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君臨步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2萬 字
-咚!咚!
木景雲騎着本應被囚禁在降魔洞中的魔獸猰貐,如凱旋的將軍般威風凜凜地現身。
他這副模樣,令場內所有人無不驚訝萬分。
這甚至連向木景雲宣誓效忠的手下們,也都不敢確信,將信將疑。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破戒僧慈金定目瞪口呆地望着木景雲。
他曾是少林出身,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降魔僧的實力。
然而,連他們都未能辦到的事,木景雲卻成功了。
「哈!雖說他是我侍奉的主君,但這種時候真是讓人歎爲觀止。你說是不是啊?孟武藥。」
「……」
葉春的話語讓孟武藥咋舌不已,連連點頭。
之前聽他們提到妖物什麼的,他還在納悶到底是什麼。
可看到比兩層樓還高一點的魔獸猰貐後,他心想,這種東西到底是怎麼馴服的?
魔獸猰貐散發出的威壓感,與一般的野獸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它並非猛獸,甚至無法歸入猛獸的範疇,是一種危險至極的存在。
就在他們興奮不已之際,戴着面具的馬羅賢低聲開口。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既然皇宮的追兵來了,那約定就等同於已經作廢了。」
話音剛落,馬羅賢便看向了侍衛部令姜學。
姜學也似是初次見到這怪異之物,驚訝得一時語塞。
『事情徹底搞砸了。』
因爲他們所說的一切都無可指摘。
可是看着他們如此完美地控制着那妖物的景象,他又不得不承認。
大德大師似乎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大聲說道:
聽到他的話,無生大師嚴厲地呵斥道。
這已經接近需要少林的方丈大師以及所有閣主們齊聚一堂,共同商議的程度了。
「少林應該是重視俠義與正義的正道之人,但你們卻對犯下大逆罪的惡人視而不見,還想直接放走,這又怎能說是栽贓嫁禍?無論如何,少林的意思我已明白。再者,對少林……」
「那位施主成功控制了妖物。然而,我們怎能違背以少林之名許下的約定呢?」
若是大逆罪人,理應將其制服,但由於輩分比戒律院主大德大師更高的無生大師意見相左,因此難以貿然行動。
就算少林寺再如何,若一個國家執意派兵,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就在那時,有人跨過殿閣,插話進來。
「看他有頭髮就知道。等等,難道說……」
「正如您所見,那人並非少林之人。」
侍衛部令姜學此言一出,大德大師皺起了眉頭。
「冷靜?少林到底站在哪一邊?明明說與大逆罪人無關,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少林寺從未向任何外來壓力或敵人屈膝妥協。
就在那魔獸猰貐走向羅漢閣之際,一旁驚得合不攏嘴的侍衛部令姜學對身邊的戒律院主大德大師說道。
大德大師像是要讓所有人都聽到般,提高了音量說道。
侍衛部令姜學怒氣衝衝地大聲喝道:
他大致明白了要點。
但大德大師和侍衛部令姜學卻並非如此。
此人性格極其傲慢,因此未能被選入錦衣衛,但論實力,他卻是侍衛部中屈指可數的高手。
然而,這情況實在太過巧合。
也難怪,因爲他察覺到身後不知何時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無生大師用手指向了廣場近處的魔獸猰貐,以及騎在它頭上的木景雲。
他知道對方是想借此逼迫自己,以便輕易抓住那些人,但以這種方式插手實在令人爲難。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請施主鎮靜。那妖物在少林作惡,所以纔將其擒住。」
此時,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走了過來,開口說道。
他本想按照規矩處理一切,便將此人引來作爲藉口,沒想到這位施主比想象中還要麻煩。
從羅漢閣主的角度來看,他的本意是不要將本可以在他們權限內解決的事情鬧大,以至於引發皇軍大舉來犯的局面。
「既然稱我爲惡人,那我便如你所願吧。」
「大師。他們是讓皇宮囚犯越獄的大逆罪人。」
「大師!少林的降魔僧們襲擊了我們乘坐的這隻怪鳥,導致我們墜落至此,險些喪命。佛家僧侶差點犯下殺孽,甚至連一句像樣的道歉都沒有,主君卻依然表示了諒解,可天下的大少林爲何連最尊長之人所約定的都如此輕易地想要違背呢?」
他雖從未與那人有過交談,卻也聽過關於他的傳聞。
姜學將腰間的刀抽出了一半。
然而,隨着軍官和皇宮的介入,事情變得過於嚴重了。
「你這等嗜酒如命、屢犯戒律而被逐出師門的破戒僧,竟敢說我強詞奪理?難道你以爲少林即便潛心佛道、慈悲爲懷,也會庇護危害國家的大逆罪人嗎?」
「大師。您沒看到那個嗎?」
原本只想稍微利用他一下,沒想到他卻一直在火上澆油。
「阿彌陀佛。軍官請務必冷靜。」
他已經親口給了他們機會,而他們也確確實實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面對他們有理有據的話語,無生大師不禁感到左右爲難。
「……那到底又是什麼?大師。」
『偏偏是那傢伙來了。』
「嚯。」
『真是個麻煩的施主啊。』
「混賬!你們這些膽敢潛入皇宮、讓罪人越獄、犯下大逆罪的傢伙,還有臉說我們官軍?! 」
「請施主稍等……」
「正是如此。皇帝陛下對此震怒,下令抓捕大逆罪人。大師,必須立刻將他們抓起來。」
「這也未免太過強詞奪理了吧?」
-咚!咚!
他正是藏經閣主空典大師。
「大師,您明明說過少林與大逆罪人無關。可是這樣放任大逆罪人不管,與少林庇護他們有什麼區別?這樣下去,我等只能搜查少林了。」
他權慾薰心,急於立功,因此必定會不擇手段地逮捕他們。
-斯棱!
這番話語相當危險。
「強詞奪理?」
-猛地一怔!
「噢……大師。」
大德大師哼了一聲,看着慈金定說道。
「大師。控制妖物與否的約定,和這並非一回事。如果這些人真是大逆罪人,少林恐怕也會陷入危局。」
「是軍官您提到的那些大逆罪人中的一個。」
羅漢閣主帶着困惑之色回答道。
聽到大德大師這番話,場內少林寺的僧侶們騷動起來。
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發出了感嘆。
「不是違背約定?此話怎講?」
「大師!」
聽到他的命令,羅漢武僧們卻猶豫了。
聽到戒律院主大德大師這番話,破戒僧慈金定怒吼道。
不,可以說是會變得複雜。
在此之前,這還是他力所能及的問題。
「阿彌陀佛。大師。並非違背約定。」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於是,羅漢武僧們的首領羅漢閣主終於開口了。
「沒錯。少林是與俗世斷絕塵緣的佛弟子,難道就因爲顧忌官軍的臉色,就不肯放我們走嗎?」
葉春也附和了孟武藥的話。
「天地作證,我們問心無愧,又何必懼怕那些呢?您說您是皇宮來的軍官?少林是修習佛道的寺廟。如果他們是大逆罪人,您要抓捕,請在少林寺外進行吧。」
「阿彌陀佛。軍官爲何要如此栽贓嫁禍?」
見狀,戒律院主大德大師急忙制止了他。
無生大師不禁感到爲難。
無生大師的思緒變得複雜起來。
「那應該立刻抓住他!」
「!!!」
「羅漢武僧們聽着。我以少林戒律院主的身份命令你們。立刻制服並捆綁他們!」
「阿彌陀佛。」
「大師您所約定的,是若能展現出控制妖物的能力,那麼那隻飛在天上的妖物,我們也會放它離開。」
「阿彌陀佛。大師。我並非那個意思。萬一少林被扣上庇護大逆罪人的罪名……」
遺憾的是,羅漢閣主的意見與戒律院主大德大師相同。
議論紛紛!
