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局勢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2萬 字
這只不過是極其巧合的偶然。
『肉身!有沒有能附身的肉身!』
在激烈的戰場中,無法再次附身到二公子張能嶽肉身上的護衛高贊,無論如何都想尋找新的肉身。
然而問題出現了。
戰場過於激烈,能附身的肉身實際上只有瀕死或已死的肉身。
附身到那樣的屍體上,也沒有太大意義。
此外,他雖是怨魂,卻因木景雲的術法而被迫形成的,因此等級也低,經驗不足到從未自行附身過他人。
因此,他想慎重選擇,而不是隨意附身到會受苦的肉身,希望能像張能嶽那樣,選一個身份和武威都不錯的肉身。
然而,在彼此廝殺的戰場中,尋找那樣的肉身並非易事。
『嗯。這個程度的,應該可以吧?』
看起來是大團主。
恰巧他剛在對決中落敗,已是瀕死,但肉身狀態倒還過得去。
於是,他附身進了這具肉身。
[你還活着。我定要殺了你!]
[呃?等等,住手!我……]
-唰!
[呃!]
他剛一進去,就立即遭到附近敵人的攻擊,頸部被砍,肉身隨之死去。
荒謬至極。
誰能預料到剛一進去就會死呢?
「大…大公子…若您約定在公開場合…饒大公子一命的話…我…我就說。」
於是,多虧了這種假死狀態,他得以輕易地進入了魏昭妍的肉身,
莫瑤鬆了口氣。
雖然他急忙帶着魏昭妍進入了棺材內部,但他沒有注意到棺材的縫隙之間都貼着特殊的符籙。
-噗嗤!噗嗤!
-唰!
麻穴未解,無法動彈,儘管全身似被麻痹,脊背發涼的戰慄讓莫瑤無法輕易張口。
莫瑤大驚失色,喊道。
於是他認爲應該離開戰場,在安全的地方找到一具肉身。
高贊在剎那間陷入了沉思。
可她爲什麼會是那個樣子呢?
於是,他又附身進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完好、有點用處的肉身。
如果等級再高一些,他或許就能完全自如地操控肉身,迅速引導其恢復,但這對於高贊來說是辦不到的。
[什麼?還沒死嗎?]
「什麼!」
她正是,
然而,
從他們施展輕功的速度來看,每個人都是絕頂以上的高手,尤其是首領,更是達到了超絕頂之極的境界。
這個人顯然繼承了天脈費榮軒的血脈。
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但用一般的力道恐怕無法將其毀壞。
高贊發現身爲靈體時身體輕盈,能夠向上移動,於是他浮空而起,尋找合適的地方,
「真是奇特的點穴手法。」
「若…若您在…所有人面前…約定的話…」
此時,儘管包括敵人在內的大部分戰力都聚集在本館廣場上,他卻看到在一處地點,有一羣蒙面人聚集在一起。
「說吧。你們之間有過什麼對話。」
無法理解。
姑且一試,摸了摸這個棺材,發現它比想象中堅固。
木景雲記得,天地會主在最後被青靈折斷脖頸而死之前,曾無聲地竭盡全力嘶喊着。
『雖然感覺又要喫盡苦頭了,但卻聞到了功績的芬芳。』
無論是敵人還是友軍,情況都一樣,只是重複着相同的遭遇。
-唰!
似乎是緩慢地解開,以至於即使是對氣感敏感的一般人也難以察覺,只讓意識甦醒過來。
-唰!
無論如何,這個女人知道青靈爲什麼不惜甩開自己,獨自離開的答案。
因此,她認爲木景雲接受了她的交易。
凝視着他,她隨即露出決然的眼神,似乎已抱定犧牲的決心,開口說道。
木景雲做出握緊的姿勢,
『魏昭妍?』
——主人!
[你……你……這混……我還沒……呃啊啊。]
『該死的。要不然去附身敵人?』
他曾從木景雲那裏學到過作爲式神傳遞意思的手法。
「你……點穴已經解開了,爲什麼還在裝暈?」
「原來如此。」
當木景雲將手伸向她的胸口時,她無法掩飾自己的驚慌。
-呼!
彷彿是心甘情願地接受了一切。
因此,爲了通過緣告知木景雲自己的位置,他特意帶着顫抖傳遞着信息,但木景雲似乎還沒有察覺到。
顯然,他曾試圖向自己告知什麼,而那正是點穴。
回想起他方纔與那怨魂的對話,那怨魂對於這個人來說,似乎相當重要。
即使局面已無法掌控,他也在最後試圖做些什麼嗎?
羅律良全身各處緊縮,鮮血從四面八方噴湧而出。
『難道這個棺材是用咒術製成的?』
高贊以這種方式失去了三次生命後,判斷在戰場上附身到新的肉身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不會說你沒聽見之類的胡話吧?我現在的心情,對任何人都不想問第二遍。
-啪啦啦啦啦啦!
木景雲緊抓着大公子羅律良的心腹莫瑤的脖頸,說道。
「咳咳……我,我……」
可是爲什麼,他竟然要走一條與他對立的道路呢?
『是有意爲之。』
木景雲的眼睛眯了起來。
看來得找機會脫身才行。
然而,
「那…那就殺了我吧。」
現在,他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她已然知曉這怪物有多麼強大,並且清楚自己無能爲力。
結論是,這是故意爲之。
究竟是該尋找肉身,還是該跟隨那些人?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選擇了後者。
那無疑是會主的最小弟子魏昭妍。
-咔!
而且這些蒙面人,個個都不是尋常高手。
「呃……」
爲什麼會那樣?
[點……穴……]
『嗯?』
「你似乎沒有談判的資格。」
-噗!
語氣中帶着一絲認命。
[去死吧!]
木景雲將手放到她胸口的正中,面無表情地說道。
莫瑤的視線投向了昏厥的大公子羅律良。
[等等……]
這女人也屬於那種常說的人類。
莫瑤毫不猶豫的話語讓木景雲的眉毛微微上挑。
不幸的是,高讚的預感應驗了。
『這該怎麼辦?』
「咳咳。我,我……」
『魏昭妍這小妮子的肉身很強悍……』
使人無法動彈的麻穴和使人昏迷的暈穴都被點中了,但暈穴的點穴方式與通常的不同。
那種可以爲了他人,輕易拋棄自己性命的人類。
然而,她的脖頸被緊抓着,身體也動彈不得,她束手無策。
『爲什麼?』
[呃。]
鑑於當時的情況,高贊原本打算放任他們離去,但他卻在蒙面人中發現了一個失去意識的人。
木景雲看向脖頸被折斷而死的天地會主的屍身。
他清楚地記得,主人說過已經派人去保護她了。
莫瑤的話還沒說完,木景雲輕手勢一揮,昏厥中的大公子羅律良的身體便緩緩浮了起來。
即使是那樣死去,他的臉上和眼神中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冤屈或痛苦。
獨自一人正面對抗他們,或許會很困難。
——主人!
-啪啦啦啦啦啦!
「呃,你,你在做什麼?」
這無異於一場豪賭,幸好賭對了。
是預料到自己可能會死的情況嗎?
