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9萬 字
「咳咳……咳咳……該死……」
僅憑一拳,五臟六腑都被波及的木裕天,搖搖晃晃地勉強站起身。
心想着想在此地運功,但蜂擁而來的人羣讓他無法如願。
憑氣感感知到的人數,也接近數百之衆,難道是想動員如此多的人來抓木景雲那傢伙嗎?
木裕天咋舌不已。
究竟是變得多強,才需要動員如此多的人?
「哈……」
令人難以置信。
他和自己被抓到這裏纔不過半年左右。
然而木景雲這小子竟在現今中原武林的三大勢力之一天地會中掀起了一陣旋風。
連被稱爲天地會隱藏戰力的長老都出動了,他究竟做了什麼事?
『……這小子真是木景雲嗎?』
現在看來,他簡直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咳咳。」
那傢伙到底做了什麼事,才釀成這樣的禍端?
看來這事得先放在一邊,以後再考慮了。
-嘩啦啦!
人羣正在靠近。
再不趕緊離開,連他自己都可能被捲入其中。
-嗖!
『……超絕頂初入境。』
同樣地,暗宗主桓夜仙也拔出了自己的寶刀。
那人正是,
鍾閣對他嗤之以鼻。
「如果,你是仗着二公子的威勢才這般行事,那我便說你這是愚蠢的判斷。反正大公子登基之前,你就是殺生簿上的目標。而且,你以爲僅憑几個處理情報的暗宗武士,就能扭轉乾坤嗎……」
-砰砰砰砰砰!
「真是廢話。哪有師父會獨自將弟子送到絕境呢?」
只見那邊的圍牆上,一個捲髮、相貌俊美的男子正得意洋洋地站着,手中搖着扇子。
一看到站在最前方的那人,那位看似大團主的中年男子臉上便泛起了喜色。
『該死。』
暗宗主桓夜仙。
有人突襲闖入機動甲冑隊陣中,接着約莫五人被彈飛出去。
二公子張能嶽爲何要幫助自己?
接着,高贊身旁又有人以輕盈的步法躍了上來。
一看到那破損的念珠和破爛的袈裟,他便認出了對方。
「你若現在不退,恐怕後悔的將會是公子你!」
-鏘!
話音未落。
就在木裕天準備施展逆血運功法時。
就在這時,張能嶽用扇子指着木裕天說道。
張能嶽的肉身已臻超絕頂之極,所以在天地會內,能夠匹敵他的人並不多。
「暗宗主?」
桓夜仙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嗤笑了一聲。
隨着這位實力高強的高手出現,那位看似大團主的中年男子氣勢又盛,對着附身在張能嶽身上的高贊喊道。
此外,儘管一切都已顛覆,但高贊曾一度隱退殺手生涯,試圖在然木劍莊定居,這份緣分也促使他出手相助。
與他交過手的木裕天臉色變得陰沉。
恰好,可以稱之爲援兵的武士們朝着此處湧來。
攻宗主鍾閣見那拳勁甚至能將身着重甲之人彈開,連忙舉起重劍,擋住了那股氣勢。
「住手!」
-咔嚓!咔嚓!咔嚓!
出現在圍牆上的,正是天地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
因此,他對此情此景感到十分疑惑。
高贊身旁的圍牆上,身穿黑衣的武士們現出了身形。
他的話音剛落。
「結果如何,不比比看怎會知曉?呵呵呵。」
「恕我直言,二公子……請將此人留下吧。這裏是大公子的領域。不知二公子是如何進入此地的,但這已是越權之舉。」
「即便你是二公子,也無法孤身一人對抗我們。」
隨着一聲呼喊,看似是大團主的那個中年男子和木裕天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轉了過去。
然而,
「哦呵呵呵。好久不見,攻宗主。」
-嘩啦啦啦!
『什麼?』
「這邊!」
-轟隆!
也難怪他如此,因爲出現在眼前的,正是破戒僧伏魔拳師慈金定。
-轟隆隆!
見他出現,率領機動甲冑隊而來的攻宗主鍾閣咂了咂舌,說道。
攻宗主鍾閣拔出厚重的重劍,說道。
木裕天身法一動。
不對,難道是大團主級別?
作爲繼承競爭者,他本不該貿然出現在大公子羅律良的莊園。
「後悔?」
那是一個雙手持着鉤形奇特兵杖器的中年男子。
-唰唰唰!
