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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鏡親王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2萬 字

「啊啊,所以說,那些會察言觀色的人真是麻煩啊。」

『!? 』

西廠的宦官範少監嘴裏發出了年輕的聲音。

聽到這話,鏡親王以及西廠的太監吳公公的眼神中立刻浮現出警惕之色。

因爲長期與範少監共事,他們自然僅憑聲音就能分辨出來。

太監吳公公手執軟劍對準對方,開口問道。

「你……究竟是誰?」

「確實,光憑一張臉還是不太行。」

「什麼?」

「不過能走到這兒,看來運氣不錯。」

範少監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範少監,不,那張人皮面具下的真正身份正是木景雲。

自從進入鏡親王府邸的那一刻起,木景雲便沒想過要一直不被識破,他通過這些人明白了人皮面具的弱點。

那就是,即使只是單純地僞裝臉龐,面對吳公公這種氣感敏銳的高手,也很難僞裝氣息。

『要是能駕馭內功也就算了,用死氣可就難了。』

如果能夠駕馭陽性氣息的內功,就能模仿少監范增所特有的氣息了。

但是木景雲的氣息與衆不同,所以無法做到。

除此之外,聲音明顯不同,或是面對長期熟悉這張人皮面具下真身的人,想要長期僞裝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考慮到這一點,在然木劍莊可以說是運氣不錯了。

真正的木景雲聲名狼藉,不僅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們,連與家人也沒有往來。

「住手!」

「能派出你這樣連吳公公都爲之警惕的高手,本王心中只浮現出三個人。」

這股氣勢連未曾習武的鏡親王都能感受到。

見此情景,木景雲疑惑地說道:

面對木景雲如此凌厲的氣勢,吳公公握住軟劍,擺出了起手式。

『全看怎麼運用了……』

「正是如此。本王想做的事情,需要許多像你這樣的英雄。」

他認爲,不是三公中兼任太師和中央都督府提督的大臣杭允,就是皇帝的二皇子棕王,再不然就是西皇貴妃。

「看樣子,竟讓你連本王心腹範少監的臉都僞裝了,然後派你前來,這顯然是蓄謀已久啊。」

「無妨,停下吧。」

如此謹慎警惕的吳公公,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即使只是超絕頂的高手,也能用自身的真氣覆蓋一定範圍的空間,從而隔絕聲音。

『令人窒息。』

因爲鏡親王殿下在場,他本打算先快速將其制服,才刺出這一劍。

-啪啪啪!

他們是除了自己之外,皇宮中的真正實權派。

「敬重強者?」

「這個嘛。究竟是誰派來的呢?」

隨着話音,木景雲握緊了劍訣指。

此時,吳公公的聲音如同回聲般在房間裏迴盪。

吳公公施展出步伐奇妙、輕捷疾行的步法,與木景雲拉開距離,隨即站到了鏡親王的身前。

吳公公輕輕彎曲又伸直了握着軟劍的手腕。

『整個房間都被真氣籠罩住了。』

-嗤!

「這似乎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唰!

「您作爲高位者,倒是挺聰明的。」

『殿下?』

可是,那等人物又怎會乖乖回答殿下提出的問題呢……

見此情景,木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殿下!」

顯然,這種程度的高手不可能做不到。

西廠的太監吳公公的軟劍直指眉心。

再次說完這句話,太監吳公公便欲向木景雲掠去。

『這是個不亞於我的高手。』

吳公公爲了祕密傳達意圖,發出了傳音入密。

這並非普通的聲音,而是蘊含功力,震耳欲聾,使得鏡親王皺着眉,慌忙捂住了耳朵。

向他們求援,並非是爲了擊退此人,而是爲了掩護殿下撤離。

似乎是預料到他會避開這一擊,吳公公大聲喊道。

西廠太監吳公公,是整個皇宮都難尋敵手的武功高手。

隨即,銳氣流溢而出,因煞氣而使空氣變得沉重。

若是前來刺殺殿下,絕不會一一回答這種問題。

見他這般模樣,太監吳公公心中暗自咋舌。

剎那間,木景雲悄然向後一仰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軟劍的劍尖。

達到那種程度的超高手,只需一招便能洞悉對方的實力。

就在這時。

因爲若在此處率先解除起手式,便難以護住鏡親王了。

『既然如此……』

「……殿下,不可。此人實在危險。」

然而,木景雲僅僅是向後退了半步,便避開了軟劍的軌跡。

就算如此,這也並非是張沒用的牌。

只要改變方法,就能隨時製造出像剛纔那樣有趣的局面。

這是爲了保護他。

聽聞鏡親王此言,太監吳公公緊咬嘴脣,隨即解除了起手式。

從他緊張卻又試圖淡然化解局勢的態度便可看出。

吳公公的臉色陰沉下來。

「本王愛惜人才,敬重那些理應受到禮遇的強者。」

『殿下。此人不是尋常高手。即便是我,恐怕也難以輕易制服,若有機會,請務必打破窗戶離開這裏。』

-嘶!

