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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莊主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3萬 字

一個揹着背書箱,身穿藏青道袍的男子,手持符籙,正在離然木劍莊的莊園不遠處徘徊。

-撲棱棱!

就在這時,沒過多久,一個巨大的翅膀扇動形成的影子以他所站之處爲中心顯現出來。

隨即,那影子彷彿正在下降,漸漸變小。

「蠱雕,找到那傢伙了嗎?」

聞言,那變小的鷹影搖了搖頭。

那男子先是露出不解的神色,隨即以刀指手印指向虛空中的某處。

接着他閉上眼睛,專注於某事。

隨即,那男子睜開眼睛,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

接收了蠱雕所看到的信息後,他發現自己難以理解當前的情況。

整個莊園看上去不像是被尋常的灰濛濛霧氣所環繞。

這種現象並非輕易出現。

這是由高階怨魂的強大念力所形成,可稱之爲一種鬼意領域。

『……這可非同尋常。』

鬼意領域若以方術而言,則近似於結界。

能夠形成這種鬼意領域的怨魂,至少也得是綠靈以上級別纔有可能。

這正是那男子神色凝重的原因。

『這該如何是好。』

他本想從外面觀察那傢伙,可如今卻變得困難重重。

聞言,高贊皺起了眉頭。

木景雲對這樣的他說道。

「木公子?木公子?您該回家休息了呀?不是說要帶我們去逛逛嗎?」

「這,這雖然是事實,但是……」

這也值得感恩嗎?

就在他因其他原因而啞口無言的時候。

高贊感到一種奇妙的感覺。

夏彩琳正在進行百日百殺之術,只爲成爲飛殺門的門主。

他剛成爲怨魂,對一切都一無所知。

——反正你生前就弱得一塌糊塗。

然而,高贊只是最低的赤靈級別,無法做到那種程度。

因此,如果她的孫女夏彩琳萬一死去,整個飛殺門將會動用一切手段和方法,也要將木景雲置於死地。

高贊因着那不願死的執念,以及滿腔的冤屈,再加上木景雲注入的死氣,才化爲了怨魂。

「嗯?」

「嗯。」

《陰陽家本書》有云,怨魂中最低級別的赤靈,乃是一種地縛靈,其影響力僅限於讓活物起雞皮疙瘩,或感到輕微的寒意。

他簡直與奴隸無異。

「……話是這麼說沒錯。」

而他,卻擁有了達到絕頂境界的肉身。

就在這時,青靈一邊用煙桿抽着煙,一邊噴吐着煙霧,不屑地嗤笑着對他說。

就在他的鼻尖前,露出了木景雲的鞋底。

「我們是爲了退休的甘護衛纔來的,要是她的孫女死了,事情不是會更麻煩嗎?」

他仔細一想,這並不是他原本的動作。

「竟是這樣嗎?」

當然,即便如此,既然是絕頂高手的身體,也可以說是比他原來的身體強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無法反駁木景雲的話。

青靈,這位達到了魑魅魍魎境界的怨魂,一旦附身,便能引發出超越原本身軀的力量。

他看到一個喝醉了的青年,正和兩個像是歌姬的女子勾肩搭背地走過來。

門主突然遇害,導致飛殺門內部陷入了極大的混亂。

『最好是死了。』

『啊!』

他與木景雲生死相連,所以根本不能任由木景雲死去。

該說是寸鐵殺人嗎?

「真、真是這樣嗎?」

青靈告訴他,這就是相連的式神的命運。

她可是那個意圖取走木景雲性命的殺手啊。

-毛骨悚然!

他正爲此煩惱着。

——你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附身在這麼強的身體裏,這是理所當然的。

「……」

儘管飛殺門的門徒們因爲她的性情而感到困擾,但他們對已故的飛殺焰客的忠誠和尊敬度卻非常高。

「…………」

高讚的聲音越來越小,近乎耳語。

而且,還是最低等級的赤靈。

他邊說邊感到毛骨悚然,手臂上甚至冒出了雞皮疙瘩。

那個踉踉蹌蹌的青年吐在地上,隨即倒下,歌姬們便叫喚着他。

-倏地!

