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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8萬 字

『真是難辦。』

屍血谷主李之焰本想登上臺,宣佈比武結束。

但他沒想到,會在這裏爆發一場由兩位在場最有影響力的上層幹部——五王——展開的心理戰。

『……意圖我是明白,但表現得也太過火了。』

李之焰瞟了一眼木景雲,在心裏暗自咋舌。

事實上,當他看到木景雲與武章若較量時,竟然能一眼模仿出右拳左掌的奧妙,也不禁感到震驚。

幸好他知道那裏面有主君附身,否則,面對這般天賦異稟的武才,他也會像他們一樣,急切地想收爲弟子。

無論如何,爲了順利進行下去,他都必須制止這場心理戰。

「咳咳。兩位……」

然而,他正要開口時,左側傳來暗宗主的聲音。

「哦嚯嚯。兩位在談話中,恕我冒昧,可以插一句嗎?」

暗宗主像是在調解般出面,原本情緒即將激化的兩位五王同時將視線轉向了他。

其中,更具好戰性的明刀王孫允,以帶着幾分鋒利的聲音說道。

「你有什麼話要說?」

「不是別的,我只是想說,在本會中,兩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實在沒必要爲了一個人才而傷了和氣。」

若是平時,他們聽到這話便會立刻恢復理智。

然而這一次,情況卻是個例外。

能夠通過屍血谷所有關卡,意味着一個武者所需的大部分資質都已得到驗證,並且還具備了頑強的生存能力。

不僅如此,他在17歲就達到了絕頂境界,更擁有着即便超絕頂高手也難以輕易掌握的奧妙,他只需看一眼就能模仿的天賦武才。

這樣的人才,誰會願意放過呢?

即使是被稱爲天才的自己,與木景雲的武學天賦相比,也感到自慚形穢。

「遵命。」

「暗宗主的話我明白了,但這乃是霹靂拳王與我自己的事,還請不要干預。」

最終,爲了一個木景雲而爭論誰能收他爲徒,或許會變得毫無意義。

僅憑這一點,便可知莫荷朗比延武雄更勝一籌。

仔細想想,以那種武學天賦,通過最後一關並獲得首席的幾率非常高。

從然木劍莊那會兒起,他就覺得木景雲有些不同尋常,可現在看來,他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個領域的人。

「咳咳。」

於是孫允警告般地說道。

她也與木景雲意見一致。

「呼……」

就在這時,暗宗主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啪啪啪啪啪!

既然已經找到,便可以拋出勝負手了。

未臻完善的外功,必然存在弱點。

『找到了。』

「……你已經打得很好了。」

見此,木景雲嗤笑一聲。

他能這麼快清醒過來,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青靈問道。

如此一來,選擇權便在學生手中了。

-啪!

接着他眼神苦澀地開口說道。

「章若,你沒事吧?」

正如木景雲所料,延武雄漸漸變得焦躁起來。

明刀王孫允語氣強硬地警告道。

-嗒!

『木景雲……』

木裕天惋惜地說道。

「無謂?這是何意?」

莫荷朗以「快」和剡影飛刀術爲基礎,而延武雄則施展以鐵玄功爲外功的剛拳,兩者的對決態勢相當有趣。

那個對手實在太過可怕。

延武雄的鐵玄功尚未達到七層境界,因此他有三處弱點。

表面上看,穩重地施展剛拳的延武雄,似乎隨着時間推移會佔據優勢,但兩人之間的水平差距非常明顯。

與那些贊同暗宗主話語的人不同,招音谷主項餘琅看着木景雲,雙眼閃閃發亮。

他簡直就是個怪物。

——你覺得誰會贏?

勝負即將分曉。

『沒錯。我們自己爭論也是白費力氣。』

儘管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暗宗主的意思。

而且,即便只以炎嘉的水平,憑魔僧的實力,要擊敗木裕天也並非難事。

木景雲看在眼裏,延武雄與莫荷朗交手二十餘招,卻依舊跟不上莫荷朗的動作,而莫荷朗則逐漸攻擊着延武雄的破綻。

「咳咳咳……沒,沒事。」

暗宗主指向木景雲,對疑惑不解的兩位王說道。

「雖然尚未看過其他學生的比武,難以確定,但如果那名學生以首席之姿通過最後一關……」

原本像死了一般昏迷在旁的武章若,甦醒了過來。

他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對方,卻又無從開口。

他認爲這等人才絕不能錯過,雖然厚着臉皮出面了,但自然還是有些心虛。

他們已經激烈地交戰在一起。

那是木裕天。

魔僧瞥了一眼某人。

木裕天見狀,立刻出聲阻止。

原本堅守一地的延武雄,最終施展步法向後退去。

幸運的是,他並沒有嚮明刀王提出那樣的請求,只希望暗宗主千萬不要提及此事。

「不過,在這裏兩位商定誰帶走這位人才,又有何意義呢?」

莫荷朗的武功高於延武雄,且弱點已被識破,延武雄恐怕難以支撐。

就在這時,

魔僧知道木景雲對木裕天並無特殊情感,但表面上兩人畢竟是兄弟,所以才詢問如何處置。

然而,延武雄此刻仍有弱點。

木景雲毫無猶豫,輕聲咕噥道。

截至目前,真氣消耗不多,體力也充足,兩人的對決勢均力敵。

武章若不僅達到了絕頂之極,甚至連絕世高手都無法模仿的「右拳左掌」這等神妙手法都已練成,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輸了。

就在這時,武章若艱難地支撐起身子。

「難道閣下也想把那孩子……」

看到他這副模樣,木裕天走上前去說道。

「混賬!」

對此,木景雲沒有多加考慮,說道。

「啊啊啊。並非此意。我的意思是,按照終關式的規則,兩位在此脣槍舌劍地爭論,實屬無謂。」

「咳咳。」

分別是面部、腋下和腳踝。

憤怒的延武雄試圖擊開銀絲,但銀絲卻像蜘蛛網般纏繞,將他的手臂緊緊裹住。

「果然……還是輸了。」

「呃!」

就在他觀看對決的時候,

畢竟生前的經驗是無法忽視的。

「該死!」

對方僅僅只看了一次自己的手法,竟然就原樣再現了出來。

不過,單從戰鬥態勢來看,重視「快」的莫荷朗動作比延武雄快上兩到三倍,似乎會更快感到疲憊。

-嗤啦啦啦啦!

難道暗宗主也要參與這場人才爭奪戰嗎?

佔據朱殺谷炎嘉身體的魔僧,原本可以發揮出更高的武力,但那樣做可能會不必要地引人注目,所以沒有必要。

稱之爲輕與重的對決,或許更爲貼切?

