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提議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8萬 字
「大,大師兄?」
「咦?禹浩朗大團主?」
木景雲手中提着的,正是明刀王孫允的大弟子,同時也是天地會最高級別後起之秀「五虎」之一的禹浩朗。
那個據傳唯有幹部級別的人物才能與之匹敵的男子,此刻竟身負重傷,血肉模糊地昏厥過去。他的這副模樣,讓師弟葉爲先和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驚愕不已。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師兄爲什麼會變成這副樣子?
葉爲先從未見過大師兄與人交手後落敗的模樣。
葉爲先的視線瞬間投向了木景雲。
「不,絕不可能。」
他瞬間懷疑是不是木景雲所爲。
但那絕無可能。
他曾與那傢伙較量過,深知其武功水平。
他認爲對方與自己實力相近,應處於爐火純青的絕頂境界,或略高於此。
可是,像他那樣的實力,竟然能將已達超絕頂境界的大師兄傷成這樣?
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
-咚!
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將架在重劍身上的大塊石頭摔落在地,眼中警惕大盛,開口說道:
「木景雲。是你做的嗎?」
「嗯?」
「看樣子是別人點穴,你們合力圍攻大師兄了。」
『……難道他與那些人聯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青靈的話,木景雲嗤笑一聲。
然而,如果小姐的判斷準確無誤,那麼無論怎麼想,憑木景雲的武功境界也無法戰勝禹浩朗。
這種高層次的奧妙,絕非絕頂境界的武者所能施展。
木景雲的否認讓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感到疑惑,他問道:
「還給你。」
「等等,你現在想幹什麼···」
就在這時,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楊一此言一出,葉爲先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
聽到葉爲先激動地喊話,楊一也狐疑地看向木景雲。
「哈……哈……」
這又是什麼意思?
這時,木景雲開口說道:
就算那該死的傢伙武功還算不錯,能夠引得主君魏昭妍關注,他也絕無與大師兄抗衡的能力。
葉爲先親身經歷後,依然難以接受。
即使是低聲私語,又怎會聽不到呢?
「嗬!」
拖着院子的地面,向後足足滑退了八步。
緊接着,葉爲先的雙腳,
『啊!』
『超絕頂的初入與成熟之間,差距巨大。』
木景雲聳了聳肩,說道:
-呼!
「……」
他與自己在屍血谷祕庫交手纔多久,他竟然就在這段時間裏達到了超絕頂的境界?
主君和張能嶽公子都認可了?
「你,你這混蛋?」
-嘭!
「啊,那倒不是。他確實是和我交手後才變成那樣的。」
「那位被點穴了,解開後就會清醒過來。」
什麼?
「你這混蛋,現在是想玩文字遊戲嗎?」
之前主君魏昭妍就曾擔心,木景雲會投入會主座下第二弟子張能嶽公子的麾下。
葉爲先喫力地將禹浩朗放到地上,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剛纔那一招,分明是移花接木的奧妙。
這還是他在途中全力提起十成功力,咬牙硬撐才止住了頹勢。
『五虎』的稱號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到的。
楊一像是明白了什麼,低聲對葉爲先說道:
『嗯。』
「什麼?你點大師兄的穴道了?」
木景雲的判斷,也就止於此了。
——這些愚蠢的衆生,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之前我就接到消息,張能嶽公子心腹之一,二嶽『無眼劍』魏孟川昨晚被殺了。」
他對那個傢伙雖然有怒意,但這在常識上也是不可能的。
禹浩朗可是那些被傳言只有幹部才能匹敵的後輩高手中的怪物啊。
他適當地提起功力,想穩穩地接下自己的大師兄,
身形頗爲高大的禹浩朗,帶着極快的速度朝葉爲先飛來。
如果說利用對方的氣勁是正統之法,那麼將氣勁灌注到某物上傳遞給對手,同樣是移花接木的運用。
自己閉關期間,究竟發生了這麼多事?
「哈!看來一定是這個正派的人質,與張能嶽公子的手下合攻,纔將大師兄弄成這副模樣!」
「之前在白家莊園裏,張能嶽公子一直用帶着殺意的眼神盯着主君和禹浩朗大團主,我就覺得很奇怪了。」
「方纔那是擊物傳涇嗎?葉兄,你沒事吧?」
「葉兄說得好像沒錯。」
「······哈?」
「!? 」
-咚!
之前主君魏昭妍小姐就說過,木景雲的武功境界看起來像是初入超絕頂的境界。
他自己也曾與禹浩朗交手,並因此落敗,所以深知這其中的差距。
所以,她纔派出了心腹中武功最強的禹浩朗,而不是與自己武功境界相似之人。
「真是如此。我有什麼理由跟閣下開玩笑嗎?」
既然如此,葉爲先所說的合攻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這一切發生在轉瞬之間,可對葉爲先而言,卻感覺異常漫長。
『正好拿來玩玩。』
「沒錯?什麼意思?」
他正感到困惑不解時,楊一開口問道:
殺死二弟子張能嶽的親信魏孟川的是自己,將三弟子魏昭妍的親信禹浩朗變成這樣的也是自己,但兩件事之間並無關聯。
聽到木景雲此言,葉爲先怒火中燒,大聲喊道:
葉爲先的話還未說完,木景雲便朝他一揚手,將手裏提着的昏迷不醒的禹浩朗像扔包裹般甩了出去。
「什麼?」
『什麼?這是?』
接住禹浩朗身體的瞬間,其上所附的功力沉重無比,壓得葉爲先雙膝一彎。
「……我沒事。」
然而,看着他們把毫不相關的事件硬是聯繫起來,倒也着實有趣。
只有對氣有極高理解的超絕頂境界,纔可能掌握這種手法。
這說得通嗎?
『……這不可能。』
「你在說什麼胡話?葉兄。木景雲那傢伙,和禹浩朗大團主一樣,都已經達到了超絕頂的境界。」
見他如此驚訝,楊一說道:
可是在這期間,他怎麼可能達到超絕頂的境界?
『!? 』
再說,從張能嶽公子的態度來看,他與木景雲的關係似乎也相當密切。
「楊兄。那傢伙的武功和我差不多。他根本不是大師兄的對手。」
「什麼?」
通過擊物傳涇,他知道了那傢伙的內功非同尋常,但他並未受傷。
這被稱之爲擊物傳涇的手段。
葉爲先急忙張開雙臂,準備接住禹浩朗。
只是心裏五味雜陳,感覺十分不爽罷了。
-嘩啦啦啦啦啦!
