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終章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9萬 字
-唰!
在不斷生成、洶湧而至並爆炸的無數光球之間,一道黑線憑空出現。
銳氣劃破空間,剎那間,手持阿登之劍的黃金天王右臂被斬斷。
-噗!
『!? 』
直到右臂被斬斷後,黃金天王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雙眼猛地睜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銳利的氣息沒有劈開光球飛來,而是直接劃破了空間。
正因如此,他甚至連被斬中的疼痛都遲了一步才察覺。
-咳!
劇烈的疼痛襲來,黃金天王的眉間扭曲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發出慘叫。
他活過了人類無法想象的漫長歲月,經歷了無數戰爭,這點痛苦完全可以承受。
只是,
『必須把劍收回。』
-轟隆隆隆隆隆隆!
因爲手臂被斬斷而鬆開了劍,重力場也隨之解除。
這也導致他原本打開空間,試圖吸引隕石的計劃被迫中止。
他必須重新收回劍,讓它進入預定軌跡。
黃金天王催動神力,試圖將斷臂和劍拉回來。
對方所劃出的劍的軌跡,他竟無法看清。
-嘶!
-噗噗噗噗噗!
-啪!
『木景雲,你真是……』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一點。
『!? 』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糟糕!』
就在那時,
他失去了核心,作爲魔王的力量也已蕩然無存,甚至被身邊的手下所傷,連神技都被剝奪,墜入人世,變成了人類。
-唰!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懷着敬畏之心呼喊着他。
「不如,就先從你的眼睛開始吧?」
「咳!」
就在這時。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
因此,他最終不得不做出那個他一直極力避免的選擇。
如果是在失去核心之前,被與自己對立多年的絕對存在傷成這樣,或許還能少些羞恥。
隨着左手的感應消失,他戴在手上的戒指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他正是木景雲。
不知他究竟做了什麼,每一擊中都帶着兇暴而銳利的氣息,撕裂着他的身體內部,帶來前所未有的痛苦。
-寒意陡生!
竟被直接斬斷。
原本因羣星墜落而失魂落魄的衆人,
然而,這並非結束。
光球四散飛濺,一個人影從縫隙中猛然躍出。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呃!
在那股氣息的衝擊下,一直忍耐着痛苦的黃金天王終於張開了嘴。
雙臂再生後,黃金天王停下了逃跑的動作,轉而向着猛衝而來的木景雲飛去。
黃金天王生成更多的光球,試圖阻止木景雲靠近。
只有他,才能殺死那個自稱是神的超然存在。
現在,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也是絕世英雄。
木景雲猛地抓住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頰。
-咚!
然而,那些想法都變得毫無意義。
「天魔!天魔!天魔!」
聽了這話,黃金天王不僅脊背發涼,全身都因極度的恐懼而顫抖。
這與肉身不同,並非短時間內可以恢復的。
他本以爲僅憑神技的力量便足以殺死那傢伙,但並非如此。
『該死的傢伙!』
『不行!』
黃金天王慌忙用巨大的黃金之翼將自己包裹起來。
因此,他本應儘量避免催動核心的神力,但現在已別無他法。
當他催動尚未完全恢復的核心神力時,一口血水從他口中噴湧而出。
突然,無數道黑線的軌跡在空中劃出華麗的圖景。
他伸出的左臂被一道劃破空間的銳氣斬過,留下了一道紅線。
然而,那伸出的左臂,
木景雲的聲音在耳邊迴盪,黃金天王臉色變得慘白。
-咔嚓!
不止如此,木景雲的肘部向上猛擊他的下巴。
進入超高速領域後,他們的動作都變得無限緩慢。
黃金天王左手催動神力,激起一道光的漩渦,試圖將木景雲彈開。
伴隨着下巴碎裂的聲音,他的頭顱猛地向上仰起。
-噗!噗!
-吼——!
-刷!
「在把你的血肉、碎骨,乃至五臟六腑都吞噬殆盡之前,你最好保持清醒。」
黃金天王承受的並非痛苦,而是難以忍受的恥辱。
-咯吱!
-嘩啦啦!
「還沒結束呢。」
然而,時隔不久,核心終於再次啓動,神力流轉全身,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隨之湧現。
一股浸透勁順着拳頭傳入。
-咔嚓!
數千年的戰爭中,他即使受過小傷,也從未失去過翅膀。
數千片碎裂的羽毛向四周飛散。
木景雲那染成黑色的妖劍惡則斬斷了他的右臂,與此同時,他的左拳也狠狠砸進了對方的腹部。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只有劃破虛空的線條充斥眼簾,他卻束手無策。
然而現在卻完全不同了。
-唰!
若能集中神力,這黃金之翼的硬度甚至遠超阿登之甲。
如果再次經歷漫長的恢復過程,或許他不得不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他人,但在此地,他無論如何也要殺死那傢伙……
百餘年前,他的核心曾被那傢伙重創,進入恢復期,然而至今也只恢復了三成。
眼見木景雲逼近,黃金天王心急如焚,顧不得再施展神力,而是親自衝過去試圖收回劍。
連接着每一片羽翼的無數神經全部被斬斷,
因此,他們齊心協力地祈願着。
木裕天也看着這景象,心潮澎湃,難以抑制激動。
於是,
彷彿聽到了他們的祈願,木景雲的身法如電,朝着連左臂也失去、正慌亂地拍打翅膀試圖拉開距離的黃金天王猛衝而去。
黃金天王的手幾乎就要碰到劍的瞬間,
木景雲周身出現了無數無形劍,它們猛烈旋轉,將飛來的光球彈開,使其無法靠近。
-心中一驚!
高空中敞開的空間緩緩合攏,隨即完全關閉。
「區區人類!怎會!怎會將本王逼到這般地步?」
然而就在這時,
-嘩啦啦啦啦啦啦!
然而,他引以爲傲的黃金之翼,此刻卻正在消散。
卻因爲木景雲的阻止,拋開正邪魔之分,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喜悅的歡呼。
-噼裏啪啦啦啦啦啦啦!
黃金天王瞳孔劇烈顫抖。
與此同時,壓制着大地的熱量和壓力消失了,那些被壓制的人們望着關閉的天空,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這、這傢伙到底……』
「怎麼會這樣!」
「啊啊啊啊啊!」
他曾認爲,無論過去如何,自己的這位異母兄弟進入天地會後,便拋棄了正道,踏上了邪魔外道之路。
他曾是魔之一族,卻充滿品格,而現在,那副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殘忍與惡毒。
「這……這……」
那是與核心融爲一體,堪稱神力結晶的翅膀。
-砰!
神力的流轉瞬間修復了他被斬斷的左臂和右臂。
這傢伙與他所認識的那個魔之王判若兩人。
木景雲帶着無比駭人的笑容,將手指伸向他的雙眼。
然而,就在此時。
「在那裏停下爲好,化身。」
那股在腦海中迴盪的意念讓木景雲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爲那意念並非從遙遠之處傳來,木景雲立刻便分辨出了它的來源。
那正是十萬大山的方向。
木景雲緩緩轉過頭。
『!? 』
當木景雲轉過頭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十萬大山的上空,出現了一個滿臉傷疤的人影,而他究竟是誰,從其額頭上那第三隻眼瞳便可一眼認出。
他正是目艮。
『……是被奪舍了嗎?』
木景雲本以爲,從大力王體內被強行剝離的目艮,會直接被黃金天王所製造的重力場壓碎。
難道他雖然惡行累累、狂氣纏身,卻身懷天運嗎?