「二公子?」
他們身披厚重的鐵甲,幾乎是全副武裝地壓了過來。
事實上,他並非因爲不安纔來幫忙。
見狀,那位看似大團主的中年男子眼中流露出警惕之色。
「這個人,我帶走了。」
這不正是三狂之一嗎?
「人多一點就自信爆棚了?呵呵。不過,誰說我是孤身一人來的?」
不知是何許人也,但以這般武威來看,在天地會中也至少是團主級別的高手。
「那麼今日你將與你的弟子一同去那黃泉之下吧。」
「狂僧?」
就在這時,
看到這一幕,中年男子皺起眉頭,喃喃自語。
展開逆血運功法,若能瞬間使功力暴增,或許能在十招之內製服對方,但因內傷,不知運氣法能維持多久。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或許是毫無緣由的舉動,但高讚的意圖是純粹的。
「你是來幫弟子的嗎?」
準確地說,是附身在他身上的護衛高贊。
「越權?你現在是說我越權了嗎?」
然而沒過多久,就有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心頭一凜!
一個並非天地會所屬的流浪瘋癲禿驢,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怪物般的木景雲似乎並沒有陷入危機,他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徹底挫敗大公子羅律良的氣勢罷了。
-咚咚!
大公子羅律良說要將許多保持中立的高手招募到麾下,看來這並非空穴來風。
木裕天和中年男子剎那間交手了約莫四招,然後各自拉開了距離。
也難怪,來人正是天地會機動甲冑隊的首長,同時也是三宗主之一攻宗主鍾閣。
-轟隆隆!
『二公子?』
「呃!」
『張能嶽那傢伙爲什麼會來這裏?』
「哪個混賬東西,竟敢!」
『主人讓木裕天一直活着,應該有其原因吧?』
-噼裏啪啦!
他的突然現身,讓對方不得不苦惱該如何應對。
中年男子一喊,他就感覺到部分原本朝後院方向去的人羣也湧了過來。
以他現在受傷的狀態,應對起來相當喫力。
木裕天緊緊咬住了嘴脣。
來者如同疾馳的野豬般勢如破竹地衝撞進來,攻宗主的身法隨即被震退了近五步。
-鏗!
「呃啊!」
木裕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胸口繡着「暗」字,正是暗宗的武士。
然而現在別無他法。
「什、什麼?! 」
由於內傷,雖然感知氣感很困難,但他必須盡力避開人羣,離開這座莊園。
不管怎麼說,張能嶽——天地會主的第二弟子——的突然出現,讓看似是大團主的那個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難色。
被震退的攻宗主鍾閣皺起了眉頭。
當然,他自己不明白,但附身在張能嶽身上的高贊之所以幫助木裕天,完全是因爲主人木景雲。
-斯隆!
「攻宗主!」
因爲成了明刀王孫允的弟子,木裕天對天地會的內部情況有了一定了解。
附身在張能嶽身上的高贊故意展現出氣勢。
就在他感到困惑時,慈金定興致勃勃地雙拳相擊,說道。
「桀桀桀。太好了。你這傢伙似乎還挺有兩下子,來,和我這個禿驢打上一場吧。」
「哈?這就是所謂的殺手鐧嗎?」
鍾閣咋舌,擺出了起手式。
這完全出乎意料,但僅憑此人,還不足以扭轉局面。
這時,暗宗主桓夜仙嘴角微勾,帶有一絲玩味地說道。
「怎麼可能才僅此而已呢?」
「僅此而已?」
這是什麼意思?
-哇啊啊啊啊啊!!!
-鏘啷鏘啷!
他們正感疑惑,然而從莊園的西側,他們所在地的對面,也傳來了喊殺聲和兵杖器碰撞的聲音,彷彿爆發了戰爭。
『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除了暗宗,還有其他支援部隊嗎?
這個不祥的預感,竟然準確地應驗了。
嘗試從西側進入大公子羅律良莊園的長老殿高手,以及大團主、團主級別的高手們,被突然出現的破斧王扈泰康和破斧宗的武士們阻攔,通往後院的去路被堵住了。
-砰! 砰! 砰!
「啊啊!」
「咳!」
他雖然一隻手臂受了傷,卻仍用另一隻手揮舞着巨大的斧頭,將一個個衝上前的人砍得血肉模糊,無人能通過那條路。
[咒言鎖鏈是六方神之一金元閣大法師明律製作的法器,是他贈予曾出席方圓六十四閣總會的師父的四件法器之一。]
-轟!轟!轟!