「那麼,如果不是你木景雲,而是其他人點了他穴道,難道是那個人將禹浩朗大團主弄成這樣的嗎?」
聽到此話,葉爲先眼睛瞪得溜圓。
「不,我沒那麼做。」
「果然如此。就算武功進步再快,你這種傢伙,又怎能獨自一人戰勝身爲『五虎』之一的大師兄呢?」
「並非戲言。是主君親口所說,那傢伙的武功連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公子都認可了。」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說,那些人卻在自顧自地把情況往裏套。
「開玩笑?哈!我明白了。」
「這是你的大師兄。接着吧。」
「明白什麼了?」
他簡直無法相信。
「你是在耍我嗎?我曾與那傢伙較量過,我知道他的實力······」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領悟,並達到比自己更高的境界,這怎麼可能?
他與那傢伙在屍血谷會面至今,還不到半個月。
他是在開玩笑嗎?
然而,現在他並不是爲了這些事而來。
「二位。你們若想繼續聊,便繼續聊,我卻是想拜會魏昭妍小姐,她應該在本堂之內吧?」
木景雲向前邁出一步。
就在那時。
-鏘!
葉爲先拔出了他佩在背後的獨門兵器巨刑刀。
他用刀尖指向木景雲,厲聲喝道。
「你這髒污的傢伙,竟敢去見我家主君?」
「真是麻煩。」
「什麼?」
「我可從未同意二位那有趣的猜測,不如解開那位大師兄的穴道,親自確認一下如何?我嘛……」
木景雲再次打算向前邁步。
就在那一瞬間,一道銳氣迸發而出,在木景雲前方三步之遙的地面上劃出了一道線。
-哧啦!
劃出那道線的,正是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
楊一劍上銳氣流轉,做好了隨時出招的準備,警告道。
「打消你越過此線的念頭。」
面對他如此強硬的警告,葉爲先覺得真是太好了。
他原本就認爲,木景雲突然間的進步,讓他在一對一的對決中毫無勝算。
但若是聯手合攻,情況便大不相同了。
「這個……」
「住手吧。我不是來打架,而是來拜見魏昭妍小姐的。」
就在不久前,這傢伙不還是與自己不相上下嗎?
-緊!
對於楊一的質問,木景雲微笑着答道。
瞬間,葉爲先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雙眼因恐懼而泛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說得好像是我先攻擊他一樣,不如解開他的穴道,讓他親自……啊,不對。」
「是叫了。主君對你評價很高。但是,你把去接你的禹浩朗大團主傷成這樣,還想若無其事地去見小姐,你覺得我們會輕易放你過去嗎?」
「!!」
接着,他向他們說道。
「這、這是什麼力量?」
「你這混蛋!」
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是位達到超絕頂初階的了不起的人才。
但現在不同了。
除了大師兄之外,他可說是主子魏昭妍姑娘的左膀右臂,是其心腹。
「明日刀法祕技第二式,命害咎述!」
-嘭!
「什麼?」
但他不想在這傢伙面前表現出軟弱。
木景雲嘲諷地對失去意識的楊一說道。
「不是在等我打你吧?」
與葉爲先所說的不同,他本沒有聯手攻擊木景雲的打算,也沒有先動手的意思。
-唰!
木景雲停下話語,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
「奇怪了。我記得聽你的大師兄說,是魏昭妍小姐叫我來的。難道不是嗎?」
「你這是在小看我和葉兄嗎?」
畢竟,他還無法完全確定其真僞。
楊一和葉爲先同時揮舞着劍與刀,即將施展絕招。
接着,他對痛苦掙扎的葉爲先露出森冷的笑容,開口說道。
眼前發生的一幕,讓楊一和葉爲先都無法掩飾臉上的錯愕。
這時,木景雲像是嫌麻煩似的,單手輕輕揮了揮,說道。
面對這樣的他們,木景雲卻若無其事地說道。
面對木景雲這般傲慢至極的話語,葉爲先緊緊咬住了嘴脣。
楊一咬緊了牙關。
但本來就因爲木景雲打倒了他們禹浩朗這位大師兄般的人物而心緒不寧,如今又被如此激怒,他實在忍無可忍。
「但爲何要我們兩人同時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不通啊。不如把那位叫醒,直接問問他?」
-毛骨悚然!
更何況,當時是在祕籍典籍遍佈的屍血谷寶庫內,爲了謹慎行事,他沒能完全施展刀法。
他的武功被公認爲天地會最優秀的後起之秀「五虎」之一,這一點毋庸置疑。
「是嗎?那我就來見識一下你到底有多強!」
於是,葉爲先猛地向木景雲揮出一拳,同時大聲喝道。
-唰!
「你……你這混蛋……」
木景雲這番話,讓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等他出手,木景雲的腿便已重重踢在他的頭上。
-唰!
「刀抽不出來……」
合攻或許有些卑鄙,但名分卻足夠了。
伴隨着腦海的劇烈晃動,楊一的雙眼翻白,隨即撲通一聲癱坐在地。
「住手!」
可是,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強?
畢竟,那傢伙也有可能曾對大師兄進行合攻。
楊一雖是初入超絕頂之境,但就算五虎之一的禹浩朗,也無法如此瞬間將他擊倒。
-咯吱!
『呃!』
同樣被木景雲的挑釁激怒,並一直伺機聯手攻擊的葉爲先,也趁機踏地而起,身形隨之飛出。
眼前這番景象,讓葉爲先震驚得臉色煞白,手腳不住地顫抖。
-啪!
呼喊的主人,正是——
「一個個對付太麻煩了,而且你們的水平也就那樣,所以才讓你們同時上吧。」
在會主座下第三弟子魏昭妍的親信中,若要選出武功最強者,那無疑是明刀王孫允的大弟子兼巨闕團大團主禹浩朗。
「沒聽清嗎?倒不如我把你們兩個都打倒了,小姐也更能真切感受到。」
-鏘!
「既然知道實力不行,不如乖乖讓開如何?」
「太慢了。」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一道呼喊聲傳入耳中。
平日裏,他對一般的挑釁總能冷靜應對。
然而,作爲武人,這樣的挑釁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咦?』
她從主殿的建築中走出,眼神驚詫地望着木景雲。
「楚海無蹤劍第四式,募影點約!」
「閉嘴!區區正派人質,主君會見你嗎?」
「你這狗雜種……」
『混賬東西。太好了。』
甚至連動作都未能看清。
-唰!