「你!咳咳…」
「如果你耍小聰明,故意隱瞞一些情報後再告訴我,我便會這樣,將他炸裂而死。」
-咔嚓嚓!咯吱吱!
羅律良的皮膚開始扭曲、撕裂。
他似乎沒有被施加特別的點穴,即便如此,他也沒能清醒過來。
『這,這傢伙是惡鬼。』
與那怨魂對話時的溫柔聲音蕩然無存,只剩下徹骨的殘忍與冷酷。
簡直讓人懷疑這還是不是同一個人。
眼睛充血、痛苦不堪的莫瑤隨即大喊道。
「住手!我會把一切都說……出來。」
最終,她還是屈服了。
『魏昭妍是魂,青靈是承載着怨念的魄嗎。』
通過莫瑤得知裏面發生了什麼事後,木景雲輕嘆了一口氣。
原以爲會有什麼原因,現在答案終於揭曉了。
在魏昭妍被三眼奪走時,她認爲自己陷入了最糟糕的劣勢,於是做出了選擇。
那便是由她一人承擔所有的業。
『她故意斷絕了情誼啊。』
她並非真的將自己當作復仇的工具。
而是因爲這可能是一場無論如何都無法取勝的戰鬥,所以她才狠心地推開自己,以免傷害到自己。
-一緊!
他的腦海裏只有奪回魏昭妍和青靈這一個念頭。
-咚!咚!
「這就是那個標記嗎?」
於是,彭家的家主彭逸賢像是抓住了把柄,欲藉此乘勝追擊。
「嗯。」
確定了需要做的事情的順序後,木景雲隨即走出了建築物。
與近來衝突不斷、屢屢生事的邪連盟不同,其會主據傳正身患重病的天地會。
[很久以前,本座曾想成爲引領新世界的大宗師兼開派祖師。]
許多幹部紛紛來到木景雲身邊。
看到因勝利而激動興奮的衆人,木景雲原本打算立即爲目的離開天地會的腳步變得沉重起來。
木景雲的拳頭緊握起來。
「洪幫主,怎能說出這種話?難道說有人爲了破壞現在和平的狀況,就做出這種事情了嗎?」
得知她的真意後,木景雲立即明白了哪些纔是當下重要的事。
[請你成爲包容萬物的大宗師吧。]
「阿彌陀佛。彭家主。難道您說的是他們?」
「目測是以氣御劍術造成的。」
現在重要的不是那個,不是嗎?
事實上,雄主大會議召開的原因是近期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剎那間,青靈說過的話在他腦海中迴盪,他的腳步爲之一滯。
現武林的頂尖武人,正是七天。
這絕非能夠等閒視之的事。
近來尤其安靜的一個勢力。
這些幹部中,破斧王扈泰康面向木景雲,單膝跪地,雙手合十行禮,高聲喊道。
其中包括破斧王扈泰康、暗宗主桓夜仙、葉春、伏魔拳師 狂僧慈金定以及戴面具的馬羅賢等,他們雖然受了不輕的傷,但主要的心腹們都安然無恙。
-唰唰唰唰唰!
這時,一個手持泛着淡淡綠光棍子的老乞丐開口了。
在羣雄湧來的熱烈氣氛中,木景雲生平第一次被一種奇妙的情感所俘獲。
-嗒!
「沒錯。這是刻在本門弟子身上的疤痕。留下這標記的人是何勢力我不得而知,但他們絕非普通人。」
「阿彌陀佛。確是事實。被派往靈劍山莊的調查官定明師太親自確認了。」
這時有人開口了。
「看來和平的日子持續的太久了」
「並非普通的一劍,那又是什麼意思?」
於是,木景雲面向所有仰視着他的會人——
聽着他咂着嘴,毫不在意的話語,華山派的掌門人具鐵子責備般說道:
不能排除他們與這些事情無關的可能性。
達到那種程度,只能說至少是相當於八星級別的武人全殲了他們。
『…………』
『必須優先找到魏昭妍。』
可是,在他出來的瞬間,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開口之人,正是河北彭家的家主彭逸賢。
然而,自少林寺的君臨步事件開始,武林因一人而喧囂不已,故而他們再也無法坐視不理。
那裏聚集着可稱爲正義盟主心骨的「九派一幫」的掌門和「七大世家」的家主。
也難怪,畢竟他們之所以聚集在此,就是因爲新出現的,被稱爲「第七天」的天魔的行事風格與正宗之道相去甚遠。
反正已經勝利了,就算現在離開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那上面描繪着一個標記,如同一個「二」字中間被一豎線縱向穿過。
如同要銘刻勝利的喜悅般,他拔劍高舉。
武林人稱他們爲十七雄主。
因爲皇宮裏發生的西皇貴妃一事,河北彭家實力大損,地位也隨之下降,近乎封門,閉門思過。
包括幹部在內,所有歡呼的人都同樣向着木景雲行禮,大聲喊道。
「倘若這些事都與天地會相關,那麼若再坐視不理,恐將……」
就在那一瞬間,又一次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將敵人全部殺死並制服的會人們,在新的天地會主人木景雲現身時,不禁爆發出了激動的歡呼聲。
說到以氣御劍術,那可是至少要突破壁障,達到化境之極的超高手才能施展的技藝。
此言一出,不少人紛紛點頭,似是覺得不無道理。
「不是普通人是何意?」
「什麼?以氣御劍術?」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他們的屍身無一例外都是一劍斃命,但這並非普通的一劍。」
八星之一的南宮世家家主南宮真和南宮世家的高手們,竟然命喪於不明刀客之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實在不明白。先是斬殺南宮世家家主的那個不明刀客,再是全殲青城派弟子的某個詭異勢力,都是如此啊。」
青靈懇切的願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盟主、副盟主和軍師正在皇宮迎接使者,因此缺席;而少林寺方丈向來不理會世俗之事,故而未出席;七大世家之一的四川唐門已封門,其家主也未到場;至於南宮世家,家主南宮真在靈劍山莊去世後,新的家主尚未選出,所以也缺席了。
究竟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到底發生了多少事件?
更何況,
木景雲望着無數人向自己行禮、仰視的莊嚴景象,隨即準備邁開腳步。
「恭賀勝利!」
正邪戰爭之後,天地會便一直行事低調,彷彿在蓄積力量。
爲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她的話會浮現在腦海裏?
過去的正邪大戰之後,武林沉寂了好一陣子。
平時這裏應該有包括盟主、副盟主和軍師在內的二十人出席,但這次會議場上只坐着十四位雄主。
正義盟的本壇大會議場。
-咚!
「自與官府保持友好關係以來,雖有過小摩擦,但這種大事件從未持續發生過。你難道把這看作是簡單的事件嗎?」
必須抓緊時間。
然而,偏偏不是別處,而是可稱作中道重要支柱的靈劍山莊,以及七天之一的歐千武莊主,竟然向那人宣誓效忠,這怎能不令人震驚。
震天動地,聲勢浩大。
「不是有一個勢力,最近相當安靜嗎?」
他正是當今丐幫幫主洪元錫。
當務之急是奪回被那些傢伙綁架的魏昭妍,絕不能讓青靈獨自前往那個據說有將魂魄合二爲一的禁術的地方。
他心中也不得不表示贊同。
丐幫幫主洪元錫的話,讓華山派的掌門人具鐵子閉上了嘴。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不是祝賀或做其他事情的時候。
「噢。靜寒師太。這事情當真屬實嗎?」
-咔!