[那兩個到底是什麼?]
面對他的要求,白火獨𤞞爲難地說道:
面對如此鄭重的警告,大法師明律疑惑地問道:
——支撐這個世界的就是順理。
——衆生…是靈獸白火獨𤞞。
對於急於衝進去的他們來說,只能越來越焦躁不安。
他曾以爲自己通過馴服靈獸使其成爲式神,並作爲方士留下了無數功績,已在方術上達到了最高領域,但原來還有很多未知之處。
難怪被稱作方神。
——達到神獸境界時,那個存在將完全脫離順理。
-吼啊啊啊啊——!
大法師明律見意忘主言的術法無效,帶着失望的神色低聲自語。
長老殿的高手們,甚至連他們也始料未及,一時間被這奇異的景象奪去了目光。
『六方神…那傢伙就是連靈獸都收作式神的傳說中的方神嗎?』
他忽然想起了許久前一段被遺忘的記憶。
連妖獸以上級別的魑魅魍魎,別說方士,就連尋常武林人也難以應付,而靈獸則可以說是現存魑魅魍魎中最爲頂級的存在。
於是,大法師明律再次下達命令。
想起來了。
——······
——主人。從那個人類身上,我感受到了被稱爲「六魔」中最惡劣的百面王的妖氣。
[順理?]
然而,精心準備的術法卻絲毫不起作用。
金元閣的大法師明律。
在他感到荒謬的時候,靈獸白火獨𤞞彷彿很爲難地說道。
——那怪物雖然被制服了,可這種僥倖還能再成功嗎?
-嗅?嗅?
「白火獨𤞞。難得我允許你飽餐一頓。」
——主人。一定要殺了他嗎?
而在那一片火海中央,一個咆哮着的巨大白色身影顯現出來。
百面王?
——真實存在。只是它們的力量並非世間所能承受。
那時,伴隨着巨大的妖力發出咆哮的靈獸白火獨𤞞嗅了嗅鼻子,隨即皺起眉頭,露出困惑的神色。
『這輕功怎麼會這麼快?』
彷彿四周化作了一片地獄圖。
-鏘!
[······爲什麼?爲什麼無法使其屈服?]
——獅駝王是在很久以前與白鵬魔王戰鬥後虛弱的狀態,我們才勉強將其抓住。而處於完整狀態的六魔則完全不同。
散發出來的咒力,與他迄今爲止見過的方士截然不同。
——類似。不過,天理是原理和法則的領域,而非道理的領域。順理則更像一種流動。
靈獸。
——沒錯。它們的力量遠超主人您的想象。而在六魔之中,還有兩個絕不能觸碰的存在。
就在他準備上前一步,認真應戰的剎那。
就在這時。
-咕嚕嚕……
「這、這怪物……」
於是,靈獸白火獨𤞞開口了。
「什麼?」
「……你在做什麼?快去殺了那傢伙!」
此外,
就算它是靈獸,區區一個式神,竟然敢反駁自己的命令?!
青靈一看到它,便咋舌道。
對此毫不知情的大法師明律——他用方術製造了一個能讓白火獨𤞞充分發揮力量的熾熱空間——開口道。
白火獨𤞞帶着一身傷痕,對疑惑不解的他說道。
對手是六方神之一,其式神又是靈獸,這在武林中堪比六天般的存在。
好像是這樣。
[我承認它們比普通靈獸強大,即便如此,被我制服的存在,意志爲何如此頑強?]
[······和天理是相同的道理嗎?]
馬羅賢戴着面具,身法如暴風般穿梭於敵人之間,其驚人的輕功術和腳法,使得長老殿的高手們即便想避開野獸般的扈泰康,也被他死死攔住,無法前進。
靈獸白火獨𤞞的鄭重警告,讓大法師明律眉頭緊蹙。
——儘管其他六魔的位階也達到了普通靈獸無法匹敵的程度,但那兩個存在卻完全不同。
絕非能輕易對付的對手。
其頭上生有一角,外形像是狗和馬的混合體,身軀則令人聯想到通體雪白、沒有斑紋的白虎,長長的尾巴上詭異地燃燒着白色的火焰。
聽到白火獨𤞞的話,大法師明律咋了咋舌。
『啊啊。』
多虧了那位大人的幫助和不少犧牲,才勉強將其制服。
「靈獸?」
原來那咒言鎖鏈就是此人制作的。
這樣的怪物,又如何能夠對抗?