木景雲坐在地上,雙臂抱胸,觀看接下來的比武。

當鐵玄功達到極致時,全身會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屆時大部分弱點都會消失。

「莫荷朗。」

她將匕首從手中擲出,那連着銀絲的匕首如活蛇般遊動,緊追着試圖拉開距離的延武雄。

『你完了。』

對此,她確信無疑。

『!!!』

不知何時,莫荷朗的一把匕首已刺入了他的一處弱點——腋下。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時,朱殺谷的炎嘉,不,是附身於他身上的魔僧,走到木景雲身旁,小聲耳語道。

明刀王孫允聞言,一條眉毛挑了起來。

「主人。該如何是好?」

反觀霹靂拳王元秉學,卻一言不發。

這不是因爲他君子般的性格使然,而是因爲昨晚他曾去找過暗宗主,拜託他不要碰比景門的孩子。

——哦?眼力見長嘛。

匕首執拗地瞄準腋下,糾纏着延武雄。

「別勉強了,坐下來好好運功調息吧。你的下巴和臉部都受到了重擊,現在肯定很暈。」

甦醒後的他似乎難以調整呼吸,猛地撐起上身,劇烈地咳嗽起來。

又咳了幾聲,武章若才勉強調整呼吸,抬起頭來。

接下來是排名第三的帽花房莫荷朗,與排名第四的比景門延武雄的比武。

-嘶!

「以這具身體主人的水平來應對即可。」

聽到木裕天的勸說,武章若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隨後便起身走向木景雲。

木裕天疑惑地看着他。

難道是他不服輸嗎?

於是,木裕天擔心會發生什麼意外,便上前想要勸阻,

-撲通!

武章若竟然直接坐在了木景雲身邊,低聲說道。

「我輸了。不,屬下輸了。按照約定,主人……」

「哦哦哦,不對吧。這個稱呼似乎不對呢。」

聽到木景雲的話,武章若的臉頰抽動了一下,隨即,

「……屬下將您奉爲主人。因此處有許多幹部和旁人圍觀,未能盡到忠誠之禮,還請您見諒。」

『!? 』

原本擔心會發生意外而打算勸阻的木裕天,在聽到他們的對話後,頓時掩飾不住滿臉的錯愕。

『主人?』

這……這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武章若會對木景雲稱呼「主人」,還如此屈辱地俯首稱臣?

難道是因爲之前提到的那個約定嗎?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時,木景雲看向他,微微一笑,然後伸手指了指某個方向。

那裏是演武場,正位於比武進行中的廣場中央。

『嗯?』

朝那裏望去,只見比武的勝負已分。

聽到木裕天的質問,木景雲嗤笑一聲,說道。

「哈啊……哈啊……我輸了。」

她本想引出這小子的興趣,沒想到他竟然一口回絕了。

「什麼叫沒做什麼特別的?可他們爲什麼叫你主人什麼的,用那種方式……」

「……謝謝。」

聲音卻在耳畔迴盪。

你明明只是個被抓來的俘虜,到底在這裏搞了什麼鬼?

那一瞬間,警惕心大起的木景雲,伴隨着聽到的聲音的震動,感應到了其中蘊含的微弱真氣形態。

雖然確實很有趣,但不知道也不會有什麼不便。

笑聲傳來。

只要好好地誘哄住木景雲就行了。

『……真是有趣的小子。』

就這樣,木裕天與被魔僧附身的朱殺谷炎嘉的比武開始了。

「好好表現。」

木裕天隨即轉身,打算離開。

於是她繼續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爲在奪旗戰時兩人是同一組,木裕天念及這份交情,開口說道。

因爲是同一組,所以才帶着一絲情誼告訴她。

「沒做什麼特別的。」

這不是青靈的聲音。

然而,在這種距離下,他竟然一次就找到了自己。

就在他感到疑惑不解時,超音谷主項餘琅對木景雲說道:

『明明沒有張嘴啊?』

比景門的延武雄捂着被鮮血浸溼的右腋窩,單膝跪地,在莫荷朗的匕首前承認了失敗。

木景雲轉過頭,看向坐在主席臺旁作爲觀摩者的招音谷主項餘琅。

於是木景雲疑惑地看着她。

即便大多數幹部都覬覦他,她也絲毫沒有讓步的打算。

於是,木裕天轉過身,用一種荒謬的語氣對木景雲說道。

就在這時,他看到在比武中獲勝的莫荷朗正走向學徒們所在的地方。

突然說要教他這個?

『你好呀。』

難道她也把木景雲奉爲主人?

就在那時,屍血谷主李之焰的聲音響徹開來。

於是項餘琅微微蹙起了眉。

「離木景雲那傢伙遠點。我不知道他耍了什麼花招,但他似乎讓周圍的學徒都把他奉爲主人。」

他絕不是可以輕易放棄的人才。

「木裕天!」

『想知道怎麼做嗎?』

『怎麼,覺得很神奇嗎?』

木裕天轉過頭,用顫抖的眼神望着木景雲。

「!? 」

「……你究竟做了什麼?」

「什麼做了什麼?」

本以爲她的氣勁如波紋般擴散,所以只是看向了波動的中心處,沒想到猜測竟然應驗了。

木景雲輕輕地點了點頭。

怎會不好奇?

她既沒有要求什麼代價,也只是說要教他,可他竟然如此直接地結束了剛纔表現出的興趣,這種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招音谷主項餘琅伸出舌尖,咂了咂嘴。

不過是達到絕頂境界的小子,氣感竟然敏銳到這種程度?

「果然,還是得把他爭取過來。」

這聲音到底是從哪兒傳來的?

就在這時,

「是,主人。」

『這等貨色,怎能拱手讓人?』

「啊啊啊。」

強烈的貪慾油然而生。

怎麼回事?

然而,

-噠、噠!

於是,

聽到她這樣的聲音,木景雲的眼眸微眯。

他知道那傢伙從某個時候開始就和木景雲在一起,但「主人」這種稱呼?

在這屍血谷中與那傢伙的相處,讓他明白了其魔鬼般的真面目。

於是木景雲嗤笑一聲,轉過了頭。

就在此時,

這不就像是奴隸或侍僕纔會用的稱呼嗎?

「嘁。」

「!?」

從遠處將真氣附着於聲音之上,是很難判斷出是誰在說話的。

倒不如說,很適合偷偷地對某人說話。

「哈!」

『呵呵呵。有點本事嘛。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我。』

項餘琅望着木景雲,再次將真氣附着在聲音上,對他說道:

木景雲像觀戰一般看着,這時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要不要我教你?』

當他們彼此靠近時,木裕天用低聲耳語的語氣警告道。

與其說是神奇,不如說是很有趣。

朱殺谷炎嘉對木景雲的「主人」稱呼,讓木裕天猛然停住腳步,愣在原地。

關鍵只有一個。

「恭喜你獲勝。」

木裕天緊緊咬住嘴脣,隨即轉身,走向廣場中央。

木景雲的眉梢微蹙。

「……這忠告。已經晚了。」

她的眼中頓時異彩漣漣,

-唰!