「別用太激烈的言辭,那會顯得你很弱。」
對方實力遠超自己,這點在領教「擊物傳涇」的招法時,他便已深有體會。
若能與他聯手合攻,勝算反而會在他們這邊。
那一拳絲毫未能觸及對方。
「呃!」
緊接着,楊一的身形朝木景雲飛掠而去。
「你說讓我們一起上?」
剎那間,木景雲的身形模糊了一下,便出現在兩人面前,不知何時已用雙手抓住了劍和刀的鋒刃。
「小看?怎麼會呢。」
兩人拼命提升功力,試圖將劍和刀抽離,但它們卻紋絲不動。
甚至不等他將話說完,木景雲便已掐住葉爲先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
-咯吱吱吱!
-咚!
是會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
「啊,小姐?」
楊一鬆開手中的劍,併攏食指和中指,凝聚銳氣刺向木景雲的喉結。
「你說什麼?」
然而,
對此,旁邊站着的楊一開口了。
葉爲先站在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身邊,擺出了起手式,說道。
就在那一瞬間。
「楊兄……我也一起。」
在這寬闊的庭院裏,他可以全力以赴。
然而,在她最能推心置腹的親信中,卻是同爲女性的奇玉蓮。
奇玉蓮是陽巖谷谷主奇海的長女,也是魏昭妍最親密的朋友,更是她的真正左膀右臂。
-唰!
奇玉蓮拉下魏昭妍上半身的衣服,從她半裸的背上拔出了一根針。
她拔出的那根針的尖端已經變黑。
「果然還有一點毒氣殘留。不過針只變色了一部分,看來解毒差不多完成了。小姐,現在好些了嗎?」
「多虧了你。」
陽巖谷主擅長醫術,奇玉蓮也繼承了這份技藝。
因此,她用鍼灸術幫助魏昭妍,以便更快地排出體內殘餘的毒素。
「殲毒王大人施展的毒果然厲害啊。不過只談內功,小姐您應該也不遜於殲毒王大人吧。」
「現在可能不行了。」
「啊……他已經突破壁障了。」
真是巧合啊。
就在他們造訪的那一天,殲毒王白沙河晉升到了化境境界。
因此,他的重要性大大提升了。
如果成爲化境高手的殲毒王白沙河能支持他們,那無異於獲得了千軍萬馬。
然而,關鍵在於如何拉攏他。
『木景雲……』
直接說服殲毒王白沙河變得困難了。
因此,目前唯一能獲得白沙河支持的途徑就是木景雲。
-砰!咚!
『大哥爲什麼會這樣?』
也難怪,因爲二師兄張能嶽的心腹,五嶽會的二嶽魏孟川昨晚被人殺害了。
「啊。這個嗎?」
這種事怎麼會發生?
然而,他卻只是像旁觀者一樣,靜靜地看着她們爲了成爲繼承者而招募支持勢力。
「外面出事了。」
然而,此處關鍵在於,這件事並非他們所爲。
「所以你就認爲是離間計?」
以二師兄的性情,失去了他所器重的心腹,他定會以某種方式尋求報復。
「二公子?」
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瞬間被木景雲一腳踢中,應聲倒地。
論武功造詣,他是魏昭妍心腹中排名第二的超絕頂初期高手。
「不同?如果不是大公子,他沒有理由做這種事啊。這分明是想讓我們和二公子的派系相鬥。」
因爲白沙河收木景雲爲弟子了。
「或許,發生了全然意想不到的變故也說不定……」
由於這一點,木景雲的價值急劇上升。
即便這可能會讓他感到不快。
聽到這話,木景雲微微一笑,手便鬆了力。
聽了奇玉蓮的話,魏昭妍將下巴擱在交握的手背上。
「……真的是大公子嗎?」
因爲她們真的沒有做。
魏昭妍攔住奇玉蓮後,大聲喝道:
然而,奇玉蓮的眼中又映入了另一個人。
魏昭妍迅速穿上上衣,整理好衣冠,便匆忙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離間計,那又會是什麼?」
魏昭妍伸手指着他,說道:
雖說師父身在病榻,但畢竟還睜着眼,所以至今爲止三位弟子間從沒有逾越界限或發生過大的衝突。
聽了她的話,魏昭妍的眼眸細了起來。
「當然是大公子或他的心腹們乾的,不是嗎?」
「……」
「快把剩下的針拔掉。」
-猛地一驚!
奇玉蓮提出了疑問。
「是,是。」
一直暗戀着他的奇玉蓮,看到這一幕,頓時大驚失色,想要立刻衝出去。
當然,她的話也有道理。
那理由就是,
「嗯?」
『禹,禹大哥?』
「住手!」
楊一是什麼人?
就在那時,魏昭妍話說到一半,猛然望向某個方向。
木景雲輕輕地在他的後頸處劈了一下。
「立刻放手。」
「啊。你出來了。」
「如果大公子真打算牽制我們,就不會一直這樣放任不管了。」
是禹浩朗。
「是啊。這裏面獲利最大的不就是他嗎?」
面對魏昭妍的問題,奇玉蓮以確信無疑的口吻答道。
「大公子……大公子甚至都不把我們當成競爭對手。」
「胡鬧?我不過是小姐叫我來的,是他們攔住了我。」
葉爲先青筋暴起,漲紅的臉龐彷彿要炸開一般,痛苦地掙扎着。
「咳咳。」
因此,自師父臥病在牀後,她便一直避開與他見面。
魏昭妍的喊聲響徹四方。
「話是這麼說……唉。真不知道這算是什麼晴天霹靂。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讓我們受到這種懷疑……嗯?等等……小姐,這會不會是離間計啊?」
「我擔心二師兄會耍什麼陰招。」
聽了奇玉蓮的話,魏昭妍輕輕搖了搖頭。
這樣一個人,竟然只是一擊就被擊飛?
他不是別人,正是——
『這不可能。』
奇玉蓮自然也緊隨其後。
他似乎身受重傷,滿身是血地倒在那裏。
「我覺得這和大公子的行事方式有點不同。」
-啪!
