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魏昭妍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4萬 字
「我是天地會會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
『!? 』
木景雲的眼中閃過異彩。
他沒有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會遇到與天地會會主關係如此親近的人物。
而且還是其弟子。
他原本覺得,這次對方突然在無視規定的情況下闖入,有些奇怪,但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後,也多少能夠理解了。
『是下一任會主候選人啊。』
木景雲曾通過屍血谷主李之焰,簡要了解過天地會內部重要人物的信息。
天地會會主有三位具備繼承資格的弟子。
其中一人便是第三弟子魏昭妍。
據傳聞,她雖是女子,卻擁有數百年難得一見的特殊武學天賦,因此被收爲弟子。她野心勃勃,意圖爭奪下任會主之位。
『竟然在這種地方看到這樣的女人。』
真是巧合。
青靈默不作聲,看來是因爲對方是天地會會主的弟子,情緒有些激動。
只要是與會主相關的事情,她便無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不過她的力量非同一般啊。』
在獲得感悟之後,他已經知道了如何駕馭體內的氣息。
然而與他不同的是,對方僅僅是姿勢極爲普通地站着,卻抓住了他的手,絲毫未動。
更何況,她另一隻手還抓着另一個人。
『這就是天地會會主弟子的水平嗎?』
「呃!」
「預備團主木景雲,向會主的三弟子魏昭妍小姐問好。」
「你不必擔心。關於這件事,就算木景雲你不提,我本來也打算拜託楊團主,他兼任此處記錄官。」
聽到魏昭妍這番話,木景雲彷彿鬆了口氣般,微微一笑。
沒想到,轉眼間他竟成了愚蠢的狗。
不能再惹她不快了。
就在這時,魏昭妍嗤地一聲笑了。
僅憑這一點,他就已經越過了無法承受的底線。
事實上,她早已通過上級武士郭文啓得知了木景雲即將面臨最後考驗的消息。
『這小子現在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縱觀中原武林,以「木」爲姓的家族十分罕見。
-啪!
『這混蛋!』
『似乎是個不錯的人才。』
這小子瘋了嗎?
也難怪她會如此,畢竟她已經親自道歉,甚至折斷了明刀王弟子葉爲先的手腕。
更何況,誰又會認爲有人將人質送到了屍血谷呢?
木景雲的容貌,竟是超出了清秀,達到了驚豔的程度,乍一看,甚至會讓人誤以爲是女子。
「所以說…」
魏昭妍從葉爲先身上收回手,同樣也鬆開了木景雲的手腕。
可是,他竟然說要取走自己的性命?
「忠誠卻又愚蠢的狗,倒是一個相當貼切的形容啊。」
「因爲你這愚蠢的行徑,連帶把你帶到這裏的我也陷入了相當的困境。所以,如果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會在此地將你當場處決。」
事實上,葉爲先即使有十張嘴也無話可說。
完好無損的骨頭被折斷,自然會因劇痛而發出慘叫,但葉爲先卻咬緊牙關,臉上的青筋暴突,彷彿要炸裂開來。
她隨即說道。
雖說是五王之一的明刀王門下弟子,但他當然沒有這裏的出入權限,不過是仗着會主弟子魏昭妍狐假虎威地進來的罷了。
『看起來不過十七歲左右,如果已有團主級的水平,那麼通過最後一關想必不是問題。』
那麼天地會會主又會強大到何種地步呢?
『然木劍莊……應該不可能吧。』
「第一件事,小姐作爲會主弟子,想必有這份權力吧。我原本在這裏獲得了一個時辰挑選祕笈的獎勵。」
『連小姐也……』
聞言,魏昭妍輕聲一笑。
若能將人才收歸己用,這點寬容她完全可以給予。
恐怕他提及權力,是想讓負責此處記錄之人將此事告知楊團主吧。
「啊…」
「我向你道歉。請原諒這傢伙的無禮。他雖然行爲有些過火,思慮也欠周,但勝在忠誠,所以我一直帶着他,只是沒想到他今天會做出這種蠢事。」
木景雲此言一出,葉爲先的臉瞬間扭曲得十分可怖。
「哈啊……哈啊……你、你幹什麼?區區一個屍血谷學徒,明知這位小姐的身份,竟然還不懂禮數……」
就在這時,魏昭妍開口了。
聽到木景雲的問候,她微微歪了歪頭。
如果最小的弟子都達到這種程度,那她的師兄師姐們又該有多強,也能大致猜到了。
「多謝小姐如此體恤。第二件事,是拜那位坐在那裏的人所賜,我險些喪命,所以想得到一筆合理的補償。」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收回手腕,仔細查看。
可以確定的是,雖然他已經獲得了感悟,但目前甚至還未達到會主弟子的武功水平。
「我想知道,你所說的『合理報酬』,究竟想要什麼?」
然而,他深知若是再違逆其言,後果將不堪設想,所以不敢開口。
擁有不按規定進入報告權限的人,並不多。
葉爲先心中怒火翻騰。
「好。你儘管說便是。」
「難道要我把你做過的那些事都列舉一遍嗎?」
就在那時,手腕被扭斷、痛苦不堪的明刀王弟子葉爲先催促道:
若不是有她的警告,他恨不得當場就展開第二輪激戰。
「我差點丟了性命,所以若要等價交換,那麼我取走那個小子的性命,難道不是理所當然嗎?」
「嗯?」
「銘記於心……嘶。」
接着,他又繼續說道。
若是比得了明刀王孫允的弟子葉爲先更勝一籌,那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他爲了能更好地表現自己,並藉此機會與小姐拉近關係、進一步發展,才安排了這場面。
「我不是讓你安靜嗎?」
手印依然清晰可見。
葉爲先緊緊閉上了嘴。
-咔嚓!