他聽聞此令,吳公公不禁露出難色。

從氣感上幾乎察覺不到他的氣息,所以很難確定他的實力究竟達到何種程度,但這一招過後,吳公公便確定了。

「呃。」

『這小子,不簡單。』

這突然是什麼舉動?

聞言,鏡親王向木景雲拱手行禮。

「有敵入侵!有敵入侵!有敵入侵!」

這是一聲蘊含功力的呼喊。

「來人!有敵入侵!」

『這話是說,那個頂着範少監面容的身份不明之人,既是如此危險又是一位傑出的高手,對吧?』

卻見鏡親王低下頭,說道:

隨即,軟劍像活蛇一般扭動,朝着木景雲奇妙的方向襲去。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範少監自然是被你殺了吧。不是嗎?」

於是,鏡親王咂了咂舌,說道。

畢竟面對那些熟悉面孔或與他親近的人,很難僞裝。

結論是,

鏡親王開口對頂着範少監面容的木景雲說道。

雖然他誤解並猜測了一些情況,顯得有些可笑,但作爲掌管一個國家的宗族,他確實與尋常人截然不同。

『糟糕!』

在這狹窄的空間裏產生回聲,是因爲喊聲被阻擋並反彈了回來。

雖說錦衣衛會調查這是否有人指使,但只要除掉真正的範少監,此事便可輕易了結。

「殿下,小人擋住此人時,請您務必離開。」

即便如此,鏡親王仍固執己見。

『人皮面具不是這樣用的底牌啊。』

然而,

吳公公皺起眉頭,盯着木景雲。

聞聽此言,鏡親王的眼中異彩一閃。

就在那時,鏡親王制止了他。

對方是不可小覷的高手,他本不願輕易放鬆警惕,然而,卻無法違抗殿下的命令。

「如果這是誇獎,那就多謝了。」

『他躲開了這招?』

「那麼您也清楚,繼續談下去已毫無意義了吧。」

「不是說了無妨嗎。本王信你。況且,如果今日便是末路,即便你攔不住,也算得上是天命吧。」

就在他疑惑之際,鏡親王淡淡地開口了。

然而,當他輕鬆避開這一擊時,吳公公內心不禁大喫一驚。

「喂。你是受何人指派而來?」

由此,吳公公明白了。

他這種淡然的語氣,讓木景雲心裏覺得頗有意思。

這招,連他自己都覺得高明。

外面有錦衣衛以及西廠的宦官們。

若是說自己死於範少監之手,那麼結果便會以內亂收場。

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看起來像輕描淡寫的一招,但這卻是一次連超絕頂的高手也難以輕易避開的,極其快速的刺擊。

分明是刺客闖入,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敢與那等人物搭話,他所侍奉的這位主君,着實膽大包天。