他的生命力着實頑強。
-咯吱!
木景雲握着妖劍惡則的手掌猛地收緊。
原因無他,正是因爲那滿臉傷疤的目艮,雙手正各抓着兩道身影。
他左手抓着的是因靈力大部分耗盡而變得模糊的青靈,右手抓着的則是似乎已失去意識、垂頭耷腦的魏昭妍。
魂爲魏昭妍,魄爲青靈,竟然全都落入了目艮之手。
費榮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勝券在握。
妥協的意志是目艮的,而強烈拒絕的意志則是費榮軒的。
附着在魏昭妍體內的高讚的怨魂被強行彈出了體外。
青靈的雙眼瞳孔顫動起來。
費榮軒因此鬆開了青靈,急忙抓住了魏昭妍的短刀。
她打算抓住那個時機,與魂魄一同同歸於盡。
隨即,
費榮軒的意志是要中原武林滅絕,他對爲了天之族而排除人類之類的事情毫無興趣,他只是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她的雙眼望向遠處,望向那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木景雲。
——從前?哈……
她的話還沒說完,木景雲就用憐愛的手撫摸着她的臉頰,開口說道。
他的手臂被斬斷,一個人影向上躥起。
青靈緊張地等待着。
目艮,不,費榮軒帶着狂氣凜然的笑容望着青靈說道。
-咯吱!
-唰!嗡嗡嗡嗡!
突然,魏昭妍猛地睜開雙眼,試圖將什麼東西刺入費榮軒的心臟。
木景雲的預料準確無誤。
-嘶!
就在這時,
「我不會讓你再被那傢伙奪走第三次了。」
青靈被木景雲抱在懷裏飛起,她用顫抖的聲音對他說。
她剛纔明明領悟了什麼,不想就這樣忘記一切。
-嘶!
她只希望他不要因爲自己而做出愚蠢的選擇。
費榮軒因片刻的被打擾而勃然大怒,
他恨不得立刻斬下目艮的頭顱,但距離實在太遠。
-啪!
「那又怪誰,誰讓你不檢查?」
『!? 』
[爲何要將它託付給我這個區區人類的意志體?]
從一開始,功力上的差距就太大了。
『我絕不會拖累你。』
青靈望向魏昭妍,那可以說是承載着她的魂的肉身。
費榮軒本想立刻將高讚的怨魂徹底消滅,但他猛然發現自己失手掉落了青靈,隨即向下伸出手去。
『!? 』
記憶在眼前浮現。
費榮軒顯然會用禁術將她與魏昭妍的肉身合二爲一。
「這……」
木景雲沒有錯過式神兼怨魂護衛高贊製造出的小小空隙,瞬間飛至此處,接住了下墜的青靈。
費榮軒的表情瞬間扭曲了。
那是心劍無法觸及,彈劍罡也難以抵達的距離,想必是經過了縝密的計算。
——衆生,不對,是你……你……
-唰!
-鏗鏘!
-嘭!
青靈的眼眶紅了。
「現在我們可以回到從前了,素月。」
聽到這話,青靈泛紅的雙眼中,淚水奪眶而出。
「咯哈哈哈。」
『……隨你便吧。既然你的判斷力已超越了我。』
果然不出所料,費榮軒開始唸誦咒術。
就在那一瞬間。
「全都是我。」
只此一次。
咒力順着她的靈體後頸鑽入,隨即讓靈體徹底僵硬。
『……千萬不要那樣。』
第三次?
她燦爛的笑容一閃而過。
她那流着淚水的紅色眼眸顫抖着。
儘管靈力已幾乎耗盡,幾乎無法動彈,但她打算抓住僅有的一次機會。
「區區一個怨魂,怎會進入她的身體?」
『!? 』
「啊!」
那便是你生命的一切嗎?
然而就在那時,唸誦咒術的費榮軒在魏昭妍面前停下了靈體,並說出了讓她震驚的話。
「你說什麼?」
她只是對一個人感到抱歉。
他瞬間折斷短刀,然後將手按在魏昭妍的胸口,唸誦降魔之術。
「呃啊!」
然而,
費榮軒將自己靠近魏昭妍的肉身。
——啊……你……你竟然……
[你……]
說罷,費榮軒再次唸誦咒術,試圖將無法動彈的青靈靈體塞入魏昭妍的身體。
難道說……
『做得好。現在就把……』
隨即,他用帶着怒氣的聲音吼道。
即使你會悲傷,但只要能救你,我便能欣然消逝。
她在心中下定了堅定的決心。
青靈被他的狂氣和執念堵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那顯然是噁心婆婆口中能操縱魂魄的禁術。
『閉嘴。從現在起,本座自會處理。你只需聽從本座的命令行事。』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
他正是木景雲。
『衆生。』
必須抓住與魂魄接觸的那一瞬間。
目艮發出帶着狂氣的笑聲,壓抑不住心中的興奮。
儘管諸多變數差點讓一切前功盡棄,但最終,她們還是落入了他手中。
-咯吱!
如果那樣的話,即使是自己消亡的瞬間,她也無法承受。
木景雲的眼神中猛地湧出駭人的殺意。
然而,她的靈體已經一點點地滲入魏昭妍的肉身。
青靈望着木景雲搖了搖頭。
[……並非區區。你不是更加閃耀嗎?]
看樣子他是想立即將魂魄合一,達成目的。
無數的記憶順着木景雲貼在青靈臉頰上的手掌湧了進來。
-嘶!
「如果想做什麼,還是省省吧。我可是等了百餘年,纔等到這一刻,你以爲我會輕易大意嗎?」
魏昭妍,不,進入她身體的護衛高贊,拼盡全力也無法將短刀刺入費榮軒的胸口,一切都是徒勞。
-噗!
-咻!
費榮軒對驚慌失措的她咧嘴一笑,說道。
[有人對我說過。正因爲短暫,所以才更加閃耀。我們也可以那樣活下去,不是嗎?]
以近乎永生的魔王之姿誕生,卻渴望着虛無短暫、但無比耀眼的人類生命。
-嘶嘶嘶嘶!
黑炎正漸漸變小。
它正在熄滅。
[真是……漫長啊。]
[住手。你沒必要將你的意念徹底融入我體內。不,你爲何要消失?]
[我並非消失。]
[你!]
[沒……必要…那樣想……我……是你。你……是我。終究……我們是一體的。]
當黑炎縮小到手指大小的時候,聲音也越來越微弱了。
木景雲試圖阻止它融入自己。
然而它並未停止。
[住手!停下。你不是一直想見她嗎?你不是在每一次醒來的瞬間,都想對她訴說嗎?]