「……」

然而,聽聞如果木景雲死去,自己也會隨之消散。

就連擁有與他幾乎不相上下方術實力的方士朔都喫了虧,他自然無法貿然以咒術靠近。

高贊很想解決目前這個問題。

『該死的。』

即使是怨魂,也存在着等級。

因爲這正是他自己的聲音。

「那個女人不是飛殺門主的孫女嗎?而且還是下任門主,是這樣說的吧?」

從夏彩琳的記憶來看,連作爲孫女的她也認爲,這或許是內部的四大殺手之一所爲。

[爺爺……我一定會繼承您的位置,爲您報仇。不管那人是誰。]

——無論是退出殺手生涯與否,你都活到這把年紀了,卻僅僅是個二流,簡直毫無希望可言。

高讚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不能讓她活着。

這着實令人震驚。

「公、公子?」

——你幹嘛擺出一副死人臉?新人。反正都已經死了,能附身在活着的軀體上就該感恩戴德了。

幸好有青靈的指點,他才得以逐漸掌控夏彩琳的肉身。

幾番搖晃都無法叫醒他,歌姬們便悄悄環顧四周。

青靈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匕首,折磨着高贊。

「絕頂……」

當然,那是她的問題。

夏彩琳那達到絕頂境界的肉身,其感應力敏銳得根本無法與僅僅是二流水平的高贊相提並論。

真是荒謬。

——不過你最好還是適應一下。新人,你的水平太差,要真正駕馭這具身體,還需要更多時間。

任何人都能想象自己變成異性,但當這真的發生時,高贊實在難以承受。

就在那一瞬間,高贊本能地微微向後仰頭。

——呼。

那位被稱爲「四大殺手」之一的已故門主,是一位達到超絕頂境界的高手,作爲是殺手界的巔峯存在,有着近乎完美的刺殺成功率。

[能做到!能做到!]

因此,他甚至不知道何爲附體,更不清楚該如何準確地做到。

如此強大的殺手,竟然突然被殺害了。

接着,見那位被稱爲木公子的青年仍舊昏迷不醒,她們便開始偷偷摸摸地搜尋他的懷裏。

「嗯……哼……」

只要再慢一點,他的下巴就會被這一腳踢中。

壓抑住自我後,記憶的碎片便開始滲入。

「嗯?」

「確實很快呢。比死前的高贊護衛還要快。」

「哎呀呀!」

然而,與他殷切的期盼不同,因爲武學天賦不足,他最終未能跨過那個門檻。

[門主之位空懸,卻要我達成「百日百殺」?這算什麼狗屁話?]

即便如此,由於鬼影閣已招致大夫人的怒火,想要進入其中也遙遙無期。

事實上,高贊內心是希望如此的。

房間裏血跡斑斑。

然而,他畏懼青靈,於是說出與本意相悖的話。

在他生前修煉武功時,目標也只是達到一流境界。

看着這樣的他,青靈嗤笑一聲,說道。

在吸收夏彩琳的記憶時,高贊得知了真相。

「…………這個……倒也是。」

[爺爺?你……你不會是死了吧?爺爺你可是中原四大殺手之一的飛殺焰客啊。起來!你不能死!起來啊!]

「公子……」

「求求您,把我從這具身體里弄出去吧。」

「要是把她弄出來,就得立刻處理掉那個女人。」

而是身體本能地引導着他。

看到這一幕,那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揚。

如果真是如此,她的復仇,恐怕會遇到很大的阻礙。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讓我附身在男人的身體上呢?

滿是冤屈的心情。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心情截然不同。

——現在看來,你還挺滿意嘛。

聽到青靈那句話,高贊回過神來,連連擺手。

儘管他被「絕頂」這一境界所迷惑,但那依然不是男兒身,而是女兒身,這讓他感到痛苦。

——或許是因爲你是新來的吧,思想還跟那些凡夫俗子一樣。

青靈咂了咂嘴。

一旦接受自己已經死去、成爲魂魄的事實,肉身就不過是一具皮囊罷了。

當然,即便這具皮囊,也有滿意和不滿意的區別。

僅僅因爲是女人身,就表現出如此抗拒,她實在無法理解。

——嘖嘖。得到了年輕美麗的肉體,就該滿足了。

「我、我是男人啊。就算年輕是好事,可女人的身體無論如何也……」

——要是你嘴上這麼說,背地裏卻對着鏡子獨自陶醉,甚至還傻笑的話,我就殺了你。

「不!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他可沒有那種癖好。

如果非要附身,他只希望是個男人的身體罷了。

就在這時,木景雲對他說道。

「你先適應一下這個身體吧。等以後有了機會,我會幫你轉到別的身體的。」

高贊雖然想立刻要求換回身體,但他清楚目前的狀況,所以再也說不出什麼。

他因此沮喪地只得點了點頭。

看來,他不得不暫時以夏彩琳的身體生活一段時間了。

高贊偷偷瞥了一眼周圍,確認四下無人,出於好奇,他不由自主地悄悄將雙手放在胸口。

「公子?」

內堂武士福玄的呼喚聲中,木景雲變了臉色,將手放在胸口,語氣欣慰地說道。

或許是因爲發育得過於「優秀」?