『!? 』

『啊啊……』

鏡親王殿下這番話,讓西廠的太監吳公公感到爲難。

殿下的優點或壞習慣又出來了。

只要有看中的人才,無論是敵人還是什麼人,他都會先伸出橄欖枝。

這或許會發揮好的作用,但也有並非如此的情況。

尤其是圖謀性命的敵人,更是如此。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您真是個特別的人。」

聽着這像是對什麼感到興趣的語氣,鏡親王心裏不禁鬆了口氣。

如果即使自己表現出如此極盡的誠意,對方卻毫無反應,那就說明此人毫無可趁之機。

然而,表現出這樣的反應,則意味着此人有可乘之機。

「若說特別,的確是特別;若說愚鈍,也的確是愚鈍,但本王就是如此愛才如命。」

「看來是如此。」

「既然如此,本王就開門見山地說吧。不知你受何人所託或奉何人指令,但將你這樣優秀的人才,用於暗殺這種骯髒之事,簡直是楚材晉用。」

楚材晉用。

這是指楚國的人才卻被晉國使用,意指不識其真正價值,用於不當之處。

「因此,本王懷着甘棠之愛,欲邀你成爲本王之人。我不知你從他們那裏獲得了何種報酬,但本王願意給予你更高的待遇,務請成爲本王的棟樑之材。」

棟樑之材。

這意指能夠成爲棟樑的、重要的人才,也就是可以託付一家一國重任之人。

在說服和言語能力方面,鏡親王近乎口若懸河。

「本王不會因此懷疑你的忠心。」

「本王以禮相待,你卻做出這種事,難道會相信本王說出這種話嗎?」

「殿下!」

聽了這話,鏡親王感到荒謬不已。

「如果不想看到殿下死去的話,最好還是別動。」

因此,若是他能自行了斷,事情便會方便得多。

那樣子看起來像是情感上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太監吳公公加重語氣答道。

儘管自己身爲皇族、身爲王,已經禮節周全地提出了招攬之意,對方卻僅僅因爲自己話多,就刺瞎了眼睛?

這還用說嗎。

聞言,太監吳公公在原地僵住了。

可若他此時說自己不能死,鏡親王殿下恐怕會懷疑他的忠心。

「哈哈哈。看來本王頗有德行啊。竟能得到如此干城之材的優秀武人······」

鏡親王因突然刺入的針,與其說是痛,不如說是驚慌失措,他想要推開木景雲。

太監吳公公,並非能夠輕易一擊斃命之人。

「你即便能在此處殺了本王,也別想活着離開皇宮。」

若他死了,那傢伙反而會變得肆無忌憚。

就在這時,鏡親王皺着左眼,以一種無法理解的語氣對木景雲說道。

「當然!」

瞬間,鏡親王接不下去話了。

「啊,抱歉。您慷慨激昂地講話時打哈欠似乎不合禮數,所以我就想着忍一下,沒想到表現得太明顯了。」

然而若不冷靜,殿下恐怕真的會性命不保。

即使殿下說自己無礙,他也該想方設法阻止對方靠近。

進退兩難,正是如此,他無計可施。

看到這一幕,鏡親王的嘴角微微上揚。

「任何要求?」

「殿下!」

見此情此景,西廠太監吳公公勃然大怒,慌忙想要救鏡親王。

「本王絕不會說出那種話。反而,本王給吳公公的命令只有一個。」

但是,他的手腕被木景雲緊緊抓住,無法推開。

他咬緊了牙關。

看來這場因自己惜才之心而起的豪賭奏效了。

-噗嗤!

太監吳公公強壓怒火,小心地說道。

「啊。您是問,我爲何突然這樣做?」

-啪!

「哦?」

然而這只是一瞬。

『哈……』

若非鏡親王在此,他恨不得立刻向那簡直是瀆神冒犯的無賴施展殺招。

既然對方是人,他以爲對方會提出某種利益要求,卻沒想到竟然會讓他去死。

西廠太監吳公公擔憂地呼喚着他。

於是鏡親王走向木景雲。

「你······」

這時木景雲低下頭,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臉頰微微顫抖。

「您話雖多,倒也挺會判斷形勢的。」

這簡直等同於蔑視身爲皇族和王爺的自己。

「這話倒也沒錯。」

於是鏡親王內心感到非常不悅,但由於與木景雲距離太近,他強忍着不適,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這些人中,有誰能與自己的氣魄相提並論呢?

-噗!

「呃,呃,你這是爲何?本王連禮數都周全了,還說會更加厚待你……」

「啊。這麼說,爲了殿下,你什麼都願意做咯。」

「什麼?」

這顯然是那傢伙的詭計。

隨即,鏡親王雖然痛苦,嘴角卻微微上揚,說道。

「……沒錯。」

強忍着怒火的吳公公再也無法忍受,提高了嗓門。

聽到鏡親王這話,木景雲嗤地一聲笑了,說道。

也難怪,木景雲抬起的臉上,與其說是被他的言辭所感動,倒不如說更像是強忍着無聊和哈欠。

這個狡猾的傢伙,製造出進退兩難的局面,正在玩弄他。

「別說些言不由衷的話。」

「看來是本王的話說得太長了。那便簡單明瞭地說吧。望你成爲本王的人。」

「吳公公。莫要顧忌本王的安危,立刻破窗而出,稟告敵襲!」

「唔……吳公公。莫要爲了顧及本王,而中了此人的計謀。」

身爲王爺的自己,竟然能做到如此謙恭地禮遇對方。

說着,他雙手合攏,甚至低下了頭,再次行了一禮。

鏡親王一時之間錯愕至極,竟瞬間啞口無言。

聞言,木景雲挑起了一邊眉毛。

自己如此禮賢下士,極力推崇地說了這麼多,結果對方的反應竟然只是在忍着打哈欠?