即使被稱爲靈獸中的首領級存在,這種術法也曾令同等級別的靈獸屈服,爲何偏偏這次不行?
[神獸並不真實存在。]
——雖然是藉助那個怪物般的傢伙才使其屈服,但六魔與我們這些普通的靈獸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大力王和百面王。倘若有幸與它們相遇,請務必拋棄任何「萬一」、「或許」、「莫非」的期待。
-轟!轟!轟!
『不對?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然而,有些不對勁。
能製作出擁有如此強大控制力的法器,想必連靈獸也能使其臣服。
妖力最低的魑魅魍魎被稱爲兇獸,其上依次是怪獸、妖獸、魔獸、靈獸。
-轟隆隆——!
聞言,木景雲的眼眸微眯。
[白火獨𤞞。你若知道其他六魔,便告訴我。]
[絕不能觸碰的存在?]
-啪啪啪啪——砰!
魑魅魍魎也有根據品級區分的稱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了後院上方的天空。
如冰雹般傾瀉而下的火焰團,很快就開始焚燒後院。
因爲那裏,無數團火焰如冰雹般傾瀉而下。
[僥倖?]
——它們的強大超越了靈獸,無限接近神獸。
大法師明律抓住倒在地上的那隻生物的金色鬃毛,說道。
難怪他如此自負。
『!? 』
火焰燃遍了後院的各個角落,周圍被熱浪烤得滾燙。
[無論如何,看來是無法將其當作式神使喚了。不過無所謂。就算不是這樣,它也還有無窮的用途。]
他可不是普通幹部,而是被譽爲武林頂尖高手的八星之一。
——據說在北囂山深處,有一座佈滿玉石與熱氣沸騰的火焰窟,它就棲息在那裏的。
[完整狀態的六魔?]
這時,木景雲的腦海中閃過方士趙義公說過的話。
[世間無法承受?]
靈獸白火獨𤞞即使在他的命令下,也沒有絲毫動靜。
竟然將靈獸收作式神。那方士真是個怪物。
木景雲將半拔出的妖劍惡則完全拔出。
這是許久之前的一次對話。
自那以後,再沒有機會與被稱爲六魔的存在相遇,所以他將其忘得一乾二淨,直到現在纔回想起來。
擁有金色毛髮和九條尾巴的大妖魑魅魍魎。百面王金毛九尾。
據說它比六魔中最古老的大力王還要糟糕,其惡意曾導致無數國家和人類走向滅亡。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殷商和周朝。
『······百面王。金毛九尾狐。』
木景雲那傢伙身上能感受到那個存在的妖力?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疑惑中的大法師明律問道:
「百面王的妖力?你在說什麼?難道那傢伙不是百面王嗎?」
——那倒不是。但他身上帶着某種沾染了濃厚妖力殘餘的東西。
「妖力的殘餘?」
聽到他們的對話,木景雲嗤地笑了。
他大概是在說金毛九尾狐曾贈予他用尾巴製成的裝飾品吧。
靈獸的位階應該和六魔同級,可連那樣的存在都對金毛九尾狐表現出恐懼的氣色,如此在意,可見其層次確實不同。
大法師明律咂了咂舌,說道。
「無論是妖力的殘香還是別的什麼,總之不是百面王本人,是嗎?」
——問題沒那麼簡單,主人。
「什麼?」
——······擁有沾染瞭如此強烈妖力殘香的物件,那東西很可能是百面王所擁有,或者與她有關。
靈獸白火獨𤞞意識到無法說服主人,便閉上了嘴,看向木景雲。
然而,大法師明律的眉間卻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存在雙手交握,朝着木景雲的頭部猛擊而下。
-嘶!
那只是木景雲施展移形換位手法後留下的殘像。
就在這時,木景雲出現在離他十餘步遠的地方。
從大法師明律身上,能感受到強大的咒力與妖力。
『真是個不可小覷的傢伙。』
不斷噴射白色火焰的白火獨𤞞,發現火焰中沒有任何氣息,以爲木景雲已經死了。
最終,無論如何都只能聽命行事。
-鏘!
然而,木景雲的身形卻在剎那間失去了蹤跡。
「······是魔獸嗎?」
一個身影出現在木景雲身後。
接着,
-啪!