「啊!不只是因爲這個。」

當然,不瞭解木景雲真面目的內堂武士福玄並未起任何疑心。

「知道了。我很快就去本堂。」

——難道是因爲藥堂地下隱藏的那個地方?

『不對嗎?』

『……高夏彩琳?』

青靈理所當然地跟着木景雲出去了。

「公子。好消息,您一定會高興的。」

『嗯。』

胸口沉甸甸的。

『難道不是藥堂的事情?』

就在這時。

高贊答話後,木景雲便跟着內堂武士福玄離開了房間。

「…」

正當他感到疑惑時,內堂武士福玄開口說道。

聽到木景雲這話,附身在夏彩琳身體上的高贊習慣性地準備跟着過去。

眼下內堂武士親自前來接他,他別無選擇,只能過去。

-沙沙!

聽到這話,木景雲微微歪了歪頭。

突然之間,毫無預兆地,要高興什麼?

「不。莊主說要立刻把您帶過去。」

「莊主召見公子。」

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是徹底活過來了嗎?

『唔。』

「啊啊啊,真是萬幸。父親他竟然醒了。」

他正想着,在莊主喪命之前,如果能多少熟悉一些基本功,就離開這裏。

那是他喪命的地方。

-沙!

『!!!』

儘管現在通報的是莊主剛醒來,但他可能已經去確認了祕籍藏匿的地點。

「明白了。那走吧。」

-咚咚咚!

名字混淆了。

「是誰?」

「立刻?」

因爲前往本堂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如果真是那樣,他自然是首要的懷疑對象。

「嗯?」

莊主剛醒來就叫他過去?

接着,有人敲響了房門。

高贊瞬間漲紅了臉,低頭看向自己的胸部。

高贊瞬間僵硬如冰。

如今竟然要他親自處理自己的屍體,這可真是太糟糕了。

可是,這傢伙真的會乖乖地幫他轉到別的身體嗎?

難道還沒有處理自己的屍身嗎?

木景雲卻搖了搖頭,說道。

『嗯。』

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個問題,木景雲輕輕聳了聳肩。

青靈看到這一幕,像是在說「真沒用」似的咂了咂舌,隨即把臉縮了回去。

高贊搖了搖頭。

他們離開後,高讚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不知爲何,高贊感到一陣肉麻,他皺起了眉頭。

——你打算怎麼辦?

『該死。』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起了雞皮疙瘩。

從岔路口走來的是木裕天,他的臉色與四天前相比,帶着幾分暗紅,正由另一位內堂武士引導着走過來。

『!? 』

「進來。」

隨即,他便起身準備前往倉庫房間。

無論如何,與莊主的會面看來是無法推遲了。

「嗯?」

他看向鏡子,卻依然無法適應。

「高……夏彩琳護衛在倉庫房裏不是還有需要整理的東西嗎?」

他慌忙打開門出去看,但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啊……』

那是他身爲男子時從未體驗過的重量感和奇妙觸感,讓他的心情複雜起來。

忽然間,他想起了倉庫房間裏發生的事情。

看着他演戲的樣子,高贊在心裏嗤之以鼻。

否則多留下去,只會和大夫人或二公子產生不好的牽連。

「莊主他醒了!」

「這是然木劍莊的洪福。」

木景雲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推開,一個穿着內堂服飾的男子走了進來。

「公子!我是內堂的福玄。」

夏彩琳那張魅惑的臉龐,以及她身上飄逸的衣服,一切都與原先無異,確實美得令人驚歎。

聽到這話,附身在木景雲和夏彩琳身體上的高贊眼中閃過異樣的光芒。

前往本堂的木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比想象中更礙眼。』

-叩叩!

他正這樣想着,發現木景雲的木裕天,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快步走了過來。

高贊恨不得立刻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

他莫名爲此感到不安。

這樣一說,又難以確定了。

木裕天快步走來,似乎有話要說。

「……明白了。」

應該說是萬幸嗎?

——嘖嘖。

可是莊主竟然醒了。

單看內堂武士欣喜的反應,還無法確定莊主是否是出於青靈所預料的那個問題才召見他。

這是意料之外的情況。

「召見我?」

「是的。莊主讓您立刻過去。」

聽到青靈的話,木景雲在心裏覺得有這種可能。

就在那一瞬間,青靈的臉突然穿透窗紙,冒了出來。

名叫福玄的男子微微低頭,簡單行了一禮後,用一種充滿喜悅的聲音說道。

「原來如此。多謝你特意前來告知。」

「我去去就來,這期間麻煩你收拾一下。」

當時莊主並非被附身,而是被魔僧的煞氣所傷,生機幾乎離體,身體也極度虛弱,沒想到竟然保住了性命。

然而,當他真正走近時,發現來接他的兩名內堂武士就在附近,便沒有立刻開口。

於是,木景雲先是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四天不見了。」

「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你……」

「我?」

木裕天支支吾吾,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是爲何?