如今,七天之中竟有一人向另一位七天屈服並宣誓效忠,這意味着一直保持平衡的三大勢力開始出現裂痕。
倘若只有一件事,那還說得過去,但若事件接連發生,便只能預料是某種陰謀或計策在作祟。
「怎會發生這種事……」
聽到華山派掌門人具鐵子的疑問,震肅子點了點頭。
在首領們被制服之時,戰場可以說已經屬於他們的勝利了。
「恭賀主君獲勝!」
「請看這個。」
數千會人齊聲高呼,整個廣場彷彿要被震塌一般。
「沒錯。他們至今未曾現身,卻在皇宮裏以西皇貴妃爲由頭圖謀不軌。」
青城派掌門人震肅子將一張拓本放到圓桌上。
她的聲音清晰地纏繞在腦海中,木景雲緊握的拳頭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氣。
一想到這個,他就無法草率地放過一切。
-鏘!
恆山派掌門人靜寒師太的話語讓雄主們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靜寒師太的話,讓衆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個勢力。
雖然聽說那人後來敗給了新出現的七天之一的天魔,但這種不明高手的出現,對目前的局勢而言,絕非好事。
然而,
「就一定如此難以定論嗎?」
「皇甫家主?」
中途插話之人,正是同爲七大世家之一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
皇甫世家與河北彭家素來不睦。
故而他一出言,彭逸賢便不得不面露不悅之色。
「有何難以定論之處?」
「誠然,我們無法斷定天地會與幕後無關,但若有人僅因個人恩怨便將事態無限擴大,那也將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你說什麼!」
-啪!
彭逸賢猛地一掌拍在圓桌上。
然而,縱使他怒氣勃發,大多數雄主們卻並未表現出太大反應。
甚至有些人露出了嘲諷的神色。
『呃。』
聞言,彭逸賢的臉色扭曲了。
由於外堂主彭錫林試圖冒犯西皇貴妃的事件,彭家不僅損失了一半勢力,甚至一度處於近乎封門的狀態,現在的狀況正是如此。
因此,彭家的影響力大不如前。
家主彭逸賢自認被揭了短,強忍怒氣對皇甫世家的家主皇甫成說道。
「……這並非因爲個人恩怨。皇甫家主,難道你不是感情用事,否定自己的話嗎?」
「倒也未必如此。負責派遣奸細前往天地會的地方,不正是皇甫家主管理的暗踐嗎?」
——嗬!主、主人。您、您是不是聽到了我剛纔說的那些話……
木景雲左手結成手印,抓住與高贊相連的緣,在腦中傳遞了意念。
——啊,沒什麼。
可誰能想到,不是別人,偏偏是高贊能起到如此關鍵的作用呢?
-噠!
當然,原因很簡單。
「端木家主?您沒事吧?」
暗踐。
「如果這份來源不明的情報屬實,那確實如此。照此看來,即將面臨內訌的那些人也可能牽涉其中……」
然而,通過外城的祕密聯絡網,一個情報通過暗號傳了進來。
『變數。』
「洪幫主?」
「哦呀,若是累了,不如休息一會……」
當時不知其原因,而通過這個祕密聯絡網,以暗號發送情報的人,竟然自稱是來自然木劍莊的人質。
只見他正緊抓着自己的左眼部位,額頭冒着冷汗,眉頭緊鎖。
——主人…… 我是高贊。主人?主人?你真的聽不見嗎?我附身在魏昭妍小姐的身體裏,根本不敢奢望脫身。主人?他媽的,棺材上貼着符籙時,我還能理解,可現在棺材蓋都打開了,你還聽不見的話,這小子是耳朵爛了嗎?搞什麼?
木景雲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您臉色不好,端木家主。」
但問題是,發送這個暗號的人,竟然是通過一個曾被派往屍血谷卻已喪命的暗踐成員的令牌進行聯絡的。
「皇甫家主這麼說,難道是關於天地會,有什麼情報嗎?」
右側則坐着破斧王扈泰康、殲毒王白沙河、暗宗主桓夜仙、屍血谷谷主李之焰等人。
對於這次天地會 戰爭中目艮所圖的真正目的,她已有所察覺。
『他說自己是從然木劍莊被抓走的人質。』
面對衆人的關心,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仁虎擺了擺手,隨即不適地閉上一隻眼睛,說道:
一名赤手空拳施展劍招的中年男子拉開距離,左手劍訣指指向對手。
-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圓桌右側坐着的一個人。
他原本打算直接把高贊和魏昭妍的肉身帶回來,但突然覺得可以反過來利用這個情況。
青靈說過的話,他從未隨意放過,但骨子裏他相信,到最後關頭,除了自己外,絕不會相信他人。
——不是吧,草。真的聽不見嗎?
真是巧合。
-唰!
與此同時。
然而,他也沒想到,最可能成爲難題的條件,竟會因爲意想不到的變數而解決。
此劍正是靈劍山莊莊主歐千武所鑄造的寶劍。
「是關於天地會近期將爆發一場大內訌的情報。」
『!? 』
然而,現在這裏是只有包括少數雄主們在內的大會議場合,所以丐幫幫主纔會直接說出來。
「收到了一份尚不確定是否爲真實情報的信息。」
在這些幹部 的中央,木景雲凝視之處,赫然站着一位髮絲半白、嫵媚動人的女子。
中年男子的真實身份,正是正義盟的盟主鄭玄文。
「我還以爲你會很着急呢,看來並非如此?」
『那個不用管。很快……不。』
盟主鄭玄文望着他,在心裏否認道:
高贊不知有多麼慌張,聽到木景雲那句話,深深地鬆了口氣。
——那我該怎麼辦?主人。具體位置很難說清楚。但是,跟着緣過來……
即便罡氣激盪,藍色火花四濺,劍卻絲毫未曾脫手。
『知道了,等着。』
「大內訌?」
見到這一幕,中年男子的眼中閃過異彩,不禁流露出驚詫之色。
作爲使者前來的高階官人已然身首異處,倒在地上,而兩名高手正在激烈地揮劍相擊。
據他所知,目前潛入天地會內城的大部分暗踐成員都已經喪命。
故而想借此主導談判,可他這莫名從容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這原本可能成爲最糟糕的難題,但他立下了決定性的功勞,所以對於他一直咒罵的行爲,木景雲也就放過他了。
春秋雖已投降,淪爲俘虜,卻仍臉上帶着從容的笑容,凝視着木景雲。
因此,她料想眼前這個男子會相當焦躁不安。
率先開口的,正是她。
盟主鄭玄文瞥了一眼自己身後右腿被斬斷倒地的諸葛軍師,隨即催動真氣,將內力進一步提升。
而且,儘管他是八星之一,但武威的提升也太過急劇了。
高讚的反應讓木景雲在心裏嗤笑一聲。
「不確定的情報?那是什麼意思?」
[你一定會感受到身邊有值得信賴之人與沒有的區別。]
『以着意之妙理,竟能束縛住以氣御劍罡?』
那是木景雲腦海中迴盪的喧囂之聲。
與自己相伴多年的魏拓賢,不,是義弟,不可能突然擅自殺死來自皇宮的使者。
就在那時。
-呼。
皇宮使者下榻的貴賓館內。
「啊,前些日子練功時傷了眼睛。還請各位見諒。」
這即使是超越了壁障之壁的自己,也難以輕易做到的了不起的技藝。
-唰唰唰唰!