因爲所有的記憶都已同化,所以木景雲知道。
在那幾次醒來的瞬間,他都在心中重複了數十、數百、數千遍同樣的話。
[我太想念她了。我唯一的,新娘。]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
木景雲很清楚他這樣做的原因。
是爲了不留下絲毫眷戀。
因爲只要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眷戀,魔之王都有可能想要放棄與自己這個人類意念體同化。
費榮軒忍受着心臟被撕裂的劇痛,吟誦着咒術。
火星就這樣熄滅了,如同薄霧般消散開來。
-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刷!
-蠕動!
隨着九字活法的手印,木景雲吟誦咒術,隨即在墜落的青靈周圍,出現了四根柱子,形成了陣面,將她困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
-唰!咔嚓!
承載在思念中的記憶,如同在眼前展開般刻入腦海,青靈流下了更加悲傷的淚水。
周圍數十餘丈範圍內,全被那傢伙的咒力充滿了,
對於那個疲憊不堪、被黑暗充滿的自己來說,衆生一開始只是同病相憐的存在,但不知何時起,他變成了一線光芒,並逐漸被她收入心中。
對此,
在像粉塵般飄散的血霧中,隱約看到了什麼。
她的靈體居然穿過了木景雲的身體。
『我明白了。你也已知曉。』
所以,他最終沒有對她說一句話。
然而,就在剛纔還向着自己伸出憤怒的手的費榮軒,此刻的表情卻與剛纔不同了。
-嚓嚓嚓嚓嚓!
火焰正在燃燒殆盡,只剩下紅色的火星閃爍。
然而,在這個瞬間,
——呃啊啊啊啊。主,主人。
「青靈?」
他下定決心,甚至要將他的魂也消滅,讓他無法進入輪迴之環。
然而,
那是他的心臟被心之劍,即心劍擊中所致。
她現在才明白,他爲何會說那樣的話。
即使那是素月永遠的消亡也罷。
然而,
兵!鬥!列!陣!
-啪!
-唰唰唰唰!
[住手。求求你……住手吧。]
『就算我得不到,我也不會讓給別人。』
青靈悲傷地哭喊着,緊緊抱住了木景雲。
他的聲音此刻仍在耳邊若隱若現。
即使如此,怒氣仍未平息,但木景雲試圖飛身向着墜落的青靈而去。
——啊……我……爲什麼……
-唰!唰!
[我太想念她了。我唯一的,我的新娘。]
即使想用咒力抓住她,也無濟於事。
-砰!
「青靈!」
-嘶嘶嘶嘶!
於是,怨魂費榮軒似乎想反抗似的,向着木景雲的臉伸出了手。
-嘶嘶嘶嘶嘶!
-嘩啦啦啦啦!顫抖!
試圖轉移魏昭妍肉身的護衛高贊痛苦地呻吟着,靈體也變得模糊起來。
木景雲找回了原本的記憶,他的心之劍強大到已經無人能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得難以比擬。
百餘年前,她斷氣之後,化爲怨魂,一心只想着報仇雪恨。
-滋滋滋滋滋滋!
就在這時,魔王的聲音模糊地迴盪在木景雲耳邊。
-咻——!
只要一次……哪怕只是剎那也好,只要能再見你一面,我就算永遠消失也無所謂,我就是這麼想你。
就在這時,
「消失吧。」
『!? 』
-嘭!
你本該感到惋惜啊。
感受到了咒力。
那傢伙的念頭湧了進來。
就在這時,伴隨着費榮軒的靈體,他無意識的記憶流淌了進來。
儘管如此,你卻沒有留下絲毫留戀,將我們曾共度的短暫卻又無比美麗的閃耀,珍藏在心中離開了。
-咔嚓!
那正是怨魂。
由於咒力形成的結界,怨魂們的靈力正在急速耗盡。
那是百餘年來,每當他短暫地從目艮的控制中掙脫出來時,都會試圖了結自己的性命,或是想擺脫那傢伙的悲慘記憶。
儘管因爲靈力消耗,她的靈體變得非常虛弱模糊,但他原以爲她還有餘力,沒想到她的靈力正在快速耗盡。
木景雲的身法瞬間眨眼間抵達了費榮軒的面前。
然而,她無法隱藏那份感情。
面對他那不止的狂氣,木景雲帶着強烈殺意,一劍將費榮軒的身體一分爲二。
木景雲似乎覺得這還不夠,瞬間製造出數百道軌跡,將費榮軒的肉身一點不剩地消滅殆盡。
他的臉雖然因痛苦而扭曲,但他的眼神卻充滿了憤怒和狂氣。
-嘶嘶嘶嘶嘶!
在魔氣和咒力的作用下,費榮軒的靈體開始消散。
本以爲他在做什麼,原來是想向着自己額頭上的眼珠刺入短刀,但因爲失去了肉身的控制權,才劃傷了臉。
-噗!
這時候,木景雲看到了目艮——不,是費榮軒的身影,他正單手結着手印。
並最後一次想起了自己那美麗至極的新娘。
這是四峯聯鎖術。
我也很想你。
[素月與我閃耀的故事已落下帷幕。]
她曾以爲,自己再也不會將任何人放在心上了。
-緊!
[真美啊……美得就像一朵紅色的芍藥。]
火星中的魔王,在剎那間描繪出了與她的相遇。
臉上依然佈滿傷疤的費榮軒以怨魂的形態出現,木景雲彷彿在說「正好」般,扼住了他怨魂的脖子。
縱使,你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你,而是成爲了一個人間的衆生。
木景雲的眼眸顫抖了。
[素月……和……我……那美麗……而閃耀的……故事……在……那時……已畫上……句號了。現在……是青靈……與……你的……故事。]
熄滅中的火星。
儘管如此,費榮軒甚至沒有想過阻擋或躲避,繼續吟誦着咒術。
那些所有的瞬間。
即使是一體的,木景雲也希望它以自身的人格說出這些話。
「咳咳!與望在選 無然……」
[……是的。我會在你身邊。哪怕那只是剎那的光景。]
費榮軒正痛苦着,他用短刀在自己的臉上划着,製造出傷痕。
她緊緊抱住他,彷彿怕他會消失在某個地方。
彷彿是已經放下了一切的表情。
不,是與他融爲一體了。
就在這時,正結着手印吟誦着咒術的費榮軒的臉因痛苦而扭曲,嘴裏噴湧出鮮血。
他那充滿狂氣的眼神彷彿在說。
青靈的身體變得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前一刻,穿透了木景雲的懷抱,向下墜落。
直到被一分爲二後,費榮軒的嘴裏再也沒有咒術傳出。
木景雲的眼神中流露出強烈的光芒。
[求求你……求求你……]
他不斷地在內在於自身的狂氣與理性之間鬥爭着。
然而,所有的結果都只是被狂氣所蠶食。
-嘶嘶嘶嘶嘶!
讀到他這些念頭的木景雲,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終究,你這混蛋也因目艮的支配,沒能擺脫狂氣嗎。』
可是,變成了怨魂後,即使擺脫了那支配,卻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反而佯裝攻擊自己,那是因爲,
[我必須消亡。必須以惡的姿態,徹底消失。]
那傢伙的念頭渴望着自己的消亡。
那是因爲,只有他作爲惡的元兇徹底消失,才能將她的怨恨完全洗淨。
-嘶嘶嘶嘶嘶!