『呵呵呵。』

「他們爲什麼叫你主人?你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或許正因如此,她對木景雲更加感興趣了。

木景雲認爲萬事萬物皆有其相應的代價,所以不覺得那個女人會出於純粹的意圖教他這些。

在這個距離下,聲音如果附着了真氣,就很難判斷是誰在說話,也難以確定其位置。

「!? 」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木景雲僅僅兩次就找到了她。

這意味着接下來輪到他自己比武了。

他好奇那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眼下必須先準備比武。

莫荷朗擦肩而過時傳來的聲音,讓木裕天的表情僵住了。

果然,那傢伙遠超想象。

聲音雖然傳入耳中,但並非在周圍迴盪,而是彷彿直接對着自己的耳朵低語。

可是,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利用氣將聲音傳遞得如此之遠的方式,看起來相當實用。

那傢伙肯定耍了什麼花招。

木景雲的目光輕輕掃過四周,眼眸微眯。

不,反正他們的意見根本無關緊要。

『音功的基礎是通過聲音在虛空中引起震動。這個也算是類似的原理。』

『!? 』

什麼?

他明明沒有說要學,可她竟然開始解釋原理,木景雲的一邊眉毛微微挑了起來。

不管木景雲作何反應,項餘琅都繼續說了下去。

『在喉結和舌根之間的廉泉穴,以觸碰棉花般的輕柔感激發真氣,並使其快速震動。然後……』

哪怕不願聽,那持續不斷的聲音也讓他不由自主地明白了這方法。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這方法並不算太難。

『像你這樣聰明的傢伙,僅憑這點說明也應該能做到吧?』

聽到她這話,木景雲頭向旁邊微轉。

他看着項餘琅,按照她所教的方法,將真氣送入廉泉穴,嘗試了一番。

『是這樣做的嗎?』

『沒錯。』

聽到傳來的聲音,項餘琅嘴角輕揚。

果然聰慧。

雖說看起來簡單,但能一次聽懂並付諸實踐,實則並非易事。

這說明他具備着能如此輕易領悟原理的過人聰穎。

『真是個有教導樂趣的孩子啊。』

就在這時,木景雲向她問道。

『好厲害。這種手法叫什麼?』

『您說的是什麼?』

『我看你似乎在鑽研劍法,若是如此,那更應該成爲本谷主的弟子,不是嗎?』

『本谷若非特殊情況,基本上只收女弟子。不僅是弟子,本谷中絕大部分人都是女子。』

『少林寺的禿驢們把這叫做意闔傳聲,不過像本谷主這樣修習音功的人,都稱之爲傳音入密。或者簡稱爲傳音。』

然而,如果招音谷主項餘琅所言屬實,那麼拜那兩位王爲師,或許會是相當麻煩的事情。

『愚蠢的選擇?』

木景雲帶着惋惜的表情,傳音道。

就在這時,她傳來了「傳音」。

然而問題是,木景雲本人卻絲毫沒有成爲招音谷主弟子的意願。

然而,這信息歸根結底只是項餘琅爲了排擠這兩人而提供的。

所以她才知曉此事。

因此,無論用什麼辦法,她都要讓這小子主動哀求她收其爲徒。

比武開始前,霹靂拳王元秉學聽聞兩人都姓木,曾問他們是否爲兄弟。

『不錯,正是。』

『本谷主都如此放低姿態地提出建議了,這小子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地一再拒絕。』

於是,她這次決定換個方式,開始好言好語地哄勸木景雲。

即便明刀王,也同樣不例外。

果然,她傳授這種手法都是有目的的。

明明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竟然連這種提議也拒絕?

聽聞她此言,木景雲不禁失笑。

看到他這副樣子,招音谷主項餘琅開始感到一絲不耐煩,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固執了。

『這可如何是好。招音谷主大人的提議,我着實感激不盡,但還需要些時間考慮。』

何況,那樣反而更讓她省心。

因此她猜測,木景雲必定是主要研習劍法。

這小子似乎比想象中更固執。

『明刀王孫允門下已有四名弟子,其中還有一名內定的繼承人。如果你拜入他門下,你覺得你的才能還能得以充分發揮嗎?』

『傳音……這是其他人都聽不到的手法嗎?』

然而,木景雲這樣的回答最終激怒了項餘琅。

在場的大部分幹部也興致勃勃地觀看着這場對決。

這個人總是事無鉅細地插手自己的事情,從中作梗。

『是。谷主大人的忠告,我銘記於心。』

『承蒙您如此說,我很感謝,但我不一定非要研習劍法。』

兩人實力不分伯仲。

如果胡蘿蔔不奏效,那就該用鞭子了。

『內部競爭,抑或是武功的風險?』

實際上,這無異於拒絕。

然而,項餘琅有一件事並不知道。

『霹靂拳王唯一的弟子,在修煉他的祕傳絕技時,右臂因此殘廢了。』

『你可知本谷主只收女弟子?』

因爲有所指點,他委婉地說道。

最後的關卡尚未結束,結業儀式也未舉行,便主動接觸學徒並勸其拜師,若非是極其滿意,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據我所知,谷主您主要研習的是音功吧。』

無論哪一種,都變得難以抉擇。

事實上,他至今尚未做出選擇。

『哈哈哈。孩子。我開門見山地說吧。成爲本谷主的弟子吧。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

招音谷主項餘琅竟公開提出收他爲徒。

聽到她這話,木景雲在心裏嗤笑一聲。

『本谷主如此看重你,欲收你爲徒,你竟如此傲慢無禮。也罷。既然如此,我現在就將正在比武的那個名叫木裕天的孩子收爲麾下。』

僅以極微弱的「氣」引發波動來傳遞聲音啊。

她早已下定決心,要收木景雲爲徒。

他認爲只要有需要,任何武功他都願意學習。

她的耐心已接近極限,但還是決定再忍耐一次。

『······』

但現在,那也爲時不遠了。

雖說他本沒打算學習,但既然是她擅自傳授的,想來日後會派上用場。

『我看了你的比武,非常出色。』

她本性向來隨心所欲,從不屑於勸說他人。

對此,屍血谷主李之焰或許覺得無妨,便回答說是。

『……您這是何意?』

如果不是因爲終關式的規則,她真想立刻強行將他帶走,按照自己的喜好改造他的精神狀態。

『嗯。』

『哦……是這樣嗎?』

『木裕天?』

『嗯。那孩子看起來也確實可用。你說是不是?』

她竟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心思。

她並不知道,木景雲並未專注於劍道。

面對她的誘惑,木景雲斷然拒絕。

『明刀王和暗宗主皆是專攻刀法的高手,霹靂拳王則如其別號一般,是空手格鬥的宗師。然而從比武的情況來看,你主要研習的似乎是劍法。』

『啊啊。您這麼說,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確實是種實用的手法。

『……』

『這小子,真有意思。』

既然如此,胡蘿蔔加大棒中的「胡蘿蔔」環節也該結束了。

難道她在劍法上也有造詣?