然而,他竟能一眼認出,這讓明律心中不禁覺得,木景雲對方術的瞭解遠超一般的方士。
作爲魔獸中身法極快的幽頞,在人妖一體狀態下,其速度也得到了提升。
-嘭!
有趣的是,它的嘴巴大到快要咧到耳根,面容呈微笑狀。
-呼啦啦啦!
然而,木景雲察覺到那氣息,
『這是?』
那一瞬間,火焰裂開,木景雲從中飛出,試圖斬斷白火獨𤞞的脖頸。
它是棲息在丹燻山北部邊春山的魑魅魍魎,身法極快,難以察覺其真身。
——主人······百面王她······
隨着火焰顏色的變化,伴隨着轟鳴聲,後院的地面不僅被燒灼,凡是觸及之處,立刻化爲灰燼消散。
木景雲的問題讓大法師明律的耳朵微微一動。
與此同時,木景雲在十幾步開外的地方落地,擺出用妖劍惡則擋下某物的姿勢。
隨即,它噴吐的火焰從硃紅色轉爲藍色,最終變爲白色。
儘管他也爲了護身而習練武功,但以武威而言,他仍是一個難以應對的對手。
它的額頭上有兩個紅色斑點,身上佈滿了花紋,還長着許多細小的尖刺。
就在這時,
但那爪上蘊含的力量非同尋常,木景雲被震得朝着前爪揮舞的方向彈飛出去。
-唰!
就在這時,大法師明律張開雙臂。
-鏘!
見此情景,大法師明律暗自咂舌。
即使不如更高一級的魑魅魍魎——靈獸白火獨𤞞,擁有這種妖力的魑魅魍魎也同樣危險。
舉起妖劍惡則,擋住了攻擊。
「在魑魅魍魎之中,魔獸幽鴳是能夠變形的傢伙,能助我實現人妖一體。」
——竟將魔獸級別的魑魅魍魎這般封印起來隨身攜帶。
如果不是身爲式神,它真想立刻逃離此地。
『竟然躲開了?』
拜人妖一體的術法所賜,他的肉身將幽鴳的身體像鎧甲般纏繞,咒力與妖力甚至合二爲一,其力量足以媲美超越壁障之壁的玄境高手,此言毫不誇張。
利用氣勢,白火獨𤞞進一步提升了妖力。
用惡則劍身擋下攻擊的木景雲眼中閃過異彩。
話音剛落,大法師明律的踢擊便如電光石火般襲向木景雲的面門。
「所以你到底想怎樣?」
——······
隨即,他腰間懸掛的一個木製人偶發出碎裂聲,一股強大的妖力隨之湧現,某個存在顯現了身形。
然而剎那間,白火獨𤞞揮舞巨大的前爪,將木景雲擊飛。
「反而更好了。」
被彈開約十丈遠後,木景雲在半空中猛地一蹬,再次飛向白火獨𤞞。
看來,正如大公子羅律良所言,他確實已經超越了壁障之壁,達到了可與六天媲美的境界。
『死了嗎?』
「人妖一體。」
靈獸白火獨𤞞發出咆哮,張開嘴巴,朝木景雲噴出火焰。
一看到這,青靈便咂了咂舌,說道:
-吼!
當然,木景雲用惡則擋住了白火獨𤞞的前爪利刃。
「夠了。反正那時和現在不同。而且,與那傢伙的戰鬥也無法避免。所以,盡到式神本分吧。」
而且,
「白火獨𤞞。白火形!」
噴出的火焰瞬間呈扇形擴散開來,將木景雲連同他所處的範圍一同吞沒。
他甚至沒有察覺到那傢伙的動作。
他的話還未說完。
儘管它有食用果實和草葉的習性,與其他魑魅魍魎不同,不會對人類造成太大傷害,但即便如此,它也絕非虛有魔獸之名,因爲它散發出的妖力非常驚人。
也難怪,攻擊他的正是大法師明律,其全身竟覆蓋着花紋狀的鎧甲。
然而,
於是,魔獸幽頞向後空翻,躍上明律的肩膀,隨即像被揹負一般,緊緊地抱住他,懸掛在他的背上。
儘管靈獸白火獨𤞞發出了警告,大法師明律卻不以爲然地嗤笑一聲。
-吼——!
他話音剛落,靈獸白火獨𤞞便發出一聲咆哮,旋即龐大如屋的身體開始逐漸縮小。
-啪!