然而,戒律院主大德大師不願放過這個機會,即便面對輩分極高的無生大師的呵斥,他依然固執己見。
「搜查本寺?」
說是搜查,若不交出那些人,就等同於他們自己也將被視爲一夥。
「讓皇宮的囚犯越獄?」
「阿彌陀佛。剛纔一直提到大逆罪人,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瞬間,姜學接不下後面的話了。
「你說將其擒住了?可是坐在它上面的那個人又是誰?」
空典大師的這番話,立時讓侍衛部令姜學一臉荒謬地說道。
姜學此人以其極度執拗而聞名。
「阿彌陀佛。此話差矣。少林怎能因爲懼怕皇軍的搜查,便違背了約定呢?」
在這需要謹言慎行的場合,大德大師卻彷彿代表少林寺發言。
他雖然也重視規矩,但考慮到降魔僧們的失誤,以及無法對世俗之人強制執行規矩,所以纔給了他們機會。
就在這時,木景雲的手下中,孟武藥站出來,大聲喊道:
「如今,少林寺外開封皇都的官軍已經圍了過來。若本寺不交出大逆罪人,他們說不僅是這些官軍,還會有更多的官兵湧來搜查,諸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嗎?」
「看來這少林是與大逆罪人徹底勾結了。庇護讓兇惡罪犯越獄的罪人,簡直是瘋了。」
『!? 』
姜學身旁的戒律院主大德大師,臉色驟然凝固。
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木景雲。
這人到底何時到了他們身後?
他們甚至沒有感覺到絲毫氣息靠近。
-啪!
「啊!」
就在那時,木景雲一把抓住了姜學的後頸。
姜學既然能坐上侍衛部令的職位,自身武功也已臻絕頂境界,他掙扎着想甩開木景雲的手,試圖反抗。
然而,
-咔嚓!
「呃啊!」
他本能地直覺到。
抓住他後頸的力量是如此之大,如果他稍有反抗,脖子恐怕會立刻被生生撕裂。
木景雲嘲諷地對他說。
「既然是惡人,看來我得挾持你作爲人質,離開這裏了。」
「你怎敢!」
就在那一瞬間,戒律院主大德大師急忙轉身,向着抓住姜學後頸的木景雲使出了龍爪手,意圖救下他。
少林七十二絕藝中的每一種,都堪稱絕招,
-啪啪啪啪啪!
與被震退的自己不同,木景雲即使抓着侍衛部令姜學,也未曾後退哪怕一步。
「正是。」
少林的僧侶們作爲佛弟子,總是思量着對錯。
嘩啦啦啦啦!
周圍的武僧們齊齊行動起來。
「大師的內功,按說修煉了這麼久,倒顯得有些弱了。」
『看我以內力將你制服。』
就在此時。
「施主……你絕不可能逃離此處。」
-砰!
-咔嚓!
他並非施展了什麼特別的招式,而是在迎合龍爪手的招式時,木景雲的手法不知何時竟與龍爪手如出一轍。
木景雲用眼神示意被自己扼住後頸的侍衛部令姜學。
大德大師此言一出,圍觀的羅漢閣武僧們的反應截然不同。
木景雲緊緊掐住姜學的脖子,開口說道。
「施主若如此卑鄙,貧僧也無可奈何了。羅漢武僧們,立刻包圍他們!」
『內功的氣息很詭異。』
「看來你不太明白人質的意義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掐住你脖子的手,恐怕會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
緊接着,十八名武僧將木景雲團團圍住,佈下十八羅漢陣,並舉起禪杖瞄準了他。
目睹此景,少林的武僧們雙眼圓睜。
『竟然在內功上壓倒了大德大師?』
-嘶嘶嘶嘶!
這讓同爲少林三僧的藏經閣主空典大師和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也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
「爲何一動不動?」
『既然如此!』
因此,他自信在內力方面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是在化解對方氣息時出現的現象。
『!!!』
如果只是應對他一人倒也罷了,但要面對少林寺,那就不同了。
這時,降魔僧中有人踉蹌着走了出來。
大德大師對着木景雲擺出小金剛強酸手的起手式,提高嗓門。
「施主。速速放開人質!」
然而木景雲竟只用一隻手,便輕易地擋住了他的龍爪手。
然而,作爲一位尊長,他礙於自尊心不便公然表露,於是大德大師強作鎮定地說道。
「大德大師!你現在在做什麼?」
在少林弟子們面前,這無疑是極大的恥辱。
這年輕人分明是故意挑釁他。
『嗬。真令人驚訝。』
但只要給予他們明確的正義名分,他們就會變得不同。
儘管他們多少預料到木景雲並非尋常高手,但誰能料到他竟能在內功上,勝過以最精純紮實聞名的少林內功高手呢?
「阿彌陀佛。雖說你被指爲大逆罪人,貧僧尚且半信半疑,但你果真要以挾持人質的方式,爲所欲爲嗎?」
他修煉了少林神功洗髓真經,擁有磅礴而深厚的內功。
這讓大德大師震驚不已。
少林三僧之一的戒律院主大德大師。
對此,木景雲也同樣打出了一掌。
有武僧大聲呼喊,大德大師強忍住脣角抽動。
在他們看來,挾持人質的行爲本身就是極致的卑鄙。
他習練了洗髓真經和大乘凡天神功,若論內功,在正邪武人中,除了六天八星,無人能與其匹敵,此話絕不爲過。
-嘩啦啦!
就在那時,戒律院主大德大師的手和肩膀上冒起了陣陣熱氣。
大德大師見到木景雲的應對,露出了會心一笑。
「降魔僧們,制服那些妖物,切勿讓羅漢武僧們受到傷害!」
大德大師看着自己顫抖的雙手,難掩驚愕。
世上怎會有如此機敏狡詐之人?