『派攻然劍?』

『呵呵呵。確實如此,但本谷主在劍道上的造詣絕不亞於音功。我敢斷言,若你習得本谷主絕技之一的派攻然劍,劍法必能更上一層樓。』

因此,木景雲僅僅將其視爲可供參考的信息,不多也不少。

『謝謝。』

『呵呵呵。看來你是把霹靂拳王放在心上了。但你可知道一件事?』

『……』

廣場中央的演武場上,木裕天正與朱殺谷的炎嘉,也就是被魔僧附身之人,展開激烈比武。

這時,木景雲開口道。

『如果你是在考慮那兩位王,那我得告訴你,那會是個愚蠢的選擇。』

聞言,項餘琅輕聲嗤笑。

聽着木景雲那劃清界限般的話語,她用手指輕輕敲打着椅子。

聽到她這番話,木景雲撫摸着自己的下巴。

『若成爲本谷主的弟子,你便能體驗到成爲阿房宮始皇帝的感覺。難道不動心嗎?』

『……』

待她達到派攻音響功的七層境界時,除了五王中那兩位達到化境境界的人之外,再無人會是她的對手。

事實上,她這樣的提議確實非常罕見。

『既然是這般可用之才,不如收作手下,適當玩弄一番,等沒了興趣便殺了。』

『聽說那孩子是你的弟弟?』

只要是她看上的,向來都是直接強取。

『本谷主本是來帶走一個女孩的,但這場對決讓我改變了主意。』

『還想一直這樣下去是吧。』

『沒錯。這是非常適合你我之間進行祕密對話的手法。很不錯吧?』

『嗯。確實如此。』

他原本瞄準的是殲毒王白沙河,但由於對方並未到場,導致他原定的計劃被打亂了。

『……恕我冒昧。』

然而,最令人心煩意亂的人,就在高臺的對面。

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咯吱!

『想從本谷主手中逃脫?』

明刀王孫允。

她認爲在比武中,木景雲的拳法和劍法相比,後者的完成度更高。

他持續表達拒絕之意,於是她現在便公然進行威脅。

她雖然拐彎抹角,但實際上是在威脅他:若你不願成爲她的弟子,她就會將你的弟弟收爲手下並殺掉。

『你再拒絕一次試試看。』

她嘴角抽動,帶着惡意,凝視着木景雲。

看來這對兄弟二人能一同來到此處,是彼此依靠着闖過關卡的。

如此說來,他們的兄弟情誼想必也十分深厚。

『若不想讓你弟弟送命,就乖乖成爲本谷主的弟子……』

『您隨意。』

『!? 』

霎時,木景雲的傳音在耳畔響起,她原本因刻薄而抽動的嘴角,此刻表情驟然僵硬。

什麼?你說隨意?

她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

於是項餘琅以夾雜着怒意的聲音說道。

『你這小子,莫非以爲本谷主真不敢那樣做?』

她是個說做便做的性子。

區區一個學徒,竟敢不聽她的話,還敢如此行事?

好。既然如此,就真要讓你見識見識了。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就要看看,失去了你弟弟,你還能不能如此囂張。』

『是是。您隨意便是。』

『哈!你這小子……』

木景雲原本就打算在適當的時機處理掉木裕天。

霹靂拳王元秉學也皺着眉頭,語氣中帶着不解地說。

『殺掉也無所謂,玩弄一番再撕裂四肢將其變成殘廢也沒關係。反正那是谷主您收爲手下後的心意。』

她瞬間一驚,將頭轉向一旁。

「這真是一種令人想要學習的手法啊。然而,會內也有需要遵守的律法和規矩,還望谷主謹記在心。」

「項谷主。終關式都還沒結束,您就與學徒接觸,似乎有些違反規矩了吧?」

「這算是好事嗎?」

「若他已練成邪功,或許得壓制那孩子了。」

『…….這小子當真瘋了嗎?』

『他一直在監視着我。』

可是,魔僧的狀態似乎比想象中還要糟糕。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您若是太過於明目張膽地盯着看,自然會露出端倪。」

因此,人們認爲隨着時間推移,炎嘉會佔據上風。

『但歸根結底,關鍵還在於經驗。』

反觀木裕天,似乎比武經驗不足,卻憑藉卓越的感應力彌補了這一點。

相反,它嚴格遵循正道養生的法門。

木裕天粗重地喘着氣。

這副樣子,似乎在詢問他該如何做。

「……」

-猛地一驚!

「哦?」

對此,木景雲也微微點了點頭。

看着木裕天現在的樣子,絕不正常。

她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什麼?』

然而,

——看樣子,他已近乎暴走狀態。若是運氣不好,恐怕全身血脈會盡數破裂,當場斃命。

問題在於,木裕天所修煉的,是木景雲隨意改動過的口訣。

這意味着,他們兩兄弟之間,並沒有什麼深厚的兄弟情誼嗎?

可是,他又是怎麼察覺到自己正在試圖與木景雲接觸的呢?