「沒錯,只要你平安放了殿下。」

此言一出,太監吳公公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什麼?」

一無所有,只剩身體作爲武器的西皇貴妃,傲慢至極的權臣杭允,還有自以爲被奪走位子的殘忍皇子棕王。

學識淵博的他,憑藉着這般言辭之術,將無數人才招攬到自己麾下。

被刺瞎的眼睛,以及劇烈的頭痛隨之襲來。

「哦?難道您現在是在生氣嗎?」

「你這混賬!」

然而,

「那麼,如果公公自盡,我就放了殿下。」

就在這時,鏡親王捂着被刺傷的眼睛,忍着劇痛開了口。

「呼……呼……你之所以求吳公公自盡,不就是因爲無法輕易制服他嗎。」

「俗話說,士爲知己者死。不知你是何人麾下,但無論何人,都無法給予你本王這般待遇。」

那一瞬間,尖銳的異物刺入了鏡親王的左眼。

「您倒是說得有趣。」

「因爲您話太多了。」

「殿下!」

「言不由衷?」

「啊,那倒也是。」

鏡親王搖了搖頭。

聞聽此言,太監吳公公的臉色扭曲了。

「那麼,殿下能替我命令公公了結性命嗎?若您肯如此,我即刻便放您走。」

聽聞此言,木景雲笑着說道。

說着,鏡親王再次走向木景雲,將手搭在他的右肩上,豪邁地笑着說。

「唔!」

「你這混賬!」

「你現在說的這是人話嗎?」

他長久以來都是鏡親王的心腹,因此爲了鏡親王,他有做任何事的覺悟。

既然已經做到這種地步,那你就該表現出足夠的誠意······

聞言,木景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說道。

「您不是說爲了殿下什麼都願意做嗎,難道現在反悔,捨不得自己的性命了?」

「無妨。此人已明白本王的心意。」

吳公公已然盛怒。

「喂,這位……閣下請務必冷靜。若能放了殿下,不僅會讓你安然離去,還會滿足你任何要求。」

「此等境況,在你看來很有趣嗎?那麼,若是錦衣衛的南鎮撫使來了,你還能阻攔得住嗎?」

『南鎮撫使?』

鏡親王此言一出,木景雲的眼神隨即變得銳利。

這是因爲根據事前聽到的情報,皇宮中最需注意的三人之一,正是被稱爲錦衣衛之頂點的南鎮撫使。

他不僅僅是錦衣衛的頂點。

南鎮撫使具成白。

他作爲皇帝的護衛,另一個稱呼是「北派刀王」,乃是當今武林的頂點「六天」之一。

關於他的著名軼事衆多,其中之一便是他在長江之上,一刀劈開長江水路寨所率領的三艘巨船。

正是因爲那場驚天一戰,南鎮撫使具成白才得以在原本被稱爲「五天」的武林頂點之上,重新確立其威名。

『六天之一。』

然而,他是皇宮中最頂尖的高手,因此片刻也未曾離開皇帝身邊。

於是,武林中有人稱他爲潛龍,或是被困在刀獄中的名刀。

然而,在皇宮之內,情況便有所不同。

「若是南鎮撫使以及皇宮中的高手們趕到,即便你再是出類拔萃的高手,也以爲能輕易傷害本王並逃走嗎?」

鏡親王對木景雲說這番話的原因很簡單。

那是爲了告訴他,只要他敢於豁出性命,便能立刻報仇。

「……原來如此。」

木景雲似乎已大致掌握了情況,鏡親王語氣變得柔和了些,說道。

「那麼,我們各退一步如何?」

「退讓?」

就在這時,被掐住脖子的鏡親王向他做出了一個手勢。

最終,他做出了選擇。

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如果殿下死了,難道不會追究護衛您的人的責任嗎?」

即便他已宣誓效忠爲臣,可事關自身性命,在被要求孤注一擲時,似乎仍舊猶豫了。

果然,當性命陷入危急時,鏡親王選擇了保全自身,而非顧及後患。

「那倒是。」

僅僅看着吳公公動搖的神色,便能知曉。

鏡親王雖然沒有習練武功,但並非不瞭解其中深意,他也忍不住怒氣,提高了聲調。

如此這般逼迫吳公公,在木景雲的壓迫下,鏡親王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微臣是……」

要麼按照那小子的吩咐,自廢丹田;要麼遵從殿下的命令,破門而出,去示警求援。

「哈!」

「…公公。你可願爲了本王,獻出性命?」

看到這一幕,吳公公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踏踏踏踏!