「啊啊。小姐如此寬宏,真是萬幸。」
-咔嚓!
「你的內功根基紮實,似乎很快就能達到絕頂之境,甚至更高。」
葉爲先的手腕就被完全扭斷,骨頭折裂。
「忠誠卻又愚蠢的狗,想必讓您很疲憊吧。」
天地會內部從未聽說過,唯一聽過的,也只是正派名門武家之一的然木劍莊罷了。
木景雲突然打斷了她的話,魏昭妍瞬間蹙起了眉頭。
「什麼?」
然後說道。
當然,這並非她臨時起意,而是確有此意。
他的話還未說完。
聞此言,魏昭妍立刻明白木景雲在說什麼。
然木劍莊的子弟被當作人質帶來此地的事實,至今在天地會內部也只有極少數人知曉,所以她同樣不清楚。
葉爲先似是怒了,惡狠狠地瞪着木景雲,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木景雲?」
在此折斷,也有一部分是爲了故意給木景雲看。
「啊。是嗎?」
就在這時,木景雲鄭重地抱拳作揖,說道。
然而,相比於外貌,她對木景雲的武功修爲更感興趣。
可是,他竟然說要得到報酬?
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竟然還如此無禮。
然而,考慮到自己帶來的葉爲先也曾無禮在先,加上想將木景雲收爲己用,她便決定對此予以包容。
「呃呃呃……不、不是……」
這樣一來,他便會得到各位幹部的青睞。
因爲葉爲先和她自己,木景雲的時間被剝奪了。
木景雲看着手印,嗤地一聲笑了,隨即望向葉爲先,說道。
她旋即開門見山。
沒想到,他竟在興奮之餘,損壞了報告中的一些原本祕籍。
然而,她只是對木景雲產生了興趣,故作不知罷了。
聽到木景雲此言,魏昭妍皺起了眉頭。
在此地提前拉攏他,似乎並沒有什麼壞處。
-唰!
「啊!實在是對不住小姐,我能先說一件事,不,是兩件事嗎?」
『…真是俊朗非凡。』
魏昭妍凝視着木景雲的臉龐。
「預備團主,那看來是即將面臨最後的考驗了。」
如此俊美的男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對這樣的他,會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以冰冷的聲音說道:
「正是。」
「呃呃呃呃……對、對不起。」
就算再怎麼蒙羞,他也是五王之一明刀王的弟子啊。
隨着天地會內部的繼承格局逐漸浮出水面,她正盡力招攬可用之才。
這傢伙簡直是……
「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但如果那樣做,就會讓小姐失去您忠誠而愚蠢的狗,所以如果您能給予適當的補償,我將不勝感激。」
「適當的補償?」
「是的。我差點丟了性命,所以從小姐那裏得到這些,難道不應該嗎?」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當事人葉爲先是如此,就連魏昭妍也瞬間嗤笑一聲。
迄今爲止,她在會中見過許多人,但像他這樣,不過是一個剛進入屍血谷的弟子,竟敢如此囂張跋扈,實屬頭一次見。
竟敢向可能成爲下任會主繼承人的自己索要補償。
感覺既有些新鮮,又隱隱有些不悅。
『……看來,他並非只是武學天賦出衆而已。』
儘管對話短暫,但她判斷木景雲比看起來更是一個追逐利益的人。
因此,她的興趣稍減。
她想要的是一個武學天賦出衆,且能對自己堅定不移地宣誓效忠的人。
可是,他竟然與未來的主君討價還價。
『既然如此囂張,那我就要聽聽他會如何應對了。』
於是,她決定試探木景雲一番。
既然他的武學天賦已經得到證實,那麼他既然敢對自己如此無禮,她也想確認他的機智是否與此相符。
「性命嗎……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您是講道理的人,真是太好了。」
「那就殺了他。」
「什麼?」
木景雲身形一閃,一腳踢向葉爲先的下巴。
殺死葉爲先是他的自由,但因此產生的後患,必須由他親自承擔。
字面意思便是借他人的刀去殺人。
『他不過是這點水平罷了。』
「所以你是要我殺了他?」
『小姐。』
「選擇權在你。作爲交換,本姑娘不會追究你取走向我宣誓效忠之人的性命,我認爲這已是足夠的回報。」
她當然知道他有聽懂這些話的腦子。
看來她果然是另有深意。
「去……」
這已不僅僅是狡猾的程度,他運籌帷幄的本事絕非等閒。
聽到她的話,葉爲先的臉上泛起一絲喜色。
沒想到他宣誓效忠的主君,竟然會把他的性命交給這種人。
「什麼?」
事已至此,他若想活命,唯一的選擇便是……
「小姐。屬下雖然犯了錯,但至於要以死謝罪嗎?如果殺了屬下,我的師父,不,明刀王大人以及他麾下所有天地會的人,都不會再追隨小姐。請您務必做出明智的選擇。」
正當此時,木景雲轉過頭,嘴角掛着一絲譏誚的笑容,對魏昭妍陰陽怪氣地說道。
事實上,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怎麼絞盡腦汁也難以想出對策。
果然如此,她怎會拋棄自己呢?