如今才變成這樣,反而可以說是運氣不錯了。

雖然對對方知曉邪門手段感到不快,但與會主的耳目——暗宗主發生衝突,並不是件好事。

她原以爲自己已經脫離了會主的視線,看來並非如此。

暗宗主正目不轉睛地看着比武場地。

然而,如果木裕天在衆目睽睽之下,因心法副作用而喪命,那他根本無需親自動手,也省了麻煩。

「哦呵呵。聽說招音谷主所在的師門——派攻音門,有許多與聲音相關的特殊手法。其中就有一種名爲『傳音入密』的,能將自己的意念傳達給特定之人,難道不是嗎?」

他身上正隱隱冒着紅色的氣霧,皮膚也完全變成了褐色。

聲音的主人,是暗宗主。

就在這時,她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邪功。

暗宗主頭也不回,繼續對神色困惑的她說道。

——哈!汝之傑作,如今終於大放異彩了。

偶爾也有爲了爭奪家族繼承人而對彼此性命下手的,所以這也不是不可能。

『這種威脅,看來是毫無意義了。』

例如,由於成長速度過快,達到一定程度後便難以寸進,或是因運功方式錯誤導致經脈錯亂,甚至走火入魔的情況也屢見不鮮。

『果然如此嗎?』

「…………」

這即便境界再高,也不是能偷聽到的手法。

「功力飆升了將近一倍。」

明刀王孫允抱臂喃喃自語。

方纔木裕天的功力急劇飆升,魔僧胸口捱了一擊,此刻正不停地咳血。

然而,大多數人都認爲朱殺谷的炎嘉將是這場比武的勝利者。

剎那間,她非但沒有怒氣沖天,反而目瞪口呆。

雖說距離不近,但她已臻超絕頂之境,因此多少能看清木景雲的臉。

甚至連眼白也變成了黃褐色,那副模樣真是怪異至極。

在邪派高手之中,偶有修煉邪功,武功得以急速精進之人。

在這羣人中,他對氣感的敏銳度遠超旁人,因此感受得尤爲清晰。

原來,那是因爲廣場演武場上正在進行的比武。

暗宗主此言一出,項餘琅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僵硬。

「……您在說什麼?」

看來,副作用如今才顯現出來。

「咳咳……咳咳……」

招音谷主項餘琅自己本就以乖張任性聞名,可這種人,她還是頭一次見。

邪功最大的問題之一,便是功力急劇增長的同時影響大腦,導致人失去理智,狂暴失控,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木景雲眯起眼睛,望向站在炎嘉身前的木裕天。

就在剛纔,木裕天的功力還不過是初入絕頂,但自從他變成這副模樣後,功力便急劇飆升。

那並非是刻意的虛張聲勢。

他這話一出,臉上便露出笑容。

「哦哦!」

「哈啊……哈啊……」

然木劍莊莊主專屬的心法——然木化心法,雖是上乘武學,但絕非邪功。

然而,這種方式脫離了正常途徑,其副作用也相當巨大。

隨即,暗宗主發出他特有的笑聲,說道。

指在武功修煉中,並非按照既定路徑,而是通過非傳統方式習得。

「……」

事實上,既然動了上乘武學然木化心法,那麼無論何時發生這種事情都不足爲奇。

她裝作不知情。

「咳咳……咳咳……」

那並非是刻意裝作淡然,實則暗自盤算的神情。

「莫非那孩子,修煉了邪功?」

正當她如此想着,暗宗主彷彿讀懂了她的心思般,開口說道。

聞言,她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四處傳來陣陣驚歎。

她雖知暗宗主主要負責處理機密事務,卻沒想到他連師門祕法之一的傳音入密都知曉。

演武場上,炎嘉單膝跪地,口中正淌出黑色的血水。

暗宗主也持有同樣看法。

因爲從炎嘉在比武中施展招式來看,他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高手,總能恰到好處地抓住時機。

她此刻更想做的是,立刻將他強行帶走。

也難怪,這場比武從一開始就勢均力敵。

聽到青靈的話,木景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什麼?』

他爲何能笑着說,殺死自己的弟弟也好,讓他殘廢也罷?

即便是武功理念相對開放的天地會高手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景象,不由得議論紛紛。

『如果我的弟弟能以那種方式取悅谷主大人,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咧嘴一笑!

這意味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魔僧垂着頭,偷偷瞥了一眼木景雲。

明刀王孫允看着木裕天那褐色的瞳孔,開口說道。

青靈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不可能。傳音入密這種手法,是專門向特定對象傳達聲音的,旁人根本不可能聽到纔對。』

暗宗主也感到意外,眯起了眼睛。

幾乎要超越絕頂之極了。

「嗯。」

若是魔僧,應該能通過調整憑依的肉身,一定程度上緩解傷勢,但他現在這副模樣,難道不是尋常傷勢?

只是,還需要讓木裕天繼續使用那錯誤的修習心法,才能讓副作用進一步惡化。

木景雲輕笑一聲,傳音道。

『再忍耐一下,去對付木裕天……』

就在這時。

-砰!

就在那一刻,魔僧雙眼一翻,隨即倒了下去。

『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就算憑依在肉身中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可肉身畢竟是如同衣物般的存在,理應能夠控制痛苦。

可是,他爲何會暈倒?

-沙沙沙!

就在那一刻,木景雲微微皺起了眉頭。

因爲憑依在炎嘉肉身中的魔僧,竟然從中脫離了出來。

他爲何會突然脫離肉身?

木景雲正感到疑惑,這時魔僧對他說道。

——…

「什麼?死了?」

令人驚訝的是,魔僧之所以脫離肉身,是因爲朱殺谷炎嘉的肉身已然氣絕。

隨着開始的信號響起,木裕天擺出起手式,臉上帶着怒氣衝衝的表情說道。

而且,

木景雲原本以爲他會輕鬆獲勝。

上級武士郭文啓心中暗自慶幸。

-嘶嘶嘶嘶嘶!

就在郭文啓緊張之際,木裕天隨即向後退了兩步。

李之焰放下舉起的手,喊道。

兩名既非天地會內部人員,又是被俘虜而來的正派小輩,竟然爭奪屍血谷關卡的首席之位,這本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相當傷自尊的事情。

就在這時,

至今仍有一股強烈的衝動在他體內翻騰,恨不得立刻暴走發泄。

「什麼?」

「嗯?」

然而,看那表情,似乎擔憂已經變成了現實。

對於這樣的他,青靈似乎也心有同感,表示贊同。

可以說,他運氣極好。

他本以爲木裕天會當場暴走身亡,不料他竟然挺了過來。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對此,他無話可說。

起初他並沒有懷疑。

『這、這究竟是……』

『他還有理智。』

『這小子……』

而且這兩人還根據屍血谷的律法,獲得了成爲天地會幹部弟子的機會。

『……會主這步棋,下得真臭。』

看到這一幕,一些幹部眼中異彩連連。

然而,他的預料卻落空了。

「是啊。」

於是,這兩兄弟便相互面對面站着。

在這種情況下,徹底將那兩人培養成天地會的人,纔是更好的選擇。

他是輔佐屍血谷主李之焰的上級武士郭文啓。

『這……』

這時,看臺上的屍血谷谷主李之焰將他們叫到練武場,讓他們相對而立。

『他竟能壓制住這股衝動?』

然而,木裕天以極度的忍耐力將其強行壓制。

-唰!

「是你吧?」

此時,看到上級武士郭文啓的反應,木裕天不禁流露出困惑之色。

誰能預料到,隨便唸叨幾句,竟然會導致功力暴增,並對血脈造成損害的詭異現象呢?

如果他真的失去理智暴走,那將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局面,或許不得不以某種方式將其制服。

他正處於隨時可能暴走的狀態。

「哦呵呵。」

『停下……給我停下。』

要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他們送來這裏,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勝負已分。停手吧。」

郭文啓神色略顯緊張地伸出手,對木裕天表現出戒備之意。

起初他以爲這兩人會命喪屍血谷,卻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如此一來,反倒能讓他們成爲一種象徵。

他嘗試着自行修復傷處,但血脈破裂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無力迴天。

看到這一幕,屍血谷主李之焰的表情凝固了。

這樣一來,爭奪最後一關冠軍的,便成了木景雲和木裕天。

原因是,在下一場比武的輪次中,木景雲的對手——帽花房的莫荷朗——因爲沒有自信能夠獲勝而棄權了。

於是木裕天一步步縮短距離,質問道。

反觀木景雲,則遺憾地咂了咂嘴。

——真是巧合啊。

——這種情況,是不是就叫瞎貓碰上死耗子?