他只有兩個選擇。

「讓步?」

這個傢伙極爲擅長令人窒息般地將對手逼入心理極限。

鏡親王不以爲然地嗤笑一聲,說道。

「你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木景雲嘲諷地說道。

「啊啊。殿下您如此強硬,我也只好做出些讓步了。」

然而,若是選擇後者,皇帝陛下必然會追究責任。

「那麼,還請放了本王。」

「那麼,爲何還要猶豫?既能救殿下,又能保全自己,這很難嗎?難道武功比殿下還重要嗎?」

「你這混蛋!」

這樣一來,這個人才能接受自己的提議。

-唰!

他的本意並非真的要他犧牲。

然而,就在那時,木景雲說道。

聞言,木景雲像是在思索般撫摸着自己的下巴。

然而這個狡猾的傢伙,卻一眼就看出了他計策中難以察覺的破綻。

「又不是讓你們去死,只是爲了救殿下,連放棄武功都做不到,那也算不上有多忠誠了。」

「什麼?! 」

話音剛落,鏡親王便死死地盯着太監吳公公。

吳公公將凝聚罡氣的軟劍擲向木景雲,同時身形一閃,破窗而出。

「那可不是殿下您能決定的。」

因爲這意味着作爲武人的生命就此終結。

然而,若真如此做,鏡親王恐怕便會死在那小子手中。

鏡親王喉嚨被卡,一張臉漲得通紅,不住地咳喘。

吳公公忍無可忍,怒斥道。

鏡親王確信,如果對方不是真的抱定赴死的決心,那麼這一次定會採納自己的提議。

「不是小看。我聽說皇宮的法度規矩,向來森嚴。」

「……那麼,你可會接受本王的提議?反正本王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若在此退去,也全然沒有損失,不是嗎?」

『啊……』

「而且,是以死謝罪。」

這意味着,要他廢了自己的丹田。

此言一出,鏡親王頓時語塞。

聽聞此言,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眼下這計策,可比剛纔那些廢話好多了。」

「是。那麼,請命令吳公公自廢丹田。這樣,殿下的性命和吳公公的性命我都會饒恕。」

「你,你這混賬……」

聽到「一」的那一刻,吳公公的表情僵住了,他進退兩難,不知所措。

吳公公緊緊咬住了嘴脣。

最終,他選擇的竟是保全自己的丹田,而非救他性命。

聽到「自廢丹田」這番話,吳公公眼中噴出了火光。

「你!」

那是,

「本王若下令,公公便會無條件遵從。你似乎太小看本王和吳公公了。」

「二!」

木景雲口中剛吐出「三」,吳公公緊握軟劍的手便猛然收緊。

這是不爭的事實。

『公公!』

-咯吱!

鏡親王心中暗自歎服。

若是自己被刺殺,依照皇宮的規矩,所有護衛自己的錦衣衛和宦官都將被追究責任,全部處死。

「吳公公是本王的左膀右臂。廢掉此等之人的丹田,無異於斬斷本王的右臂,你以爲本王會中這種圈套嗎?」

看到這一幕,鏡親王的瞳孔因背叛而猛然放大,彷彿要撕裂開來。

「…」

「……」

就在這時,木景雲猛地扼住了鏡親王的脖子。

「咳。」

他意在告知對方當前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從而使其自行放棄。

「正是。本王也不會強求你成爲本王的部下。但你也停止刺殺本王,然後離開吧。若如此,本王將以名譽擔保,此事便當從未發生。」

「你說什麼?」

鏡親王正要說什麼,木景雲卻數起了數。

『只要表現出能夠犧牲性命的決心即可。』

吳公公的瞳孔微微顫抖着。

-咯吱!