正在疑惑之際,木裕天用眼神示意,表示先去本堂。

於是,他們朝着本堂的方向走去。

待內堂武士們識趣地走在前面後,木裕天低聲說道。

「你……是不是練過那個?」

「那個?」

「小聲點。」

木裕天小聲斥責道。

木景雲聞言輕笑一聲,低聲回應道。

「什麼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

「啊!莫非是然木……」

「噓。」

木裕天打斷了木景雲的話。

這一切都是木裕天那小子害的!

-咯吱!

她也知道,木裕天修煉了錯誤的內功心法。

就是爲了確定繼承人。

他雖然運功化解了一部分宿醉,但身上仍舊散發着濃烈的酒氣,因此大夫人石夫人的臉色並不怎麼好。

無論她如何思索,腦海中卻只浮現出一個念頭。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這小子貪圖長子木榮皓的位置,是個覬覦者。

『……難道,他騙了我?』

木裕天好不容易纔平復了心神,平靜地開口說道。

本來她就因爲木景雲這個變數而傷透了腦筋。

『出身河北張家的張夫人,在我面前一口一個「姐姐」地恭順討好,背地裏卻不擇手段地拉攏家臣,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兒子坐上莊主之位。』

——好像進來了。

話音剛要提高,木裕天卻瞥了一眼前方,生生止住了接下來的話。

僅僅在兩年前,他即便不是天才,也至少聰慧過人,一副好好的樣子,可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沉迷於酒色之中。

木裕天所問的,正是莊主專屬的祕籍——然木化心法。

「你現在看到我的臉色,還能說出那種話……?」

——本座會先去會會他們。

『偏偏是這種時候。』

她正反覆思量着,南面殿閣的入口處,木家最後的幾位公子也到了。

還有另一位木家血脈的人已經先一步抵達了。

莊主素來疼愛幺子木裕天,這是衆人皆知的事實。

看着木裕天這副充滿期待的模樣,木景雲嗤笑一聲,便百無聊賴地移開了視線。

但現在可不是憎恨那小子的時候。

身體上發生的變化讓他心中疑慮重重,難以釋懷。

『真是可憎。』

木景雲見狀,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那兩個也是令人厭煩的存在。

但他只是假裝不知道。

第一天,他尚且認爲這或許是上乘武學心法所致,但四天過後,皮膚變得黑紅,明顯有異。

——膽子倒是不小。看到本座的鬼意領域,竟還敢毫無畏懼地踏足其中。

「你萬不可在莊主面前說些不該說的話,一切自有爲孃的做主,你只需安靜待着即可。」

-唰!

『……難道說?』

萬一莊主想當場確定繼承人,那無論如何她都得阻止。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瞭然地頷首。

可如今,如此愛護他的莊主既然已甦醒,繼承人格局便再次對他有利了。

此時,木景雲對木裕天說道:

事實上,木景雲看到木裕天的臉色比四天前黑紅了許多,便立刻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雖說此次只是召集子女,但她作爲夫人,想來也不會被阻攔入內。

然而,這個變數只要處理掉木景雲,或者從他手中奪走莊主專屬的祕籍,就能迎刃而解,所以她一直在苦思其他對策。

青靈隨即開口道:

因此,他內心一直感到不安。

就在此時,青靈看向某個方向,眼中流露出興趣。

他似乎在努力平息怒火。

「不知出了什麼問題,但反正莊主已經醒來了,情況應該會不一樣吧?」

——至今還沒走火入魔,真是厲害。呼……

『繼承人。』

丈夫的甦醒讓她感到的不是喜悅,反而是深深的不安。

「原來如此。」

木裕天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內堂武士們,更加低聲地耳語道。

木裕天的拳頭驟然收緊。

看來,他們等待的東西已經到了。

『哼。』

聽到這話,木裕天的嘴角微微上揚。

莊主剛一甦醒就召集子女,或許也與此事有關。

就連達到絕頂境界的他,都在艱難地修煉心法,而這傢伙卻絲毫沒有出現他那樣的副作用。

四天以來,木裕天滿懷熱情地修煉着然木化心法的運功之法。

但萬萬沒想到,原本以爲會一命嗚呼的莊主竟然醒了過來。

話音剛落,雙眼閃爍着紅色光芒的青靈便消失在路旁的圍牆之外。

「上天都在幫助我啊。」

當場,對方應他的要求,即興口述了九遍相同的口訣,這讓他難以質疑對方是否在傳授假貨。

如果她的猜測沒錯,那可就糟了。

他正是大公子木榮皓。

對於這個問題,木景雲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有什麼問題嗎?」

爲什麼他一醒來,就立刻召集子女呢?