面對這凌厲的以氣御劍罡,對手施展「着」的奧妙,一把抓住了劍柄。
半年前,名門武家然木劍莊突然宣佈封門。
木景雲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他們是祕密培養的奸細,連標榜正義與俠義的正派也不會官方承認,因此平時很少被提及。
「……你這混蛋,不是魏拓賢。」
聽到洪幫主這般詢問,皇甫世家的家主皇甫成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如同嘲弄般譏諷着鄭玄文的男子,其真實身份正是正義盟的副盟主「滿志逆劍」魏拓賢。
木景雲原以爲找回魏昭妍會相當艱難。
那是一個正義盟內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團體。
「無妨。比起這個,我本人也帶來了一個有趣的情報,不如就此討論一番如何?」
在鄭玄文面前,那個以着之式束縛住由以氣御劍罡操控的劍的男子,嘲諷地說道:
隨即,一柄落在地上的不凡之劍自行浮起,激發出劍罡,疾馳而出。
他正是七大世家之一,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仁虎。
「這就是那赫赫有名的『一輝』嗎?」
「有趣的情報?此話怎講?」
果然不是。
因此,木景雲對「因果」產生了興趣。
「你在說什麼?如果我不是魏拓賢,那誰是魏拓賢?」
她正是密會的最高幹部,第一階春秋。
不久前,他收到了一份來源不明的情報。
雖然還在確認中,所以尚未在公開場合公佈這一情報,
戰爭結束後,會人們正在清理廣場上遍佈的屍身和俘虜,傷者們則被迅速送往醫監處。
「莫非是天地會主的病情惡化了?」
大殿的石座上坐着首領木景雲,而在他正前方上首的左側,是以靈劍山莊莊主歐千武爲首,從外部帶回的心腹們,包括戴着面具的馬羅賢、伏魔拳師慈金定,以及葉春和孟武藥等人。
在天地會的牌匾已經破損的本館一層大殿裏,除了受傷者外,所有幹部都已聚集。
見衆人皆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仁虎嘴角微揚,語氣深長地說道:
「據情報所言,此次議題的核心——那第七天,在天地會內部掀起了內戰。」
意想不到的事情正在發生。
正義盟盟主鄭玄文看着那個譏諷的男子,用充滿疑惑的聲音開口道:
『你說什麼了?』
若不趕緊將其制服,總軍師的性命恐怕就堪憂了。
於是,
『暫時保持現在的狀態待命。』
——啊?待命是什麼意思?是讓我一直這樣待着嗎?
『對。』
——……啊?嗯?哦……知道了。
木景雲讓他待命,高贊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高贊心裏很憋悶,一直待在棺材裏讓他感到不適,但反正沒有木景雲的幫助也無法逃脫,所以只能忍着不情願地等待。
-嘶!
木景雲觸動其他緣,並以手印發出指令。
『停止搜尋魏昭妍。跟隨魔獸猰貐,確定青靈的位置。』
這是發給妖獸欽原的指令。
即使要儘快了結天地會的事情,也無法立即展開搜尋,所以才提前派出了能在空中活動的妖獸欽原。
就在木景雲向被他收爲式神的魑魅魍魎下達指令時,察覺到沒有回應而感到奇怪的葉春開口了。
「主君。如果您心情不佳,我可以把她單獨羈押審問。」
聽了他的話,密會的第一階春秋咯咯笑着說道。
「都投降了還要審問?真是沒有禮遇。」
「你倒是笑得出來?我聽說有數十名我方人員死在你手上。就算現在砍下你的頭梟首示衆也不足爲奇······」
「小屁孩一邊去。」
「什麼?」
「就算是我束手就擒,也得有點應有的待遇吧。」
春秋緩緩抬起頭,看向木景雲。
盯着木景雲看了片刻,她開口說道。
見她這般模樣,靈劍山莊的歐千武莊主和殲毒王白沙河都皺眉轉過頭去。
「呵呵呵。」
「豪賭?」
這着實令人驚訝。
「可能性?你在說什麼?」
「既然目的很明確,她定會帶我前往她所在之處,也就沒必要特意追查尋找了。」
這個男人和目艮戰鬥的時候,難道沒有使出全力嗎?
「你這麼一說,我的面子可就······。」
狂劍客智外亦是如此,尤其令人震驚的是,竟然是靈劍山莊的莊主歐千武。
察覺到身後令人毛骨悚然的銳氣,她急忙想往前移動,但
「哈?」
葉春抽出半截狂舞刀,聲音帶着殺氣地說道。
面對第一階春秋的嘲諷,葉春露出了荒謬的表情。
『嘁。』
『那個瘋癲的禿驢竟向主君宣誓效忠,真是活久見啊。』
木景雲緩緩抬起了劍訣指。
-咚!
跪着的她露出胸口,輕舔了一下舌尖。
「……」
在那股巨大的壓迫力下,她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是想用力量壓制我嗎?』
可在這類人中,竟然有兩位歸入了主君木景雲麾下。
聽到「老頭」這個詞,靈劍山莊的莊主歐千武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反而,
如果打起來,葉春連幾招都難以撐住。
「這下總算能好好說話了。」
「既然是自願投降,若能給予我想要的答案,我自會給予你相應的待遇。」
內戰之後,會有大量犧牲者,本還擔心勢力會因此削弱,如今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那驚人的武威。
這個女人不是在耍什麼花招,而是真的投降了?
春秋就那樣直接跪了下來。
就在那一瞬間,
然而,即便面對她這般魅惑的姿態,木景雲的眼神卻沒有任何變化。
如果是這個男人,他能成爲那個怪物般的目艮的對手嗎?
春秋本能地意識到。
強大得讓人懷疑他是否真是人類。
「呼。」
因爲能理解他們對話的人並不多。
-噌!
「看來是得教訓教訓你了。」
「無關緊要的話就免了吧。告訴我,目艮,不,是三眼的真正肉身何在?」
-噗!噗!
-咔嚓!