在這短短的瞬間,竟想出瞭如此大膽的法子。
但如果他因此放棄了之前那份大膽要求賠償的傲氣,那最終也只不過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傢伙罷了。
她毫不掩飾地說道。
「哎呀呀。我本是畏懼明刀王大人,想就此放他一馬,可真是巧合啊。小姐竟要親手懲罰這忠誠的走狗。」
然而,這並非是要當場取他性命,而是爲了表明自己的怒火已達何等地步。
「什麼?」
竟敢在自己面前耍小聰明,妄圖索取補償的傢伙。
「呃!」
這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荒謬至極。
『若親手殺了他,便會招來明刀王的後患,所以想借我的手嗎?』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她正這樣想着。
可是木景雲卻利用了這一點。
他這才徹底明白她的意圖。
瞧這小子。
她難道真的爲了信守之前說出的話,要殺死自己嗎?
「嗯,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您的意思是讓我別做那些招惹麻煩、會後悔的事,要我明智選擇,是吧?」
「真是出乎意料。」
「······。」
「話語有分量。我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的眼眸微微眯起。
難道就因爲這種混賬的戲弄,就要殺死自己嗎?
葉爲先怒視着木景雲。
事實上,木景雲之所以對她提出這樣的要求,是想看看這位意欲爭奪會主之位的繼承人,究竟擁有怎樣的器量。
[你這愚蠢之舉,讓我這個帶你來此的人也頗爲爲難。若再多言,我便當場將你即刻處決。]
聽到木景雲的話,她噗嗤一聲笑了。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轉過頭,看向葉爲先。
「像您這樣身份尊貴的人,說出的話必然會信守承諾吧。」
驚慌失措的葉爲先急忙對她說道。
「不負責任嗎。」
沒想到她會要求殺死這個人。
葉爲先在心裏暗自發誓。
她默不作聲。
『······借刀殺人。』
『!? 』
葉爲先急忙看向魏昭妍。
「您不是說,言語有分量,要爲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嗎?」
聽到這話,她嗤笑一聲,答道。
就在這時,魏昭妍開口說道。
如果這傢伙不是個傻子,就絕不敢動他。
這後患,自然是明刀王的怒火。
「有什麼好意外的?本姑娘親自道歉了,也爲這人的無禮折斷了他的手腕。既然你說這還不足以抵命,那不是沒辦法了嗎?」
她方纔嚴厲警告,意在讓葉爲先閉嘴。
心急如焚的葉爲先趴在地上,向她哀求道。
即便武學天賦再出衆,也無力化解眼前困境,僅止於低頭示弱。
聽到她的話,葉爲先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難道這傢伙是真的急着要置自己於死地不成?
她的興致頓時消減。
借刀殺人。
並非真的要他殺人。
『該死的傢伙。』
『這,這混賬!』
「沒錯。我想不出有什麼賠償能抵得過一條性命。」
『難··· 難道···。』
「啊。等等。」
「小姐。」
聽了木景雲的話,她輕輕搖了搖頭。
然而,透過面紗隱約可見的魏昭妍的表情,卻有些不同尋常。
她原以爲,這不過是些貪圖利益之輩。
「原來如此。」
「你的主子剛纔可是說過,只要你一開口,便會即刻處決,你竟然無視了她的警告呢。」
「是的。沒辦法。我本想爲他們覬覦我性命之事索取性命的代價,可如此一來,明刀王的後患又讓我心生顧慮。」
木景雲這番話,反倒讓葉爲先無法抑制心中怒火。
知道若親手殺死葉爲先會對自己不利,他竟會出此招數。
「沒錯。看你好像不知道這人是誰,那我就告訴你他的身份吧。他是明刀王的弟子,葉爲先。」
此言一出,葉爲先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木景雲對這樣的她說道。
今天所受的屈辱,他日定將百倍奉還。
『呵。』
『原來是說,若有能力承擔後果,便可殺了他。』
雖然沒有灌注內力,但猝不及防被踢中下巴的葉爲先,驚愕之餘,朝着木景雲怒吼道。
不管怎麼說,自己是明刀王的弟子,也是向她宣誓效忠的屬下。
看着這一幕,會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的表情與方纔判若兩人。
「決定了嗎?」
然而木景雲卻想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方法。
「小,小姐……您、您該不會真要按這混賬說的做吧?我……我可是向您宣誓效忠了啊。」
「這混蛋竟敢!」
正是那一瞬間。
「咦?你開口了?」
難道是認真的?