聽到她的喊聲,正掐着葉爲先脖子的木景雲轉過頭來。
與他對話,總會莫名爲之胸悶,甚至感到恐懼。
大概是脖子被掐住,喘不過氣來,葉爲先劇烈地咳嗽着,想對魏昭妍說些什麼。
奇玉蓮趕緊將紮在魏昭妍穴位上的針全部拔掉。
「如果真是離間計……你覺得是誰做的?」
「你爲什麼覺得這是離間計?」
因爲二師兄在心腹魏孟川之死後,懷疑的並非大公子而是她自己的理由,與她對眼前局勢本身感到可疑的理由重合了。
單從情況來看,正如她所推測的,大公子的可能性確實很高。
想必二師兄張能嶽也是如此吧。
「咳咳……啊……小……小姐……咳……這傢伙……」
他絲毫沒有阻撓。
因此,二師兄大爲光火。
大公子爲人縝密,一旦認定是敵人,就會徹底將其擊垮。
她心裏擔心着,一定要把他帶來纔行。
木景雲用眼神依次指了指倒在地上昏迷的楊一,再到被自己掐住脖子的葉爲先。
「沒錯。二師兄的怒火看起來非常大。」
「小姐?」
魏昭妍伸出手,攔住了她。
木景雲是暗宗主和殲毒王的共同弟子,如果能將他收歸麾下,就能拉攏暗宗和白家。
「你……這是在胡鬧什麼?」
畢竟,除了師父,他最懼怕的人便是大公子。
如果真有此意,他早就會想方設法地牽制了。
「大公子?」
魏昭妍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但是,
「出事了?」
面對她的質問,木景雲聳了聳肩,回答道:
奇玉蓮疑惑地問道:
緊隨其後走出來的奇玉蓮,也同樣震驚不已。
「疑心生暗鬼,當疑慮根深蒂固時,往往會讓人看不清前路。」
於是,葉爲先「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屁股着地。
魏昭妍聞聲走出,眼前展開的景象令她驚訝不已。
「不是嗎?魏孟川一死,我們不就被二公子懷疑了嗎?這樣下去,我們肯定會發生衝突的。」
「!? 」
然而,這次平衡被打破了。
「話雖如此,他能明目張膽地做什麼嗎?畢竟我們也沒做什麼不對的事啊。」
大公子羅律良與尋常人似乎有些不同。
「……是因爲那件事吧?」
「是的。」
結果,葉爲先彷彿受到了腦部衝擊,就那樣向前栽倒,昏了過去。
「你這是做什麼!」
「住手。」
看到同伴被打倒,奇玉蓮怒不可遏,正欲上前,卻被魏昭妍攔住了。
接着,她轉向木景雲說道。
「你最好好好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否則,就算是你,我也絕不饒恕。」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有些爲難地撓了撓頭。
「這可真是令人爲難啊。我只是想來拜見小姐,可這兩位卻執意不讓,把我攔了下來。」
「他們攔你?」
「是的。」
「他們爲何這麼做?」
「這正是我也想問的呢。畢竟,是他們的主君召見了我。」
「……」
魏昭妍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感覺對方像是在暗指自己。
他本來在她面前就膽大妄爲,但總覺得和以前有所不同。
那並非是在強者面前故作大膽,而是真正源於對自身的自信。
因此,她心中生疑。
看來這個男人的武功修爲,在這段時間裏又有了進步。
『什麼?』
魏昭妍掩飾不住內心的驚訝。
這說不通。
「不可能吧?禹大團主是奉了我的命令去接你的。他不可能在沒有我的命令下和你打架。」
[明現水越步?]
[然而那也只是舊話了。若是你能將爲師所傳授的日月步練至大成,便能一步一履,君臨天下。]
魏昭妍終於提高了嗓門。
看來確實是師兄妹啊。
[哈哈哈。你說的是明現水越步嗎?]
「是的。」
「……是你先向禹浩朗大團主發起的挑戰嗎?」
-唰!
「第一個原因,我和這位約定過,不便透露;第二個原因,他說是因爲我,導致這位師弟陷入困境,所以他要爲師弟報仇。」
「啊!」
「你……」
本來在屍血谷的報告中看到時,他的武功就已經強悍許多,這已經讓她感到非常喫驚了。
從他這番話來看,這些人確實是攔了木景雲無疑。
可現在,他的武功修爲又進步了?
「確信?」
這是木景雲剛纔施展的高速身法。
「報仇?胡說八道!禹浩朗哥哥怎會違背小姐的命令,對你做出那種事……」
十年過去了,魏昭妍依然未能真正領悟日月步的奧妙。
若非她看錯了眼,那正是大師兄羅律良的獨門輕身法——明現水越步。
木景雲方纔施展的那高速移動之法。
「如果您實在不信,同樣把這位喚醒問問不就行了嗎?」
面對魏昭妍的疑問,木景雲譏諷地說道。
「那是什麼?」
他在與羅律良交手時,覺得對方的輕身法非常高效,於是便仔細觀察,習得了那種步法。
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得到那個人,這場繼承者競爭的局面纔會煥然一新,可那樣的他爲何會去與木景雲交手呢?
聽到木景雲此言,奇玉蓮尖聲喊道。
「什麼?」
「是的。」
「沒錯。你以爲我認不出大師兄的明現水越步嗎?」
『!? 』
打架?這是什麼意思?
木景雲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語氣中帶着失望。
[君臨……天下!]
「冷靜下來,退到一邊。我明白你的心意。」
木景雲看着他們,連連搖頭。
「奇玉蓮!」
木景雲的身形如霧般消散,消失不見。
「怎麼可能呢。這位前輩提出了兩個理由,向我發起了比武。」
木景雲輕輕地嘆息了一聲。
「……」
「你手速真快。」
魏昭妍見狀,用冰冷的聲音開口。
不,甚至不確定這是否真是師父所說的、能君臨天下的步法。
「正好,這樣也挺好。我本來就想和您單獨聊聊。」
[正是。它與玄妙精深、首屈一指的武當派梯雲縱,以及雖早已隨着舊武林的殘跡而消逝,卻被公認爲速度與變幻莫測之最的無雙省風雲步,並稱爲三大輕身法,名揚天下。]
她的話還沒說完,木景雲就打斷了。
如果她沒有看錯,那正是大公子羅律良的獨門輕身法——『明現水越步』。
「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她的手還未及觸碰到,一聲鈍響,奇玉蓮便已雙眼翻白,身體向前栽倒。
「什麼?」
『這是?』
沒想到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沒錯。你大師兄所習的羅家輕身法明現水越步,曾幾何時是在中原被譽爲最高超的三大輕身法之一。]
聽到這話,魏昭妍皺起了眉頭。
[最高超的三大輕身法?]
「非常抱歉。」
奇玉蓮認爲木景雲侮辱了她的主君小姐,頓時勃然大怒,再次提高了嗓門。
「你現在的態度,簡直像是在嘲笑我。」
[師父,爲何大師兄的輕身法與我們不同?]
她的二師兄張能嶽也是如此。
-唰!