那樣的話,死罪是板上釘釘的。

他用手指向了自己的腹部。

這是鏡親王能想到的最佳策略。

最終,鏡親王別無選擇,只能孤注一擲。

破窗而出的吳公公緊緊咬住了嘴脣。

對於武人而言,自廢丹田與捨棄性命沒有太大差別。

無論選擇哪個,對他而言都是最糟糕的處境。

在電光火石之間,吳公公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念頭。

那便是——

「我考慮了一下,似乎沒有那個必要。」

不,他既然戴着範少監的人皮面具出現,或許從一開始,這便是理所當然的。

「三!」

「啊啊。原來如此。想來也是,既然連自己的性命都看得如此重要,那麼武功自然也彌足珍貴了。畢竟,剝去一層僞裝後,人類終究還是以自我爲重啊。」

「我怎麼想,那位公公也不會眼睜睜看着殿下赴死。」

「這取決於吳公公的選擇。從現在開始,我數五個數。若他還不自廢丹田,我就殺了殿下。」

然而,他很快從鏡親王的眼神中領會了真實意圖,隨即神色堅定地準備應答。

「一!」

這樣下去,恐怕真的要被他得逞了。

對方是威脅自己性命的敵人,他才提出在不觸怒對方的前提下,能爲彼此尋得生路的辦法。

「吳公……」

這小子,難道真要殺了殿下?

「你這人真是!」

他恨不得立刻將木景雲碎屍萬段。

「你說什麼!你這混賬現在……」

對他而言,這是個無可奈何的選擇。

皇宮的法度,以及事後的問責,如果實在走投無路,總還有逃離皇宮的辦法;可一旦丹田被廢,那便再無活路了。

萬一那傢伙變卦,殺死丹田已廢的自己和殿下,那該怎麼辦?

那將變得更加糟糕。

『殿下,恕我冒昧。反正殿下您也更關心自己的安危,不是嗎?』

而且就算那傢伙遵守約定,饒過殿下,丹田已廢的自己也絲毫沒想過鏡親王會再次啓用他。

既然如此,不如圖謀後事更爲妥當。

然而,正欲求援的吳公公,隨即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

宮殿周圍太過寂靜。

毖鏡宮內本就有數十名錦衣衛和侍衛部武士。

但他們的氣息卻一點也感覺不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察覺到異樣的吳公公,心想那傢伙可能會追上來,於是決定先離開宮殿。

正當他準備飛身出宮時,

-咔噠!咔噠!

宮門殿閣的方向傳來腳步聲。

吳公公下意識地望向那裏。

只見一名身着赤金色華麗衣裳的絕美女子,手中拿着某物,正朝着這邊走來。

那一刻,吳公公的表情僵住了。

「真是奇怪。無論哪個時代,人類的行爲都差不多。幾十年前、幾百年前、幾千年前都是如此,只要稍有不順心,第一個下手的便是食物。」

一陣馥郁的香氣拂過鼻尖,吳公公的雙眼驟然失焦。

「……」

那不是別的,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然而,曾看似牢不可破的內命婦格局,在某一天戛然而止,發生了改變。

聽到這話,臉色煞白的吳公公劇烈咳嗽了幾聲,隨後垂下了頭。

即便看到這顆被砍下的人頭讓他震驚不已,他的精神也並非混亂到察覺不到任何動靜。

『難道她練了武功?不對,要是那樣的話……』

「嗯?」

吳公公一眼便認出了這顆腦袋的主人。

吳公公將她拋來的包裹放在了地上。

吳公公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

-咔噠!咔噠!

-砰!

這個女人是什麼時候靠近自己的?

『!!!』

被斬首的宮女並非面露痛苦,而是帶着幸福的笑容安詳地死去。

明明沒有絲毫可以刺激氣感的東西,但在她的手觸碰到的一瞬間,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吳公公隨即問道,

那一刻,包裹竟自行敞開,其中的某物飛了出來。

「正是如此。因此需要前去求助,還望娘娘能就此折返。小的這就告退……」

-啪!

就這樣,一個以宮女身份入宮的女子,在沒有任何背景支持的情況下,僅憑驚人的美貌便令皇帝神魂顛倒,短短三年便登上了貴妃之位。

「咳……咳……」

『令人無法不爲之傾倒的絕世美人。』

就在他困惑不解之際,胡貴妃的聲音傳了過來。

[遵命,公公。]

不,是沒辦法不變臉色。

吳公公的眼睛瞪得如同要裂開一般。

「反正很久沒喫了,就來點生食吧。」

他剛要發力躍起之際,

所有見過胡貴妃的人,無不讚不絕口。

難道她其實是超越自己想象的絕世高手?

但相比於她這般奇特的現身,更要緊的是稟報王爺的寢處有刺客闖入,因此西廠的太監吳公公急忙雙手合十,向她行了個禮,說道:「胡貴妃娘娘。情勢緊急,未能行得全禮,還望恕罪。現今有不明身份的敵人闖入了殿下的寢處……」

『!? 』

「娘娘。此物究竟是何物,奴才一時難以立刻轉呈給殿下……」

-嘭!