聽聞此言,幹部們不禁感到疑惑。
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看起來她並非真的因爲主人失敗,處於不利才投降。
「你很奇怪啊。眼下要緊的,應該不是那個吧。魏昭······」
對於更愛自己現在模樣的她來說,她不希望那樣。
爲了他,她自然而然地選擇了投降並與舊勢力爲敵,但她絕不接受白白送死。
破斧王扈泰康在心裏咋舌。
疑慮與詫異同時湧上心頭。
「我應該說過,不要說些無用的廢話。」
儘管這段時間他跟隨主君,武威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但對手卻是連七天之一的大宗師級絕世高手、靈劍山莊的歐千武莊主都能一較高下的怪物。
「……你真是,很久沒有遇到能激起我興致的魅力了。」
「……並非無言,而是太過震驚了。連那並非本體之事都能查明,怪不得天下間的目艮都會對你有所忌憚呢。果然,你便是預言中的存在吧,天魔。」
-嗡——!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他們心想,這可真是個妖媚的女人。
如果她只是密會中而非幹部級別的三階人物,那倒可以理解,但她在密會中卻是身居高位。
「我現在正在進行一場此生最大的豪賭。」
「沒錯。要不了多久,目艮就會知道,到那時,他無論如何都將付出代價。或許,是以死亡的形式。」
「住手。」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兩柄憑空生成的無形劍交叉着抵住了她的頸後。
目前還勉強能撐住。
-唰!
『那我就順着你來。』
同爲「七天」之一的人,誰又能想到,他竟將其中一人收歸麾下呢?
聽到「鬼劍」這個名字,原本打算進一步施壓的木景雲,停下了正要動作的劍訣指。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目艮本體何在?」
然而,如果這股氣息再往上升,她將無法維持人形狀態,甚至連身爲魑魅魍魎的本體都不得不顯露出來才能支撐。
甚至連腳底都開始凹陷。
一股強大的氣息壓制着她,那股壓力巨大到令她膝蓋顫抖。
「呵,呵呵。不必講什麼面子。那女人本來就不是普通人類。在這裏,能和她一對一較量的,只有主人和那個老頭。」
她前後都動彈不得。
儘管自己在這裏資歷尚淺,但他認爲對木景雲的忠心不輸給任何人。
『……他能做到嗎?』
就在這時,伏魔拳師破戒僧慈金定攔住了他。
如果顯露本體,就不是這般美麗的模樣,而是要展現醜陋的一面。
-赫!
畢竟,大殿裏的大多數人都是主君的心腹,說是幹部也不爲過。
木景雲如此開門見山的問題,令春秋瞬間語塞。
『這到底是什麼?』
-嗡——!
畢竟,新的力量已經填充進來。
果不其然,那股壓制的力量變得更強了。
看來,他提及本體,是知道的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多。
於是,
雖不甚清晰,但交叉在她頸後並貫穿地面的這股鋒銳之氣,即便以本體迎擊也難以阻擋。
別無選擇。
「那也說得對。果然,你真是深得我心。」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是這裏少數與第一階春秋交過手的人之一。
終於正式加入,但對他這把年紀的人來說,成爲某個勢力的成員並體驗這種氛圍,還是頭一回。
因爲他開啓了瞳力,所以能看到她體內被壓制的妖力。
獲得「三狂」稱號的大多數人,都不是甘願屈居人下之輩。
無論是語氣還是舉動,都顯得很有自尊心,究竟有何圖謀?
看來她和死去的絳炎,以及其他第一階成員一樣,都隱藏着身爲魑魅魍魎的力量,此刻也未顯露出來。
想來也是,正因爲如此,目艮纔會不惜一切代價親自出面吧?
「爲何不語?」
對此毫不在意的木景雲說道。
僅僅是靜坐着所顯露出的氣息,就能將她壓制到這種程度。
「正如絳炎和鬼劍所說,你也有可能性。」
見她如此,木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甚至,一個並非人類的存在,竟然會與三眼爲敵,真的要投靠自己嗎?
就在他心頭的疑慮更爲強烈之時,她開口了。
「聽好了,這是重要的事。知道目艮所在位置的,第一階中只有兩個人。」
「鬼劍和破帝。」
聽到木景雲的話,春秋皺了皺眉,說道。
「是絳炎告訴你的?」
「沒錯。」
「……說什麼歷史悠久之類的,裝得那麼清高,結果還是全招了。看來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春秋咂了咂嘴。
她曾以爲,即使絳炎死了,他也不會開口。
然而,看來凡事只有親身經歷,才能看清其真實面目,這話果然不假。
這時,木景雲對她說道。
「如果你也重複他的話,那你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不。我並非毫無用處。像我這樣魅力十足的女人,都說要站在你這邊了。」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嗤笑一聲說道。
「我已經開始感到厭倦了,怎麼辦?」
-唰!
木景雲稍微動了動劍訣指,交錯在她頸間的無形劍便欲要動起來了。
頸間傳來切割的銳利氣息,春秋咋了咋舌說道。
「你真是個難以對付的男人。好吧,反正簡單的男人也無趣。不過,找到鬼劍後,你打算用什麼辦法從他那裏問出目艮的位置?」
「沒問題。請您快去吧。」
「請叫人過來。這裏我會處理,盟主您必須儘快主持會議,收拾殘局。」
接着,他從地上拔起一把刻有華麗紋樣的劍。
陷入沉思,短暫沉默後,他睜開雙眼站了起來。
諸葛道陽摸了摸疼痛的後腦勺。
「但是,如果現在與天地會發生衝突,恐怕就無法以小規模衝突收場了。」
[呵呵,你說呢?]
「你以爲他不會開口嗎?」
「我……我沒事。怎麼……怎麼會……呃。」
「一個寧死也不會屈服於武力的人,你打算用什麼辦法去說服他?難道你有什麼妙計不成?」
「那麼,就只能先用副盟主的屍身去說服皇宮了。如果那樣也無法平息怒氣,我們就別無選擇了。」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毫不在意地說道。
因爲這,自己才失去了意識。
正義盟的貴賓館。
-唰!
若是以並非他人,而是將副盟主安插爲奸細,企圖挑起與皇宮的戰爭爲藉口而發生衝突,那麼戰爭將不可避免。
此時,盟主鄭玄文將號斫劍收入劍鞘,開口說道。
當時正招待着從開封皇宮來的使臣。
「當然是最好的妙計。因爲我和鬼劍血脈相連。」
那是因爲他感覺,鬼劍似乎正按着會主的意願行動。
「盟主,即便不確定,如果有了物證,眼下也沒有辦法了。」
「那還不夠。皇室不會僅憑此就息怒。至少,若要表明我們的真心,您也必須做好與天地會衝突的覺悟。」
『!? 』
門剛關上,副盟主滿志逆劍魏拓賢突然斬斷了使臣的脖子。
「可能會引發皇宮與本盟的衝突。恐怕副盟主,不,魏拓賢就是想利用這一點。」
「先把你······」
摸着的時候,諸葛道陽終於想起了發生了什麼事。
「妖劍還是暫時收回吧。若任其留在此處,恐會引來事端。」
事情怎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沒錯。他們所圖的正是漁父之利。這一點無論如何也要阻止。盟主,請速速行動。」
面對他的憂慮,總軍師諸葛道陽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聞言,諸葛道陽神色凝重地說道。
但是,現在比起自己的狀況,副盟主突然殺害使臣的事態更爲嚴重。
「······阻止這一切的辦法就只有那個嗎?如果與天地會衝突,邪連盟也可能趁勢而動,導致正邪戰爭全面爆發。」
「……魏拓賢臨死前,曾試圖把這東西塞進嘴裏,嚼碎吞下去。」
他睜眼入目的是正在爲他那被斬斷的腿止血的傷痕累累的正義盟盟主鄭玄文。
果然是失血過多,頭暈目眩,連呼吸都困難。
這麼一想,莫瑤告訴他的事情中,有那麼一個特別令人費解的部分。
可如果這是真的,那麼目艮的內部也有裂痕了嗎?