正在消散的怨魂費榮軒彷彿知道他讀懂了自己的念頭似的,以微妙的眼神搖了搖頭。
彷彿是在說,不要對她提起任何事。
就這樣,怨魂費榮軒徹底消散,連靈體也消亡了。
即使到最後,他試圖爲她做些什麼,而木景雲也沒有對他產生任何憐憫。
畢竟,這一切的瘋狂全部都是源於他。
-啪!
木景雲將四峯聯鎖術移到地上,解除之後,察看青靈。
徹底模糊、到了消亡邊緣的她,艱難地說道。
——費……費榮軒呢?
「他……」
意識清醒的她,眼眶泛紅地望着祕籍,開口說道:
那是因爲他想起了得到能融合魂魄的禁術時,與噁心婆婆鐵秀蓮曾有過的對話。
無止境的自尊心已然出現裂縫,這份屈辱足以製造出破綻。
她已然耗盡了大部分靈力,瀕臨消散。
她雙眼彷彿知曉一切,輕啓朱脣,帶着淚水微笑着說「沒關係」。
就在他被憤怒吞噬之時。
說完,陳雲輝向站在陳藝琳身後的月惡劍司馬錯輕輕頷首致意。
指甲刺入皮肉,血水汩汩流下。
侵入其肉身以圖支配,卻遭遇了劇烈的反抗。
若不殺了那傢伙,以報此辱,這份憤怒恐怕難以平息。
[以魄爲主體?你覺得那可能嗎?魄如同生前強烈的念。它會在魂經歷輪迴過程時,從大地中散逸並被洗去。最終,魂纔是輪迴的主體。]
『………』
聽到她的這個問題,木景雲本想說他已經消亡了,隨即停頓了一下。
「呃啊啊啊啊啊。你這混蛋!住手…住手!」
四肢盡數被斬,甚至還失去雙目的黃金天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恐怕是爲了不留下後患,儘快解決他。
憑藉着傳遞而來的意識,黃金天王察覺到覆蓋住自己的存在是什麼。
若是與魔王較量至此,倒也罷了,可這完全是奇恥大辱。
「是你?」
將劍插入其上的陳藝琳,雙眼不知何時已恢復如初。
-窸窸窣窣!
「你這卑微之物,竟敢對我…」
曾經,她怨恨過先祖,但如今,她感謝他直到最後,甚至不惜違逆部分順理,也要幫助自己和世間。
就算四肢被斬,核心受損,他也是幾乎等同於半神的存在。
但是,如果在這裏告知作爲她怨恨主體的費榮軒已經消滅了,那會怎麼樣?
它正在形成一隻眼睛。
[………那麼,魂魄合一之後會怎樣?關於魄的一切都會被洗去嗎?]
讓她魂魄合一得以存活,固然是正確的,但那樣一來,由於輪迴之鏈,代表魄的青靈的一切都將被洗去。
儘管他對仙術不甚瞭解,卻也明白,一旦那本祕籍完全燒盡,他們便再無相見之日。
作爲她魂魄的魏昭妍,已經脫離了輪迴之鏈,所以甚至可能就此消散。
「呃啊啊啊啊啊。」
只是,
看着他燦爛的笑容,陳藝琳流下了滾燙的淚水。
「呃啊啊啊啊啊啊!」
-撲哧!
就在那時,儘管因爲靈體變得模糊而無法觸碰,青靈仍將手伸向了木景雲緊握的拳頭。
那是一種黏稠的物質,
然而此刻,並非咀嚼屈辱之時。
-蠕動!蠕動!
若是就這樣超度了,將會導致最壞的情況。
他以爲注意力分散,這足夠他逃脫,可就在那一剎那,那傢伙不僅挖去了他的雙眼,還用劍刺中了他核心所在的位置。
顯然,那意識的格位太高了。
-驚!
竟被一個並非魔之一族的凡人逼到這般境地。
-咔嚓咔嚓咔嚓!
[或許能用禁術,以魄爲主體,讓魂與之合爲一體嗎?]
核心本就未曾痊癒,如今又添新傷,恢復得更加緩慢。
『該怎麼辦?』
看到高贊背上的魏昭妍,木景雲的眼神更是顫動不已。
陳雲輝看向某個方向,感到惋惜。
那東西將他覆蓋。
通過祕籍的力量,陳雲輝的身影模糊地顯現。
然而,那傢伙也有一點不知情。
——不必如此。我是個無能的先祖,沒能爲你守護太多。所以,今後務必過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先祖…」
若非如此,他本能迅速修復四肢和雙目,但現在僅是恢復被那傢伙的銳氣所傷的體內,便已力不從心。
-蠕動!蠕動!
陳藝琳雙膝跪地,向他行禮。
「陳家最後的血脈陳藝琳,在此真心感謝您…」
然而,
那正是他所創造,被稱爲「三眼」的存在。
他必須設法恢復到足以行動的程度,帶着核心返回天界。
百餘年前的戰爭中,他都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
也正因此,雖然核心的上部被毀,卻避免了徹底的毀滅。
「竟然弱到連卑微之物的侵入都無法阻止。真是可憐至極啊。」
-咯吱!
——哈啊……哈啊……主人。
這只是簡單的挑釁,卻極爲有效。
換作平時他會立刻察覺,但由於失去雙眼,核心也受到了更嚴重的損傷,他直到那東西近在咫尺才意識到它的臨近。
「咳咳…」
-噼裏啪啦啦啦!
「這究竟是…」
-唰!
簡直是悽慘至極。
痛苦萬分的黃金天王額頭裂開,血管漸漸可怖地突出,纏繞成圓形。
目艮。
奇恥大辱與劇痛讓他無比煎熬。
她將不再是自己所認識的青靈,而是她前生的模樣。
[沒錯。這就是原理。]
「該死。」
就在那時,即使靈體瀕臨消散,依然堅守着魏昭妍肉身的護衛高贊走了過來。
在這種狀態下,他不能冒險。
六魔之一的獅駝王的肉身化作灰燼,隨風而散。
木景雲緊握的拳頭猛然收緊。
百餘年前,由於核心受損,他爲了以防萬一,早已將核心的位置從胸口正中央往下挪了些許。
隨即,她眼前出現了那本幾乎燒盡的《天遁 星明劍法》的祕籍。
他向來行事無礙,然而唯獨此刻,卻無法做出任何決定。
-嘩啦啦啦!
旅程的盡頭,他們才知曉彼此的存在,爲何結局會是這樣?
她本就是靈體到了消亡邊緣之人。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汩汩!
「不。我怎會就此停止。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超越六魔大力王的絕對存在正在崩潰,我怎能錯過?」
他本想趁着被造物目艮吸引注意力之時,趁機擺脫那傢伙。
祕籍《天遁 星明劍法》即將完全燒盡,陳雲輝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模糊。
-唰!
