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破斧王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3萬 字
「破斧王」扈泰康。
他是天地會上位幹部五王之一,也是獲得八星稱號的武林高手。
他曾在陝西省與正義盟的戰爭中,獨自一人化解了華山派、終南派高手們的合攻,並將他們全部斬碎,由此威名遠揚,惡名昭著。
不僅如此,他還斬下了據說已超越壁障的前代華山派掌門人紫霞梅劍青衛修的首級,僅用四十餘招,從而獲得了八星稱號。
與他對戰之人,無一例外都感覺是在面對一頭猛獸而非人類,足以見得他擁有野性十足的武威。
-咕嚕嚕嚕!
他身形極其高大,彷彿比尋常成年男子高出兩個頭。
雙臂肌肉粗壯得衣袖無法合攏,似要撐破衣衫。
簡直就是個擁有野獸般氣息的男子。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扈泰康的出現讓暗宗主桓夜仙不禁感到疑惑。
『破斧王爲何會來?』
他不清楚扈泰康來此有何貴幹。
然而,看他肩扛着巨大的斧頭,又帶着全副武裝的手下而來,其意絕非善意。
這時,一名匆忙趕來的暗宗武士指着他說道。
「他、他擊倒了本宗的所有守衛,強行闖了進來……」
「強行闖入……這倒符合他好戰的性情,只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上暗宗,這意味着……」
暗宗主桓夜仙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木景雲。
看來多半是因爲他回來了。
『會主的命令……不可能。那究竟是爲什麼?』
桓夜仙憂心忡忡。
話音剛落,扈泰康的拳頭便如電光石火般襲來。
「不如就乾脆利落地留下一條胳膊吧。」
「請稍等。我先過去看看。」
正在揮舞斧頭的他,隨即停了下來。
於是桓夜仙盡力不顯露情緒,說道。
他不僅突破了壁障,更作爲獲得了八星稱號的絕頂高手,當他氣息外泄時,其餘波使得周遭狂風大作。
「此話怎講?」
最近,破斧王在失去了兒子後,曾與明刀王發生過沖突。
「真走運。」
桓夜仙知道他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人,但這也實在太過直白了。
話音剛落,扈泰康便將斧頭向上高高舉起。
面對他這般直截了當的要求,暗宗主桓夜仙皺起了眉頭。
即使以移花接木之術卸去了一部分衝擊,他還是受了內傷。
「反正他出自正派,想必你也不會太留戀。抱歉,把那小子交出來吧。若能如此,我便悄然離去。」
『你?』
-砰砰!
那人正是,
『不好!』
「還有,現在我無法向你一一解釋,請諒解。」
「你是破斧王嗎?」
於是,
「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再多的警告,也毫無意義了吧?」
-啪!
揮舞斧頭的扈泰康,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距離瞬間被拉近,桓夜仙胸口中拳,撞在了牆壁上。
蘊含着足以將牆壁震碎的威力的一拳,讓桓夜仙喉頭一甜,血水湧了上來。
破斧王扈泰康徑直向暗宗主揮舞斧頭。
-咔嚓!
-唰!
他原本以爲木景雲敢插手大人們的打鬥,膽量已經算是不錯,可當他看到對方竟敢直視自己,還直接稱呼自己的綽號時,不禁爲這狂妄的態度感到瞠目結舌。
原因在於,明刀王的大弟子禹浩朗最有可能就是殺害他兒子的兇手。
「爲了我那在九泉之下徘徊的兒子。除此之外,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然而不知是何原因,他未能完全宣泄那股憤怒,據桓夜仙所知,他只斷了禹浩朗一根手指便作罷了。
「呼……呼……您爲什麼要針對我的弟子?您與我應該沒有任何瓜葛纔對……」
-嗖!
「那麼,我便不說抱歉了。因爲我會強行帶走他。」
「是嗎?那是什麼?」
雖是意料之中,桓夜仙卻故作不知,輕聲細語地說道。
『名不虛傳。』
他顯露出足以單手輕揮巨斧的巨大力量。
「……果然,拋開正派人質的身份不談,無論是明刀王,還是許多幹部,都會對此人才心生覬覦啊。」
雖說早就聽說其容貌不凡,但確實是比尋常女子還要美麗的面容。
破斧王扈泰康長嘆一聲,閉上了雙眼。
木景雲的這一問,讓破斧王扈泰康的一側眉毛挑了起來。
「請問長者爲何尋我弟子?」
在五王之中,扈泰康被稱作是不同於尋常的存在。
『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
自然如此,因爲他本以爲那柄斧刃會斬斷木景雲的右臂,此刻卻被木景雲的空手抓住了。
破斧王扈泰康用下頜指向殿閣那邊隱約可見的某人。
「爲了作秀嗎……」
「暗宗主。許久未見。」
那股氣勢彷彿不是要劈斷手臂,而是要將整個人一分爲二。
「雖說是爲了作秀,但我內心本是不願的,現在看來多少能接受了。」
-嗡!