一切如他所料。
大德大師無視無生大師的呵斥,向降魔僧們下達了命令。
雖說他長久以來修習佛道,但比起其他輩分更高的僧侶,他的性情更爲敏感,這讓他難以容忍。
然而,與遂他心意的羅漢武僧們不同,降魔僧們竟無人行動。
即便他是突破壁障的絕世高手,可如果少林寺下定決心出手,他也絕不能掉以輕心,甚至連勝負都難以保證。
『怎會如此蒙羞。』
木景雲此番威脅,使得圍攏而來的羅漢武僧們眼中燃起了怒火。
『什麼!? 』
『怎會如此?』
「施主。貧僧深知你武功非凡。然而即便如此,此舉也絕不可容忍。速速放了那軍官!」
戒律院主大德大師似乎覺得不能再等,便向木景雲猛地拍出一掌。
若非充盈着精純之氣的少林內功,這種現象會更加嚴重。
「阿彌陀佛。年輕施主的內功非同尋常啊。」
這時,戒律院主大德大師高聲說道。
大德大師情不自禁地緊咬住了嘴脣。
「是嗎?我爲什麼要那麼做?」
只要他扮演好惡人,這邊就能順理成章地反擊。
觸碰的瞬間,一部分內功便潰散開來。
「喝!!!」
「豈有此理!」
之前,他們因少林三僧意見相左而不知所措。
然而,在少林腹地挾持人質,情況便不同了。
大德大師嗤之以鼻,說道。
奉大德大師之命,待命的羅漢武僧們齊聲吶喊,同時包圍了木景雲的手下——孟武藥、葉春、馬羅賢、破戒僧慈金定,以及聖火靈主。
無論年輕僧侶還是老僧,這都是他們一生的功課,是所有人的共同難題。
然而,這樣的他,竟然在內功上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秀,而且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人壓制了。
是啊。能這樣回應,再好不過了。
手掌相觸的瞬間,大德大師的身法立刻被震退了十幾步。
於是,大德大師內心雖然憤怒,卻仍保持着平靜。
「呃啊。」
木景雲此言一出,大德大師內心暗自叫好。
-咯吱!
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同樣對這種威脅同伴的應對方式感到不滿,厲聲質問他。
內力上處於下風並不意味着徹底失敗,但若再次一對一交手,他敗北的幾率極高,這是不可否認的。
『呼。』
木景雲此言一出,大德大師的耳垂便顫抖起來。
因此,大德大師認爲,與其直接對決,不如將局勢引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
「啊哈。您說這位嗎?」
他雖然是現今少林寺中第三輩的法名,但與比他高的輩分也只差一兩年,內功修爲可謂不相上下。
戒律院主大德大師,這位被稱爲少林三僧之一、少林寺最頂尖的高手,竟然在內力比拼中被一位籍籍無名的年輕高手震退。
見此,大德大師提高了嗓門。
更何況,眼前這位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施主,即便武功再高,又怎可能在內力上勝過自己……
「那奸惡的施主都挾持人質了,我們還要被什麼約定之類的話牽着鼻子走到何時?大師您才請務必清醒過來!」
此刻正在較量招式,對方卻將自己的招式原封不動地模仿了去。
由於他們的身邊有妖獸欽原,六十四名羅漢武僧便將其團團圍住,佈下了包圍陣。
「……」
這是少林銅砂掌中威力最爲霸道的一招,以深厚的內力向對手推進的掌招。
-嗡嗡!
看來他已經斷定自己在內功上佔據了優勢。
「大師!」
他法袍的袈裟因傷口而血跡斑斑,此人正是降魔閣主。
「阿彌陀佛。咳咳。小僧們無法那樣做。」
「你說什麼?」
「咳……恕我冒昧,那位施主已經成功完成了與易筋經殿主的約定。」
「降魔閣主!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咳咳。暴走作亂的妖物,是我這位施主救了包括貧僧在內的降魔僧們的性命。既然蒙受瞭如此恩惠,又怎能不報答,反而違背約定呢?」
「哈!」
降魔閣主的這番拒絕,讓戒律院主大德大師感到荒謬。
如果降魔僧們不幫忙,鎮壓妖物就會變得困難,可能會造成犧牲。
『降魔閣主,偏偏在這種時候固執己見。』
大德大師因爲他的明確拒絕而感到爲難,隨即咬緊了牙關。
反正已經來不及扭轉局面了。
如果這是能維護戒律、挽回少林名譽的道路,即使會有所犧牲也必須去做。
『再怎麼固執,武僧們一旦陷入危險,他也只能出面了。』
於是,大德大師向羅漢武僧們下令道:
「羅漢武僧們快去把大逆罪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
「阿彌陀佛!都住手!」
這時,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發出瞭如獅子吼般的聲音,大聲喝止。
『機會?』
「……」
更令人驚歎的是,僅僅是擺出陣勢,他們的氣息便倍增,充滿了整個場地。
如果他擅自將那些人放走,不僅會與皇宮結怨,還會給對方提供搜查的藉口。
聽到無生大師這番傳音,木景雲意外地看向了他。
「正是。但並非是要你打破它。」
就在這種狀態下,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一道道普通的真氣,融合成陣式這個集合體後,變得如此強猛。
『這點小伎倆有何可驚訝的?話說大師爲何要向我傳音?』
這象徵着少林寺,可以說在官方記錄中,沒有任何人能打破一百零八羅漢陣。
「阿彌陀佛。首先,貧僧要向各位施主謝罪。」
於是,無生大師合掌後,望着木景雲開口說道。
「…」
命令一下,便是如此迅疾。
『施主在許多方面都讓貧僧感到驚訝啊。』
他從各閣主之職升至戒律院主,無生大師一直認可他的地位,即使輩分高也總是稱他爲大師。
阿彌陀佛。並非如此。
「少林若與俗世發生摩擦,雖簡單卻以悠久的傳統克服了此事。」
就在這時。
面對木景雲的反問,無生大師不再傳音,而是開口說道。
聽到他這如迴響般的聲音,馬羅賢不由得在心裏暗自稱奇。
「呃啊……少林當真要包庇大逆罪人……」
是敬畏嗎?還是爲了確定勝負?
侍衛部令姜學正欲怒聲咆哮,木景雲卻猛地掐住他的脖子,使其無法出聲。
一百零八名羅漢武僧列好陣型,擺出起手式,其威武之姿,彷彿千軍萬馬的軍隊一般。
無生大師突如其來的喝止,讓喫驚的戒律院主大德大師開口問道:
感受到這一點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他是下一任方丈,輩分最高,如果他如此強勢,即便是大德大師也不敢再固執己見。
兩次警告之後,大德大師終於閉上了嘴,合掌行禮。
一百零八羅漢陣是少林寺擁有最強威力的陣法,旨在鎮壓多數敵人,或是大宗師級別的絕世高手。
木景雲嗤笑一聲,說道:
「貧僧與各位施主有約定在先,卻仍發生此等事態,皆是貧僧德行不足所致。」
『那麼,大師想怎樣呢?難道是希望我們爲了僧侶們犧牲自己嗎?』
那帶着內功、震耳欲聾的聲音,震得武僧們無一例外地皺起了眉頭。
「…」
『出家的佛弟子怎會考慮立場?皇宮的當權者們,必定會以此爲由,意圖施壓於本寺。若脫離塵世的佛弟子們,持續遭受塵世的壓迫,又怎能專注於修習佛道呢?』
大德大師心裏暗自叫好,本以爲事態已至此,無生大師竟會放他們離開,沒想到無生大師在道歉之後,立場卻發生了轉變。
「啊!」
原本就在佈下十八羅漢陣的武僧們,以及周圍的一百零八名武僧,伴隨着巨大的氣合聲,以木景雲爲中心佈下了陣法。
「喝!!!」
-咔!