然而無論他如何嘗試理性地平息,痛苦依然纏繞。
「你這混蛋!」
「呵呵呵呵。哪怕是創造者,也不過如此。那狂妄至極的自尊心一旦崩塌,即便出於憤怒,貪慾也會氾濫啊。」
「哈哈哈。現在你已不再是絕對的存在了。不過是一個被區區人類擊敗的過氣天族之王罷了。」
「呃啊啊啊啊啊!」
司馬錯也微微點頭,爲他送行。
——我很擔心啊。
「什麼?」
——好不容易擁有了人類之心,卻要失去珍貴的緣,真是令人惋惜,我不知道那份悲傷和憤怒將何去何從。
陳雲輝所望向的遠處,正是木景雲所在之處。
他雖然通過祕籍觀看世間,卻又關照着周圍的一切,因此心生憂慮。
隨即,陳雲輝想起木景雲的強大,便搖了搖頭。
雖然只是短暫的相遇,但他認爲那名男子足以克服這份悲傷。
命運有時如此悲劇,令人惋惜。
竟讓一位絕世英雄承受如此巨大的失落。
-噼裏啪啦啦啦啦!
當祕籍即將完全燃盡時,陳雲輝告別了。
——那麼,再見了。
然而,
-猛地一驚!
逐漸消散的陳雲輝看向某個方向,隨即急切地說出了什麼。
——快躲開…
-噼裏啪啦啦啦啦啦!
然而祕籍徹底燃盡,陳雲輝的身影也完全消失了。
話音未落,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他雖已成爲人類,原本卻幾乎沒有感情。
「呃!」
「不行了。」
明明纔剛知曉他是誰,卻只剩下如此短暫的時間。
她之所以退開,是因爲木景雲那泛紅的眼眶。
『沒有時間了。公子。如果靈體在完全消失之前,不盡快讓魂魄合一,那麼不僅是魄,連魂也會消散的。』
復活的傢伙氣息瀰漫四周,彷彿要毀滅一切,那股氣勢極其極端。
[……那麼魂魄合二爲一會怎麼樣呢?關於魄的一切都會被洗淨嗎?]
「青靈……」
在這次離別中,比自己更心痛、更痛苦的應該是她纔對,爲什麼他沒能更早說出那句話呢?
聲音中充滿了複雜的心緒,但呂秀琳對此也無能爲力。
實在太短暫了。
那氣息極端到連超脫生死的司馬錯,內心深處都感到了一絲恐懼。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地底沖天而起。
這就是消散的前兆嗎?
-咚!咚!咚!
「必須後退。」
青靈用盡最後的力氣,對木景雲囁囁着。
在木景雲因悲傷而沙啞的聲音中,她含着淚水,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真想再多陪你一會兒。』
淚水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救活她。」
『……真想與你一同閃耀。』
她明明那麼想聽,最終卻未能聽到。
-啪!啪!啪!啪!
-嘩啦啦啦啦啦啦!
感謝上天滿足了她哪怕是片刻也要見到他的那份懇切願望。
她通過與劉家族羣的合攻,好不容易纔消滅了六魔白鵬魔王,此時拖着疲憊的身軀,應召前來查看青靈。
-咚!
眼前漸漸變得漆黑一片。
他強行想要握緊那無法觸及的碎片,然而手掌中卻空無一物。
她咬着嘴脣,囁囁着,然後閉上雙眼,輕輕地退後了幾步。
「住口。」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再次相遇時,他都沒能說出那句話。
上天太過無情。
她腦海中,百餘年前作爲柳素月所積累的記憶,以及作爲怨魂青靈與木景雲相遇並共同經歷的一切,都如走馬燈般閃過。
木景雲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也許是上天以命運之名再次牽引吧。
雖然發不出聲音,但青靈還是艱難地張了張嘴。
所有人帶着惋惜的心情,看着木景雲那副模樣。
「這,這到底……」
青靈艱難地抬起手,將手伸向木景雲的眼角。
於是,她那逐漸消散的靈體燃起紅光,緩緩地被吸向魏昭妍。
青靈努力用手輕撫着木景雲的臉頰,嘴脣囁囁着。
儘管心痛欲裂,不願與他分離,但如果她持續表現出悲傷,他餘生都將活在痛苦之中。
剛剛纔得以相伴。
諧仙閣的方士呂秀琳以惋惜的聲音說道。
僅僅被給予告別的時間,讓她心碎欲裂。
司馬錯急忙拉住陳藝琳的手,施展身法飛退。
然而,重要的不是這個。
她那徹底消散的靈體碎片,如同紅色的灰燼般飄散着,悽迷得令人無限悵惘。
那段血色相連的緣。
很痛苦。
一滴淚珠從木景雲的眼中落下,穿透她模糊的靈體,潤溼了地面。
她的靈體即將完全消失。
木景雲隨即猛烈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想要回應青靈話語的木景雲,慌忙對着即將消失的她結印,施展了噁心婆婆的融合魂魄的禁術。
怎麼可能沒事呢。
「主人……」
「木公子……」
-咻嗚嗚嗚嗚嗚!
——我……愛……你。
——我沒事的。
那光柱彷彿被污染了一般,散發出黑紅色的光芒,它衝出時,地面顫動,大地崩裂。
他分明是爲了與她在一起,爲了瞭解她才成爲人類的……
最後,她想聽到他的回答。
雖說是高格的怨魂,但怨魂,不,靈體一旦靈力耗盡,消散是其理。
可是黃金天王的樣子很奇怪。
木景雲無力地跪倒在魏昭妍面前。
這是走馬燈嗎?
-滴答!
在雙目緊閉的木景雲心中,浮現出青靈的最後身影。
就在這剎那間。
她那接受一切,並試圖向他展現淡然的模樣,令他更是心如刀絞。
她只希望能再見一次,又再次愛上了成爲人類的他,爲何我們故事的結局會如此悲傷?
[是的。這就是原理。]
視野完全變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看到木景雲這副模樣,青靈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呂秀琳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和師兄一起查看了青靈,也只能搖頭。
『你是在爲我哭泣嗎?』
不僅是那變得醜陋的翅膀,額頭上那第三隻眼瞳也與六魔之一的大力王非常相似。
那是被木景雲斬斷四肢的黃金天王。
-嘩啦啦!
然而青靈已經幾乎耗盡了所有靈力。
看到這一幕,她心如刀絞。
他看向那被黑紅色污染的光柱,只見光柱正中央,一個變得無比醜陋可怖的存在正扇動着詭異的翅膀飛了起來。
『那是什麼?』
然而她的那個願望,最終未能實現。
木景雲用嘶啞的聲音對她說道。
光柱彷彿被污染了一般,散發着黑紅色的光芒,它沖天而起時,地面震顫,大地隨之崩裂。
——足夠了。
不知爲何,至今仍能維持形體,已是奇蹟。
那個曾是如此冷漠的男子,此刻正因悲傷而崩潰。
而此刻,他卻因自己而悲傷。
他感到無比的後悔。
「公子您也知道的。她已經……」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一道巨大的光柱從地底向上衝出。
-嘶嘶嘶嘶嘶嘶!