破斧王扈泰康朝着嘴角淌血的桓夜仙,以警告的語氣說道。
也是因爲有人出現在暗宗主身前,攔住了斧頭的軌跡。
他的話還沒說完。
『這份債,我必會償還。』
後院裏,數十名暗宗的武士倒在地上。
扈泰康看到木景雲的眼眸,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破斧王扈泰康對着他搖了搖頭,說道,
然而,更讓他喫驚的,是木景雲的膽大包天。
「……你就是木景雲那孩子啊。」
「別再插手了。手下留情也只有這一次。」
扈泰康嘴角抽動了幾下,隨即開口說道。
「……您當真要如此?」
緊接着,他以一股驚人的氣勢,朝着木景雲的肩膀猛劈而下。
若要欺騙那個不爲一指之技所動的傢伙,這一次,他必須真正展現實力。
「是,感謝您還記得我。不過……」
「呼。」
-咔嚓!
扈泰康望着那張不止是清秀,而是堪稱美型的臉龐,不禁咋舌說道。
「我並非有事找你。只是有些事必須確定清楚。」
『這個不能讓他看到。』
不愧是獲得八星稱號的最高手,僅僅接了一拳,雙腿便顫抖不已。
-砰!
桓夜仙調整了呼吸,隨即擺正了姿勢。
這小子何止是有膽量,簡直是膽大包天。
也是因爲斧頭停在他眼前,他的眼眸卻絲毫沒有動搖。
-譁!
這威力足以令人由衷感嘆。
-噠噠噠!
「我先警告你。若不想受傷,最好別插手。
破斧王扈泰康隨即緊緊握住了搭在肩上的巨大斧柄。
「您這些日子可好?扈長者。不知因何事來到暗宗的莊園?」
如果自己稍晚一步停下斧頭,半路插進來的木景雲,恐怕腦袋已被劈成兩半了。
隨即,扈泰康睜開的雙眼中,一道強烈的眼神光芒與氣息一同流瀉而出。
「扈長者……恕我直言,不論這孩子是否出身正派人質,他都是我寶貴的弟子。即便您是長者,又怎能要求一個宗派的宗主如此交出弟子?這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代替的……」
-淅瀝!
它的速度極快,桓夜仙本想以其特有的輕身法避開,
他判斷,此事不可再敷衍了事。
「長者……我,也無法退讓。」
「長者……」
那個目標正是木景雲。
然而,
接着,
然而,
暗宗主桓夜仙急忙跑過殿閣,向破斧王扈泰康行了抱拳之禮,說道。
-咔!
這樣的破斧王,不知爲何會來到這裏,但他絕不能讓事態擴大。
扈泰康走上前,以低語般的聲音對他說。
看來得讓暗宗主受些傷纔行。
『!? 』
「去找明刀王的時候,途中魏昭妍小姐也曾出面調解,所以當時我無可奈何,但現在不同了。你若再插手,就無法善了了。」
-嘭!咚!
『這小子?』
他本以爲對方是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故而適當控制了力道,但能徒手抓住他揮舞的斧頭,在天地會中也找不出幾個來。
扈泰康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散發出的氣息達到了超絕頂的水平,扈泰康原以爲他頂多是後起之秀中的「五虎」之一。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你——」
「您沒聽扈宗赫說起過什麼嗎?」
「什麼?」
「啊啊。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讓他多少提一提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
面對他的疑問,木景雲微微一笑,回答道。
「我是說,他至少該告訴您,您兒子現在是跟着我的。」
聞言,破斧王扈泰康的臉色可怖地扭曲起來。
誰成爲繼承人,他本人倒不怎麼關心,但他尊重兒子的選擇,因爲他兒子決定追隨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
可現在,誰又跟着誰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竟敢胡說八道?
-嗡——!
怒氣沖天的扈泰康周身,爆發出令人皮膚刺痛的磅礴真氣,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他本只想適當地展現一下實力。
但現在,並非如此。
就算捱了一擊,一旦氣勢完全起來的他,擁有在瞬間逆轉局勢的能力,
可是,這個傢伙不是幾個月前才被困在屍血谷,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正派人質嗎?
「何不遵從令郎的遺志,而非被大公子的擺佈所左右?」
就那樣被折斷了。
「唔唔唔唔唔······喝啊!」
那樣子,就像驚濤駭浪中的猛烈海嘯。
『這可能嗎?』
如果對方膽敢拿他已逝的兒子來戲弄他,那他絕不能原諒。
當世天地會主。
-咯吱!