「沒有辦法?什麼意思?」
諸葛道陽眼睛猛地睜大。
「······你是說,與其查明真相,不如用已故副盟主的屍身來平息眼前的危機?」
諸葛道陽流露出一聲惋惜的嘆息。
盟主鄭玄文的話讓諸葛道陽的臉色變得陰沉。
盟主鄭玄文正欲走出貴賓館,卻突然停下腳步。
「唉……」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你真的沒問題嗎?」
「盟,盟主……」
不是別人,偏偏是他做出這種事,讓諸葛道陽實在難以接受。
「可以叫人來做。此次事態若處置不當……」
「沒錯。」
「是的。」
「是妖劍號斫劍。如今,它已成爲一把失去主人的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與天地會嗎?」
「眼下立即避免與皇宮衝突的辦法,就是將副盟主的頭顱和那塊令牌送往皇宮,並證明此事乃天地會奸細的離間之計。」
無法接受的諸葛道陽猛然想起,至今爲止,副盟主魏拓賢每次與天地會產生接觸時,都特別反對與之衝突。
『等等。』
「那是?」
他正感到疑惑,春秋嘴角上揚,說道。
最終,他們到了必須在皇宮與天地會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刻。
這時,盟主鄭玄文給他看了一樣染血的東西。
盟主鄭玄文憂心忡忡。
不是別人,而是正義盟的副盟主竟然是天地會的奸細……
腦袋是不是破了,手上沾滿了血水。
「明白了。」
「盟主。現在不是擔心我的時候。副盟主他……」
接着,他閃電般地制服了身旁的自己,不僅以壓倒性的武威瞬時將自己制服,還斬斷了自己的腿並重擊了後腦。
「這是什麼?」
副盟主魏拓賢是與正義盟共事已久的俠客和英雄。
「副盟主他到底怎會做出這種事……」
「總軍師!總軍師!」
聽到他的話,盟主鄭玄文閉上雙眼,發出一聲呻吟。
『追隨會主?』
「看來是與天地會有關。」
「會主已死,能夠說服他的人,就只剩一個了。」
「雖然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但目前來看,副盟主受到天地會唆使的可能性非常高。」
「與皇宮發生衝突,等於否定了本盟至今與朝廷建立的所有友好和睦關係,以及所做的一切努力。」
「抱歉,他跟絳炎或其他的一階不一樣。他寧死也不會屈服於武力。所以,他纔會冒着危險追隨會主,而不是目艮。」
回想起一切的諸葛道陽激動地說道。
難怪他如此驚訝,那竟是天地會的奸細使用的令牌。
盟主鄭玄文對此似乎也有所預料。
[副,副盟主?你這是做什麼?]
這種令牌製作得很容易損壞,以便隨時銷燬,是他們在抓捕潛伏在正義盟的天地會奸細時發現的。
「副盟主!副盟主他將使臣……」
迄今爲止,盟中高層幹部中偶爾也會出現與天地會有關的奸細,但這實在太過令人震驚了。
「我明白了。你說得對。如果皇宮與本盟發生衝突,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會是天地會和邪連盟之類的邪魔外道。我們必須阻止此事。」
「唉……怎會發生這種事……副……副盟主竟是天地會的奸細……」
「……現在沒時間查清副盟主是否確實與天地會接頭的情況了。」
「你該不會是想說,那個人就是你?」
統管正義盟軍師部兼情報部處的第一軍師諸葛道陽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當時,他只當是副盟主魏拓賢在與邪連盟的戰爭中失去了血脈,因此對他們怨恨更深。
「還好嗎?清醒了嗎?」
於是,諸葛道陽說道。
如今突出這一點,便很難斷言他與天地會沒有密切關聯了。
「冷靜。我本想盡量快些,但制服那傢伙花了不少時間,你的失血量很大。現在你需要運功休息。」
盟主鄭玄文此言一出,諸葛道陽也意識到自己的狀況確實不妙。
「我知道。將你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後,我會立刻趕往大會議場。」
「那副盟主是……」
「······明白了。我會派人過來,你在此地好好運功。」
對邪連盟他態度強硬,卻又主導與天地會講和,這一切都是他。
「您說得是。不過……您還好嗎?」
「何出此言?」
「……劍。」
諸葛道陽突然對盟主鄭玄文若無其事地握着妖劍的模樣感到疑惑。
因爲這妖劍,凡非其主人者握之,必將付出巨大的代價。
盟主鄭玄文聞言,聳了聳肩,回答道。
「我以真氣壓制着劍心,不必擔心。」
聞此言,諸葛道陽瞭然地點了點頭。
尋常劍客暫且不提,盟主鄭玄文可是被譽爲現武林之巔的七天之一,亦是被稱作大宗師的絕世高手。
他相信,以其深厚的真氣,即便妖劍再強,也定能將其壓制。
「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您請便。」
盟主鄭玄文就這樣離開了貴賓館。
他離開後,總軍師諸葛道陽正欲調整姿勢,準備運功。
這時,他眼中映入了已然氣絕的副盟主滿志逆劍魏拓賢的屍身。
不知是否因激戰,他的屍身亦是血肉模糊,一片狼藉。
或許是盟主奪走了他企圖吞噬的令牌,魏拓賢的下巴被卸了下來,一隻眼睛……
『是把眼睛挖出來了嗎?』
諸葛道陽皺起了眉頭。
盟主鄭玄文是位以正道爲綱的人物,甚至被稱爲正劍俠客。
-啪!
就在這時,
也是,本因陣法而無法進入的溪谷入口,此刻竟被難以計數的怪異存在,不,是魑魅魍魎們,擺好了陣式。
要麼爲了杜絕後患,就在此處將她斬殺;要麼就如她所言,將她作爲說服鬼劍的籌碼加以利用。
若是平時,他總有辦法讓她開口,但現在時間緊迫。
在那懸崖峭壁之上,一個身軀魁梧的中年男子正以舒適的姿勢躺着,單臂枕於腦後。
因此,包括葉春在內的大多數幹部都認爲她不可信。
這簡直是令人驚歎的一幕。
隨即,
那裏堆放着二十餘根尖銳的木柱,每一根上面都刻有紅色的經文。
他對待敵人從不逾矩,也從未展現過分的手段,可如今,他竟連不久前還一同堅守道義的同伴的眼珠都挖了出來。
[不知爲何,與鬼劍的所有聯繫都中斷了。無論如何嘗試,都無法聯絡上。]
難道他竟因背叛而如此憤怒嗎?
