟面子的事情啊。
就在剛纔醒來之後,他還以爲自己對木景雲的話有所誤解。
彼此之間,不正是長期以來互相排斥、爭鬥廝殺嗎?
『啊啊啊。』
暗宗主望着木景雲,目光變得狹長。
正因如此,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而另一方面,他竟有些理解……
「莫非是上層也意圖如此,只是結果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這些人也一樣啊。』
「……」
『!? 』
或許是天意,他剛在不久前醒來,面對這沉重的氣氛,思緒變得複雜起來。
暗宗主掩口輕笑。
就在這時,
『……霹靂拳王。』
他似乎明白了這狡猾的傢伙想做什麼。
木景雲似乎毫不在意他們的目光,繼續着之前的呼喊。
就在那時。
聽到他的話,原本轉過身去的幹部們都無言以對。
『如果真是那樣,我也會拼上性命去幫助……』
『最終,他還是會來到我身邊啊。』
剎那間,木裕天目瞪口呆。
這小子剛剛說了什麼?
『不!我竟然理解他們了?』
他是正派名門武家然木劍莊的子弟,武學天賦也十分出衆。
邪派和天地會的武人也同樣憎恨着正派。
『難道他骨子裏還是正派之人嗎?』
孫允感到疑惑,只見暗宗主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現在,出身應該不會再是問題了吧?」
霹靂拳王元秉學也轉過了椅子。
「我向天地神明發誓。我木景雲將與家族然木劍莊,乃至與正派斷絕關係。我將成爲天地會的一員,與那些可憎的傢伙戰鬥!」
在然木劍莊時也認爲他膽大妄爲,但這小子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傢伙。
彷彿在響應她的舉動一般,炎魔團的大團主柏赫昭、赤血團的大團主戴昭萬等人也轉動了椅子。
「因此,我從小就一直仰慕天地會的各位英雄。我之所以向天地會的各位英雄表明我的身份,是爲了與過去的自己訣別。」
這是他也沒預料到的。
他們的舉動,似乎表明了即使是上級的命令,也決意絕對排斥正派之人的堅定意志。
除了他之外,唯一沒有轉動椅子的人。
考慮到他們在本會內部的未來地位,他們的這種行爲也情有可原。
聽到那特有的嬌媚嗓音,明刀王孫允皺起眉頭,轉過頭去。
看到他們這副模樣,孫允反而覺得是件好事。
「吱呀——!」
這時,暗宗主對木景雲說道。
項餘琅聞言嗤笑一聲,然後合攏雙手,微微彎腰,說道:
沒想到他會如此坦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真叫人琢磨不透。
唯一能構成牽制的是霹靂拳王元秉學,但他卻將自己送上門的幸運給踢開了。
就在這時,木景雲以只有幹部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可是現在,他竟然在辱罵正派。
『!? 』
聲音響徹廣場。
木裕天儘可能輕地咳着嗽。
「我木景雲雖然出生於正派,但在成長過程中,我一直蔑視他們那種非正道即爲惡,遵循黑白邏輯的僞善與腐朽之態!」
他原本打算收此人爲徒,再好好馴服,使其放棄正派身份,轉投天地會成爲人才。
面對她即便說是上層命令,仍舊不斷提出不滿的行爲,明刀王孫允以尖銳的語氣警告道。
但倒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話說回來,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
「吱呀——!」
就在他剛表明身份時,衆人還因正派人士身處屍血谷而義憤填膺,誰又能想到他會突然發表轉投宣言呢。
木景雲用一個所有人都能聽到的洪亮聲音喊道。
於是,廣場再次騷動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木景雲身上。
「看來,再拿出身說事也難了啊。」
「嗡嗡——!」
「哦嚯嚯。現在是不是隻剩下我來競標了?」
然而,這並非僅限於他們。
自己曾因他而失望了多少次啊。
「咳咳。」
聽到這話,明刀王孫允以一副啞然失笑的表情盯着他,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她的舉動,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原以爲他主動暴露弱點是想幹什麼,沒想到竟是要轉投陣營啊。』
那個傢伙真讓人意外。
他曾以爲對方是個適合此處、而非正派的魔鬼。
對了,他還在。
不僅是正派之人如此。
那人正是暗宗主。
聽到他的話,明刀王孫允皺起了眉頭。
孫允向木景雲伸出手,正欲開口。
活了這麼久,真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傢伙。
「我看你似乎潛心研習劍術,但卻沒有一把趁手的寶劍,是這樣嗎?」
「……確實如此。」
木景雲倒也並非特別渴望名劍。
他對名劍也並不瞭解。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是劍客,就應該擁有一把與之相稱的名劍。」
孫允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到底擁有多麼好的名劍,才能讓他說出這種話?
然而,暗宗主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周圍突然騷動起來。
「如果閣下願意與我同行,我便將稀世妖劍之一的『惡則劍』贈予你。」
『!!!!!!!!』
-周圍的人瞬間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