『貧僧只是相信施主的武威,想給予一個機會。』
然而,現在直接稱呼他的法名,讓人能夠猜測出他此時的心情有多麼不悅。
『都說他是少林三僧之首,內功果然了得。』
「大師!就算如此,這也太過分了吧?到底什麼纔是符合武林法度的?一百零八羅漢陣難道不是少林寺最強的戰力嗎?」
-轟隆隆隆隆!
「悠久的傳統?」
「大師…」
話音剛落,四下裏便傳來一陣陣嘆息。
「這是爲何?」
「真吵。」
他強硬的聲音讓大德大師臉色僵硬,閉上了嘴。
「大師,這……」
「大德,我讓你安靜。」
這說明無生大師在駕馭真氣方面,已經達到了境界。
「正是。即便立場有別,也難完全無視所定下的若藻,少林亦是佛弟子,同時也是習武之人,故將依武林法度進行較量。」
「看來最終老僧您也和那邊那位意見一致了。」
「貧僧既是少林的尊長,也是少林的弟子。事態已至此,貧僧無法就此放施主們離去。此乃立場不同所致,即便施主怨恨貧僧,貧僧也無可奈何。」
「如果不是要打破它,那是什麼?」
衆人覺得,即便有約定,但如果這些人是能讓皇宮囚犯越獄的大逆罪人,也實在沒必要如此貶低自己。
『我就說嘛。』
就在這時,破戒僧慈金定怒聲喊道:
『!!!』
「噓!」
木景雲以傳音回應。
「大師,怎會……」
「阿彌陀佛,施主。」
即使是剛正不阿的無生大師,在這種情況下也無法獨自一人故作有義、清高地固執己見。
開啓鬼眼的木景雲,眼中看得異常清晰。
「恕貧僧直言,如今已無法如此行事了。」
『爲的是傳達貧僧之意。』
『是因爲立場嗎?』
「您這麼說,我可就感謝了。那麼,您是打算按照約定,連同那些怪異一起放我們離開嗎?」
『我知道了。』
因此,他不得不由衷讚歎。
『貧僧怎能強求此事。』
『那該如何呢?』
慈金定皺着眉頭,中途閉上了嘴。
「如果按照武林法度來,是打算比試嗎?」
「羅漢武僧們聽令!即刻佈下一百零八羅漢陣!」
可如今輩分最高的無生大師卻如此表現,即便身爲尊長,也令人難以接受。
『若依貧僧個人之見,無論施主們在外做了何事,貧僧都想信守若藻。然而皇宮的軍官已至此地,施主既已將其挾爲人質,若就此放任離去,少林恐將陷入危局。』
大德大師聞言一驚,想要出言阻止。
他這纔想起,韶音谷主恆若瑤曾教他這個,並且說過在正道武林中,唯有少林能做到這一點。
『……厲害啊。』
『大師的意思是?』
「是。」
這時,木景雲對着破戒僧慈金定,將手指放到脣邊,示意他安靜。
慈金定之所以如此憤怒,原因很簡單。
這時,無生大師開口了。
他話音剛落,木景雲耳邊便傳來一道傳音。
『請勿驚慌,施主。這是貧僧只將聲音傳到施主耳中。』
無生大師雖未表露,卻又似驚訝般回應道。
「大師!」
待他閉口不言,無生大師繼續說道。
「向施主展示少林寺最強戰力的一百零八羅漢陣,是爲了表達對施主卓越武威的敬畏。」
場內所有少林的僧侶們,似乎也感受到了無生大師的這種情緒,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主人那傢伙是瘋了嗎?被一百零八羅漢陣包圍了,竟然也不害怕嗎?』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聲音雖然蘊含內功,卻無人因此受傷。
「阿彌陀佛。正是如此。一百零八羅漢陣堪稱少林寺最強戰力。」
更甚者,如果放走大逆罪人的消息傳遍正道武林,少林的名譽將徹底掃地。
「大德,安靜。」
他與那名爲戒律院主大德大師之人不同,絲毫沒有私心,佛心顯然十分深厚。
是傳音入密,木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正感到疑惑時,木景雲已然望向遠處站立的無生大師,開口說道:
「好吧,就當是如此。那又如何?如果不能打破陣法呢?」
「過去,少林寺在經歷某次不愉快的事件之後,進一步完善了一百零八羅漢陣的陣式,使其比以往更加完美。」
「…………」
「若能在這一百零八羅漢陣面前支撐一刻,少林便會視此爲天意,順應天命,平安送走各位施主。當然,若僅憑施主一人之力不足,與各位同伴合力亦無妨。」
「一刻……」
「但若是撐不下一刻,即便各位施主心生怨恨,貧僧也定會將爾等押送至皇宮,以『大逆罪人』論處。皇宮的軍官大人,如此一來,您可否相信少林並未庇護他們?」
「呼……呼……」
面對無生大師的此番提議,被木景雲扣爲人質的侍衛部令姜學,無奈地假裝順從,點了點頭。
然而他的內心想法卻截然不同。
『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可是號稱不敗戰績的少林最高戰力啊。』
這是所有習武之人都清楚的事實。
據他所知,即便被稱爲現武林巔峯的『六天八星』,也無法輕易挑戰這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
因爲這簡直就是少林寺的傳說之一。
『這該死的傢伙再強,面對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也絕不可能撐過一刻。』
他對此深信不疑。
戒律院主大德大師的想法,也與侍衛部令別無二致。
儘管那位狂妄至極的施主功力在他之上,但一百零八羅漢陣的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雖說很久以前曾非正式地遭遇過恥辱之事,但當時的陣法完成度與現在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他嘴上說着慈悲,大師卻反而出了一個更加無法擺脫的難題啊。呵呵呵。』
大德大師望着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於是大德大師怒視着木景雲。
他已經與皇宮爲敵,爲了抵擋外部壓力,背棄了自己的諾言。
「哈哈哈。大師。雖然他被逐出師門,但畢竟還有舊情在,德文這點小小的請求,難道不能答應嗎?」
他本想化解侍衛部令姜學的力量,沒想到那力量反而透體而入,差點讓他再次被擊退。
『!? 』
「是想以程序爲由推辭嗎?」
但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被擊退,於是急忙施展出柔掌,接住了飛來的侍衛部令姜學。
「是!」
又不是小還丹,僅僅是讓他揍一拳,這又有什麼難的呢?
大德大師的表情因痛苦而短暫地扭曲了。
奉無生大師之命,一些沒有組成一百零八羅漢陣的武僧合掌行禮,準備去拿香。
儘管可以合力,也設定了一刻的時間限制,但他們真的能撐過『一百零八羅漢陣』嗎?