奇玉蓮察覺到魏昭妍的心情變得不悅,漲紅着臉微微顫抖,隨即閉上了嘴。
因爲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
「小姐,可是這人正在誣陷禹浩朗哥哥……」
「我本以爲小姐只是手下福薄,但除此之外,看來小姐本人也對部下過於溺愛了。」
[啊!竟然習得了如此厲害的武功……]
「爲何一個接一個,都無視主君的話呢。」
聽到木景雲此言,奇玉蓮滿臉漲紅地大聲喊道。
「你眼力真好。」
魏昭妍是唯一知曉奇玉蓮傾慕禹浩朗之人,因此她撫慰般地拍了拍奇玉蓮的肩膀,示意她退下。
「您不是不相信,是他先向我發起挑戰的嗎?」
「你敢!」
木景雲眼中閃過異彩。
「嗯……與其說嘲笑,不如說是您讓我更加確信了。」
更何況,禹浩朗深知木景雲的重要性。
因爲無論她如何苦練,都無法超越大師兄的明現水越步。
「如果真的難以置信,不如把他們叫醒,親自問問不就行了嗎?」
與此同時,魏昭妍面露驚色,急忙轉身伸手,
「禹大團主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啊……」
魏昭妍猛然想起師父十多年前說過的話。
她正爲他如此快速的進步感到詫異,木景雲開口說道。
「你怎會明現水越步?」
無論如何,現在重要的另有其事。
「態度?」
「奇玉蓮,住口。」
就在那一瞬間。
「你知道我爲什麼不信你的話嗎?禹浩朗哥哥可是五虎之一,他怎麼可能敗給你這種……」
栽倒的奇玉蓮身後,木景雲正抬着手刀站立着。
「明現水越步?」
-砰!
魏昭妍瞬間難掩驚愕。
鋒銳的銳氣從中流出,彷彿一柄利劍。
話音未落,魏昭妍併攏的食指和中指,劍訣指的指尖已觸及木景雲的脖頸。
魏昭妍望着面帶微笑的木景雲,眼中帶着驚訝,開口說道。
「兩個理由?」
「……你、你怎麼會『明現水越步』?」
難道說,
「這位嗎?他和我打了一架。」
「你確信了什麼?」
魏昭妍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禹浩朗,說道。
而原因,似乎就是那個。
「你……到底是什麼人?」
「嗯?」
「你莫非是大師兄安插的棋子?」
「大師兄?啊,您是說羅律良大公子嗎?」
「別裝蒜了。連師父都未曾告知步法口訣和運功法的大師兄啊。那樣的大師兄,會隨意將自己的獨門輕身法教給外人嗎?」
聽了她的話,木景雲噗嗤一笑。
「你現在還笑得出來?」
「啊啊。抱歉。好像讓您產生了什麼誤會。」
「誤會?」
「是。」
「什麼叫誤會?」
「這門輕身法確實是從羅律良大公子那裏學來的,但並非小姐您所想的那樣。」
「不是那樣?」
「是。與其說是學,不如說是……就這麼學會了?」
「就這麼學會了?你現在在說什麼胡話?」
魏昭妍的一邊眉毛高高挑起。
她覺得木景雲正在戲弄自己。
不,從他當着她的面將她所有心腹弄成這副模樣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跨越了無法共存的界線。
-咕喔喔喔喔!
魏昭妍身上爆發出了強烈的殺氣。
她只見過一次大公子右眼瞳孔呈銀白色。
「和我?」
-啪啪!
「殲毒王師父中途幫了我一把。所以,原本打算安靜待着,結果出了點岔子。」
「你······你怎麼?」
所有的過程,每一步都讓人難以理解,難以關聯起來。
然而這顆眼球與常人的略有不同,瞳孔的顏色呈銀白色。
『!? 』
這讓她眼中浮現出警惕之色。
-啪!
「沒什麼特別的關係啊。」
那是在與霹靂拳王元秉學進行切磋的時候。
『這不可能。』
然而從魏昭妍的角度來看,木景雲的真實想法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的。
那氣勢彷彿隨時都會刺穿或斬斷木景雲的脖頸。
這小子現在在說什麼?
然而,儘管她心中充滿如此巨大的憤怒和殺意,卻依然極力剋制着。
「你該不會是大公子的弟子吧?」
「你現在在說什麼……」
面對她的問題,木景雲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竟然能輕易抓住自己本打算點穴的手腕,武功明明精進到這種地步了,還不滿意?
「什麼?」
然而,此刻魏昭妍對木景雲的戒備已經達到了極致,她絕不可能輕易收回劍訣指。
「怎麼會有這個,是嗎?我不是說了嗎。這是一種戰利品。」
「大公子?」
『他竟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如果師父沒有幫忙,要順利制服他恐怕也很困難吧。」
她如電光火石般出手,想要點中木景雲胸口的穴道。
「我已經好好回答了啊。您還有什麼想問的···。」
可他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魏昭妍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看到這,魏昭妍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感到疑惑,這時木景雲將手伸入皮囊,取出了什麼東西。
面對她尖銳的言語,木景雲聳了聳肩,說道:
她一時間難以置信。
「是的。我剛纔不是說了嗎?我想和您單獨談談。不過,您是不是也該把這隻手拿開了?」
正派名門武家然木劍莊的子弟。
屍血谷的首席通關者。
當然,這是事實。
難道他跟大師兄交手了嗎?
「······簡直難以置信。」
那時,魏昭妍看到了大公子一隻眼瞳的變化。
看到那東西,魏昭妍的眼睛瞪大了。
-啪!
「師父?! 」
魏昭妍的聲音大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
木景雲對着驚愕的她,微笑着說道。
「你……到底變得有多強了?」
因此,她沒有絲毫留手,施展出了真正的點穴術。
暗宗主的弟子。
然而,眼前這個人,僅僅半個月前還不過是絕頂境界,他又怎能擊敗大師兄呢?
「什麼?」
「沒錯。就憑我一個人還不行。」
木景雲的腰間掛着一個沾滿了血跡的小皮囊。
「啊啊。先把它拿開再說……」
「有大師兄、殲毒王、暗宗主爲你撐腰,你就目中無人了吧?連我問的話都不屑回答。」
「說清楚。你和大師兄是什麼關係?」
「……你到底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但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戰利品?
木景雲的手裏怎麼會有這個?
「呀。就像輕身法一樣,您一眼就認出來了呢。」
「看來和大公子的關係已經說清楚了,現在是不是該和小姐您談談了?」
木景雲對自己現在的武功絲毫沒有感到滿足。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握住了魏昭妍的劍訣指。
「大師兄是超越壁障、達到化境的絕世高手。你又怎麼會擁有大師兄的眼睛呢?」
就在那時,木景雲在她話還沒說完之前,指向了自己的腰間。
-嘶!