只是,改動口訣後的心法依舊危險,這一點沒有改變。

反觀親自將他們帶到此處的明刀王孫允,則在心裏暗自咂舌。

對此,作爲觀戰者前來的幹部們都忍不住感到驚訝。

然而,他卻能自行壓制並加以控制。

木裕天在這場比武中,絕沒有殺死炎嘉的念頭。

真是令人無比尷尬。

作爲正派的後起之秀,背棄其根基——正派,成長爲天地會的人才,這真是絕妙的背叛象徵。

木景雲不以爲意地反問道。

-唰!

不,這更是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情。

——你這衆生,隨心所欲地改動心訣,竟能產生這種效果,這可真是有趣。

誰能想到,竟然會有同一個武家的兩兄弟爭奪首席之位呢?

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按照魔僧的說法,他本以爲勝負已分,正要收尾之際,卻遭到了突襲,自那以後,胸口處的血脈便開始突然破裂。

在他們看來,木裕天的這種表現相當新奇。

「…………」

就連會主也萬萬沒有料到這一點。

『怎會發生這種事……』

偏偏還是在最後一關。

在觀戰者中,知曉木家兄弟身份的其中一人——暗宗主——對這個局面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緊接着,木裕天的膚色開始逐漸變淡。

「好。你們兩人,相互面對面站好。」

屍血谷的關卡中出現死亡本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如果朱殺谷炎嘉這等人才死在這裏,那可真是令人惋惜。

——不過,這真是有趣。

就在這時,全身仍舊呈現褐色,模樣詭異的木裕天走向倒地的炎嘉肉身,試圖伸出手。

『被當作人質帶進來的兩兄弟,竟然要一決高下。』

他之所以派人過去,就是覺得倒地的樣子有些蹊蹺,想確認生死。

郭文啓將手指放在倒地的炎嘉頸部。

從其功力急速提升以及皮膚詭異變色的現象來看,這分明是邪功副作用導致瀕臨暴走的徵兆。

然而就在運功然木化心法的瞬間,他竟不知不覺中被一股強大的殺意所籠罩。

「什麼?」

——真是個運氣不錯的衆生啊。

「真可惜啊。」

畢竟,木裕天的模樣任誰看來都相當危險。

即便擁有相當強大的精神力,也難以戰勝這股衝動,而他這個年紀,竟能展現出如此程度的忍耐力。

「那麼,比武開始!」

就這樣,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

青靈的話讓人難以理解。

情況變得有些巧合。

——…

聽了魔僧的話,木景雲眯起眼睛,望向木裕天。

他完全無法得知原因。

正疑惑間,她開口說道。

「你根本就沒有好好教我心法!」

如果這個事實在天地會內部傳開,必將引起軒然大波。

然而這兩人卻堅持活了下來。

隨後,他皺起眉頭,看向臺階。

對某些人來說,這着實令人耳目一新。

這在屍血谷關卡的歷史上,也是頭一遭。

因爲他曾多次進行確認。

然而來到這裏,在與木景雲的相處中,當他看清這小子的真面目時,便確信了。

這小子分明沒有將家主專用然木化心法的口訣好好告訴他。

『都怪你這混蛋……』

他被殺心所控制,在比武中殺了人。

而現在,那股殺心依然無法控制,他正強行壓制着。

哪怕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只要是同屬一個家族,他便希望對方就算無法爲這種副作用負責,至少也能感到一絲愧疚。

然而,

『!? 』

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現在才知道,真是笨得可以啊。」

「你!!!!!!」

怒火沖天的木裕天猛地朝木景雲飛身撲去。

他正欲施展自己最強的絕招,

-啪啪!

就在這時,木景雲電光石火般彈開他的手腕,繼而掐住他的脖頸,將其狠狠摜向地面。

-砰!

「呃啊!」

隨即,他湊到對方耳邊低語道。

「就憑這點本事,你又能奈我何?不如把那心法用出來如何?」

在後退穩住身形後,木景雲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然峨貿恆的拳勢軌跡發生變化,連續擊中木景雲的左肩和鎖骨部位。

也許是因爲功力暴漲了將近一倍,他的速度也比剛纔快了許多。

木景雲帶着一絲譏諷的語氣說道。

雖說是因錯誤的口訣而產生的副作用,可功力暴漲近兩倍這種荒謬情況發生的概率,又能有多大?

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從木裕天頸部爆發而出,連帶着抓住他頸部的手,將木景雲的身軀震得向後飛退。

一旦陷入那種衝動,他將無法控制自己會做出何等舉動。

爲了扭轉那被稱作卑賤的出身,他難道沒有付出超越天賦的血汗努力嗎?

『不行。必須忍住。』

木裕天全身散發出赤紅的蒸汽,樣子不祥至極。

木裕天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他話音未落。

「呼。」

之前他面對的朱殺谷炎嘉,在這一擊之下吐血痛苦,最終迎來了死亡。

『難道?』

就在那時。

「殺了你!」

「很好。就該這樣。」

-嘭!

「就這點本事嗎?」

然而,他以爲拉開了距離,木裕天卻不知何時已追至近前。

看着他這副模樣,木景雲嗤笑一聲。

彷彿自己的氣中混入了殺心衝動,就是那種感覺。

也難怪,正是李之焰在看過已故朱殺谷炎嘉的屍身後,確認了死因。

自從收集了蘊含死亡氣息的死氣,開啓鬼眼之後,他便能看到氣的流動。

向上騰空近三丈的木景雲在空中翻了個筋斗,穩穩落地。

聞言,木裕天的胸腔中熔爐般熾熱的怒火熊熊燃燒起來。

難道剛纔那一擊,也導致他的血脈破裂了嗎?

他只是想給那個魔鬼般的傢伙一點顏色看看罷了。

僅僅是改變了現有心法口訣的幾處,竟然就發生了這種現象。

木景雲看着他這副模樣,眼中異彩流轉。

『啊……』

雖然被木景雲的挑釁激起了殺心,但木裕天並沒有真的想殺死他。

剛纔攻擊木景雲的肩膀和鎖骨時,那種感覺與殺死朱殺谷炎嘉時的感覺非常相似。

這簡直就像是在沙灘上尋找繡花針一般的微乎其微的概率,竟然就這樣發生了。

該說是過於愚直嗎?