他深吸一口氣,中年男子的身體隨即泛起紅光,全身開始冒出蒸汽般的氣體。
她說,能夠說服鬼劍的人只有她自己,並且要求不論誰來執行這項任務,都要讓她一同前往。
聽了他的話,大殿中的大多數人都表示贊同,紛紛點頭。
「呼。」
壓制它變得越來越困難了。
就這樣,中年男子緊握木柱,大步走向搖晃的峭壁,俯視着懸崖下方。
這是一個不亞於中年男子體格的魁梧青年,他正是曾在四川唐門與木景雲一較高下的怪物——劉武真。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有人匆忙奔跑的聲音。
她的忍耐力遠超同爲密會第一階的絳炎。
地面顫抖不已,本該心生不安而起身,但那男子卻紋絲不動,只是靜靜地凝視着懸崖。
-轟隆!
在那什麼都看不見的地方,一絲藍光閃爍不定。
[嗯……可以這麼說。]
伴隨着巨響,一道紅色閃光從下方爆發開來。
那木柱名副其實,就是一根原木,即使四五個成年壯漢合力,也難以將其抬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從那時起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沒進過他的腦子。但完全的背叛是不可能的。據我所知。]
[既然如此,不必親自去找,把鬼劍叫過來不也行嗎?]
「主君。看來那個叫春秋的女人難以信任。您看是否應該再多審問她一下?」
-砰!砰!砰!
[……什麼意思?]
眼下只有兩個選擇。
[當然是最好的妙計。因爲鬼劍和我血脈相連。]
男子投擲的瞬間,木柱彷彿穿透了層層空氣,所過之處激起強烈的波動。
俯瞰而下,深不見底的懸崖彷彿通往無盡深淵。
儘管衣衫遮掩,中年男子的全身卻肌肉虯結。
[我能告訴你的就到這裏了。從現在開始,這是個抉擇的問題。]
過去十年才勉強醒來一次,可現在一個月內已經是第二次了。
-吼!!!!!!!!
自從那傢伙來過此地後,這種現象便開始發生了。
中年男子的手指竟將木柱捏得變形,隨即將其高高舉起。
抵達入口後,劉無忌的臉色僵住了。
隨即,木柱便從視野中消失了。
巨大的風壓向上湧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懸崖下方傳來。
[什麼?]
-轟隆隆隆隆隆!
但若她言語有詐,這只是爲了找出鬼劍而自導自演的戲碼,那她將爲此付出代價。
就在那時,
懸崖下方一片漆黑,唯有黑暗。
[一個寧死不屈服於力量的人,要用什麼辦法說服?難道有什麼妙計?]
雖然爲了處理戰後重要事宜暫時留了下來,但必須立刻奪取魏昭妍的肉身,並追隨青靈而去。
他們家族守衛此地以來,從未發生過的現象正在發生。
也難怪,那位自稱與鬼劍有血緣關係的密會第一階成員春秋,在那之後就再也沒開過口。
葉春似乎有所擔憂,語氣中帶着憂慮。
「話是這麼說,但現在在溪谷的入口處……」
「我不是說過,在你完全化解心中那股妖邪的氣息之前,要你安靜待着嗎?」
-轟!!!
閉目養神的中年男子,因微弱的震動而睜開了雙眼。
[我之所以參與這次行動,嚴格來說是爲了見到天地會主。]
『變強了啊。』
[血脈相連?難道是兄妹?]
面對他的呼喚,被喚作父親的中年男子,不,是劉無忌,皺着眉頭說道。
中年男子將手放在其中一根木柱上。
大地劇烈搖晃,其震動遠非剛纔可比。
『……要帶她走嗎?』
接着,
刻有紅色經文的青木所剩無幾,而那個被困住的存在的力量卻越來越強大。
中年男子看着這一切,眼角眯了起來,目光也變得銳利。
與此同時,
就在那一刻,他所躺的峭壁開始搖晃,彷彿發生了地震。
[……要我相信這個嗎?]
這手法有些不像他。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唰!
[你所知道的是什麼?]
[如果能做到的話,早就那麼做了。]
但即便如此……
[因爲鬼劍開始與目艮而非天地會主志同道合了。]
[爲什麼?]
-轟隆隆隆隆!
-咔嚓!
週期正在加速。
中年男子呼出氣息,再次吸氣時,他的皮膚已經不只是泛紅,而是變得漆黑髮亮。
「父親!」
[是背叛了嗎?]
甚至可能導致最壞的局面。
於是,劉武真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睜開眼的中年男子只是微微轉動頭部,望向懸崖下方。
然而,在那懸崖深處,藍光卻變得愈發強烈。
「您恐怕得去看看。」
於是,那先前紋絲不動凝視下方,的中年男子單手撐地,起身而立,隨即邁步走向一旁堆積着某物的地方。
當然,木景雲的想法與他們也大同小異。
於是,劉無忌和兒子劉武真一同奔向溪谷入口。
隨即,中年男子,
將刻有紅色經文的木柱扔向懸崖下方。
中年男子望着木柱漸漸化爲一個小點。
中年男子想起了除了本族外,首次進入此地的、不詳的三眼怪。
木景雲曾試圖用武力逼迫她開口,但即使遭受蝕骨之痛,她也始終保持沉默。
「怎麼了?」
木景雲略一沉吟,隨即做出了決定。
「……帶她走。」
「您說什麼?」
「主君!」
「請三思!主君!」
「帶她走是什麼意思?難道主君要親自出動嗎?」
「主君莫非要親身前往?萬萬不可!」
木景雲話音剛落,近半數幹部便紛紛開口,大殿內頓時喧鬧起來。
木景雲隨即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大殿這才恢復了肅靜。
-嗒!
這時,暗宗主桓夜仙向前一步,拱手行禮,開口說道。
「我能說一句話嗎?」
「說。」
「此乃公事,拋開師徒之誼,我以對主君的敬重而言。主君如今已然成爲這個即將取代天地會的龐大團體的首長,這與往日不同。身居如此要職之人,怎可輕率行動?請主君明察。而且……」
-唰!