也是,如果她猜測沒錯的話,這顆眼球的主人正是——
她原已確信木景雲的武功造詣比以前更上一層樓。
魏昭妍皺起了眉頭。
被天地會抓來的正派人質。
「嗯……好像還沒到讓我滿意的程度。」
「這又怎麼了?」
說着,木景雲將眼球又放回了口袋。
魏昭妍瞪着木景雲說道。
就在那一刻,魏昭妍的左手動了。
僅僅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不僅武功突飛猛進,甚至連大公子羅律良的獨門輕身法也學會了。
魏昭妍努力保持冷靜,說道:
「不可能。就算武功有所精進,大師兄他……」
「不太好的關係?」
木景雲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顆眼球。
木景雲用眼神示意魏昭妍的劍訣指。
因爲如果木景雲的背後是羅律良,那麼一旦攻擊他,就等同於將大師兄、暗宗主、殲毒王都樹爲敵人。
她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這上面。
「這裏面,可以說裝着戰利品吧?」
殲毒王白沙河的弟子。
這意味着木景雲的武功造詣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得多。
「戰利品?」
這小子是在戲弄自己嗎?
『!!!』
她曾被師父稱讚擁有與生俱來的體質和武才,但無論武藝如何精進,她都無法想象能夠擊敗大師兄。
「你?」
天地會的高級幹部,也是被稱爲最頂尖高手的五王的武功難得有機會見識,所以她當時旁觀了那場切磋。
對木景雲的這番話,魏昭妍嗤之以鼻。
「你聽到的就是事實。如您所見,這次的事情,我恐怕要和大公子結仇了。多虧了您,變得相當麻煩。我現在還不太想對付大公子,而且聽說他手下的支持勢力在三位繼承人中最爲穩固。」
『這……到底……』
因爲她原本想要點穴的手腕,不知何時已被木景雲牢牢抓住。
瞬間,魏昭妍感到混亂到了極點。
然而,
「是。不過比起這個,我們還是談談小姐您和我的事情,不是更好嗎?」
「如果不是,那就拿出確實的證據……」
「仔細想想,現在說是不太好的關係纔對吧。」
「你以爲我會相信你說的···」
『?! 』
魏昭妍的瞳孔顫動了。
雖然這不是集中真氣形成的罡氣,但他握住那銳氣逼人的手,卻毫不在意。
不僅如此,木景雲還試圖將她的劍訣指從自己脖子上拿開。
對此,戒備心達到極致的魏昭妍,提升了功力。
『好。如果他真有能與大師兄較量的實力,那我就親眼看看他的功力究竟提升到了何種地步。』
-轟!
魏昭妍幾年來第一次將功力提升至極成境界。
由於天賦異稟的體質,她在內功方面,即便是二師兄張能嶽也無法企及,甚至被評價爲已近化境。
『哦?』
木景雲眼中異彩漣漣。
因爲他已開啓鬼眼,所以對她的氣勁有所預料。
然而,她的表現卻超出了他的預期。
-咔嚓!
瞬息之間,功力對決的景象展開,他們腳下的庭院地面開始出現裂縫。
緊接着,地面上的泥沙顫動着,向四面八方飛濺。
-咔啦啦!
兩人氣勁之強,甚至讓地面的裂縫進一步擴大。
將氣勁進一步提升的魏昭妍,內心不禁感到震驚。
雖然她尚未突破那道壁障,但憑藉着九陰絕脈這種奇特的身體構造,她的內功已經接近化境。
雙方的功力降低後,原本四散飛濺的泥沙也隨之悄然落下。
片刻之後,魏昭妍開始一點點降低功力。
她並未就此停下,而是接連施展絕技。
六天。
「不是的。」
不過是與大公子交手過一次,他竟能以這種方式應對那號稱毫無瑕疵、近乎完美的《天之劍式》,這真是出乎意料。
魏昭妍的踢擊堪堪擦過。
「這可說不準。」
「……你真是個怪物。」
『把那具肉體給我吧?』
然而木景雲對此確實並無特別的感觸。
自從下定決心走上繼承人的道路,她便已放棄了作爲女子的生活。
『我要殺了他。』
然而木景雲,卻絲毫沒有被她的內功壓制。
與逐漸感到喫力的自己不同,木景雲別說表情變化,簡直是遊刃有餘。
-噗!
「你……」
然而,與剛纔不同,她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殺了木景雲,自然不可能就此止步。
「……我好像知道你爲什麼和大公子打起來了。」
-唰唰唰唰唰唰唰!
『用腳也能做到?』
踢擊之中亦蘊含着凌厲的銳氣。
她不愧是與羅律良大公子兄妹相稱,對他相當瞭解。
「所以說,把那具肉體給我吧。」
魏昭妍以爲木景雲在故作謙虛,心下咋舌。
-嚓嚓嚓嚓嚓!
-沙沙!
「嗯,可以說理由差不多。」
「既然您這麼瞭解,想必也知道我爲何會出現在這裏了。」
魏昭妍緊咬着嘴脣,正要爆發怒火的瞬間。
『啊!』
-唰地!
當她確信這一點時,不禁感到荒謬至極,甚至湧起一陣虛脫感。
魏昭妍再也無法忍受。
作爲被譽爲中原武林之巔的六位絕世高手之一,會主的獨門絕技天之劍式的劍招,堪稱完美無瑕的絕世劍招。
「不是?那你究竟爲何要做出這種事……」
「什麼?」
「可既然如此,你爲何要做到這種地步?需要我而找上門來,這最終……」
將聽到的話在心中回味一遍後,她的臉瞬間紅得像柿子一樣。
「不知您是在誇我,還是在說我呢。」
可他真是個荒唐的傢伙。
魏昭妍看向木景雲。
-啪嚓嚓嚓嚓!
「讓您看清楚,小姐您作爲繼承人是多麼無能。」
在她劍式的縫隙中,木景雲的劍訣指巧妙地穿透而入。
然而,
魏昭妍手中發出星光般的璀璨光芒,同時八道劍訣直欲貫穿木景雲周身要穴。
聽了她這話,木景雲嗤地一聲笑了。
-啪啪!
對木景雲這番侮辱之語,魏昭妍的表情變得凌厲起來。
可是,這個混蛋竟敢戲弄自己?