「娘娘。現在沒有時間……」

『這、這位女子是……』

「我還沒說完呢。」

-沙!

甚至,直到不久前,她還是爲了彙報情況而見過的宮女。

這位初入宮闈的宮女,其美貌之絕豔,甚至被傳言能與素有盛名、風華正茂的西皇貴妃分庭抗禮。

「敵人?」

那是因爲突然出現的胡貴妃。

「裝傻充愣也一如既往。」

[將這粉末少量混入湯羹或口味較重的菜餚即可。]

「夠了。」

本就心急如焚的吳公公,不自覺地用帶着幾分不耐煩的語氣回答道:

皇帝后宮佳麗無數。

其中,有一位尤其受寵的女人,那便是西皇貴妃。

吳公公下意識一看,不禁,

-噗!

「娘娘……您現在說的是什麼……」

即便她受皇帝寵愛,但自己身爲西廠太監,理應受到一定程度的尊重。

「剛取出的人心鮮美無比,是絕佳的美味。你要嘗一口自己的心嗎?」

驚得向後退了半步。

這時,她叫住了吳公公。

「……娘娘。恕我冒犯,我實在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她走來時,手中拎着一個頗大的包袱,這更是令人費解。

「你看看裏面是什麼。」

此事大爲蹊蹺。

那隻沾染了鮮血的手,抓着的心臟還在砰砰跳動,他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是緊緊抓住心臟的手。

他自己是個男子,又習得武功,自然能輕鬆接住,可胡貴妃並非習武之人,乃是尋常女子啊。

此時,胡貴妃將手中拎着的包袱拋向了吳公公。

-唰!

這腦袋的主人,正是當初安插在胡貴妃呼延宮的宮女。

此時,胡貴妃在他耳邊輕柔地低語。

「等等。」

「看起來很幸福,不是嗎?」

從腳步到身型,都難以找到她習武的痕跡。

然而胡貴妃卻完全沒有。

胡貴妃。

因爲一看到那女子的臉,他就立刻認出了對方。

[真的沒問題嗎?]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我喜歡的食物裏有人動了手腳呢?」

她那番帶着命令的傲慢語氣,令吳公公不禁蹙起了眉頭。

因此,吳公公心想,還是先無視她,直接離開爲妙。

甚至體型結構都會隨之改變,以適應武功的要求。

僅僅是靠近,那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就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真的是……」

『胡貴妃?』

『這確實不輕。她竟然單手能做到?』

就在他因驚駭而說不出話時,耳邊響起了聲音,

畢竟,包裹裏裝的是一個人頭,

正當此時,她繼續說道。

就在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從吳公公的胸膛刺出。

「你知道嗎。我可是相當講究的,除了生食之外,也非常喜歡料理。」

也因此,連皇宮中的四位權勢人物,近來也最忌憚的,便是這位贏得了皇帝傾心的女子。

胡貴妃那雙纖細柔嫩的手還沒等他說完,便已觸碰到了吳公公的脖頸。

『!? 』

伴隨着那聲音,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而且,身邊連侍奉的侍衛或宮女都沒有。

[不必擔心。這種迷藥,即便是習武之人或是舌頭敏感的醫監都難以察覺。所以務必每日添加。]

反正至少的禮數也已盡到。

「……」

絲毫沒有一絲習武的痕跡。

包袱看起來頗爲沉重,幾乎要將布料撐開,她卻單手輕鬆地拋了出去,吳公公瞬間疑惑地接住了它。

無論是身法還是任何一點武功,都會從走路的姿勢和行爲舉止中顯露出來。

-嘶!

可爲何這樣的胡貴妃,會出現在鏡親王的屬地毖鏡宮?

看到如此宮女被斬下的頭顱,吳公公不由自主地變了臉色。

這景象實在太過詭異駭人。

胡貴妃看着他比預想中死得更快,抽回了貫穿他身體的手,有些遺憾地嘀咕道。

「是不是該再折磨他一會兒再殺死?」

就這樣殺死,感覺實在太便宜他了。

她隨即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心臟湊到嘴邊,

-咔嚓!

如同喫蘋果一般,清脆地咬了一口。

-嚼嚼!