他的心意已決。
「阿彌陀佛。是德文啊。若是擔心會給少林帶來負擔,那大可不必……」
「看來少林又要因一次誤判而立碑了。」
與此同時,那股撼動地面的震動,在觸及到正佈下「一百零八羅漢陣」將他包圍起來的羅漢武僧們腳底的瞬間,
木景雲的話音剛落,並非無生大師,而是戒律院主大德大師猛地皺起眉頭,插了進來。
「你在說什麼……」
他這番話讓戒律院主大德大師目瞪口呆。
不管他如何,木景雲卻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轉頭對無生大師開口說道。
「賠償?如何賠償?」
聞言,少林的僧侶們一陣騷動。
「聽說少林有種非常珍貴的靈藥。是不是叫做大還丹?」
誰能想到,這套被官方公認爲無人能破的完美陣法,竟然會如此輕易地土崩瓦解?
-啪!
-砰!
「如果通過了大師的要求,作爲對我及隨行人員損失的補償,給我們一人一顆如何?」
『這小子!』
更何況,那孩子之所以成爲破戒僧,戒律院主大德大師的影響很大,所以這點泄憤也完全可以理解。
「······喂。我眼睛是不是看錯了?」
就在那時,有人插話,大聲喊道。
他本以爲這個被逐出師門的小子會要求什麼,沒想到竟是如此放肆地要求毆打自己?
另一邊,木景雲的手下們臉色都不太好。
待他閉口,便向木景雲合掌說道。
衆人毫無例外地同時倒在了地上。
無生大師叱喝了大德大師。
此言一出,不僅大德大師,連對他們素有好感的藏經閣主空典大師亦是大喫一驚,齊齊望向無生大師。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都差點因爲少林的失誤而墜落身亡,所以想得到一些賠償。老實說,這關乎人命,光憑道歉似乎不夠。」
於是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微笑着點了點頭。
『!!!!!!!』
他是破戒僧慈金定。
就在接住他的瞬間,
即使木景雲的武威再強,對於這一點,他們也毫無自信。
「我怎麼想都覺得,這太偏袒少林一方了。就算我們處於不利境地,也應如此。」
大德大師對他的突然舉動在心裏暗自咋舌。
他簡直荒唐得無話可說,正要開口,
-轟隆隆隆!喀啦啦啦啦!
「不,那倒不是。」
「如果我們能在一刻內撐過一百零八羅漢陣,我希望用別的作爲代價,替代小還丹——請允許我全力以赴地揍戒律院主一拳,不多不少,就一下。」
當然,木景雲對此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看他飛來的樣子,似乎是故意運足了功力扔過來的。
他們無一例外地抽搐着,失去了意識。
但多虧他強行支撐,似乎受了內傷,喉嚨裏差點湧出血水。
「既然要按您的提議來,那便將人質還給您吧。接着!」
「你竟敢……」
『!!!!!!!!』
「哈!施主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
突如其來、令人難以置信的變故讓所有人瞠目結舌,廣場瞬間被寂靜籠罩。
「那麼,在開始之前,去拿一炷一刻長的香來。」
「住手!」
木景雲猛地一腳,向下跺在地面上。
這是移氣真經的手法。
「要求?」
-唰!
木景雲一把抓起掐着姜學的後頸,猛地舉起,然後像扔東西一樣,將他扔向戒律院主大德大師。
僅是煉製一枚,其製法就極其困難,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而它聞名遐邇的原因在於,凡人服用大還丹,便可無病長壽;武林人服用,則能獲得整整一甲子的內功。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對施主深感歉意,然則大還丹數量不多,且唯有方丈大師主持的會議通過,方能外傳。」
就在那一瞬間,伴隨着巨大的轟鳴聲,以木景雲爲中心,羅漢閣廣場的地面龜裂開來,那股震動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不想給嗎?若是少林不讓我們墜落此處,又怎會發生這等事態?莫不如說,即使我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你們也應該應允,不是嗎?」
在那種情況下,他很想補償這些人,恰好木景雲提出瞭如此大膽的要求,這讓他覺得正好。
「我不會接受小還丹。」
木景雲剛纔所說的靈藥,正是少林祕傳的藥方所制。
-簌簌簌簌簌!
就在那一瞬間。
「不是的,大師。我想要用別的東西來替代。」
「別的東西?」
-砰!
他們竟像受到了巨大沖擊一般,全身都痙攣起來,緊接着,
藏經閣主空典大師率先發話。
「那你到底想提什麼要求?」
「好。這樣一來,似乎勉強算是平衡了。」
-咳!
由於大還丹的製法極其複雜,煉製耗時甚久,因此少林便煉製出一種替代靈藥。
然而,木景雲揮了揮手,意味深長地說道。
「當然,望施主們銘記,此提議的前提是各位能在一刻內撐住一百零八羅漢陣。」
因此,武林中也稱少林的靈藥大還丹爲至高無上的靈藥。
『!!!』
這小還丹也屬珍貴靈藥,服用一粒便能獲得十年內功。
那便是小還丹。
「大、大師!」
「大師,這…」
當空典大師欲言又止,想要提醒他慎重時,無生大師已是面色堅決地搖了搖頭。
「……那麼,你是要拒絕貧僧的建議嗎?」
「不過,我能向大師,不,是向少林提個要求嗎?」
一百零八羅漢陣正是象徵少林寺的傳說之一。
『呃。』
只一記震腳。
就在這時。
-撲通!撲通!撲通!
「豈敢如此。但施主所言的補償,貧僧以爲不無道理。因此,即便不能給予大還丹,小還丹還是在貧僧的職權範圍內可以提供。」
『不會吧?』
於是空典大師似乎覺得無妨,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這也難怪,因爲小還丹同樣是少林引以爲傲的靈藥。
伴隨着震腳,地面四分五裂,一百零八名羅漢武僧應聲倒下。
葉春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道。
然而,孟武藥的耳朵裏,連這話都聽不進去。
就算沒有葉春的話,這景象也讓人親眼所見卻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戴着惡鬼面具的馬羅賢也是如此。
他曾與木景雲親自較量過,因此更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算武纔再怎麼出衆,人類怎麼可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變強?