『竟然是真的。』
手腕被抓住的瞬間,魏昭妍抬腿一踢,直取木景雲的頭部。
她的銳氣與木景雲的銳氣相撞,在空中激盪出波紋,發出如同金屬碰撞般尖銳的聲音。
『天之劍式。第三式 煙霧星劍!』
這孩子,毫無疑問已經突破了那道壁障。
-唰唰唰唰唰唰唰!
於是她皺着眉頭說道。
她一時間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個傢伙又懂多少她所肩負的這條道路的重量,怎能如此隨意評判?
面對那以腳施展的凌厲銳氣以及異常鋒銳的一擊,木景雲微微向後仰頭。
魏昭妍的眼中因此生出異彩。
面對木景雲穿透招式空隙的一劍,她急忙變換了劍招。
魏昭妍話還沒說完,木景雲就否定了。
然而,
「是啊。大公子即使想要人才,也不想要自己無法駕馭的人。」
『!』
上乘,超絕頂,以及超越此境界的劍招,方可稱爲絕世劍招。
瞬間,她劍訣指間爆發出銳氣,意欲斬斷木景雲的脖頸。
魏昭妍對那樣的木景雲說道。
-咻!
「爲了讓您看清楚。」
「你說與大公子結了怨,所以需要其他繼承人作爲你的庇護吧?」
魏昭妍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第五式的威力,即便與天之劍式的祕訣相比也毫不遜色。
-咯吱!
最終,她還是退了一步。
那是連她都未曾想到的劍訣軌跡。
多虧了師父,她才能操控九陰絕脈的氣勁,可一旦內功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界限,全身經脈便會暴走。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羞恥。
繼續對決下去,喫虧的只會是自己。
是啊。仔細想想,這小子據說也曾與大公子較量過。
然而,
隨即,魏昭妍感覺到一股血水從體內湧上喉嚨。
彷彿讀懂了她的心思,木景雲開口說道。
『怎麼會?』
爲了成爲會主的繼承人,她肩負着許多。
「您好像知道?」
這個傢伙剛纔對自己說了什麼?
聽了木景雲的回答,魏昭妍不解地說道。
-嗡!
「比大公子的劍招力道更足呢。」
在魏昭妍聽來,木景雲這荒謬的要求,簡直就像在赤裸裸地戲弄她。
然而,那並非尋常的踢擊。
劍路如同水滴長年累月滴穿岩石一般,集中攻向一點。
『天之劍式。第五式,瀣原亂世!』
-嗖!
「像你這樣武功進步神速的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就連被譽爲天才的大師兄,恐怕也達不到這等程度。」
木景雲僅以半步之距,輕巧地避開了她的銳氣,隨後抓住了她的手腕。
魏昭妍真誠地,帶着驚訝說道。
現在看來,木景雲並非全力以赴,而是在配合她的功力,隨之提升自己的氣勁。
就在那時,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再這樣下去不行了。』
因此,她最終不得不承認。
木景雲以劍訣指織就密網,反過來壓制住了她的劍招。
魏昭妍的臉色因此愈發陰沉。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他怎能以這種方式看破天之劍式?
他又不是與大公子交手了三天三夜,竟對劍招如此熟悉。
簡直就像他對天之劍式瞭如指掌一般。
『這便是真正的天才嗎?』
僅僅半個月前,她還認爲這小子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沒想到如今竟變得如同深不可測的巍峨高山。
他當真是個怪物。
這樣的人若是能忠心耿耿地追隨自己,那該多好?
但這傢伙,顯然是個誰也無法駕馭的器皿。
他是個無恥的男人,僅僅因爲武功有所精進,就敢找上門來撒野,甚至讓她感到羞恥。
『現在我明白大公子爲何與他交手了。』
『這傢伙……』
-唰!
就在那時。
他的身形瞬間如煙般消散,木景雲不知何時竟已穿透了魏昭妍所創造的劍之軌跡,逼近到她眼前。
『明現水越步!』
這套輕身法的厲害之處在於短距離的高速移動。
步法之玄妙,即使在短短十步之內,也難以用肉眼捕捉到其行跡。
當然,木景雲不可能因爲這句話而停下。
那一瞬間,魏昭妍的氣勢猛然飆升。
不可否認,現在的木景雲比她高出一籌。
否則,陰氣如此暴走,她不可能活下來。
雖然木景雲對異性關係或男女之情並無興趣,但他立刻明白了她是如何理解自己那番話的。
「恕難從命。」
『……』
這讓她感覺更加不快。
[那具肉體,給我吧。]
彷彿是爲了無傷制服她。
-啪!
就在這時,魏昭妍以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
聽到她這番話,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於是,木景雲進一步將魏昭妍推倒,最終使其摔倒在地。
『他到底是怎麼學會這個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論怎麼想都無法理解。
「承擔?若是我無法承擔的事,就不會去做。而且,反正你把肉體交給我之後,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了,不是嗎?」
青靈也是第一次見到九陰絕脈。
——呵呵呵。做得好,衆生。
然而,因爲魏昭妍的模樣與自己太過相似,獲得她的身體彷彿是重獲新生,這讓她興奮不已。
至今爲止,因爲不確定木景雲何時能變強,她一直將此事擱置,然而她早已盯上了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魏昭妍的肉體。
然而,這並非結束。
『啊,是我的話語有歧義嗎?』
就在這時,木景雲將手伸向了她的臉。
-緊!
『……但她看起來好好的。』
只是,
『好強。』
或許正因如此,魏昭妍心中不僅湧起作爲武者的羞恥感,更有一種奇特的感情油然而生。
若非她擁有那種體內真氣充盈得異常奇特、甚至超越其武功境界的特殊體質,他早就將她制服了。
那雙筆直、毫無一絲波動的目光,正準確地直視着她的臉。
她難以控制那劇烈跳動的心臟。
魏昭妍口中發出一聲嘆息。
除了師父和師兄們,這樣毫不避諱地直視着她臉龐的男人,這是第一個。
這股瞬間暴漲的功力,已非僅僅提升功力所能形容,甚至超越了達到化境初期的木景雲。
「呃。」
這傢伙難道真的在覬覦自己的身體嗎?
——攻擊她的腦部,讓她昏迷。之後的事情,本座自會處理。
然而,現在已無需再做解釋了。
-咔嚓嚓嚓嚓!
『!? 』
[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了,不是嗎?]
-咔嚓!咔嚓!
——看來是學會了壓制體內氣息的方法。
-沙沙沙沙沙!