那個木銀平也一模一樣。

-咔嚓!

「是,母親。」

木景雲猜測與朔相關的同伴們肯定會很快到來。

就在這時,她看到張夫人和木家二公子木銀平從左側的偏殿入口走了過來。

也是,莊主的甦醒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運。

莊主畢竟是從漫長的昏迷中剛剛甦醒,也許是爲了以防萬一,想要趁此機會確定繼承人。

正堂前。

「如果這傢伙傳授的是正確的,那問題就在我身上了。」

『可是,你爲什麼安然無恙呢?』

「你試過沒有?就告訴我這個。」

這點,他無論如何也難以承認。

儘管是他刻意爲之,木景雲卻故作不知地問道。

木景雲並未將完整的心法傳授,而是擅自篡改了部分口訣,因此絕不可能沒有副作用。

這種時候,如果榮皓以這副模樣進去的話,

「換作是你,會不修煉它嗎?」

這小子武才平庸,不過是個三流人物,怎可能比被稱爲天才的自己,對高階武學有更深的理解?

雖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這種時候真是個冤家。

旁邊的青靈吐着煙霧說道。

『因爲我無論如何都會阻止。』

任何武者都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不要直接提及那件事。只回答我問的問題。」

「進來了?」

聞言,木裕天眯起眼睛,緊盯着木景雲。

但今天不同。

『雖然我不確定今天莊主會說什麼,但絕不會如你們所願。』

帶着酒氣開口,只會惹來不好的結果。

然而,他越是修煉,就越感覺到體內氣息正在變質,發生着奇妙的變化。

——哦?

即使他口口聲聲說不覬覦莊主之位,那畢竟是一本上乘武學的祕籍。

不,這不可能。

不知問題出在哪裏,但他一定會克服的。

儘管他通過交易開始學習莊主專屬武功,但大部分家臣仍對他這個妾侍之子不信任。

「榮皓。」

聞言,木裕天的眉宇間頓時浮現出可怕的怒意。

這意味着他可能誤解或修煉錯了心法的口訣。

他那放蕩不羈的性子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即便讓她內心焦灼,也早已習慣了幾分。

『……沒錯。他不可能不修煉的。』

他們是三公子木景雲和幺子木裕天。

內堂主張明仁看到後,走上臺階,對着糊紙的門扇稟報:

「各位公子都到齊了。」

木家並排站立的四位異母兄弟。

從左到右,分別是長子木榮皓、次子木銀平、三子木景雲,以及幺子木裕天。

獲准進入莊主房間的,只有這四人。

大夫人石夫人和二夫人張夫人也曾固執地想進來,但在莊主的堅決面前未能如願。

她們正在外面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嗯?』

木景雲心裏不禁感到疑惑。

原因在於木家兄弟們的反應。

他原以爲,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死裏逃生的莊主是他們的父親,他們理應表現出喜悅和歡迎,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們全都神色緊張。

甚至連那個據說最受疼愛的木裕天,也同樣如此。

因此,氣氛顯得相當凝重。

『…原來如此。』

他現在似乎明白了。

明白了這些人爲何對病榻上的莊主生死如此關心。

原來,他們似乎都在察言觀色,看莊主的臉色行事。

莊主究竟有多麼嚴厲,纔會讓他們緊張到這種地步?

木景雲悄悄望向半坐在牀榻上的莊主的臉。

「可知我爲何召集你們?」

莊主醒來還不到半個時辰,便將所有公子召集到了一起。

正因他也在研習方術,便更加疑惑不解。

其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向身旁之人問道。

當然,木景雲對莊主之位毫無留戀,只想着適當地迎合氣氛即可。

聞言,衆人皆面露緊張之色。

「沒錯。」

「…」

聽到這個問題,身旁那隻手正結着劍訣手印的人影,嘴角微揚,開口說道。

『他是如何被煞所傷的?』

「果真如此。有方士介入了。」

莊主原本就已通過內堂主聽說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這頗令人意外。

就在那一刻,身後傳來了無數人影活動的聲響。

真正的木景雲留下來的情報上,就是這樣記載的。

[把公子們都叫來。]