是啊。不要怨恨,要心懷感激。
接着,青靈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木景雲對她這句話語而嘴脣顫抖,無法言語。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
「怎麼會這樣?」
「啊,還沒死?」
所有人呆若木雞地望着那被黑紅色污染的光柱,只見光柱正中,黃金天王扇動着無比猙獰可怖的駭人翅膀,飛昇而起。
那個再次復活的存在,帶給所有人猶如天塌地陷般的絕望感。
『木公子?』
『主君?』
『天魔?』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木景雲。
唯一能阻止那個絕望存在的,只有木景雲一人。
然而他卻被悲傷蠶食,痛苦不堪。
然而誰也無法催促他出戰。
因爲他那甚至捶打着胸口、淚流不止的悲傷,已然感染了所有人。
就在這時,黃金天王的聲音迴盪開來。
「來吧。我們唯一的勁敵。讓我們展開決定世界命運的最終對決吧。」
「結局……」
聽到他的話,木景雲低聲喃喃。
『我的故事早已以失去珍愛之人的悲劇告終。』
『結局僅存悔恨。』
『無論世界的命運如何,都早已與我無關。』
「啊啊……」
這是青靈的願望。
「公子…」
「你、你這混蛋!」
「或許在那個世界,你將不再記得、不再聆聽、不再言語,但我最後想對你說的,只有這句話——」
-唰!
木景雲,幾乎要脫離順理了。
詭異的是,兩個被狂氣浸染的存在合二爲一後,變得更加強大。
站在終點之人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斬…斷…一…切…存…在…的…劍?這…是…」
一切終於結束了。
『她所不在的世界,又有什麼意義呢?就算這世界被毀……』
-沙沙!
合二爲一的兩個存在本能地察覺到。
「…」
就在這時,唯一殘存的一縷碎片輕輕觸碰了木景雲的臉頰。
然而,
木景雲凝視着她,隨後降落到地面,走向她的面前。
[真美啊…美得像一朵紅色的芍藥花。]
儘管歡呼聲震耳欲聾,木景雲的眼眸中卻充滿了空虛與悲傷。
然而,就在那時。
[全都是我。]
她不明白爲什麼,但就在聽到木景雲那句「我愛你」的瞬間,她的心跳不已,胸口感到無比疼痛。
兩人不約而同地相擁,隨即吻在了一起。
[素月……和……我……那美麗……而閃耀的……故事……在……那時……已畫上……句號了。現在……是青靈……與……你的……故事。]
拔出妖劍惡則的木景雲,淡然地將劍身柔和地延續爲劍訣指。
-嘩啦!
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從撕裂的天空到大地,那曾被劈開的空間重新合攏,世界再次變得清澈起來。
無法觸碰的靈體碎片,竟然觸碰到了他的臉頰。
『不行。』
那,我們稱之爲奇蹟。
除了滿足了她的願望之外。
『!!!』
她的氣色與之前不同,變得明亮起來。
那簡直是無上的力量。
「木公子?」
-噗嗤!
斬裂天地的驚天一劍,令所有旁觀者無不驚駭。
隨即,木景雲緊閉的雙眼睜開了。
恢復意識的魏昭妍疑惑地開口。
「我愛你。」
即使拯救了世界於危難之中,結束了所有怨恨,他卻一無所剩。
「無上天魔劍。」
木景雲的身體散發出淡淡的光芒,緩緩滲入魏昭妍體內。
-噌!
自古至今,可曾存在比這更完美、更理想的劍?
木景雲以那依然泛紅的眼瞳,凝視着與青靈長得一模一樣的魏昭妍。
他轉過頭,望向光柱之中那散發出強大氣息的黃金天王——不,是與目艮合二爲一的異形存在,它彷彿超脫了善惡的絕對神祇誕生一般。
從魏昭妍嘴裏發出的那個聲音,讓木景雲的瞳孔顫動了。
之前沒有魄,肉身是不完整的,但如今魂魄合一,已無異於一次完全的輪迴轉生。
魏昭妍的眼眶泛紅,淚水沿着臉頰滑落下來。
-哧!
看着與青靈如此相似的她,他又感到一陣悲傷。
就在那時,木景雲朝他擺出了即將揮劍的起手式,
-咔嚓嚓嚓嚓!
-沙沙沙沙!
絕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因強烈的渴望而得以實現。
就在那一瞬間,目艮與黃金天王合二爲一的臉色變得蒼白。
木景雲緊咬着嘴脣,閉上雙眼,緊緊地抱住了魏昭妍。
俯視着這一幕,目艮與黃金天王合二爲一的嘴角,幾乎要裂開般上揚。
話音剛落,黃金天王那被劈成兩半的身體,便在被切開的空間中扭曲着被吸入,隨即伴隨着血色粉塵,徹底消失了。
然而,它卻出乎意料地獲得了滿場一致通過。
[…是啊。我會在你身邊的。哪怕只是剎那間的光景。]
「成爲人類之後,我才明白了最讓人心痛的事情是什麼。」
隨後,他溫柔地撫摸着她的頭,說道。
-唰!
於是他的劍身被魔氣染成黑色。
木景雲對她傳達了自己想說的最後一句話,苦澀地想要推開她,但是,
「斬斷一切存在。這是我能施展出的,最強之劍。」
隨之,無數記憶在她腦海中鮮活地浮現。
深夜,前天地會大會議場。
面對這番景象,所有曾不安地旁觀之人,都發出了喜悅的歡呼。
隨着空間被切開並扭曲,即將一分爲二的目艮與黃金天王,用盡最後的力量張開了嘴。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迴響。
木景雲走上前去,帶着悲傷的微笑抱住了她。
無論他們如何合力,都無法與之匹敵。
-不寒而慄!
-嗚嗚嗚嗚嗚嗚!
於是,目艮與黃金天王合二爲一的存在,急忙想要打開通往天界的門。
木景雲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原以爲什麼都沒留下,可她的願望卻留了下來。
一道黑線從天空劃至地面。
「衆生。」
隨之,空間被斬裂,一道光柱與目艮和黃金天王合二爲一的身軀,從頭頂到腳下,出現了一條紅線。
[抱歉,我不能讓你走。因爲青靈已是我生命的全部。]
[成爲統領天地衆生的大宗師吧。]
她雖然感到困惑不解,但木景雲繼續說了下去。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沙沙!
就在木景雲的視線中,他忽然看見地面上的魏昭妍正逐漸恢復意識。
過程從一開始就不重要。
關乎中原武林存亡的十萬大山大戰爭結束一個月後,
剎那間,木景雲已然抵達他的面前。
彷彿是太想見到自己了,她臉上掛着淚水混雜的笑容,讓木景雲的眼眶迅速泛紅。
兩人合二爲一後,核心雖是暫時性的,卻得以恢復,並能引發出所有的神力,然而此刻木景雲身上所感受到的力量,卻已超越了那一切。
那項議案最初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是失去所愛之人的失落,以及未能實現所愛之人願望的悔恨。」
如今,再也無法相見了吧。
在木景雲那充滿深情的嗓音和體溫中,她的眼睛和嘴脣顫抖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距離即位式還有兩天,一項議案被緊急提出,他們正在進行最後的表決。
坐在首席的靈劍宗宗主,第一長老歐千武宣佈議案已獲通過。
-咚咚!