木景雲一抬手,暗宗主桓夜仙便不得不停下了話語。
接着,木景雲說道。
「如各位在這次戰爭中所見,存在第三方勢力。他們的首長,除了我,無人能敵。」
他話音未落,破斧王扈泰康便上前一步。
「主君要召見的兩位。那邊那位是……」
[天地會和拜火教都將不復存在。]
然而,木景雲搖了搖頭。
充斥整座大殿的兇暴至極的磅礴氣息,令所有人都僵立當場。
『!? 』
『竟已至此等地步?』
暗宗主桓夜仙稍作觀察木景雲的臉色後,隨即開口說道。
「請允許屬下也一同前往。」
「殲毒王說得沒錯。請帶上護衛。」
-轟隆隆隆隆!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就在這時,大殿入口處傳來一個聲音。
「即便如此,暗宗主所言也有道理。主君您親自出面,就意味着要承擔巨大的風險。我們正要爲新時代奠定基石,此時……」
如果是能夠說服的對象倒也罷了,可木景雲的意志比會主還要堅定。
「不會很久。」
「情況危急,無法攜帶衆多人手,便只帶少數人吧。」
「若我在此有意取你們性命,誰能阻攔?」
內戰規模如此之大,遲早會被外界知曉,因此也需要爲此做好準備。
他們站出來後,破戒僧慈金定也上前說道:
因此,他渴望同行的心意非常強烈。
「我把話說清楚。」
因此,大多數人都十分了解他的性情。
那份資質正在逐漸綻放。
僅僅是凝聚成形而已,無形劍那凌厲的氣息便讓在場的多數幹部們冷汗直流。
在場唯一能夠動彈之人,只有不知何時已將手放在劍柄上的「七天」之一,靈劍山莊莊主歐千武。
「爲何只把屬下……」
「就這麼辦吧。以白沙河爲首,挑選可靠的幹部前往。即便不如主君,幹部中也有不遜於八星,乃至更勝一籌的強者。必不負主君的期望……」
整個武林中,能與他匹敵之人,除了同爲七天者,別無他人。
莊主歐千武是現武林頂點的七天一員,也是一位大宗師。
「只憑你們,是無法活下來的。」
「屬下與鬼劍也算舊識,曾與他切磋過幾招,略有些淵源。」
這着實令人驚詫。
連他也站出來後,葉春撓了撓鼻樑,咧嘴一笑。
因此,深知天地會內部情況的幹部們,並不適合輕易外出。
面對這斷然的拒絕,屍血谷主李之焰露出困惑之色,說道:
原本,他對於木景雲要在大殿上向衆人介紹聖火靈主爲天地會新成員一事,就感到十分不解。
當他們進入大殿後,所有人都禁不住感到疑惑。
聽到他們的話,木景雲聳了聳肩,回答道。
也難怪如此,因爲這次戰爭導致天地會出現了大量犧牲者,若要重新整頓,需要大量人手。
瀰漫在整個大殿的兇暴氣息也隨之消散了。
木景雲的固執讓破斧王扈泰康不禁感到爲難。
他直覺無法阻止,正猶豫着該說些什麼,
「我並非不信任你們,也並非不願將此事交給你們。而是能做這件事的人,以及必須做這件事的人,只能是我,所以我只是想去做而已。」
「呵呵呵,那麼在下能否侍奉主君呢?」
『……他正在改變。』
木景雲揮手,懸浮在空中的三柄無形劍便消失了。
「但他們所言也並非毫無道理。若是主君您的安危出現任何閃失,這個剛剛崛起、龐大的團體勢必會因此動搖。既然如此,不如讓屬下去吧。難道連在下也無法信任嗎?」
當這些人紛紛站出來後,這次是屍血谷的谷主李之焰站了出來,說道:
「……」
「屬下也願追隨。」
因爲拜火教在正邪兩道的聲譽都不太好,他原以爲可以循序漸進地進行,但木景雲的想法卻並非如此。
-唰!嗡嗡嗡!
那麼,她身旁那人也是拜火教的成員嗎?
「你留在這裏,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暗宗主桓夜仙聞言點頭,表示同意。
木景雲的這番話讓李之焰啞口無言。
-唰!
於是,殲毒王白沙河臉上帶着一絲滿足,開口說道。
他們所有人都各自帶着不同的緣由,通過各種事件與木景雲結下了緣分。
「不。屍血谷主,你留下。」
『那蛇杖……似乎在哪兒見過?』
「她是拜火教的聖火靈主。」
話音一落,天地會的幹部們便騷動起來。
「那,便由老朽去一趟吧。」
在那裏,有兩個人影拄着柺杖。
不僅是那份厚重感,木景雲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打動着他們,震撼着他們。
尤其是幹部們需要承擔的職責和處理的事情都非常多。
「沒有主人,我這禿驢待在這裏也沒事可做,不如一起帶上我吧。」
衆人雖不認爲他會真的發起攻擊,但僅僅是木景雲以無形劍形成的威壓,就讓全身的警惕心提到了極致。
那便是,在即將建立的新團體中,拜火教也將如同天地會一般,被收歸麾下。
本來還在猜測那老婦是何人,沒想到竟是拜火教的聖火靈主?
然而,
他簡直就是正在成長爲適合作爲主君的器量。
作爲首領的資質。
然而,相比冗長的說服,在聽到這種莊重而沉穩的話語的瞬間,他們無一例外地都直覺到。
就在那一瞬間。
所有人的視線都自然地投向了入口方向。
「鬼劍……不,待確保能控制住鬼劍後,我便會返回。」
桓夜仙偷偷看了一眼木景雲的臉色。
殲毒王白沙河站了出來。
「屬下願追隨主君。」
其他幹部們也無法輕易站出來,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您說什麼?」
「什麼……」
一人是年邁的聖火靈主,另一人雖然戴着一張年輕的人皮面具,卻是歐陽家的家主,八毒蛇杖歐陽紹。
木景雲這番話,讓衆人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此時,靈劍山莊莊主歐千武開口了。
「您這樣說,明明是屬下理所當然該做的事,卻也難以勸阻了。那麼,請帶上輔佐您的人吧。如果連這個也拒絕的話,我們也無法放主君離開。」
「我信任你們。」
葉春不甘示弱地也上前了。
對此,暗宗主桓夜仙說道:
木景雲話音剛落,孟武藥便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行禮說道。
他將青靈奉爲心中的主人,這份心意更甚。
因爲是正式場合,他雖然也將木景雲視作弟子,卻用了敬語。
籠罩整座大殿的威壓之下,似乎只有他一人尚能稍作抵抗。
葉春悄然望向戴着面具的馬羅賢。
木景雲抬起劍訣指,三柄巨大的無形劍憑空生成,直指大殿中的衆人。
「我也願侍奉主君。」
於是,馬羅賢嘆了口氣,也走了出來。
『!? 』
木景雲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原本被無形劍威壓壓制住的幹部們難掩驚疑。
呼吸變得順暢了許多,木景雲繼續說道。
破斧王也提出了這個建議。
它的含義只有一個。
所有站出來的人,都是從皇宮起就和木景雲同苦同樂的舊識。
看到那蛇頭形狀的柺杖,殲毒王白沙河的眼眸眯了起來。
他確定自己曾在某個時候見過那根柺杖。
正當他心生疑慮之時,八毒蛇杖歐陽紹手握蛇杖杖頭,向大殿中的幹部們拱手行禮。
-啪!
「在此向各位幹部致禮,是主君允許我告知身份,故而前來相見。雖因某些緣由,我以這副面貌示人,但我乃西域歐陽家的歐陽紹。」
「歐、歐陽紹?」
「八毒蛇杖?」
得知他真實身份的幹部們,無不震驚萬分。
與被稱爲毒道兩大巔峯的殲毒王白沙河和四川唐門的千毒手唐仁海齊名的人物,正是歐陽紹。
連他都對木景雲宣誓效忠了嗎?
『他究竟在外面執行了什麼任務?真是……』
白沙河在心裏暗自咋舌。
以七天之一、靈劍山莊莊主歐千武爲首,狂劍客智外、伏魔拳師慈金定、八毒蛇杖歐陽紹等人,無一不是聲名遠播的絕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