這速度太快,簡直是匪夷所思。
更何況,
『就算八星,不,就算六天來了,也可能只憑一記震腳就將一百零八羅漢陣如此摧毀嗎?』
雖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恐怕是做不到的。
這不僅僅是讓在場之人,若是傳揚到武林人耳中,也必將令所有人震驚不已。
以木景雲爲中心,廣場地面裂開,一百零八名羅漢武僧倒在地上。
這簡直就是一場奇觀。
「······這不可能。」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武僧們也同樣一片譁然。
雖然曾有部分自信滿滿的高手爲證明武威而挑戰過一百零八羅漢陣,但結果無一例外都是相同的。
那就是承認失敗後離去。
「我與血教沒有任何關係。」
「這,這簡直太扯了。怎會有這種事?」
然而,這位施主顯然是知曉其中緣由的。
「施主······」
藏經閣主空典大師感到十分荒唐。
他正在疑惑之際,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向空典大師問道。
這是他看到悔禁洞前的腳印,以及附近殘留氣息的流動後,才領悟到的。
木景雲聳了聳肩,隨即開口。
「君臨步!!!!!」
就在這時,四周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因爲太過荒謬,甚至讓人覺得像是假的。
即使以習武之人的眼光來看,這也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這種一旦被捕獲的恐懼,無法輕易平息,於是他不得不避開木景雲的視線。
無生大師對此聽得清清楚楚。
「君臨步······!一定是君臨步!」
「這真的是一百零八羅漢陣嗎?難道少林寺是爲了放走他們,讓武僧們演戲?」
「請問。」
無生大師緊盯着木景雲,說道。
木景雲的回答讓青靈喫驚不已。
聽到木景雲的回答,無生大師的右眉向上挑起。
武僧們驚訝得不知所措,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少林寺的各位尊長。
她一直以來都試圖破解破思八式的八式,但始終未能盡數破解。
聽到他的回答,無生大師摩挲着左手中握着的念珠。
木景雲也沒想到,新領悟的「鎮之式」威力竟如此之大。
知道立碑是少林恥辱的人雖然有,但除了少林的僧侶們,無人知曉那腳印是誰留下的,又爲何留下。
木景雲的功力比自己強,或許能支撐一陣,但他原以爲,木景雲必定會像之前一樣,無法抵擋一百零八羅漢陣,最終敗下陣來。
「若不是演戲,怎會震腳一次就發生這種事?本館實在無法相信。」
他的耳畔響起了青靈的聲音。
看到他這副模樣,木景雲嗤地一聲笑了。
「阿彌陀佛。貧僧有罪,大師。貧僧將立碑的軼事告知了天魔施主。」
數百年前的恥辱重現,他原以爲這位施主可能與『那個人』有關。
青靈整日與木景雲待在一起,因此更是喫驚不已。
所有人都曾自豪地認爲,一百零八羅漢陣再也不會被打破。
然而,眼前卻出現了連少林武僧都難以接受的景象。
「不對,你分明親口說過。」
『哈……』
就在這時,有人開口了。
『還挺有用。』
因此他得以確信。
「你不是說『少林又要因一次誤判而立碑了』嗎?」
可是,這個衆生,竟然領悟了連她都不知道的式嗎?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軍官大人覺得這是在演戲嗎?」
『怎會······怎會如此!』
聞言,無生大師皺起眉頭,看向空典大師。
正因如此,當木景雲震腳踩下的一瞬間,他心存疑惑地觀察着,然後親眼目睹了那不可能之事變爲現實。
「不可能。」
瞬間脊背發涼,雙腿發軟。
這種奇特的手法究竟是從何而來······
『看來只能用一兩次。』
木景雲看着自己震腳的腳背,心想。
「······」
「他確實是這麼說的。」
僅僅是眼神交匯,他便意識到自己與那個怪物般的傢伙之間,差距已經超越了可比擬的程度,甚至連靠近都萬分艱難。
他像陷入震驚的人一般,目不轉睛地盯着木景雲。
「真的沒有關係。」
「是。」
即使因領悟而增加了死氣和魔氣,如此大的消耗也意味着很難多次使用。
「真是這樣嗎?」
『是破思八式。』
當然,其威力過於強大,僅此一次就足以挫敗對手的戰意。
木景雲眼神所指,正是藏經閣主空典大師。
就在這時,姜學忽然與木景雲對上了視線。
「爲什麼自稱天魔?這名字怎會如此不祥……」
那個被稱爲少林恥辱的腳印的典故,所有少林僧侶都銘記在心,以便回想當時並反省。
然而,當結果與預期完全相反時,他感到無比困惑。
這種手法還伴隨着一種暗示,與迄今爲止破思八式的其他手法不同,其真氣消耗巨大。
他正是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
-唰!
因此,現在他體內只剩下大約三分之二的死氣。
聽到君臨步這個詞,騷動進一步蔓延開來。
然而,對於少林的僧侶們而言,這君臨步卻是數百年前,雖非正式但首次打破一百零八羅漢陣的恥辱一步。
這是一種通過沖擊和震動來壓制對手的手法。
腦海中浮現的,正是悔禁洞前的那塊石碑。
「那不過是去降魔洞的路上,那位老僧告訴我的而已。」
然而,此刻當時的恥辱竟原封不動地重現了。
這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
「剛纔大師不是說沒任何關係嗎?」
是指留下那個足跡的惡鬼面具男子嗎?
「我說過什麼?」
——什麼?
有言道,一步一履,可君臨天下。
-心頭一顫!
-嗡嗡!
所以他纔會將當時的情景原樣重現。
君臨步。
準確地說,它消耗的是死氣,僅僅一次就用掉了近三分之一。
「不對呀,這不就說明他和『血魔』有關係嗎?」
於是,空典大師合掌低頭。
他的問題一出,少林的僧侶們便騷動起來。
「貧僧可否問你一事?」
因爲無生大師的這句話,少林的僧侶們無一例外都想起了同一件事。
此時,僧侶中有人說道。
身處木製人偶之中,她難以準確感知氣息的流動,但那股沿着地面蔓延開來的震動,讓羅漢武僧們抽搐着昏厥過去。
——衆生······你究竟何時習得此等招式?
「是的。不過,由於有默契約定,我沒有告知留下足跡之人是誰。」
儘管武威並非頂尖,但他同樣是達到了絕頂之極的高手。
聽到他們這些竊竊私語,木景雲的眼眸眯了起來。
反應最激烈的,是少林三僧之一的戒律院主大德大師。
「他說天魔?」
廣場上的大多數人都面露驚訝和震驚之色,而無生大師的表情卻相當嚴肅。
就在這時,侍衛部令姜學瞪大了眼睛開口道。
數百年前,一百零八羅漢陣因君臨步而告破,少林爲此切齒腐心,竭力補強。
「施主,你與舊武林時代的血教有何關係?」
『血魔?』
可如果真不是,那同樣的事情又怎麼會發生呢?
這真是不可思議的奇事。
於是,無生大師疑惑了一會兒,隨即問道。
「施主。那麼施主是僅僅聽了空典大師講述的那個典故,就將其原樣重現了嗎?」
「雖然並非有意,但該說是通過心象所見嗎?」
「……你剛纔說了心象嗎?」
「是的。我通過心象看到了留下那些足跡的那位,是如何打破一百零八羅漢陣的。那惡鬼面具真是相當令人印象深刻呢。」
『!!!』
木景雲此言一出,無生大師的眼睛瞪大了。
起初聽到他說通過心象所見時,他以爲是武威高深,氣感變得敏銳的緣故。
然而,當木景雲提及惡鬼面具時,他怎能不震驚?
「嚯…….」
讚歎聲情不自禁地從口中溢出。
無生大師用真心欽佩的目光望着木景雲。
『可怕的才能。怎能在如此年輕的年紀,施展出如此深奧的心象?』
心象,唯有心法修爲深厚方能施展。
連他這般長年修習佛道之人,也只有在年過六旬之後,才能通過口訣或遺蹟等線索進入心象。
然而,眼前這位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施主,竟已達到這等境界,他怎能不震驚?