「那麼,既然所有投票都滿場一致贊成,便按此進行吧。」
「哦呵呵呵。就這樣吧。」
擔任會議書記的第七長老桓夜仙合上了整理好的會議記錄。
於是,幹部們從座位上起身。
此時,坐在第七長老桓夜仙對面的某人走了過來。
他是破斧宗宗主,第四長老扈泰康。
「活了這麼久,真沒想到會因爲這樣的議案開會,甚至還要進行表決。」
「這說明大家對這個新團體是真心實意的吧。如果這個名字要流傳百年、千年,那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嗯,這倒也是。不過,你似乎也有心境上的變化?」
「心境上的變化?」
「是啊。所有武家和門派都已決定統一爲宗派,本來沒必要特意改名,可暗宗竟然以你的獨門武功命名,改成了飛換鬼宗。」
聽到他的話,桓夜仙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隨即答道。
「雖然我負責統領諜者和掌管情報,被稱爲『暗』,但在這個新團體中,我們不也應該以武家的身份繼續前進嗎?」
「以武家的身份繼續前進……這是你的抱負嗎?不賴。」
短短時間內,許多事物都發生了變化。
儘管採用了「教」的形式,但這個新團體並不拘泥於正邪,而是追求真正的武。
這正是他真正期盼的團體。
這所有的一切,都得益於主君天魔教主。
那些與天魔素有淵源的長老們,紛紛低頭,微笑着向他問好,天魔也輕微頷首作爲回應。
即使如此,還是想得到他。
越是想着見到他,就越是心急如焚。
衆人人邁着整齊的步伐向前走去。
「四周都是火啊?」
前天地會的內城對外開放,本館建築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幾乎無處落腳。
第一長老 靈劍宗 歐千武 – 玄境
衆人皆望着本館的入口,等待着開派儀式。
第四長老 破斧宗 扈泰康 - 化境
如今,他名副其實地被稱作天下第一人的右臂。
-咚!咚!咚!咚!咚!
那人正是木景雲,不,是天魔。
以至於熱氣騰騰,瀰漫開來。
教中最高幹部——長老們,走過了他們分守兩側的紅綢之路。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適可而止吧。」
「非正式的比武?」
正在這時,
他內心渴望能晉升爲能常伴左右的護法之職,但奈何武威尚未能與他們相提並論,只得寄望於未來。
「誰樂意啊!」
第八長老 明刀宗 孫允 – 超絕頂之極
從內城本館的入口處,武士們走出,鋪開一條長長的紅綢。
『嘶!果然我的選擇是正確的。』
火爐上刻着「聖火臺」三個字。
金毛九尾狐沒能起身,便「哇」地一聲大叫起來。
第二長老 毒魔宗 白沙河 - 化境
雖然是正午時分,廣場各處卻擺放着火爐。
離十萬大山不遠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平原。
「該死的天魔。壞透的天魔。惡劣的天魔。」
-踏!踏!
臨近正午時分。
「覺悟啊……」
如今出現的長老們,皆是教中武威最強的武人。
看着他的背影,高贊——那個得以再次附身於張能嶽肉身的人,鼻子似乎有些發酸,臉上藏不住滿足的表情。
開派儀式前十五日,新的規制公佈,此規制將通過嚴密的武力檢驗來賦予資格。
內城城牆上傳來擊鼓聲,響徹開來。
第七長老 飛換鬼宗 桓夜仙 – 超絕頂之極
第四長老扈泰康疑惑地歪了歪頭。
第十二長老 音魔宗 項餘琅 – 超絕頂之極
粗喘着的金毛九尾狐氣憤地大聲吼道。
第三長老 劍宗 「劍魔」智外 - 化境
-咚!咚!咚!
「開始了!」
他如今已徹底自稱天魔,捨棄了木景雲這個名字。
「還沒開始嗎?」
那一帶已化爲焦土,一個絕世美女,似乎已精疲力盡,正大字形地躺在巨坑中央,粗喘着氣。
緊隨其後的是:
若自己這代無法實現,也希望後人能留在教主身邊。
五聲鼓響,伴隨着悠長的號角聲,緊接着,本館入口處,一道身影顯現。
「不過,即便這是結果已定的表決,主君爲何沒有出席會議場呢?」
其戰力之強,更是歷代之最,絕非昔日天地會可比。
第九長老 夢幻劍宗 孟武藥 – 超絕頂之極
「放棄吧。我這樣陪你打,也算是把人情債還清了……」
「開派儀式何時開始?」
「看那邊!」
抵達祭壇臺階前,護法們和大團主停下腳步,天魔則拾級而上。
-咚!咚!咚!
-嗚——!
「是長老們!」
「噢噢噢!」
那位身披繡着金色龍紋、黑紅相間龍袍的存在,威風凜凜地走了出來。
右護法 風神宗 馬羅賢 - 化境
年紀輕輕便已身居長老之位的葉春,感動地望着天魔。
大戰爭結束後沒多久,她就來找他,聲稱兩人命運相連,糾纏着要他與自己共度一生。
幾個月前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如今卻成了自己使出渾身戰力也無法匹敵的怪物。
拋開外貌不談,那股威嚴和氣場足以壓倒在場所有人,令大家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第六長老 赤炎宗 李之焰 - 化境
-轟!
左護法 伏魔宗 慈金定 – 無上大能力
第十長老 狂舞刀宗 葉春 – 超絕頂之極
「嗯。」
正在這時,
大護法 蛤蟆毒宗 歐陽紹 - 化境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陽昇至空中,溫暖的陽光普照大地。
聽到她的叫喊,天魔嗤笑一聲,聳了聳肩,隨即消失了。
面對她這般執拗的態度,天魔無奈地搖了搖頭。
外城和內城,以及諧仙閣等方士集團、劉家族羣的幾位、邪連盟等外部受邀賓客都蜂擁而至,僅廣場上就聚集了數萬人。
此時,有人走到她面前,俯視着她說道。
「啊啊啊啊啊啊!該死的人類,爲什麼變得這麼強?! 」
教主直屬護衛團 大團主 張能嶽0;高贊1; – 式神
當然,天魔對此斷然拒絕。
遍地都是火爐已經夠奇怪的了,而在似乎是祭壇臺的地方,還擺放着一個格外巨大的火爐。
在那份莊重肅穆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默默注視着。
她正是六魔之一的百面王金毛九尾狐。
引領新團體的各宗派宗主,亦即十二位長老,緩步走出,在紅綢之路的兩旁就位,雙手合十,姿態虔誠。
「不!不!不!還差得遠呢。我絕不會放棄,直到得到你爲止,你就做好覺悟吧!」
「啊。因爲有非正式的比武。」
第五長老 影槍宗 奎宗申 - 化境
惱羞成怒的她便說,若是比武輸給天魔,她便聽從他的意願,因此才演變成了眼下這個局面。
誰能想到,在天魔手中淪爲怨魂之時,竟會有此刻這般光景呢?
「哎。怎麼點着了這麼多火?」
-踏!踏!