-嗖!啪!
「但是,殺了此人之後發生的一切,本姑娘可不負責。」
說着,葉緯宣抬起頭,怒視着木景雲。
這混蛋,竟是故意踢他,好讓他開口的?
那就是讓木景雲去死。
『小姐也是有腦子的。』
即便她自己公開宣稱會信守諾言,但權衡利弊是必然存在的。
自己是明刀王孫允的弟子。
她如果殺了自己,那與放棄明刀王以及他麾下的勢力,並無二致。
但那傢伙卻完全不同。
他既無背景,只要隨便找個藉口殺了他,也不會留下什麼大麻煩。
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堂堂明刀王的弟子,竟如此死纏爛打。」
「什麼?」
「像你這種身份地位的人,理應有榮譽和自尊心纔對,可你不僅卑微求生,還搬出自己的師父,試圖讓你侍奉的主君違背自己的言行。看來,小姐的顏面在你眼中並不重要,是嗎?」
『這傢伙真是……』
恨不得立刻撕爛那張嘴。
但若是在這裏暴露憤怒,恐怕連魏昭妍對他的那點憐憫都會消失,他只能閉上嘴巴。
木景雲饒有興致地笑着,看向魏昭妍。
她究竟會如何應對?
地位越高、自尊心越強的人,往往越是執着於自己說過的話。
但若以實際利益考量,她會捨棄自尊,保住手下。
無論做出何種選擇,對她自己而言,都將是難以容忍的決定。
就在此時。
本以爲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沒想到她竟會是這種意外的反應,讓他內心感到困惑。
上面刻着「天地會」字樣,下方則刻着她的名字。
仍然有些模棱兩可。
——收下吧。收下那衆生女子的身份牌,萬一有事,可以在內部的麻煩情況中派上用場。必要時利用她的威勢,也是個辦法。
-唰!
因此,她下定決心要讓木景雲成爲自己的人。
她怎麼可能殺自己呢。
然而現在,她的想法改變了。
「我親口說的?」
「你說什麼?」
他正疑惑着,卻看到了葉爲先那副驚愕的表情。
這時,木景雲對她說道。
聽到她這話,葉爲先緊緊閉上了嘴。
「哈!」
——哈!
於是,木景雲恭敬地低下了頭。
「啊?」
原以爲在這種氣氛下,對方只會採取兩種應對方式,沒想到卻是朝着付出代價的方向去了。
聽到她此言,木景雲眼中異彩一閃。
「真奇怪。」
魏昭妍的臉龐確實美得難以言喻,稱之爲絕世美人也毫不爲過。
就在這時,木景雲疑惑地問道。
這小子不僅武功天賦出衆,還擁有成爲她張良的才能。
「在此地,一旦我不順心,我便是一個無需任何對話,便能將你格殺,擁有這份能力與權力的人。如果是二師兄,他可能會說你戲弄他,然後就在這兒殺了你。」
「你真是超出我的預期。」
這玉佩是命價?是什麼意思?
木景雲淡然的反應讓她更添興致。
他並沒有被自己設下的陷阱所左右。
笑聲從面紗後傳了出來。
這時,魏昭妍開口說道。
就在這時,魏昭妍咂了咂嘴,說道:
「那您是說,您要違背自己說過的話嗎?」
葉爲先若不是礙於她的命令,真想立刻給木景雲的腦袋來一下。
事實上,他已經不止一次忍住了這種衝動。
承諾滿足能力範圍內的請求啊。
「看來你是想要一個明確的答覆。好。像殺死我,或者與我相關之人這種要求,就排除了吧。此外,僅限於我現實中能夠實現的要求,我纔會答應。」
「您似乎在失去一條忠犬時,反而感到高興。」
從她那裏得到不殺自己的確切答覆後,葉爲先的臉上泛起了喜色。
『嗯?』
魏昭妍將頭上戴着的蒙着面紗的竹笠摘了下來。
「這是爲何?」
「噗。」
也對,畢竟她是天地會下一任會長的候選人。
木景雲這番話,讓葉爲先驚慌失措,重新抬起頭叫她。
魏昭妍竟然笑了。
她的真容便露了出來。
果然如此。
「殺了我……嗯,也許會吧。」
聽到這個問題,魏昭妍搖了搖頭。
「模棱兩可?」
「沒錯,是誇獎。不過,你真的很放肆。」
看到她這般模樣,木景雲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刷啦!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木景雲的眼眸微微眯起。
怪不得葉爲先會有那種反應。
比起武功高強的英才,尋找頭腦聰明的英才更爲困難。
威勢嗎。
聽到木景雲此言,葉爲先露出了不知是鬱悶還是驚訝的表情。
然後,她從腰間取出了一樣東西。
「我原以爲你只是個被利益燻心、只會耍嘴皮子的人,沒想到你竟說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啊,小姐,您真的要我……」
『我很滿意。』
這是怎麼回事?