可是,他怎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變成這般怪物?
「您看起來很痛苦,還要繼續嗎?」
他們本以爲扈泰康會單方面吊打區區一個後起之秀木景雲。
「······你······這小子······。」
甚至感到虛脫。
就在那一刻,正粗暴揮舞着斧頭的扈泰康下巴猛地向上飛起,身體向後踉蹌。
儘管脖子被掐住發不出慘叫,但其痛苦程度可見一斑,全身血管暴起,漲得通紅。
『什麼?! 』
雖說木景雲變得更強了,也知道他是教中一直以來等待的化身,但破斧王扈泰康也並非白白得了八星的稱號。
『……哈。』
就在他感到疑惑之際,木景雲卻若無其事地說道。
「因爲你個子高,所以仰視起來有點礙眼。」
他是個怪物,即使在戰場上身受重傷,也會像野獸般咆哮,將無數敵人屠戮殆盡。
有言道,觀其眸可知其人。
甚至沒看到木景雲動手,他的頭卻已經高高揚起。
「什、什麼?」
在手下們的注視下,脖子被掐住的扈泰康無法忍受這份屈辱,左手罡氣迸發,試圖斬斷木景雲的右臂。
「什麼?」
雖然聽聞他武才過人,足以以首席之名走出屍血谷,但也只認爲他是後起之秀的水平。
他根本就是怪物本身。
破斧王扈泰康不再掩飾那股沸騰的怒氣,甚至帶着殺意說道。
可是,一個連弱冠之年都未到的毛頭小子,竟然……
「原本只是想略施威風,取你一臂便可了事,可你竟愚蠢到自尋死路。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這種事怎麼會發生?
儘管他怒火攻心,雙眼血紅,卻連對方何時出手都未曾察覺。
-唰唰唰唰唰!
即使是鐵錘也無法撼動絲毫的堅硬腹肌,在此威力之下也顯得毫無作用,扈泰康的雙眼猛地凸出,彷彿要掉出來一般。
「······」
「長者他怎麼了?」
然而,他的左手還沒來得及碰到木景雲,就被其直接抓住,
破斧王扈泰康真心覺得眼前的情況荒謬至極。
木景雲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一直難以捉摸,令人好奇,但眼前所見,卻已超乎了想象。
木景雲頭部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眼前此人,已不能稱之爲強敵。
「等着斧頭過來太無聊了,就不自覺地伸出了拳頭。」
然而,眼前發生的事情卻恰恰相反。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木景雲與扈泰康四目相對的瞬間,扈泰康生平第一次在一個人類身上感受到了恐懼和害怕。
面對這樣的他,木景雲以低沉的聲音說道:
所以,這本是能夠理解的事情。
-砰!
-赫然!
他是現武林中,被譽爲巔峯的六天之一。
『哦。竟然能忍住劇痛,忍耐力真是非凡。』
他全身有護身罡氣護體,下顎處厚實的肌肉如鎧甲般堅韌,卻依然無法阻止頭部在衝擊下向後仰去。
甚至反向彎折,連肘關節的骨頭都突了出來。
-唰!
-咔嚓!
連他的師父暗宗主桓夜仙也只掌握了零星情報,未能準確識破他的真意,這小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周圍響起了手下們的喊叫聲。
不。
竟然能如此壓制獲得八星稱號的超人。
『……哈!』
『這怎麼可能……』
迄今爲止,唯一能壓制他的人,只有一位。
「喝哈哈哈!」
扈泰康凝視着木景雲的臉。
扈泰康右臂的肩膀在屈膝跪地時被手指插入,似乎神經麻痹了,他手中巨大的斧頭應聲落地。
「呃!」
接着,破斧王扈泰康伴隨着近似於怪叫的吶喊,終於揮出了斧頭。
他原本以爲,木景雲既然能壓倒性地制服身爲八星之一的自己,應該不會太過得意,卻沒想到他會以如此冷漠的眼神望着自己。
望着這一幕,暗宗主桓夜仙的雙眼中充滿了狂喜。
還沒等他揮出,一拳便已狠狠地砸入他的腹部。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
扈泰康咬緊牙關,給向後仰的脖頸施加力量。
所有這些聲音,從某一刻起,都已不再傳入耳中。
從擔憂的聲音,到無法抑制驚愕的聲音,再到否定這一情況的聲音。
這是連恐懼都爲之生出的成長速度。
扈泰康的手下們默不作聲地看着這一切,也無法掩飾心中的驚愕。
令郎的遺志?
看到這一幕的暗宗主桓夜仙禁不住緊張起來。
-砰!咚!