『!!!!!』

如此了得的人物,是如何被一種詛咒——『煞』所擊中的,實在令人費解。

「是綠吾山的魑魅魍魎。」

『莫非是要在此地直接定下?』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枚印章。

『難道是想把繼承者之位傳給那個木裕天,纔將我們全部召集起來的?』

他第一次這樣想。

這是每個人思緒複雜交織的時刻。

或許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要輕鬆自在。

不僅是然木劍莊最強之人,也是整個安徽省內屈指可數的劍術高手之一。

「魑魅魍魎?」

「誰有資格成爲本莊的繼承人,將通過考驗來決定。」

面對此問,衆人皆陷入沉默。

聽到答覆,那高大的人影從懷中掏出了一件手指大小的東西。

自從其母病故後,這個小子從未真正與自己對視過,而此刻他卻沒有迴避視線。

[啊?]

[夠了。這就夠了。]

他爽快地承認了這一點。

「答案已經揭曉,你打算怎麼辦?」

莊主木仁旦。

若是幺子木裕天做了這種事,他倒會相信。

莊主說罷,不動聲色地望向了木景雲。

「自然是要取回它。」

他們瞥了一眼木景雲,隨即小心翼翼地觀察着莊主木仁旦的臉色。

當時並未真切體會到那究竟有多麼了不起。

據說,超絕頂高手駕馭『氣』,就如同呼吸般自然。

意在確認莊主是否因此而心生不悅。

他記得,看到這些後,曾好奇地問過已故的甘護衛。

『!!!』

若是如此,然木劍莊恐怕早已因子女間的爭鬥而變得一片狼藉。

他和其他子女截然不同的反應,反而激起了莊主的興趣。

儘管他長時間因被煞氣侵蝕而昏迷不醒,但那目光依舊銳利,彷彿充滿了生命力。

衆人皆略帶驚訝地看向那開口之人。

[木景雲那孩子救了我?]

看到這一幕,莊主木仁旦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莊主木仁旦臉上絲毫沒有不悅之色。

而此次卻是他首次主動提出。

在這裏,絕不能表現出任何輕率冒進的姿態。

即使尚未經歷,那樣的未來也已清晰可見。

長期臥病在牀,他已耗盡大量真氣,此次事件更是險些讓他永遠閉上眼睛。

可偏偏是這個被認爲膽小懦弱、武才平庸、毫無希望的孩子,竟然救了自己。

在從病榻上甦醒之前,莊主從未親口提及過繼承者之事。

當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件事。

『我也將給你一絲機會。』

但這種表現對莊主來說卻頗感意外。

他本想學其他兄弟那樣,將視線重新垂下,但最終木景雲沒有那麼做。

也許自己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於是,他做出了決斷。

話音剛落,那高大的人影便將手向上抬起。

「您剛從久病臥榻中起身,便召集我們所有人,莫非是想談及繼承者之事?」

山腳下,莊園的燈火依稀可見。

[是的。屬下起初也難以輕信,但三少爺確實阻止了被怪異附身、試圖傷害主君的方士。]

「我曾聽聞,在離此不遠的蒙城,有一位方士以怪獸蠱雕爲式神。看來,那人多半就在那裏。」

反而,

甘護衛說,莊主木仁旦是一位達到了超絕頂之境的武人。

[但那只是三少爺的一面之詞,確切的情況……]

『繼承者。』

然而,他的驚訝僅止於此。

這時,木景雲的目光與莊主木仁旦相遇。

然而,卻無人敢將其公然說出口。

然而,在親身體驗過達到絕頂初階的小兒子木裕天的實力後,便能真切地猜測到,達到超絕頂境界的高手會是何等強大。

『在你小子看來,成爲一省之內屈指可數的劍術高手,是那麼容易的事嗎?』

黑暗中,有兩道人影正以漠然的目光注視着這一切。

因爲他覺得,父子之間,即便再嚴厲,也實在沒有必要如此拘謹。

『是你?』

「這裏沒錯吧?」

『屈指可數的話,是達到了什麼水平?』

「蠱雕。」

聽到這話,那高大的人影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此人便是然木劍莊中最強的嗎?』

『是沒有期待了嗎?還是說,他變了?』

莊主此言一出,房內的氣氛頓時爲之一變。

[正是。]

「誰有資格繼承本莊,將通過考驗來決定。」

「那是什麼?」

木仁旦開口道。

『父親是想給我一個機會嗎?』

原因很簡單。

正是木景雲。

『竟敢如此直白?』

「沒錯。正是爲了確定繼承者。」

「據說這東西的主人已從煞中脫困,原因是什麼?」

然而,也因此生出了一點疑問。

然而,有人打破了這份沉寂,率先開口道。

[您是說少爺們嗎?]