『這小子竟然如此狂妄……』
『這……』
「武林中人將自己的身份牌抵押,意味着在能力範圍內,會滿足對方一次所求。」
就在他疑惑之際,她笑了許久,才緩緩啓脣。
-嘶!
他雙眼圓睜,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玉佩,這又是怎麼了?
「敢問『能力範圍』指的是哪種程度?」
就算不是全部,必要時也總有能派上用場的地方。
「什麼奇怪?」
就在這時,青靈的聲音在木景雲耳邊響起。
她爲何要笑?
「哦,原來如此。」
「這是葉爲先的命價。」
「沒聽清嗎?那我便直截了當地說了。」
從玉石的質地和形狀來看,顯得頗爲古樸。
「我恭敬不如從命,收下了。」
『!? 』
她隨手一擲,木景雲接過來,微微蹙起了眉。
『倒是不笨。』
「不必道謝。就當是我對想要招攬的人才進行投資罷了。」
「字面意思。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便一定會滿足你。」
「這可真是模棱兩可啊。」
「此話怎講?」
木景雲微微一笑,拿起玉佩,說道:
聽到她此言,木景雲點了點頭。
「不。我不會不殺你。所以,閉上你的嘴。」
就在這時,魏昭妍開口說道:
剛纔之前,她還以爲木景雲是那種只追求實際利益、耍小聰明的傢伙。
「沒錯。要麼付出與命價相等的代價,要麼就交出葉爲先的性命。」
至少比殺死明刀王的弟子強。
看他那反應,這玉佩難道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
她扔過來的,正是玉佩。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木景雲聽了她的話,咂了咂嘴。
「啊……」
見木景雲一臉不解,她嗤地一聲笑了,說道。
魏昭妍雖然也因爲自己之前說過的話而陷入兩難境地,但木景雲自己也確實是先向她提出了相應的代價。
「啊?」
「這不正是你親口說的嗎?」
「如果這是誇獎,我便欣然接受。」
青靈也發出了一聲彷彿在感嘆不可思議的聲音。
「不過,您說這是買命錢,我有些不明白。」
可是,她的容貌竟與青靈極其相似。
兩人外貌相近到就算說是姐妹,也不會令人感到奇怪。
若說有所不同,那便是外貌所散發出的氣質。
『如果青靈給人的感覺是傲慢、冰冷、充滿壓迫感,那麼這位則更顯明媚、開朗。』
再補充一點,魏昭妍看起來更年輕。
但除卻這些,兩人相似的程度足以讓任何人認爲她們是姐妹。
這真是巧合。
然而,這並非全然異常。
『反正……真正的木景雲也與我長得極像。』
說是相似已不足以形容,兩人外貌如同雙胞胎,甚至連親人也無法分辨。
鑑於此,她長得像青靈,倒也算不上特別奇怪的事。
當然,當事人似乎對此感到荒謬。
就在這時,魏昭妍開口道。
「爲何如此直勾勾地看着我?莫非是被我的美貌傾倒了嗎?」
「……」
她似乎是個對自己頗爲自信的人。
然而,木景雲對此毫不在意。
「怎會如此。」
木景雲聳了聳肩。
雖然方纔那句話是玩笑,但木景雲立刻不以爲意地回答,似乎令她有些不悅,她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
「爲何?」
「好。我倒要期待一下,看你是否真能如自己所言。」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能以首席身份通過最後一關,那麼當天在場的幹部中,他將獲得選擇拜入任何人門下的權利。
『該死的。』
「……小姐剛纔對你說了什麼?」
「沒有原因?」
相比之下,她僅僅只有一到兩成。
聽到木景雲此言,她嗤之以鼻。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你這混蛋!」
「是的。如果非要找個理由,那就是我生性不喜紛爭。」
葉爲先看向木景雲。
即使不多言,她也擁有一種吸引他人的力量。
-鏗!
-咯吱!
他真是一個奇特的人。
他是如此自信之人嗎?
「不喜紛爭?」
聞言,木景雲嗤地一笑,轉過頭來。
若論武功修爲,她憑藉驚人的天賦,迅速攀升到幾乎能與張能嶽媲美的地步,但在勢力上仍處於劣勢。
會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挑起一邊的眉毛,不解地問道。
看他那表情,彷彿是在嫉妒。
隨即,她走近木景雲,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身形輕盈地從樓上躍下。
「即便你厭惡紛爭,但選擇的時刻總有一天會到來。」
如果這樣的木景雲不成爲自己的手下,而是拜入未收歸自己麾下的幹部門下呢?