怒不可遏的破斧王扈泰康再也忍受不住,朝着木景雲揮出了攜帶着罡氣的斧頭——
「長者!」
彷彿完全克服了疼痛一般,破斧王扈泰康像是抓住了氣勢一般,激烈地揮舞着斧頭。
-唰唰唰唰唰!
身爲當事人的扈泰康也同樣困惑不已。
-砰!
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小腿一彎,雙膝被迫跪下。
必須把他當做強敵來對待……
-咯吱!
「啊,失手了。」
剎那間,一股寒意沿着脊樑升起。
聞言,扈泰康皺起了眉頭。
-咔嚓!
這小子真是活膩了。
「唔……」
「您說的『略施威風』,是因爲大公子羅律良嗎?」
他曾自詡,在天地會中,除了會主以及與他同爲八星稱號的那個人外,無人能與他匹敵。
與此同時,木景雲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同。』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眼前這個傢伙,絕不是可以輕易視作後起之秀的角色。
桓夜仙的雙眼瞪大了。
那並非來自一瞬間的氣魄或氣勢。
而是名副其實,如同緩緩蔓延的戰慄。
這從根本上,就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木景雲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然後開口了。
「看來您已經冷靜下來了。那麼,我們可以談談了。」
-啪!
話音剛落,那隻緊扼着他喉嚨的手立刻鬆開了。
雖然沒有扼住太久,但畢竟是被掐住了脖子,自然會忍不住咳嗽。
「咳咳。」
看到扈泰康這副模樣,他的手下們手握兵杖器,不知所措,猶豫不決。
他們也都是武人,判斷能力並未因此下降。
他們的主君已達到宗師級別的境界,甚至獲得了八星的稱號,面對連主君都無法正常匹敵的人,他們還不至於愚蠢到貿然衝上去。
只不過作爲手下,無法眼睜睜看着主君如此,所以才感到鬱悶而已。
就在這時,平復了呼吸的破斧王扈泰康開口了。
「······我輸了。不,從一開始就不是對手。」
由於實力過於懸殊,他甚至連一絲留戀都沒有。
這早已是註定的結果。
然而,
「唉。」
扈泰康嘆了口氣。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這些人已經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啊啊。宗赫啊。宗赫啊。』
馬羅賢悄悄地瞟了一眼木景雲。
『主君?』
連大公子羅律良派來的監視者都被抓住了,計劃徹底泡湯了。
然而,突然間聽到「想活下去嗎」的提問,他們不由得動搖了。
他原先的計劃已經落空了。
看來談話的架勢,他們已經認爲性命不保,正打算放棄。
「奉命行事。主君。」
如此一來,苦肉計就真的失敗了。
疑惑間,那戴面具之人,不,是蒙面人馬羅賢將兩人拉來,帶到他們面前。
到底哪裏好了……
這樣的人,會里有過嗎?
這時,木景雲突然轉過頭,對被馬羅賢制服、跪在地上的監視者們說道。
話說回來,他剛纔曾對自己說,不要被大公子羅律良的詭計所擺佈。
聞言,扈泰康發出一聲深重的嘆息。
他知道些什麼嗎?
「是在大公子羅律良的監視者面前,將我擊倒,試圖贏得他的好感,卻失敗了,所以才如此嗎?」
如果這個怪物般的傢伙存心要對自己不利,那他根本沒有應對之法。
爲了消除大公子羅律良的疑心,他放任了那些一直跟着他們的監視者,恐怕這些情況會原封不動地傳到羅律良的耳中。
「您怎麼了?」
「你?」
就在這時,一名監視者連忙向木景雲哀求道。
「這反而是好事,不是嗎?」
「什麼?」
蒙面人馬羅賢的話讓扈泰康感到疑惑。
「如果是在抓住他們之前,那你的話或許能行。然而,既然已經抓住了他們,還怎麼瞞報呢?難道要散佈我親自受傷戰敗的謠言嗎?」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放了他們,他們肯定會去向大公子羅律良報告這一切。
『!? 』
[木景雲。他吩咐說要把那傢伙帶來。當然,如果帶來的時候反抗,無論是斬斷手臂,還是讓他半殘。都由破斧王自行判斷。]
雖然敗北讓他蒙受了恥辱,但他卻在監視者面前展示了傷痛和屈辱。
這是大公子羅律良的心腹莫瑤傳達的話。
原本是打算以木景雲爲犧牲品,向那些人展示自己已與他們徹底決裂。
『!? 』
木景雲看着滿臉失望的他,說道。
扈泰康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裏。
『那個人······』
竟然說好,他在說什麼?