『或許,這便是註定的答案吧。』
以心象所見,分毫不差地重現出來,這般不可思議的悟性。
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走近木景雲,臉上像是放下了某種重擔,開口說道。
「無妨。」
「一顆是那位菩薩的。」
一些武僧心中暗想,這次事件或許也必須隱瞞下來。
甚至連少林的僧侶們,一生中也難得服用一次這被稱爲寶物的靈藥,因此對於它被外人帶走,自然感到惋惜。
對於修行佛道的僧侶來說,逆天理的方術被認爲不合道理,因此無生大師對此也並不贊同。
『!!!!!!!!!』
真是公正且深思熟慮。
聞言,木景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怎會發生這種事……』
——正派那些僞君子,若是能效仿貧僧或是少林的一半,不,哪怕三分之一,武林中的紛爭也會少許多吧。
最終,無生大師向木景雲合掌低頭,開口說道。
「這可真是,差點忘了約定,失禮了。貧僧年歲大了,偶爾會犯糊塗,還請施主多多見諒。」
——學到了?
對木景雲而言,正邪,不,所有人類都是一樣的。
在座的少林最高尊長,易筋經殿主無生大師承認一百零八羅漢陣失敗的那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更歡呼雀躍。
當然,如同修行佛道之人,少林寺的僧侶們大多不再對已結束之事提出異議或心懷不滿。
最終,每個人爲了達成所願,都免不了變得狡詐。
即使是無慾無求的僧侶,能得到小還丹也是一件光榮之事。
原本的要求是與同伴一同在一百零八羅漢陣中堅持一刻鐘。
還有,
——山頂的雪屑滾落也能引發雪崩。少林在正道武林中無異於精神支柱。我想,說到這裏,本座的意思你應當能明白。
——沒必要特意製造敵人。衆生。並非弱者就不能成爲敵人,也並非弱者就不能惹人厭煩。
「這小子真是想找打了。」
「不錯。」
木景雲的手下們面露喜色,甚至有人歡呼出聲。
木景雲認爲這很合理,便漸漸領悟到若非必要,便不刺激對方的處世之道。
「阿彌陀佛。施主如此輕易地完成了比我所設下的課題更難的事,着實令貧僧由衷驚歎。」
事實上,聖火靈主也並非武人,所以他之前也未將她列入應得小還丹的對象。
話音剛落,大德大師便擺出了龍華拳的起手式。
「是啊。」
「你們去菩提院,取來五顆小還丹。」
這般才能,某種程度上甚至比首次令少林蒙受屈辱的那個足跡之主,更加令人心生畏懼。
「式神……是方術啊。」
從十戒僧的選拔開始,他事事阻撓,處處設限。
「是的。因爲要控制那妖物,在不得已之下,我將它收爲了我的式神。」
「我會的。」
他只是,只要能創造出期望的局面,便會隨之行動。
那人正是聖火靈主。
『是這樣嗎?』
——話說回來,你小子也真夠厲害的。那種情況下,居然還知道結果會怎樣,敢開口要小還丹。
聽到他承認失敗的話語,衆人喜憂參半。
「阿彌陀佛。施主,不,是天魔施主,對嗎?」
「運氣好罷了。」
接着他深嘆一聲,隨即開口道。
聽到他的命令,一名僧侶疑惑地問道:
轉過頭去,只見戒律院主大德大師面帶不悅之色,正在發火。
聽到此話,木景雲微微一笑。
即使不如大還丹,小還丹的煉製也同樣困難。
這也是因爲青靈的建議。
「貧僧承認一百零八羅漢陣的失敗。」
「即便你已離開少林,但對曾傳授教誨的長者,怎能如此放肆?」
那便是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敗在了「天魔君臨步」之下。
面對他的提問,木景雲默默地點了點頭。
「啊?大師。不是四顆就夠了嗎?破戒的德文明明拒絕了……」
「既然已經離開了,誰是長者,誰是尊長?再說,要求遵守約定又有什麼放肆的?」
「就是被關在少林降魔洞裏的那隻魔獸。」
「哼,這小子還是這樣。出了少林,就變成個混世魔王了。」
然而,無生大師卻將她也納入了同行之人。
「阿彌陀佛。看來您從那妖物口中聽到了它的名字。」
「哼,真是狂妄!」
『啊啊啊。』
對此,無生大師的驚歎是發自內心的。
「啊!」
「施主的震腳,實乃當之無愧的君臨步。因此,貧僧作爲少林的長老……」
「約定是約定。與帶來的妖物一同……」
「是的。」
他發火的對象,正是破戒僧慈金定。
「猰貐?」
聽到此話,木景雲看向周圍的僧侶。
——衆生,看來他們是巴不得你忘了啊。
他們乾脆利落地接受了結果。
[哈哈哈!]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聽到青靈的反問,木景雲微微一笑。
無論如何,少林寺的僧侶們如此惋惜是情理之中的反應。
若非其師藏經閣主空典大師,恐怕他早就依大德大師之意被逐出門牆了。
雖然他曾被逐出師門,但念及少林對他的收留之恩,並未有太多怨恨,唯獨一人例外。
無生大師的目光投向了某人。
事實上,木景雲並不習慣自滿、傲慢這類情感。
見此,青靈像覺得有趣般,咯咯地笑了起來。
然而,與他們的想法不同,這個結果卻比想象中更快地傳遍了武林。
即使已經得到了允許,木景雲仍然直勾勾地盯着無生大師。
『那邪派或其他地方不也一樣嗎?』
當小還丹被取出時,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相當惋惜的神情。
「啊!請問可以將那邊的猰貐也帶走嗎?」
甚至在破戒之前,他就曾多次上報議案,試圖將他逐出少林。
「施主,有何事?」
無生大師感到疑惑,問道:
「阿彌陀佛。就按施主說的辦吧。只是,希望施主能好好照看那妖物,莫讓它隨意傷人。」
「大師不給我小還丹嗎?」
無生大師恍然大悟般,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
「年紀輕輕便達到如此武威境界,本易滋生自滿之心,卻能兼備謙遜,實乃善哉。」
然而,木景雲獨自一人,僅憑一次震腳便將其瓦解。
「是啊。無論你說什麼,我這禿驢都會按照約定,打你一拳就走,你就照約定等着吧。」
反觀少林的武僧們,面對這第二次降臨的恥辱事件,臉色驟然變得陰沉。
破戒僧慈金定對大德大師嗤之以鼻,說道。
「…………」
那人正是戒律院主大德大師。
只是,他也不願再與這些人有任何不好的牽扯,
無生大師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僧侶。
「應該說是學到了吧?」
「那就請施主帶走吧。」
「什麼叫狂妄?」
隨時都可能對慈金定出手。
這時,藏經閣主空典大師走上前來,咂舌道。
「阿彌陀佛。戒律院主。既然已經有約定,爲何還如此固執?」
「貧僧從未答應過打賭。」
「呵呵呵。這可真是不像話。強行要求所有人遵守戒律,不設例外的人,難道不是你嗎?可到頭來,你卻要給自己開個例外?」
-嗡嗡!