「到時候再做選擇,你覺得那還會是你的大好機會嗎?
「說這些有的沒的沒有意義,我就開門見山地說吧。我想成爲本會的會主。爲此,我需要更多的人才。」
即使不是現在,在任何時候,他都相信自己擁有價值。
「我會如約告知楊團主和外面等候之人,你就當從現在開始,又一個時辰已經啓動。」
她如此判斷。
『畢竟,歸入我麾下就等於排斥了其他人。』
-唰!
木景雲的回答讓葉爲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說完這番話,她彷彿事情已經辦完,便離開了房間。
接着,他擺出一副隨時都會揮刀的架勢,說道:
天地會內部的格局早已涇渭分明。
她的這個提議讓葉爲先緊緊咬住了嘴脣。
「你這小子!」
因此,魏昭妍信心十足。
接着,她搖了搖頭,伸出手說道。
「什麼?」
在她看來,這個木景雲絕不是一個厭惡紛爭的性格。
「人才的話……」
魏昭妍話音剛落,木景雲便輕輕頷首回應道。
大弟子羅律良和二弟子張能嶽分別獲得了接近四成和三成的支持勢力。
「什麼?」
這並非不可理解。
「狂妄的傢伙。今天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我就這麼走了,但是……
就在她如此想着時,
「木景雲。到我麾下來吧。像你這樣的人才,我會給予相應的待遇。」
然而,他卻以這個理由拒絕……
但他很快以超人的忍耐力將其忍了下來。
「你似乎是第一個既非幹部,又未立下任何功績,卻能讓我退讓的人。」
「若到了那時,我仍是小姐急切需要的人,那不也算是一種機會嗎?」
葉爲先咬牙切齒地說道:
然而,木景雲最後那句話在她心中反覆迴響。
然而,她能夠獲得一到兩成的勢力支持,也並未花費太長時間。
這可不是旁人,而是會主繼承人之一的提議。
根據情況,他完全有能力製造紛爭。
「沒有特別的原因。」
果然,她覬覦着木景雲,想讓他成爲自己的手下。
「啊!」
如果在這裏再惹出事端,那後果將不堪設想,不,光是損壞了那些祕籍,就已難以承受,所以他只能悄然退去。
魏昭妍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她本想有朝一日報此羞辱,但若兩人同屬一個組織,便很難再公然爲難了。
真是氣死人了。
她真正的意圖正是如此。
「您這麼說,晚輩更覺慚愧了。」
下一任會主候選人親自出面,允諾會以人才之禮待他,他竟然一口回絕?
一個擁有這種性格的人,就算葉葦宣先動手,他也會緊追不捨,直到獲得利益嗎?
不,他就是在嫉妒。
若是木景雲成了她的手下,那可就麻煩了。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葉爲先起身,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自己的刀。
於是她說道。
葉爲先瞬間氣血上湧,差點就揮舞起刀來了。
木景雲正面臨屍血谷的最後一關。
「話說回來,您不跟上去嗎?再這樣下去,恐怕要跟丟主人了。」
聽到此話,她望向木景雲的眼神變得細長。
『……至少,只要能將中立勢力收歸麾下,可能性就足夠了。』
但是,
他的武功修爲和機敏聰慧的一面都令她滿意,但其目前的狀況可謂最佳。
『竟然對那種傢伙說悄悄話?』
「晚輩定當不負所望。」
「抱歉,那個提議容我鄭重推辭。」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魏昭妍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那裏,葉爲先正用燃燒着怒火的眼睛瞪着木景雲。
『是想避免與我這個在繼承人中最弱勢的勢力牽扯上關係嗎?』
聽起來彷彿是這個意思:
這傢伙真的清醒嗎?
聽到她這番話,木景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要是能說,她不就光明正大地說了嗎?」
『若到了那時,仍是急切需要的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木景雲是個人才,令人垂涎。
凝視良久,她終於啓脣,帶着一絲微微不滿的語氣說道:
「別說什麼總有一天會讓你後悔的陳詞濫調了,趁我寬宏大量放你一馬的時候,趕緊走吧。」
在然木劍莊那等地方,他也曾見過具備繼承人資格的人,但與她相比,簡直無法同日而語。
「……」
拋開性別不談,她確實擁有足夠的資質,成爲一個組織的領袖。
『他沒有理由拒絕。』
「我並非看重眼前功用,而是着眼於未來的成長投資,然而,師兄們身邊早已人才濟濟。」
如此絕佳的機會,誰會放過呢?