然而,木景雲說了些什麼之後,他便無法忍住怒火,再次施展了邪功。

『原來是這樣。』

-唰!

他倒是覺得這一面着實令人煩惱。

絕不能讓這傢伙如願。

這與一般的內傷完全不同。

嘶嘶縷縷!

木景雲看着這一切,在心中暗自咋舌。

聽到這話,木裕天頓時心中一凜。

方纔因屈辱感而難以抑制怒火,險些就釋放出那好不容易壓抑下來的衝動。

心臟劇烈跳動,那一直被壓抑的殺心衝動再次蠢蠢欲動。

『這到底是什麼?』

-咯吱!

「一個卑賤妓女的兒子,竟然有如此的耐心……」

木景雲搖晃着,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嘶。

他一點事都沒有嗎?

不,雖然不止幾處,但依然顯得奧妙。

他咬緊了牙關。

可如今,竟然被這魔鬼般的傢伙壓制?

接着,他施展出然木劍莊的基本功法然木九式的第九式——然峨貿恆。

那時,抓着肩膀的木景雲放開了手,挺直了腰身。

遭受此擊的木景雲身形再次向後飛退。

因此,他能夠清楚地看到木裕天的氣息是如何暴漲的。

功力在一瞬間暴漲。

-沙沙沙沙!

這種奇妙的感覺,如果能再熟悉一點,似乎就能隨心所欲地施展了。

可是木景雲的血色卻絲毫沒有異常。

看着這樣的他,木景雲嘴角上揚,彷彿得償所願般說道。

他的這種猜測是對的嗎?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

嘩啦啦啦啦啦!

『!? 』

短短一個月時間,情勢怎會逆轉,讓自己淪爲下風?

『啊啊。原來如此。』

他將自身限制在絕頂境界,內功水平提升兩成以上,因此相比格擋,閃避更爲高效。

木裕天看向自己的手掌。

木裕天似乎也曾嘗試剋制那股衝動。

『糟了。主君爲何要刺激那孩子?』

因此,在比武之前,他本想將此事告知主公木景雲,但因旁觀者衆多,未能傳達。

他那變爲褐色的皮膚和泛白的眼珠,使他的氣息顯得更加危險。

他再也難以忍受心中的怒火。

即便如此,他還是向後又滑出近五步。

瞬間抵達木景雲面前的木裕天,似乎想擊碎木景雲的頭顱,一拳直奔其頭部而去。

但現在似乎不是那樣的時機。

死因是,以受擊部位爲中心,全身血脈盡皆爆裂。

-轟!

然而,雖然時間很短,但他曾在然木劍莊接觸過木裕天,並且掌握着關於他的情報。

木景雲的眼睛與常人不同。

幾乎是翻倍的增長,已經超越了巔峯的極致。

-嗒嗒嗒嗒嗒!

木裕天朝着木景雲發出一聲怒喝,身形一閃而逝。

武功的深度,似乎真是無窮無盡。

於是,木裕天緊咬住嘴脣,強壓下怒氣。

「你……」

就在這時,

木景雲也深知此招,本欲預判其軌跡進行閃避,

-咚!咚!

-砰砰!

就在一個月前,對於他而言,木景雲不過是個卑鄙無恥,且毫無武學天賦的廢物罷了。

可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竟然會變成這樣。』

木景雲施展輕身法,在拳頭即將觸及頭顱的剎那,拉開了距離。

其原理相當獨特。

也許被剛纔攻擊到的部位,其血脈已經破裂了。

就在這時,木裕天看到木景雲抓着肩膀的樣子,也暫時停頓了一下。

木裕天的逆鱗,很容易觸及。

『真是奧妙。』

看到木景雲被擊退,屍血谷主李之焰的表情僵住了。

這是木景雲嘲諷的語氣。

聽到這話,木裕天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自己剛纔那一瞬間,居然還因爲擔心他會死而感到同情,真是愚蠢透頂。

「不過如此嘛,比預想的差遠了。果然,這就是卑微出身的限制嗎?」

-咔嚓!

木裕天全身的紅色氣息更加強烈地湧動起來。

接着,他的血管條條鼓脹,凸顯出來。

情感越是激盪,似乎對運功的影響也越大。

『狗崽子。』

木裕天緊緊握住拳頭。

這樣反倒更好。

和炎嘉不同,看來擊中肩膀或類似部位並不會造成致命傷,那麼,就讓那個木景雲的四肢暫時無法動彈吧。

只有這樣,他才能清醒過來。

-唰!

被殺心衝動所困的木裕天,再次飛身衝向木景雲。

於是木景雲也隨之而動。

這次他沒有向後躲避,而是正面衝向了疾馳而來的木裕天。

兩人就這樣相互衝向了對方。

-唰!

木裕天的動作更加快速。

難道需要更強的功力嗎?

這種程度的衝擊,恐怕會令他全身骨骼盡碎。

必須立即中止比武。

轉瞬間,一拳彷彿要洞穿木景雲的面部般,疾速襲來。

「吼啊啊啊啊啊啊!」

-唰!

如果能更流暢地運用這種手法,便能借助對手的力量,以更大的力道反擊回去。

木景雲身形一轉,抬起另一條腿,踢向木裕天的面部。

可以說是一種移花接木的手法。

木裕天的皮膚不再是褐色,而是完全變成了黑色,血管青筋暴起,肌肉膨脹,上衣也隨之撕裂開來。

似乎很難通過點穴使其昏迷。

「你!」

「穴位嗎?」

就在這時,

孫允更加用力地按住了木裕天的脖頸。

但這已非木景雲能夠應付的水平。

那是因暴走而引起的暫時性暴漲。

就在木景雲退開之時,一股氣勁從他腳底湧出,緊接着,

轉眼間便已抵達木景雲身前,接着,

接着,

-砰!

然而僅憑這一點,也足以說明他對氣的運用極其出色了。

這意味着要他趕緊制住木裕天的穴道。

就在那一瞬間,

『那究竟是什麼邪功?』

『爲什麼?這是爲什麼?』

木景雲挪動頭部躲開這一拳後,朝着木裕天的腹部踢出了一腳。

「安靜待着。」

「這是怎麼回事?」

天地會並非正派,所以邪功並不在此被禁止,但這已經超出了那種概念,它本身就是不祥與危險的化身。

感受到木裕天身上暴漲的氣勁,所有幹部都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被明刀王孫允壓制住的木裕天試圖反抗。

「這小子?」

孫允按着木裕天,呼喚着霹靂拳王元秉學。

這吼聲蘊含功力,如同獅子吼一般,令周圍的武士們紛紛捂住了耳朵。

看到這一幕,他對木景雲的貪婪之意愈發強烈。

-啪啪!