明明跟着的氣息只有兩股。
木景雲此言一出,破斧王扈泰康眼中警惕之心頓生。
『兩人死了,只放走一人,反而更顯得真實了。』
他是在哪裏收服了如此高手?
「想活命嗎?」
儘管他收斂了氣,但扈泰康仍本能地察覺到,那個戴面具的陌生男子已經突破了壁障,達到了化境的境界。
「啊!」
「不必介意。」
「饒,饒命!如果您放過我,在這裏看到和聽到的一切,我都會守口如瓶的。」
只見那裏,一個戴着奇特紋樣面具的人,雙手抓着幾名蒙面人的頭髮,正把他們拖了過來。
「放過我們?這是什麼意思?」
「嗯嗯。」
不僅放過了擅自闖入的自己,還幫助苦肉計順利進行,這讓他覺得過於友善了。
另一方面,
此時,破斧王扈泰康嘆了口氣,開口道。
「……」
是木景雲,他告知了第三名監視者的位置,並指示只給予威脅,然後險險地放走那人。
然而這樣一個人,竟稱木景雲爲主君,怎能不震驚?
然而,
他無從解釋。
「那可不行。事先沒有告知計劃尋求諒解,就擅自闖入造成了困擾,甚至還欠了人情,所以必須······」
然而,
扈泰康扶着折斷的胳膊,從地上站了起來。
也是,大公子羅律良絕不可能只安排些顯眼的人。
確實明白了。
他突如其來的話語讓監視者們的瞳孔顫抖起來。
「什麼叫無法挽回?」
這時,破斧王扈泰康皺着眉頭望向木景雲。
如果無可奈何地把他們全部殺死後再散佈謠言,那真的能有什麼大效果嗎?
不知從何處傳來呻吟聲。
桓夜仙也是此時才第一次見到馬羅賢,他察覺到此人武威不被氣感所探知,乃是比自己更強之人。
『他是想通過這個抓住我的把柄,來控制我嗎?』
然而,他竟然能在短時間內找出那樣的人,並且做出特意放走的判斷,這小子的武威和洞察力都非同一般。
緊接着,又聽到什麼東西在地上拖曳的聲音。
「並非因爲敗了。」
瞬間,扈泰康的瞳孔顫抖起來。
「監視者有三人。其中一人已依照主君的命令放走了,所以無需擔心那種事。」
因爲他會認爲爲了報復恥辱,他會更進一步與自己決裂。
「什麼?」
「您好像誤會了什麼。我可還沒說過要放你走呢。」
『難道?』
因爲這件事,與那也許是殺害自己兒子的真正凶手羅律良走近的機會反而遠了。
爲兒子報怨仇的路途正變得越來越遙遠。
「說來複雜……」
當然,也不是沒有那樣的辦法。
「唔唔唔。」
「我欠你一個人情。」
「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了。」
聞言,扈泰康,不,連暗宗主桓夜仙都瞪大了眼睛。
「看來您明白了。」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計劃?
但是,這裏的監視者們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所以必須全部殺死。
認爲木景雲說得對的他,隨即嘆了口氣。
若此事傳到大公子羅律良耳中,反而會讓他更加親近自己。
看到那個戴面具的男子,扈泰康的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異彩。
可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感到遺憾嗎?」
「三······三人?」
就在這時。
「不是跟着你們來的,而是事先潛伏在這裏的人。而且,他似乎修煉了特殊的武功,氣息沒有顯露出來,但······」
爲此,扈泰康曾想在滿足羅律良的要求後,取得他的信任,從而施展苦肉之策。
然而,根本沒必要那樣做。
反而只會加深懷疑。
若非如此,否則他不會當着自己的面,對那些監視者說出那樣的話。
「唉。」
正當他疑惑之時,木景雲嗤地一笑,隨即朝着被馬羅賢抓住的兩名蒙面人走去。
聞言,另一名監視者也不甘示弱地喊道。
「求您了,只要饒我一命,我一定守口如瓶。」
兩人都急切地想活下去,那副模樣真是令人憐憫。
木景雲靜靜地看着他們,微微一笑,對他們說道。
「沒那個必要。如果你們能活着離開這裏,我希望你們能替我向羅律良大公子傳話。」
聽到這話,衆人都感到困惑不解。
傳話?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傳達口信嗎?
「您,您說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照我說的傳達就行了。」
「······」
「若是不想死,就自己過來磕頭吧。」
『!!!』
聽到木景雲這話,之前還困惑不解的衆人臉上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們本來還在疑惑,他到底想傳達什麼話,但聽到這話的瞬間,不由得陷入了巨大的驚愕。
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也是宣告戰爭的口信。
會主的傷勢危急,現今最有可能的繼承人選,正是羅律良。
甚至僅僅因爲其正統性,追隨他的人也很多。
對那樣的他,即便木景雲成了暗宗主的弟子,也不過是個被俘虜的正派人質。如果木景雲說出這種話,羅律良和他的追隨者們必然會大爲憤怒。
「化······」
看着突然出現的他,扈泰康稍作猶豫,便想雙手合攏行抱拳之禮。
這傢伙現在在說什麼?