「你會後悔沒接受那位小姐的提議的。」
儘管他如今不過是屍血谷的一名普通弟子,也未身居要職,自己竟親自邀請他入府,他卻拒絕了。
說完這話,他將刀收入鞘中,打算退去。
木景雲卻笑着對他說。
「我差點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你欠我的這條命,以後可一定要還啊。」
「……你小子胡說八道些什麼?膽子也太大了,竟然討價還價,甚至還拿到了小姐的身份牌。」
「我不是放過你了嗎?」
「放過?什麼……」
「你果然還是誤會了。雖然小姐爲了救你,稀裏糊塗地付了什麼『買命錢』,算是放過了你,但從她遵守自己諾言的角度來看,她說過的『只要開口就地處決』這句話,可是沒有絲毫改變的。」
『!? 』
聽到這話,葉爲先的表情僵硬了。
待到葉爲先也離開了此地後,青靈的聲音在木景雲耳邊響起。
——你爲何不按本座說的做?
「哦,是說哪怕是假裝臣服,也要歸入那個所謂的第三弟子麾下嗎?」
青靈曾讓木景雲歸她麾下。
她說那樣可以更快地融入內部,接觸到上層。
——沒錯。
「這個嘛,我覺得時機未到。」
——時機?這種機會你以爲會輕易出現嗎?
「難道就沒有一次機會,不會再來的保證嗎?」
事實上,剛纔他進入書庫,看到葉爲先劈成兩半的三十來本祕籍後,便幾乎是半瘋癲地離開了書庫。
「果然是看中了那個身體啊。話說回來,不是一般的像,而是非常非常的像,莫非那是青靈的後代?」
在二樓的時候還沒有,但當木景雲看着三樓寶庫中的祕籍時,他的臉上卻開始大滴大滴地淌下汗水。
木景雲首先想要達成的目的,便是復仇。
屍血谷主李之焰曾說,最有力的繼承者仍是首席大弟子羅律良。
『紅線?』
『這傢伙的身體……』
——哼!
[您說什麼?]
木景雲悄悄地看向下方那個洞穴入口處。
『這竟然能具象化到這種程度,這傢伙真是……』
『何必非要選擇一條艱難的道路呢?』
據說,在這四成勢力中,有五王中的兩位,其中一位更是代表中原武林頂峯的「八星」之一,還有三宗主中的一位,以及四谷主中的兩位支持。
-嘩啦!啪!
她已經因爲木景雲不聽自己的話,導致機會溜走而感到不快。
木雕人偶裏的她,聽不到遠處的聲響。
若是不生貪慾,反倒更奇怪了。
每當他閱讀祕籍,木景雲對武學的眼界和視野便愈發開闊,經驗也如同修煉了無數武功般不斷增長。
——看來是起了好奇心。
木景雲對着心情不悅的青靈低聲說道。
——嗯。那條紅線,看來絕非尋常。
——啊。
木景雲望過去的地方。
『汗水?』
只要成爲殲毒王白沙河的弟子,查明他所掌握的祕密,再嘗試與最接近會主之位的羅律良接觸即可。
『這……』
「看來你很惋惜啊。」
『可怕的東西啊……』
裏面好像也插着祕籍的書架,
既然有時間限制,那麼能閱讀的數量也必然受限,但如果這傢伙下定決心,將這裏寶庫中的祕籍花時間全部讀完,又會變成什麼樣呢?
「所以,您不打算幫忙了嗎?」
那是寶庫三樓的角落附近,有一個另外的小空間。
這是極其細微的變化,若不仔細觀察便無法察覺,但青靈卻在木景雲陷入忘我之境時,因爲一個現象而發現了這一點。
「等一下。」
因此,有傳言說大勢已然傾斜。
木景雲的目標是,通過最後一關,成爲他的弟子。
甚至感覺就像自己死去的肉身復活了一般。
與其說是粗略翻閱,不如說他已然沉浸在忘我之境,與原版筆跡中蘊含的武者們融爲一體,以驚人的速度吸收着這些武學精髓。
總之,真是讓人不爽。
——如果機會能輕易出現,那就不叫機會了。
若是將紅墨、白米和鹽一同研磨使用,便能起到結界的作用。
既然如此,便沒有必要成爲魏昭妍的手下。
——倒不是惋惜,而是說,即使現在很難,如果能奪走那個衆生女子的肉體,那就能更早地將時機提前。
「剛纔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是從那裏傳來的。」
這就是木景雲目前構思好的計劃。
她的外形與青靈生前最爲相似,而且在迄今爲止他所遇到的所有女子中,她的武功最強。
——······該死的衆生。
——聲音?
木景雲不露聲色地輕笑一聲。
她對那個與自己極其相似的魏昭妍的肉身產生了貪慾。
將茶壺中的水突然潑向某人,結果那人被燙傷了。
所以問道。
隨後,在將它放回書架時,他的頭忽然轉向了一旁。
查明名爲『鬼劍』之人是否是殺害祖父的真兇,若是,便立即復仇,這是他當下的目的。
『殲毒王。』
僅僅是沉浸於祕籍之中,在心象世界裏與武者融爲一體,竟然就能影響肉身,使肌肉發生變化。
這傢伙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求助。
——聽到了什麼聲音?