金毛九尾狐望着天魔那模糊的殘影,嘟囔道。
就在這時,內城牆上再次傳來鼓聲,同時號角聲響徹整個城內。
許是都身着禮服的緣故,氣氛顯得格外莊重肅穆。
第十一長老 魔拳宗 高延壁 – 超絕頂之極
他,便是此次開派儀式上即將即位爲首任教主的天下第一人,也是現武林的頂點——天魔。
緊接着,其兩側走出了在開派儀式上擔任要職的首腦成員,他們左右列隊,緩緩前行。
從一個普通的下級殺手到現在這個地位,這簡直可以說是人生贏家。
-嗚——!
本館的門處,一道身影顯現。
那是一位身着宛如純白白蓮般美麗禮服的絕世美人,正款步走來。
她正是青靈。
前世是柳素月,今生是魏昭妍,而今魂魄合一,臻至完整,她自稱青靈。
她那超凡脫俗的美貌與莊重的步伐,令衆人癡迷不已,禁不住發出讚歎。
「是神女大人。」
「真是月下佳人啊。」
她沿着紅綢之路緩緩前行,登上了臺階。
等待着她的天魔,面帶溫柔的微笑注視着,而她則停在了他近旁。
聖火靈主走上前,將火炬遞給她,輕聲耳語道:
「請神女準備聖火。」
-嗒!
青靈點了點頭,接過了火炬。
於是,聖火靈主高聲喊道:
「大護法,請取來令牌。」
她的外溢呼喚中,大護法歐陽紹親自端着放有面旒冠和刻有天魔令字樣的令牌的底座,登上了高臺前。
令牌抵達後,聖火靈主將其高高舉起,大聲宣佈道。
「從現在起,將舉行開派式和教主即位式。」
「哇啊啊啊啊啊啊!!!」
從外部被邀請來的賓客們,面對這種吟誦經文的儀式,臉上都露出了奇異的表情。
於是,所有人都跟隨第一長老一同複誦。
當他們在花叢中漫步時,天魔向青靈問道。
與此同時,內城城牆上方升起了無數旗幟。
然而,作爲主角的教主天魔和神女青靈卻不見蹤影。
青靈原以爲這僅僅是開派式。
『沒錯。那就是我一直期盼的景象。』
-啪!
「第一代教主天魔宣告:今日在此,我宣佈天魔神教正式開派,將創下千年萬載的神話!」
拜火教皆崇尚火,而火焰的化身便是魔王天魔,因此這經文被正式採納爲天魔神教的經文。
聽到她的話,天魔輕笑一聲,緊握住她的手,說道。
「婚禮已舉行,如今該喚我『夫君』或『丈夫』了,爲何還稱我爲『衆生』呢?」
這經文原本是拜火教,即從波斯傳承下來的。
一個新的武林團體終於誕生了。
天魔神教的旗幟迎風招展,威風凜凜,廣場上沸騰了。
而那股熱潮隨即化作震天的吶喊。
「你難道不知爲何嗎?」
「火焰的顏色是?」
軍號聲悠長地迴盪開來,所有喧譁的人羣再次保持了肅靜。
『!? 』
在這滿月光輝下,潔白的花朵隱隱發光,一對美麗的男女正站立其間。
[真美啊……美得就像一朵紅色的芍藥。]
「開派式中有神物,此乃由聖火碎片熔鍊而成的天魔令,象徵着教主身份。 第一代教主天魔,請接 天魔令」
天魔向她伸出手,溫柔地說道。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前世起就長久盼望的那個瞬間,青靈那噙着淚水的嘴脣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於是青靈輕柔地閉上雙眼,踮起腳尖,旋即,兩人在月光下深情地擁吻起來。
看到她那可愛的模樣,天魔溫柔地環抱住她的背,緩緩地湊近了她的脣。
接着,聖火靈主走上前,高舉天魔令說道。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爲善除惡,昭示光明,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大天魔神教!千歲!千歲!千千歲!!!!!」
「緊接着即位式和開派式,將是教主大人和神女大人的婚禮式,這將是最盛大的慶典!」
所有圍觀者都爆發出歡呼聲。
聞言,青靈甜甜一笑,悄悄地仰望着天魔。
聖火靈主在藍色火焰前,面向天魔,雙臂在胸前交叉,跪倒在地,開始吟誦。
護衛大團主高贊突然跳上高臺,看着天魔和青靈,咧嘴一笑,大聲喊道。
究竟是怎樣做到的,竟能引出如此神祕的火焰?
就在此時, 青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即她走上前,點燃了聖火臺的火爐。
繁星密佈的漆黑夜空,一輪滿月懸掛在正中央。
-咚!咚!咚!
彷彿通過他,夢想得以實現。
她開始吟誦經文,所有聚集在廣場上的衆人,包括長老們,都跟着效仿,雙臂在胸前交叉,齊聲複誦經文。
「點火吧。」
「你對我來說,是永遠的衆生。」
因爲僅從經文的內容來看,他們感覺這崇尚的並非魔神,而是俠義。
隨着鼓聲,吟誦完經文的聖火靈主退下,似乎即位式和開派式就要圓滿結束了。
十萬大山的一座山峯上。
隨即, 青靈的眼眶溼潤了。
「那麼我也不能再稱你爲『夫人』了,青靈。」
「哦哦哦哦!」
當天晚上。
統領萬人的大宗師。
「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爲善除惡,昭示光明,喜樂悲愁,皆歸塵土。」
在萬人矚目下的請婚。
然而,
-呼啦啦!
複誦聲傳遍了整個內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奇異的是,與火炬的紅色火焰不同,爐中竟升騰起藍色的火焰。
-嘩嘩嘩嘩嘩嘩譁!
隨後他登上祭壇最高的高臺,將象徵教主的神物天魔令高高舉起,向衆人高聲宣佈。
天魔神教,因開派式、教主即位式以及婚禮式等盛大儀式,徹夜喧鬧地持續着宴會。
不止於此,第一長老靈劍宗的宗主歐千武舉起雙手,高聲喊道,讓所有人都聽見。
原來那是因爲在鑄造天魔令後,剩餘的聖火令碎片被用於建造聖火臺。
他們究竟身在何處呢?
天魔走上前,單手接過令牌。
可高贊這樣一喊,她便有些目瞪口呆,而話音剛落,女侍從們彷彿早已等候多時一般,帶着一套紅底金紋的華美新娘服出現了。
「大天魔神教!千歲!千歲!千千歲!」
-嗚——!
天魔挺拔的背影站在擠滿了廣場的衆人面前。
「大天魔神教!千歲!千歲!千千歲!」
「啊!」
那景象讓所有人驚歎不已。
「嗯?」
在衆人的吶喊聲中,聖火靈主舉着火炬,指着聖火臺的火爐對等候着的青靈說道。
(完)
那竟與她前生曾打算穿的嫁衣如此相似。
-嗒嗒嗒嗒嗒!
「成爲我的新娘吧。」
由此,他們真切地感受到天魔神教這個團體的宗教內核。
在十萬大山的山峯上締結的情緣,歷經百年,再度於此地開出璀璨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