那句話說完,木景雲微微一笑。
於是,他不再理會,正欲將手掌按向她的額頭時——
當然,與她憤懣的心情不同,木景雲只是受青靈之託,適當地控制着力道,以求在制服魏昭妍時做到毫髮無傷。
果然,是因爲他把自己當成女人看待嗎?
作爲天地會會主的弟子,從未有人敢直接對她表露男女之情。
青靈看着她這番變化,像是難以置信般驚歎道:
——這是一種幾百年都難得一見的奇特體質。因爲所有血脈中不斷湧出的陰寒真氣,體內經脈閉塞,甚至不到弱冠之年便會夭折。
『九陰絕脈?』
然而,她一心想走上首領之路,便止於此了。
與此同時,一股驚人的寒氣從魏昭妍身上溢散而出。
「哈啊……」
然而,
-咚!
想作爲一個女人擁有?
她本就不知他的真實目的,自然會將「想要身體」這句話曲解。
看來這個女人是誤會了什麼。
準確地說,他是想在她的額頭施展發勁,以傷及她的腦部。
-轟隆隆隆隆!
『好。』
難道她克服了九陰絕脈?
這股冰冷的氣息強大得難以置信,瞬間便在周圍凝結出霜,甚至連木景雲的口中也呼出了白色的哈氣。
初見他時,她也曾認爲他姿容出衆,是個十分俊美的男子。
至今爲止,她從未聽說過有人克服了九陰絕脈。
『……』
魏昭妍緊緊咬住嘴脣。
『他是在手下留情嗎?』
魏昭妍未能穩住身形,摔倒在地,她被木景雲壓制着,看着他從上方俯視的模樣,頓時感到羞恥萬分。
青靈滿意地說道。
然而,奇妙的是,當魏昭妍意識到木景雲想佔有自己時,她臉上瞬間泛起紅暈。
『這女子……』
「你覺得你做了這種事,還能承擔後果嗎?」
跨越與否的門檻,其差距顯而易見。
「放手!」
魏昭妍急忙抬起左手,試圖以銳氣抵擋木景雲。
——天哪!衆生。這女子是九陰絕脈。
「唔!」
這傢伙,難道是想將她作爲一個女人擁有,不惜承受一切後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重要的並非這個。
魏昭妍的頭髮,正逐漸變得花白。
-砰!砰!砰!
然而,眼前此人竟如此露骨地想要輕薄於她。
『這樣應該夠了吧?』
心臟狂跳不止,劇烈異常。
所謂附身,與一種肉體強奪無異。
魏昭妍看向木景雲的眼眸。
那景象神祕莫測,令人歎爲觀止。
木景雲的這句話,混亂地在她腦海中不斷迴響。
「你……你真的,是想將我作爲一個女人擁有嗎?」
魏昭妍的身形瞬間向後退了約六步。
被稱爲預示短命的詛咒體質——九陰絕脈,如果能夠克服,便能獲得與運功無關的、源源不絕的真氣這一巨大優勢,但這並非易事。
這時,她開口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被當作一名武者對待。
「等等。」
『他抓的不是脖子,而是肩穴。』
-唰——!
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他瞬間輕巧地抓住她的左手腕,接着按住她的肩穴,向後推去。
木景雲的動作比她快得多。
就在這時,魏昭妍的雙眼周圍暴起青筋。
『不是這樣。』
她果然沒有克服九陰絕脈。
她的猜測是準確的。
此時的魏昭妍,解開了從師父那裏學來的真和禁門訣,將好不容易壓制住的全身絕脈的真身陰氣徹底釋放開來。
[最多半刻鐘。不能超過這個時間。]
這是師父警告過的時間。
如果她將這種狀態維持超過半刻鐘,她的全身血脈便會徹底凍結而死。
但在那一刻鐘內,她能夠無限地發揮出連化境高手都無法輕易對抗的極致陰氣。
知道這個祕密的,只有師父會主和她自己。
『本想將此作爲對抗大公子的殺手鐧藏起來,但是……』
竟會用在這個男人身上。
如果連這奪走自己生命的詛咒之力也能克服,她便會將其視爲命運,欣然接受。
她傾瀉出真身陰氣,開口說道:
「想得到我嗎?那就來克服這詛咒般的力量吧。」
-嘩啦啦啦啦!吱嘎嘎嘎嘎!
強大的真身陰氣中,魏昭妍和木景雲的衣服開始寸寸結冰。
他們周圍十餘丈的範圍,寒氣瀰漫,簡直讓人聯想到北海的寒潮。
魏昭妍進一步提升真氣,想要將壓在自己身上、壓得肩膀生疼的木景雲彈開。
-嘩啦啦啦啦!
「什麼?」
就在那一瞬間,寒氣與毒氣相撞,噴湧出更爲濃烈的水蒸氣。
羞憤到極點的魏昭妍,急忙想要推開木景雲。
就在這時,木景雲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雖說木景雲被殲毒王收爲弟子,但那也不過是兩個時辰前的事。
衣物碎裂,肌膚相觸,魏昭妍的雙頰瞬間漲得通紅,彷彿要炸開一般。
話音未落,木景雲便一把抱住了躺着的魏昭妍。
「這是?」
木景雲將她稍稍分開,將手掌按在了她胸部下方的中脘穴上。
「啊……」
「你……你!」
然而,這卻讓魏昭妍遭遇了尷尬的一幕。
魏昭妍的頭向後仰去,雙眼劇烈顫抖。
-咻——!
就在那一剎那,木景雲感知到她的氣息一時紊亂。
那是任脈上的中脘穴。
-唰唰唰唰唰唰!
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荒謬之事?
-嗤嗤嗤嗤嗤!
就在那時。
全身噴發毒氣,正是毒人的境界。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可他區區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學會了殲毒王的獨門絕技波魔毒經,甚至達到了極成境界,毒人的地步?
然而,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如何對付大公子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找到了。」
並且,他也知曉了她那暴走的九陰絕脈之氣,究竟源自何處。
「!!!!!!」
「你快放手!」
就在那一刻,她纖細的腰肢向後彎曲。
魏昭妍本能地知道這股氣息是什麼。
那劇烈的毒氣帶着熱力,與她散發的真身陰氣交織,兩人因寒氣而凍結的衣衫,竟也因此寸寸碎裂。
「……這不可能。」
-觸碰!
這是毒氣。
剎那間,黑紅色氣息與她所釋放的真身陰氣所帶的寒氣相撞,四周頓時被水蒸氣籠罩。
「你、你……」
因爲她那暴走的九陰絕脈之氣,正通過木景雲的掌心被吸入。
那個瞬間,木景雲全身湧出黑紅色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