木景雲更想要萬無一失的底牌,而非僅僅有可能性。因此,他認爲如果非要投靠某人麾下,不如瞄準最接近繼承之位的羅律良。
然而,若他現在立刻成爲天地會會主的第三位弟子的手下,便會與其餘繼承者以及追隨他的下屬勢力結仇。
於是木景雲說道。
——那裏?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陷入忘我之境的木景雲。
「我怎麼會知道青靈您是否舉行過婚禮,是否有過孩子呢?總是說着時機未到,一直迴避話題呢。」
他說的就是那裏了吧。
只見木景雲的肌肉正實時地發生着細微的變化。
——接下來是……
只是木景雲卻沒有那樣做。
[如果大弟子羅律良能夠獲得另一位保持中立的王的支持,那麼繼承人的位置恐怕就會變得更加穩固了。]
[那裏以前……算了。你沒必要知道那麼多,總之,要是越過了紅線,你會看到非常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所以,別把我的警告當耳旁風。]
——……本座沒有後代。就連婚禮最終都……不對,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在那前面,划着一條紅線。
那正是汗水。
「因爲裏面有聲音傳來。」
此時,青靈發現了一件奇特的事情。
如此一來,便能以線爲中心,實現隔絕。
就在這時。
就這樣,又爭取到一個時辰的木景雲,悠然地翻閱着三樓的祕籍。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那水並非熱水,而是涼水。
「我有些好奇了。」
楊武元團主的警告浮現在腦海。
——怎麼了?
事實上,他認爲青靈一定會覬覦魏昭妍的肉身。
結果,僅僅因爲強烈地認爲水是熱的,身體便受到了燙傷。
[還有,那條紅線標記的地方……最好別進去。
此人目前處於中立位置,不傾向於任何人,並且是天地會中唯一一個與『鬼劍』對峙後還能活着的。
『真讓人好奇啊。』
『抱歉,可若非萬無一失的底牌,實在不適合輕易沾手。』
真是令人驚訝。
青靈的話,木景雲也表示贊同。
這種事可能嗎?
這堪稱是其他武者所不具備的、不可思議的天賦。
木景雲將祕籍讀完後合上了。
強大的意志和精神,有時會對肉體產生巨大的影響。
她也曾聽說過。
甚至衣服也被汗水浸溼了。
舉例來說,有過這樣的軼事。
聽了木景雲的話,她不屑地哼了一聲。
就在她疑惑這是爲何時,突然看到他手腕上的肌肉正細微地顫動着,密度也在悄然改變。
『看來是覺得可惜了。』
那裏空無一人。
簡直不像人類。
既然沒有眼睛盯着,似乎可以稍作查看。
-唰!
木景雲越過紅線,進入了那個小洞穴。
-轟隆隆隆隆隆!
——啊!你聽到這聲音了嗎?
青靈瞭然地說道。
進入裏面後,一個書架正劇烈搖晃,聲音大到她都能聽見。
那個書架的最頂端沒有一本祕籍,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捲起來的木盒。
-絲絲縷縷!
從中正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木景雲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幕。
「……是妖氣。」
——妖氣?
那不是死者的氣息。
從那捲軸中散發出的不祥氣息,是隻有在魑魅魍魎身上才能感受到的妖氣。
木景雲靠近了它。
-絲絲縷縷!
『真奇怪。』
一般人或許感受不到,但爲何會把這種東西放在這裏?
天地會內,甚至連方士都有不是嗎。
「正兒……正兒……幫幫爺爺吧。」
「正兒。正兒。」
就在那時,一個聲音傳入了木景雲的耳中。
——別輕易被那種幻聽擺佈……
只是他不明白,那東西連碰都沒碰到,爲何能發出祖父的聲音,或是呼喚他的真名,因此心生疑竇罷了。
「啊啊啊。那看來確實是幻聽了。」
——「該死的小鬼」?它竟敢……
就在那時,一聲厲喝在他耳邊響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爺爺?」
爲什麼爺爺的聲音會從那個箱子裏傳出來?
「青靈沒聽到嗎?」
就在這時。
「這可真是赤裸裸的誘騙啊。」
『!? 』
「正啊……太憋悶了啊。」
木景雲極其理性。
是已故爺爺的聲音。
這聲音清晰可聞。
那不是別人,正是,
光是從呼喚他名字的語氣,那聲音便無疑是他的祖父。
「怎麼可能。」
青靈似乎也聽到了,她用一種荒唐的語氣喃喃自語道。
「爺爺?」
——絲毫沒有。
「該死的小鬼竟敢妨礙本座!」
木景雲隨即皺起了眉頭。
——喂!
它正要發怒,木盒中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人類啊。打開木盒吧。如此,被稱爲弒海之王的本座,便會滿足你所願。」
——清醒點。你剛纔一直爺爺、爺爺地叫,看來是聽到幻聽了。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木景雲的表情凝固了。
聞言,木景雲嗤笑一聲,低聲自語道。
——你該不會,就這麼輕易被區區幻聽給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