木裕天運起錯誤的燃木化心法,試圖引出更多的氣勁。

「李谷主。比武——!」

『啊啊啊。果然是那個孩子。』

這是將對手拳中蘊含的氣勁通過湧泉穴引流出去的現象。

正向前衝刺的木裕天猛地向前栽倒。

-咔嚓!嘶啦!

他理智的弦彷彿斷裂,木裕天的瞳孔徹底變成了褐色。

演武場的地面出現了裂痕。

旁觀的幹部中,霹靂拳王元秉學發出一聲讚歎,低聲自語道。

-嗤!

元秉學聞言點點頭,解除了姿勢,走上前去,試圖對木裕天進行點穴。

然而,

「不過如此。」

可即便再如何變強,也絕不可能超越已臻至超絕頂之極的明刀王孫允的功力。

光是看着被毀壞的演武場石地板,就能讓人想象出那股力量有多麼驚人。

聽到聲音,元秉學轉過頭。

『這已經超出了那孩子能夠承受的範疇。』

-唰!

隨即木裕天半步閃躲開來,成功擊中木景雲的大腿。

他向木景雲揮出了霸道的一拳。

「是的。穴位變得亂七八糟,這樣一來……」

然而,暴走的木裕天並未就此罷休。

『氣勁怎麼會暴漲到這種地步?』

就在這一瞬間。

被殺心衝動所控制的木裕天隨着怒火的增長變得更加焦躁不安。

-噠噠噠噠噠!

「交給我吧。」

與剛纔不同的是,他足足退後了三步。

暴漲的功力使得他全身顫動不止。

演武場地面碎屑飛濺,暴走的木裕天朝着木景雲猛衝而去。

「——嘶啊啊啊啊啊!」

-咔嚓!

他似乎毫髮無損,保持着原狀,朝着木景雲的腿猛擊下去,試圖將其打斷。

他的功力並非暴漲了一倍,而是幾乎飆升了近三倍。

其速度與方纔判若天淵。

「霹靂拳王。」

不知何時,霹靂拳王元秉學已經站在木裕天身前,他拳頭後拉,擺出了隨時能爆發驚人氣勢的架勢。

但將其制住的,並非只有孫允一人。

一名身材魁梧之人抓住了他的後頸,此人正是明刀王孫允。

-轟!

-砰!

明明功力暴增,在各方面都已超越木景雲,爲什麼就是無法擊敗那傢伙?

「我現在……」

可是,

-啪!轟!

木裕天聞言大怒,再次向木景雲撲了過去。

這小子不僅能完成真元霹靂拳的祕技,更是一個能將其進一步發揚光大的天才。

幾乎達到了超絕頂初期境界。

-嘣!

就在那一瞬間。

孫允雖然沒有說完後半句話,但李之焰也心有同感。

超越自身極限所施展的力量,最終只會迎來毀滅。

「泄掉了。」

那裏站着招音谷主項餘琅。她走近,將雙手湊到被壓制得正要掙扎的木裕天耳邊。

「穴位的位置全都變了。」

伴隨着這一擊,木景雲的身形竟被擊飛出去,不止是彈開,更像打水漂般在演武場地面上連彈三次,隨後在地板上翻滾。

受到這一擊的木景雲身形微退。

-咚!砰!砰!嘩啦啦啦啦!

-嘭!

腹部中招的木裕天冷哼了一聲。

緊接着,他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轟!

明刀王孫允和霹靂拳王元秉學,都對木裕天的姿態驚詫不已。

「——嘶啊啊啊啊啊!」

-轟!

就在這時,木景雲再次朝着木裕天嘲諷道。

這是一種連「邪功」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的詭異現象。

他再次發出怪叫,試圖衝向被擊飛而倒地的木景雲。

-啪!砰!

她雙手緊握又鬆開。

霎時間,一股強烈的波動爆發開來,正欲反抗的木裕天雙眼上翻。

隨即,他的動作便平息下來。

元秉學皺着眉頭問道。

「你做了什麼?」

招音谷主項餘琅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道。

「可以說,是讓這裏『響』了一下吧?」

她以音功引發波動,通過木裕天的耳膜震盪他的大腦。

「腦髓震動」這個詞,大概就是指的這種情況吧?

木裕天縱使再強,也無法承受住從兩側傳來的波動,最終失去了意識。

-咚咚咚咚!

此時,木裕天腫脹的肌肉逐漸消退。

不僅如此,他那染上黑色的皮膚也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孫允對此感到詫異,上前摸了摸他的穴位。

『暴漲的氣息正在消退。但是……』

果然不出所料。

全身部分經脈因暴漲的功力而腫脹不堪,甚至有些已經爆裂,丹田也變得相當不穩定。

『奇怪。真奇怪。』

到了這種地步,即使全身經脈盡數破裂也不足爲奇。

「故意承受,連假裝疼痛都挺費事的。」

他正這麼想着的時候。

「主君,您沒事吧?」

-咔嚓!咔嚓!

難道說,那驚人的一擊是他故意承受的嗎?

這是什麼意思?

「嗯?」

看到這一幕,包括孫允在內的幹部們眼中都閃過異彩。

『在決定最後首席的時候,竟然發生這種事。』

按照這個水平,無法躲開?

然而,令人驚訝的遠不止這些。

「嗯?」

-咔嚓!咔嚓!

那時,木景雲左手的血管開始鼓脹起來,接着,從手腕到手臂的肌肉也隨之膨脹,皮膚更是染上了黑色。

「我沒事。」

幸虧他們及時出手了。

李之焰聞言,瞬間感到荒謬不已。

看到這一幕,他不禁咋舌。

屍血谷主李之焰在那裏。

就在這時,只見木景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這真是巧合啊。

這時,站在一旁的李之焰用震驚的眼神對木景雲低聲耳語道。

這是什麼意思?

正當他疑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時,木景雲輕輕活動了一下脖子。

孫允將手從木裕天的穴位上移開,看向被震飛出去的木景雲所在的地方。

遭受了那樣強悍的一擊,竟然還能撐住嗎?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時。

「可是剛纔那一擊……」

『那個孩子呢?』

「不過,多虧近距離觀察,學到了好東西。」

然而,萬幸的是隻停留在部分損傷。

若非如此,木裕天恐怕不只是失去武功,更會全身殘廢,甚至成爲一個廢人。

『!? 』

「啊啊啊。因爲按照這個水平,是無法躲開的。」

他原以爲,那是近乎超絕頂初入境界的爆發一擊,木景雲定會身受重傷。

『!!!!!』

然而更令人驚奇的並非此事,而是木景雲那看起來真的毫髮無損的樣子,才更讓他瞠目結舌。

木裕天的狀態也不怎麼好,但如果是剛纔那樣的一擊,木景雲的身體恐怕也差不多要散架了。

然而,木景雲卻彷彿毫髮無傷般,微微一笑說道。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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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正在閱讀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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