『不,這是怎麼回事?』
那便是會主之位。
「這樣是指······」
『他說會給我選擇權,說有一條繞遠的路,和一條雖然有些粗暴但很短的路……』
差點將木景雲喊作化身的暗宗主桓夜仙,因爲吸引了他人的目光,立即以眼神示意歉意,然後喚出了他的名字。
就在這時,木景雲指着唯一倖存的蒙面監視者,開口說道。
聽到青靈的話,木景雲也似是同意,輕輕點了點頭。
「……」
「選擇權?」
「是的,根據您的選擇,我準備了兩種途徑:一條是麻煩得需要繞很久遠的路,另一條是可能有些粗暴但卻非常短的捷徑。」
真是荒謬透頂。
當然,在這三脈之中,絕大多數人認爲只有天脈纔是血統最高貴、擁有最正統地位的。
最終,這個怪物般傢伙的目的只有一個。
如此一來,便無需再投奔大公子麾下獨自苦戰,這分明是在告知他,不久之後便會與那人發生衝突。
二公子張能嶽竟然面向木景雲單膝跪地,雙手合攏,率先行禮。
「張能嶽公子?」
那便是,會主之位只能由三脈繼承。
「如果我親自去找他,就會變成這樣。」
高贊震驚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扈泰康折斷的腕骨和傷口。
正當他疑惑不解時,高贊不自覺地與扈泰康的目光對上了。
但問題依然是其出身。
最終,破斧王扈泰康似乎已下定決心,向落在地上的他的獨門兵器——那把巨大的斧頭伸出手。
『!!!』
感應到某個地方傳來的一股氣息。
正是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
「我說過會給您選擇權,對吧?現在您打算怎麼辦?」
打算傳達給大公子羅律良的口信,簡直就是宣戰。
「景雲啊。那也許是太過草率的判斷了。要是能充分準備的話另當別論,但現在就那樣挑釁大公子,給了他藉口的話······。」
接着,木景雲抓住監視者的肩膀,就那樣捏住頭骨,將其生生舉了起來。
「啊!我給忘了。」
「這到底……」
作爲獲得八星稱號的頂尖高手,他的眼神過於強烈,讓人瞬間想避開視線。
於是破斧王扈泰康轉過頭。
如此可怖駭人的景象,讓一些人轉過頭去,其餘人則皺着眉頭,不知所措。
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得啞口無言。
「我在給您選擇權。」
『非三脈之人,竟敢心懷此等野心。』
雖說他沒有名分和正統性,但這樣的怪物卻是第一次見到。
看着這樣的他,破斧王扈泰康的眼神變得奇妙起來。
——高贊那傢伙,來得正是時候。
需要繞很久遠的路和短捷徑?
「······你究竟想怎麼樣?」
「主人!」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的雙耳。
不僅如此,接下來所說的話更是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僅僅剛纔那句話就已經足夠挑釁了,如果連這個也傳達到,大公子羅律良究竟會作何反應?
他必然會勃然大怒,不擇手段地要決一生死。
天地會的大多數人雖認爲應當遵循強者生存的法則,但在他們心中,有一件事是劃清了界限的。
然而,眼下的情況卻完全不同。
如果他對大公子羅律良做出這般舉動,或許還能被視爲放棄繼承,但這眼前的景象實在令人費解。
-嗒!
要知道,張能嶽並非泛泛之輩,他是天地會未來的繼承候選人之一。
-猛地一怔!
他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聽到木景雲那句話,附身在二公子張能嶽體內的高贊眼睛瞬間瞪大。
「什······什麼······」
自天地會成立以來,可曾發生過這種事?
「竟敢對主人無禮之人是誰?無論是誰,我張能嶽,天地會主的第二弟子,絕不會饒恕他!」
不知這景象和木景雲的話語,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似乎反過來決定奉木景雲爲主君。
然而,顧及到自己附身於會主第二弟子的顏面,他才勉強忍住。
可他爲何會突然稱呼木景雲爲主人呢?
然而,
在那裏,某人現身了。
按理說,如果聽到這種話,他會毫不猶豫地斥責或攻擊,說他是正派人質出身,卻心懷反意。
「這算是答案了嗎?破斧王。」
-嘎吱吱!
然而此人就算武功再強,充其量不也只是暗宗主的弟子嗎?