空典大師這番話,連戒律院的僧侶們也開始私下議論起來。
看到這一幕,戒律院主大德大師氣憤地緊咬下脣。
這可真是自繩自縛啊。
心中雖然想把那個狂妄的破戒僧打倒在地,但如果在這裏繼續拒絕捱打,反而會更加丟臉。
『哼。』
於是,大德大師最終收回了起手式,上前走到慈金定面前。
然後,他用殺人般的眼神瞪着慈金定,說道。
「好。既然你如此執意,那就給貧僧一拳吧。」
『別以爲這樣就結束了。』
大德大師在心裏暗自發誓,決定日後再找機會。
雖然現在放過他,但反正有藉口要從他那裏收回失傳的無上大能力。
他打算以此爲由,日後再去找他,好好「回敬」一番。
『可是這小子高興得太過分了。』
大德大師在心裏咂了咂舌。
大德大師心裏暗自嘲笑着慈金定。
然而,事實上似乎根本沒有那個必要。
-噗咔!噗咔!咔嚓!
聽到慈金定這番話,大德大師不禁清了清嗓子,答道。
就在那一刻,慈金定雙眼中的時間彷彿變得緩慢流逝。
-赫!
就在這時,慈金定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接着,他抬起手,
大德大師的身體向後飛出,在地上滾了幾圈,又彈跳了幾下,飛出近十餘丈的距離才停了下來。
「不,那個……」
「你,你這混賬東西……咳哇!」
如果真有那麼怨恨,何不乾脆要求砍掉自己一條手臂呢?真是個單純的傢伙。
慈金定,也就是德文,在他被破戒的那個時候,爲了防止武功盡失,空典大師曾讓他假裝學會了失傳的無上大能力。
驚慌失措的大德大師隨即想讓慈金定停手。
-咚!
實在是太痛快了,感覺像是積壓了十年的鬱悶都隨之消散。
百步神拳。
『!!!』
拳頭觸及腹部的瞬間,大德大師的雙眼猛地瞪大,彷彿要凸出來一般,面部也猙獰地扭曲着。
即便對方修習了無上大能力,想要與他這個已逾壁障之人比較內力,也簡直是癡人說夢。
然而,慈金定對此卻毫不在意。
他握緊拳頭,然後將其向後拉伸,擺出了一個奇妙的拳法姿勢。
反而,
木景雲看着官軍們拼命追趕欽原的背影,嘲諷地說道。
見狀,空典大師皺了皺眉,說道。
「什麼?」
「是百步神拳。」
反正他早已練就了洗髓真經和大乘凡天神功,自詡在所有正道武林的武人之中,內功已臻上乘。
「呃啊啊啊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
高手對決時,自然沒有時間聚氣,可若沒有時間限制,理所當然地,
-嘩啦!
看到這個天真的小子竟然因爲能打自己一拳就咧嘴傻笑,他簡直無語了。
『隨你便吧。就算那樣,對貧僧來說也絲毫沒······』
他正是侍衛部令姜學。
即使百步神拳的威力在少林七十二絕藝中位列前五,擁有強大的拳力,他的內功也早已超越了它。
他曾認爲,即使那小子使出十成功力,也無法對自己造成傷害。
他看起來意志堅定,顯然不打算讓慈金定輕易發泄胸中怒氣。
-轟隆!砰!砰!砰!
-咔!
-咔嚓!
「哎呀。這麼說來,使用真氣也沒關係咯?」
咂了咂舌後,大德大師隨即說道。
大德大師雙腳猛然踏地,擺出了馬步的姿勢。
聽到他這番嘲諷的話,連戒律院的僧侶們都紛紛搖頭。
他的額頭滲出的汗珠順着漲紅的臉頰流淌而下。
不管不顧,慈金定卻像是痛快極了,爆發出狂笑聲。
這正是金剛不壞體神功的架勢。
「咳!!!」
周圍的僧侶們見狀,小聲地議論起來。
事情明明可以輕鬆解決,比如說就當是了結舊賬,捱上一拳了事,可他卻似乎想要鬧到如此地步,令人費解。
於是,在侍衛部令姜學帶領下,侍衛部的武士和官軍緊追而去。
『就算如此又能改變什麼?真是個蠢貨。』
話音剛落,大德大師便提運真氣,護住了全身。
雖有金剛不壞體神功護體,但超越其承受範圍的一擊透過腹部,甚至連五臟六腑、丹田都受到了衝擊。
妖獸欽原受傷,飛行速度慢了許多,似乎完全可以追上。
大德大師瞥了一眼慈金定的師父,藏經閣主空典大師,咂了咂嘴。
在山腰更高的位置,有人正注視着他們追逐欽原。
大德大師搖搖晃晃地艱難起身,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視着慈金定。
然而這都無關緊要。
誰能想到,堂堂少林三僧之一的戒律院主大德大師,竟然會敗在破戒僧的一拳之下,淪落至此。
「您該不會是說,您本人可以用真氣護體,而我這禿驢就得赤手空拳地捱打吧?」
『這一次,就讓你見識見識。』
『阿彌陀佛。』
「戒律院主。不過是挨一拳,你竟然用真氣護身?」
百步神拳在外人看來,其優點是克服了距離的限制,但其真正的優勢在於距離越近,威力越大。
-咕喔喔喔喔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步神拳……我還以爲他只教了金剛伏魔圈,沒想到又教了他一門絕技。』
『如果那不算真的,那到底什麼纔是無上大能力呢?』
慈金定的右拳上,已然匯聚了逼近超越壁障的高手之氣。
作爲少林七十二絕藝之一,其威力之大,能以拳氣擊碎百步之外的岩石。
半個時辰後,
看到這一幕的少林僧侶們目瞪口呆。
然而,慈金定已經將自己所能匯聚的最強之氣凝聚於拳中,直接朝着大德大師的腹部,轟出了百步神拳。
-啪昂!
「忠!」
因右翼受傷而勉強飛起的妖獸欽原,向着少林寺的東方飛去。
伴隨着貫穿腹部的拳力打擊聲,
此手法以真氣將全身皮膚煉化至近乎金剛,從而達到護體的效果。
德文所領悟的這股力量,正是第一代達摩大師面壁修煉時所留下的無上之威。
「咳咳。誰讓你那麼做了?隨你心意便是。」
-咕喔喔喔喔喔!
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隨即倒伏在地。
周圍的氣都在向他匯聚。
百步神拳的威力會隨着距離的縮短而增強。
「就憑少林寺的約定,你以爲本官就會放過你們嗎?副官,立刻去稟報他們的行蹤。我要追那隻巨大的怪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氣不斷地向慈金定的拳頭匯聚,其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料。然而,氣仍在持續匯聚。
他如此震驚的原因,正是慈金定拳頭上匯聚的氣。
以那小子的境界,絕不可能匯聚如此的氣。
藏經閣主空典大師望着慈金定,心中唸佛。
藏經閣主空典大師見他這架勢,不禁嘆了口氣。
-咚!咚!
他們正是木景雲一行人。
「大師您不是這麼說的嗎?」
「侍衛部的武士和官軍,隨本官追!」
「別笑了,快打吧。」
在嵩山山坡下,有人靜靜地注視着這一幕。
大德大師的瞳孔顫抖了。
「貧僧是答應挨一拳,但可沒約定不能用真氣護身。」
「等、等一下······」
然而,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