「…」

最小的木裕天,聽到莊主這番話,脣角忍不住抽動,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也是,若說是考驗,那他自認比任何人都更有優勢。

『啊!父親這是在給我機會啊。』

在武家,考驗又能是什麼呢?

當然是展現武學才能了。

這自然是爲了凸顯武才。

大公子木榮皓是二流實力,二公子木銀平是一流,而旁邊的三公子木景雲則不過是三流。

無人能勝過他。

無論是比武還是其他什麼,他都佔據優勢。

-咯吱!

二公子木銀平緊緊咬住了下脣。

他也有着和木裕天相似的想法。

莊主這番宣言,無論誰聽了,都無疑是爲了武才最出衆的小兒子木裕天。

若是以武功而論,誰又能勝過那年僅十六便已步入絕頂初期的怪物呢?

『怎能如此?』

如果非要這樣,倒不如直接內定木裕天。

覺得這一切都不公平的木銀平,平日裏雖然不敢開口,此刻卻鼓足勇氣,艱難地張開了嘴。

「父親大人,孩兒有話想說。」

「何事?」

「如果說是考驗,那究竟要考驗什麼呢?」

若能正式退出繼承人之爭,他們便不會再來煩擾自己了。

「如果只是單純地以比武來較量武才,你們之中沒有人能勝過小兒子。

然而,在此惹惱莊主,終歸沒有好處。

「即便生母不同,但你們都是我的孩子。因此,選拔繼承人一事,會給予所有人公平的機會。所以,現在你們都回去,各自思索並準備將來會有何種考驗吧。」

如此,只能給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究竟會以何種方式進行考驗,讓他們更加難以揣測。

「父親。恕孩兒冒昧,您所說的『莊主資格』具體是指什麼?」

「因此,我將選出具備莊主資格之人。」

對於一個慣用右手的劍客而言,失去手臂無異於失去巔峯時期的實力,這無疑是一件極其不幸的事。

『……啊』

『竟是真的?』

聽到此問,莊主木仁旦定定地看向二公子木銀平。

『這小子倒還識趣。』

就在這時,木裕天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莊主木仁旦是一名劍客。

於是,木仁旦輕輕嗤笑了一聲。

『資格?』

沒必要受此束縛。

倒更像是帶着一種刮目相看的眼神。

木裕天感到意外。

聞言,木銀平點了點頭。

而他的猜測沒錯。

他如同行雲流水般,解釋了自己不行的原因。

-嘩啦!

『嗯?』

木裕天也曾以爲,既然是選拔武家的繼承人,一切自然會以「武」來決定,然而當聽到「資格」二字時,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不安。

木景雲所說的話是貶低自己的,因此不能說有什麼過人之處。

聞聽此言,木銀平輕蔑地嗤笑一聲。

真是可悲至極。

若是運作得當,或許他能得到父親的認可,正式成爲莊主。

莊主對木景雲產生了好奇心。

他沒想到,木景雲是真的不想要莊主之位。

他正是木景雲。

『這正好。』

然而此刻,一絲希望湧上心頭。

「爲何你覺得自己多有不足?」

「正是。」

『他在說什麼?』

好不容易提出意見,卻連和自己這個父親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然而,

「孩兒知道,凡是繼承人,理應以長子爲先;若非長子,則應立能力出衆、功勞卓著者。」

與莊主生死未卜之時不同,他竟能正式放棄成爲繼承人的機會,這說明他對自己說過的話並非虛言。

「你說不參加考覈?」

他心滿意足。

聞言,木家兄弟們的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竟然不參加考覈?』

然而,死而復生的他,卻下定決心在選定莊主的過程中,給予所有人一個公平的機會。

幾天前,莊主遭到不明怪客襲擊受傷的事情,衆人皆知。

『變了。』

木景雲反而樂見其成。

然而在莊主看來,木景雲那明確認識自我,並直接向自己表達意見的樣子,與過去截然不同。

隨即,莊主那傷痕累累的上半身顯露出來。

反正他的目的只有武功。

莊主突然將身上穿着的上衣向後褪去。

木銀平與木裕天都投來了不解的眼神。

「孩兒與身旁幾位兄長相比,着實有許多不足之處,也比不上最小的弟弟。因此我認爲自己沒有繼承人的資格,故而不參加考覈。」

亦或是,在自己疏於關注的這幾年裏,他一直都在悄然改變?