即使是被稱爲現武林頂點的六天之一,天地會主,在這個年紀,是否真能擁有此等境界和抱負呢?
「……」
隨之,監視者的頭顱就這樣從身體上被生生撕扯了下來。
「這話也替我轉告。」
『!!!』
他本覺得這張臉龐在肉身的記憶中有些熟悉,此刻才終於認出,原來此人是獲得八星稱號的五王之一。
難道,那不是苦肉計,而是要自己投奔其麾下嗎?
這是從未想象過的事情。
一個並非天脈的宗派弟子,而且還是正派人質出身的人,竟然覬覦會主之位。
聽了木景雲這番話,破斧王扈泰康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心情。
現在,會主的第二弟子,也是和羅律良一樣是繼承人候選的張能嶽,竟然稱呼木景雲爲主人嗎?
-咔嚓!
那個人是,
雖然並非有意召喚,但附身在二公子張能嶽體內的護衛高贊及時趕到,使得解釋當前情況變得容易許多。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的五指深深地插入了那名監視者的頭顱。
「哈。」
這時。
他自己的兒子扈宗赫本就是二公子張能嶽一派的人,而且他正打算爲了替兒子報怨仇,對大公子羅律良施展苦肉計進行復仇。
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單膝跪地行禮,衆人無不震驚。
-啪!
於是,木景雲對在這突發狀況中瞠目結舌的破斧王扈泰康說道。
他既因久別重逢而欣喜,又仍舊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
張能嶽抬頭,衝着他們揚聲說道。
破斧王扈泰康板着臉看向木景雲,開口說道。
「張公子爲何……」
說着,木景雲走到一名監視者身旁,撫摸着他的頭髮說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呃!」
看木景雲身上沒有一絲傷痕,似乎並非他與扈泰康交手,那究竟是誰將破斧王扈泰康傷成這樣?
「什麼?」
木景雲不過是毫無繼承資格的暗宗主弟子罷了。
『破斧王?』
他身爲武人,對那壓倒性的天賦內心怎能不爲之傾倒。
張能嶽如此警告般地放出狠話後,悄悄地瞥了木景雲一眼,嘴脣翕動,無聲地問道:『我做得好吧?』
「主人!」
-砰!
握住斧柄的扈泰康走向蒙面人監視者,開口說道。
「你的武威很強。實話實說,若非會主,我都懷疑是否有人能與你匹敵。」
「可那位會主,聽說現在情況不妙?」
「······所以是想趁此機會嗎?」
對此提問,木景雲聳了聳肩答道,
「呃,就算會主身體無恙,目標也仍會一樣,所以具體情況並沒有什麼意義。」
「······」
聞此言,扈泰康內心不由得發出感嘆。
是年輕的魄力,亦或是對自身武威的絕對自信?
因缺乏名分以及作爲三脈後人的正統性,天地會中大部分宗派都很可能反抗並對立,他竟要瞄準那頂峯?
無論如何,若非以這種方式相遇,這小子倒會很合他心意。
然而,
-啪!
破斧王扈泰康刀刃對準監視者,開口說道。
「可惜啊。」
「此話怎講?」
「你的武威如此,連二公子張公子都被你折服,我能想象你的器量何等巨大。但你不行。」
「······」
「若你不是會主的弟子,至少也是地脈的後人,我便會毫不猶豫地接受你的提議。」
『!? 』
-撲通!
看到這一幕,破斧王扈泰康揮舞斧頭的手停頓了一下,眼睛緊盯着那起手式。
「如果公子另有他意,請責罰屬下錯誤的判斷。」
與其在比對手強大時表現出自信而提高對方的警惕心,不如一直引誘對方大意,反而能減少變數。
如果僅僅是爲了殺戮,直接殺了便是,根本沒有必要特意送到屍血谷。
「您的意思是不能接受?」
木景雲走到依然保持禮節的他面前,說道。
身爲五王之一的他,家族世世代代都是支撐天地會的最高層宗派。
『······原來如此!這就是明刀王孫允特意帶回人質的真正原因。』
「以公子的武威,對付羅律良大公子並非難事。然而,老虎捕獵區區一隻兔子,也會竭盡全力,不會大意。」
暗宗主桓夜仙也認出了它。
『月之劍式?』
桓夜仙曾猜測,明刀王孫允奉會主之命去了然木劍莊,爲何會帶回兩名人質,其中必有特殊緣由。
僅僅看到他們的起手式,招式便能浮現在腦海中,他熟稔至此。然而,此刻木景雲所施展的劍式,卻與天和地的劍式截然不同。
「以示明確?」
因爲他的話沒有錯。
難道有其他目的?