胡貴妃將心臟緊緊咀嚼吞下,品味般地喃喃道。

「啊啊啊。怪不得戒不掉生食。」

煮、烤、炸的食物雖然是美味,卻不是主食。

只有鮮血和肉汁充盈,纔有進食的感覺。

胡貴妃就這樣飛快地吞食着那顆微弱跳動的心臟。

沒過多久就全部喫完了。

「喫飽了。」

胡貴妃用手帕像大家閨秀般優雅地擦了擦嘴角沾染的鮮血。

擦拭着鮮血的胡貴妃,轉頭看向鏡親王的住處。

然後,她眼中帶着一絲興味,嘴角勾起一絲弧度,一把抓住了已死的吳公公的頭髮。

同一時刻,鏡親王住處。

-嘶!咚!

木景雲鬆開了掐住自己脖子的鏡親王的手。

「看來對於習武之人來說,丹田的珍貴程度,果然遠超對主人的忠誠和性命啊。」

「哦?」

「既然吳公公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不是理應如此嗎?」

隨後,他終於恢復了平靜,眼神也恢復了原狀。

不,眼神變得和以往不同了。

「咳咳……什麼?」

恢復過來的鏡親王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咳咳。」

「您真是變得相當坦率了。」

「那麼,就讓我們來對弈一番吧。」

「……」

他感到無比的失望。

這時,鏡親王朝着木景雲趴下,用懇切的聲音說道。

木景雲看着他,聳了聳肩說道。

-嘶嘶!

面對這樣的他,木景雲笑着說道。

聽到這話,鏡親王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殿下可知,若饒了您,對我毫無益處。」

-啪!

雖然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但最後這猶如孤注一擲的嘗試,

聽到他這話,木景雲微笑着說道。

「結果出乎意料呢。」

-咚!

木景雲對着她聳了聳肩,說道。

他已不再有作爲王者的體統和臉面。

-咯噔!

『吳公公。你爲何……』

「即便如此,他也是侍奉過殿下的,若是還有一絲忠誠之心,無論如何也該選擇殿下和自己的性命吧。」

「也就是說,您要把一切都推到吳公公身上。」

他內心深處對吳公公的此番行爲感到背叛。

卻沒想到,對方會選擇保存自己的武功,而不是按照他的意願行事。

「不過,久違地附身了,不也挺好的嗎?」

他原本以爲,與他服侍瞭如此之久的人,會按照他的意願行事。

「嗯,寄宿在尊貴之軀,也並非全然不好……」

對此,木景雲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隨即彎下腰,在他趴伏的耳邊低語道。

聽到木景雲這話,勉強喘息的鏡親王,手心不禁握緊了拳頭。

出於一絲僅存的自尊,鏡親王並未回答那句話。

「什麼?」

那位突然出現的女子微笑着,然後舉起被砍下的西廠太監吳公公的頭顱,說道。

儘管他已經儘量輕柔地抓了,但掐住脖子的力道還是讓他窒息,鏡親王咳嗽着,調整着呼吸。

面對反問的木景雲,他用意味深長的語氣低語道。

趴在地上的鏡親王眼前一黑,全身劇烈痙攣。

卻出乎意料地奏效了。

聽到這話,鏡親王帶着怒氣的眼神開口說道。

「是要殺了我嗎?」

佔據那副軀殼的,正是青靈。

「沒想到折騰到最後,竟然會附身到王的身體上。衆生。」

青靈話說到一半,便轉向門口。

鏡親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不止是她一人如此。

「……我無法原諒像這樣違揹我意願的吳公公。」

「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想就這樣死去。」

「咳!」

接着,他挺起脖頸說道。

剛纔還笑容滿面的木景雲,也已然用銳利的眼神看向了門口。

情感上的絕境雖然逼迫,但結果卻與預料稍有不同。

『!? 』

似乎對久違地附身於他人軀體感到滿意,青靈握了握拳又舒展開,臉上帶着欣喜的表情。

「也讓我加入進來吧,各位。」

門隨即被推開,一位身着硃紅色華麗服飾的絕美女子現身。

「若是你能饒了我的性命,我便會將你所犯下的罪,都推到吳公公身上。」

「饒我一命。」

「反正,我只需要那副軀殼就夠了。」

說起來,從對方的立場來看,如果他殺死自己,事態將會無法收拾地擴大,因此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真是令人遺憾啊,就連你所信任的臣子,也選擇了殿下的死亡。」

「沒有那個必要。」

話音未落。

木景雲對這個結果輕蔑地笑了笑。

「正是如此。」

「這次倒是和殿下想到一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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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正在閱讀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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