『出現轉機了。』

「…………」

也許正因如此,這一次,木銀平的表情反而亮了起來。

「爲何不參加?」

「更何況,孩兒的外家已不復當年,無法再爲然木劍莊提供助力,這更讓孩兒不具備繼承人的資格。」

莊主看向木景雲的表情,並不算差。

他明明記得,莊主曾認爲大公子木榮皓和已故的木景雲都很不成器。

木景雲對這個問題感到不解。

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啊!』

儘管纏着繃帶,那截斷臂卻依然清晰可見。

說完該說的話,他便命令孩子們退下。

然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旦根基穩固,他便會離開然木劍莊。

畢竟這隻會讓競爭變得更爲輕鬆。

難道他要主動放棄正式成爲繼承人的機會嗎?

他認爲,這番話說下來,莊主自然不會再對木景雲不參加繼承人考覈一事多說什麼了。

莊主的追問接踵而至。

「莊主,乃是引領然木劍莊這一整個家族的首領之位。我會考量何人能勝任此位。」

大夫人想方設法也要將他立爲繼承人,可他本人卻處處離經叛道,只帶給莊主無盡的失望。

如果所謂的「資格」並非指武才,那麼反過來,處境最不利的便是他自己。

『適合莊主之位的人?』

但在父親面前,他很快便收斂了神色。

聞言,木銀平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恕在下冒昧,孩兒不願接受考驗。」

在他久臥病榻,閉目養神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其中,最吸引衆人目光的,是——

『什麼?』

因此,他開口說道。

『真是麻煩。』

這個傢伙,真讓人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在父親威壓的目光下,木銀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他微微低下頭,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就在剛纔,他還以爲莊主的心意已定在最小的木裕天身上,可若是論及「資格」,木裕天身爲妾室之子,想要獲得家臣們的認可便十分困難。

本來只要說聲「知道了」就能了結。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那竟是斷臂之傷。

是什麼讓這小子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之前,木銀平在聽到莊主甦醒的消息時,曾是失望不已。

不知他有何盤算,但若他自己退出,倒也並無壞處。

木銀平瞥了一眼身旁的大公子木榮皓。

聞言,衆人紛紛雙手抱拳,躬身準備退下,然而——

衆人的視線都投向了說話之人。

衆人正疑惑間,莊主木仁旦反問道:

曾經的懦弱與窩囊,已不見蹤影。

莊主木仁旦對此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莊主木仁旦掃視了一眼這些兒子們,繼續說道:

那麼,即便他退出繼承人考覈,也實在沒什麼好惋惜的。

『那麼,便是這小子與我的較量了。』

然而,他本人卻似乎毫不在意,開口說道:

「你自己說過的。」

「您說什麼?」

「長子,或是能力出衆、立有功績之人,方可立爲繼承人。」

「……是。但孩兒無論哪方面都……」

「我聽說,你曾阻止並擊殺了斬斷爲父手臂的那個人。」

『什麼?』

聞言,所有人都看向了木景雲。

衆人確實聽說木景雲曾到訪本堂,並因受傷在藥堂休養了一段時間,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當然,這番事實是經過木景雲潤色加工的。

『啊……』

木景雲沒想到,自己隨意潤色傳播的故事,竟然會帶來如此麻煩的後果。

莊主指着自己的斷臂說道:

「如你所言,立有功績之人,也完全具備繼承人的資格。所以,以此爲由拒絕考驗,恐怕說不過去。」

「……」

莊主的這番話,讓木景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明明他不想參加考驗,對方卻偏要用這種方式把他拖進來,這讓他感到相當麻煩。

於是,木景雲心想,乾脆直接說自己不參加考驗算了。

然而,就在此時,木景雲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

莊主帶着疑惑的表情問道。

「父親?」

「敵襲!敵人入侵了!」

「怎麼了?有什麼……」

木家其他兄弟們都感到不解。

話音未落。

傷口雖已癒合,卻清晰可見,似是被鋒利的劍類之物所致,木景雲在看到它的瞬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是莊主側腹部的傷痕。

或許是因此,木景雲的腦海中,什麼繼承人之類的念頭都已消失。

所有人都不禁流露出驚愕之色。

『!!!!!』

一個區區三流水平的傢伙,竟然比父親和自己都更早察覺到了。

莊主木仁旦也眼神銳利,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緊急狀況。

竟然如此相似。

唯有莊主爲何會有那樣的傷口,這一點……

另一邊,幾乎與喧譁聲同時感知到異樣的幺子木裕天,驚訝地望着木景雲。

就在那一刻,木景雲蹙起眉頭,微微轉過頭。

「莊主!快稟告莊主!」

『這傷口……』

-倏地!

話音剛落,外面便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喧譁聲。

與他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印記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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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正在閱讀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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