接着,它的身體縮小到老虎般大小,全身被白色火焰覆蓋。
『啊啊啊。』
「那位大人本來就需要更多的底牌。怎麼能錯過引出另一位六魔的機會呢。」
然而,
-啪!
那個存在並非巨大無比。
「這可真夠特別的。」
話音剛落,他左手結出手印,輕聲唸誦起術法。
即便經驗豐富的方士,也並非盡知魑魅魍魎的一切。
魔獸幽鴳。
——更······好了?
-啪!
然而,它沒有選擇的權利。
「吞噬那家······」
反正明律若是用緣強制下令,它也只能照辦,而且要是他存心切斷緣分,甚至能取走它的性命。
聽到木景雲表現出興趣的話語,大法師明律聳了聳肩答道。
那速度和威力之快,空氣彷彿被撕裂,產生了驚人的風壓。
「你可真會躲啊。」
它散發出的妖力氣勢非同尋常。
-嘶!
白火獨𤞞那閃爍着白色火焰的尾巴像鞭子般甩動,猛地擊向某物。
「纏繞在你身上的,是魔獸幽頞嗎?」
——如果貿然招惹那個人類,可能會惹來百面王的震怒。
「讓我告訴你,獲得方神稱號的方士是如何戰鬥的。」
正是爲此,他才費盡心思,遠赴邊春山,將其捕獲。
——是幽頞。
木景雲的身法真的被那踢擊撕裂了。
-唰!
它形似人類,但準確地說,更像一隻猿猴。
木景雲見狀以爲對方要有所行動,正欲出手,
-嘩啦啦!
大法師明律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意,說道。
「你最好給我緊張起來。」
雖然體型縮小,但變身爲白火形的靈獸白火獨𤞞,其妖力卻更加凝練,威力大增,速度也快上數倍。
「因爲白火獨𤞞與我的合攻,即便玄境境界的大宗師,也無法承受。」
-刷!
就在大法師明律與白火獨𤞞交換眼神,正欲行動的瞬間。
木景雲忽然將妖劍惡則插回劍鞘。
對聲音極其敏感的明律對此感到疑惑。
「難道你,是要放棄了嗎?」
「是的。」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回答,大法師明律在心中嗤笑一聲。
看來是小瞧了他。
他與幽頞人妖一體後,五感和感知氣息的能力變得更加敏銳。
他察覺到,對方似乎收斂了氣息,但空氣中卻傳來某種沸騰的感覺。
這似乎是想誘導人疏忽大意再發起攻擊,但這伎倆只對明眼人有用。
然而,
「我放棄控制力道了。」
「什麼?」
現在說的是什麼胡話······。
這怪獸顒是一種只在乾旱山地出沒的魑魅魍魎,據說它一旦出現,那一年的農作便會歉收,因此它也是凶兆的象徵。
『處理得不錯。』
就在那一瞬間。
隨即,通過人妖一體成爲大法師明律鎧甲的魔獸幽頞也是痛苦萬分,發出了慘叫聲。
那裏,一隻不算大的小鳥翅膀沒有扇動,卻靜靜地在空中飛行,俯瞰着地面。
「……你這傢伙,到底?」
『!? 』
只見在那上空,一隻指甲般大小的式神妖獸欽原正在扇動翅膀,在空中盤旋。
大法師明律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吼————!
大法師明律也想要痛苦地尖叫。
顯然有人在盯着自己。
一片黑暗的空間中。
它耳朵、嘴巴、鼻子的形狀與人類極爲相似,身軀則像貓頭鷹。
多虧了欽原,那道令人不適的視線徹底消失了。
那個流着血淚的存在額頭上,一隻眼睛驟然睜開,緊接着口中爆發出一陣狂笑。
然而,他以極度的忍耐力忍住了,並呼喚幽頞。
木景雲抬眼望向空中。
那正是上身呈鳥形、下身如帶刺馬蜂般的魑魅魍魎妖獸欽原。
『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但若不趕快合攻,反而會……』
視線集中在木景雲身上的三隻眼球,開始審視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節。
再也,沒有理由控制力量了。
然而,自從抵達大公子羅律良的莊園之後,那原本微弱的不適感卻愈發強烈起來。
木景雲瞥了一眼身後,不禁嗤笑一聲。
「搗亂的人總是無處不在啊。」
有什麼東西擦身而過,他的身後傳來了聲音。
「哈哈哈啊哈哈哈!」
-吱嘎!咔吱!