難道會主提及第四弟子,也是因爲這個而非僅僅天賦嗎?
「破斧宗家主扈泰康願與月脈後人木景雲公子同行。請您接受我扈某的忠誠,務必讓我作爲斬殺大公子羅律良的先鋒。」
「縱使本派尊重並崇尚強者,也有其最低限度的規矩。若僅僅因爲強大,便無條件地追隨那人,你覺得那個團體還能正常運轉嗎?」
他並沒有說什麼錯話,又何必去責罰呢?
木景雲的劍訣指劃破虛空,描繪出一條軌跡。
「不過說實話,羅律良公子知道與否,都無關緊要。」
沒想到他竟宣誓效忠,衆人無不感到詫異。
『!? 』
可是,那月之劍式竟被木景雲……不,是被聖火之主、聖火的化身所習得了嗎?
連月之劍式都展現出來了,結果他還是拒絕了提議嗎?
聞言,扈泰康像是在謝罪般低下頭,答道。
「原來我纔是那個一無所知的人啊。」
『沒錯。』
因此,他對天脈和地脈的劍式自然比任何人都瞭解。
儘管只看了一招,但扈泰康腦海中卻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一切都像既定程序般發生着。
『說得對。』
話音剛落。
『爲什麼到現在還對此事守口如瓶?』
『難道?』
「以示明確。」
「既然是那樣的意圖,倒也沒什麼好責罰的。」
「哈哈哈!」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手下們不禁心生疑惑。
即便他是正派的人質,這對天地會而言,也無異於是填補了消失的三脈的喜事。
原以爲只是好戰的破斧王扈泰康,沒想到比想象中更有耐心和洞察力。
「……」
凝視着木景雲所施展的月之劍式的破斧王扈泰康,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此時,木景雲手握劍訣指,擺出了起手式。
木景雲所擺出的起手式,與天之劍式頗爲相似。
那一刻,破斧王扈泰康朝着木景雲單膝跪地,隨即雙手合攏行禮道。
「您說理解,可爲何要斬首?」
近百年來,月脈及其劍式早已斷絕。
「作爲傳言送出的監視者聽到了太多。僅憑先前放走的監視者,就已經足以展現出公子武威進步了多少。在這種情況下,實在沒有必要讓對方立刻得知您是擁有繼承權的月脈後人,或是收服了手下歸入麾下。過多的情報只會徒增對方的警惕。」
祕籍中的文字無人能識,原以爲這宗脈的傳承將永遠不會再現。
他曾覺得,即便再有天賦,突然將這些出身不明的人質送往屍血谷也非尋常。
聽到這話,木景雲嗤笑一聲,聳了聳肩。
「真意外。我還以爲您選擇了繞遠路呢。」
-唰!
這分明是隻在口頭傳說中聽聞過的月之劍式。
聽到他的話,暗宗主桓夜仙似乎也表示同意,點了點頭。
於是,木景雲面無表情地問道。
那優美連綿的劍之軌跡,彷彿令人聯想到月亮,看得破斧王扈泰康雙眼逐漸瞪大。
-唰!
然而他們卻一直隱瞞此事,着實令人不解。
就在這時,
「感謝您將我效忠前的不敬,視作忠言接受。」
扈泰康以電光石火般的一斧,斬下了唯一倖存的蒙面人監視者的頭顱。
「正是如此。公子爲了收服天地會,與羅律良大公子發生衝突是必要的步驟,因此發送那樣的傳言,我十分理解。」
「您是說,在宣誓效忠之前就先出手了?」
習得月之劍式、繼承月脈之人出現了。
然而,氣氛卻微妙地不同。
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與本會有關,所以才這樣做嗎?
『這……』
畢竟,還以爲他爲了子女復仇會不顧一切呢。
「未發一言半語便斬了監視者的頭顱,實屬抱歉。然而,一旦向公子宣誓效忠,即便此舉是出於忠心,若公子執意要傳達旨意,我的行爲便會淪爲不忠,故而我才先行出手了。」
而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認出它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他正內心疑惑之際,
這簡直是巧合到了極致。
眼前這一幕讓桓夜仙的表情僵住了。
「因爲無論是否發送傳言,我原本就打算直接去找他。」
這時,扈泰康止住笑聲,連連搖頭道。
那便是,
「長者?」
「我承認你的強大,但你缺乏決定性的名分。只要沒有那個,你所想達成的目的就絕不可能······」
什麼情況?
就在那時。
斬了監視者的頭顱,還以爲他是要拒絕提議,最終不會與他們同行。
「您是怕這個,所以才拒絕嗎?」
「爲何?」
-撲通!
「……您這是何意?」
-刷!咕嚕嚕!
只是有一點讓人費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