可以說它撿回了一條命。
奇特的是,這『顒』只在乾旱大地尋找棲息之地,可它爲何會出現在天地會的上空呢?
令人不適的目光總算消失了。
那麼,不必真正交手,只需適當控制力量,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後再解決掉就行了。
狂笑聲擴散開來,周圍如同發生了地震般劇烈搖晃。
白火熊熊燃燒的右腿被齊根斬斷,無力地倒在地上。
-嗡!嗡!嗡!
那怪獸顒竟被什麼東西一口吞噬了。
這種不適感最初是在抵達天地會之後纔出現的。
-咔嚓!噗嗤!
就在這時。
尖叫聲雖然被掩蓋,但靈獸白火獨𤞞顯然受傷了。
-咯吱!咯吱!
-吱——!
剎那間,木景雲改變的氣勢讓大法師明律禁不住感到困惑。
然而,這聽起來卻怎麼都不像咆哮。
-唰!
-嗡嗡!
-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不是別處,正是大公子羅律良的莊園。
與此同時,靈獸白火獨𤞞的口中爆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明明劍已經收入劍鞘,爲何劍的感覺卻如此清晰?
本想一刀斬斷它的脖子,但靈獸白火獨𤞞在剎那間抬起前腿試圖避開,結果只斷了一條腿。
示。
那個在陰影中的存在笑了好一會兒,隨即停止笑聲,用恢復理智的聲音低語道:
『上空。』
-嘩啦啦!
無論是外形還是動作,無一遺漏。
那就說明,它不是人類。
「嗯。」
靈獸白火獨𤞞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耳邊迴盪,震得鼓膜彷彿都要碎裂。
如果爲了抓住它而試圖靠近,因爲距離很遠,它肯定會逃跑。
「呃啊啊啊。幽,幽頞!」
坐在一張被陰影籠罩的椅子上的一個存在,左眼中流下了血淚。
怪獸顒的四隻眼瞳的瞳孔中,奇特地刻着文字。
『因爲那股銳氣,我的感覺一直在……』
-咔嚓!
但僅憑一道目光,很難輕易發現它的來源。
四隻眼瞳詭異地各自轉動,向下凝視。
等級比不上它的怪獸顒在口中掙扎着試圖逃脫,
這到底是什麼?
因此,他終於找到了那道視線源自何處。
然而,它很快對那些打鬥失去了興趣,隨即三隻眼球的視線只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
它盤踞在比想象中更高的上空。
隨即,位於右臂斷裂處附近的幽頞的身體立即蠕動起來,在壓迫斷裂處的同時,將其堵住。
倒更像是混雜着痛苦的尖叫。
-唰!
『!? 』
卻被妖獸欽原直接在口中碾碎,氣絕身亡。
怪獸『顒』的瞳孔視野收窄,莊園中發生的打鬥便映入眼簾。
這種形態怪異的貓頭鷹是被稱爲怪獸顒的魑魅魍魎。
然而,這般獨立轉動的眼瞳,除了一隻面向內城本壇之外,其餘三隻都望向了同一個地方。
-唰!
然而,
就在他對此感到疑惑的瞬間。
-噝噝噝!
天地會內城上方約莫兩百餘丈高的空中。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外形是,它有三隻腳,眼睛有四隻。
從遠處看,它看起來像一隻普通的鳥,然而,當走近時,這隻鳥的模樣卻與我們通常所知的完全不同。
「先拿走你的右臂吧。」
是魑魅魍魎。
他雖然沒有雙眼,但所有感官都得到了極致的發展,平時他會向四面八方散佈真氣,藉此準確地掌握所有看不見的事物。
正專注於俯瞰地面的怪獸顒的周圍驟然暗了下來。
-唰!
天虞山以東二千七百里處存在着令丘山,這令丘山中有許多寸草不生的地方。
然而,以木景雲爲中心擴散而出的這股銳氣,導致他的感官搖晃,無法用真氣去感知。
那一瞬間,四周湧來的銳氣令大法師 明律感到後背發涼,毛骨悚然。
眼睛獨立轉動的樣子,彷彿能將四面八方盡收眼底。
話音未落,以他的肩膀爲中心,手臂自行掉落,斷裂處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遲遲才察覺到的怪獸顒,甚至顧不上確認覆蓋在自己身上的影子,便飛身躲避。
況且,妖獸欽原已經恢復了在少林寺被法器所傷的傷勢。
隨着尖銳的痛感刺入血肉,緊接着那種感覺便消失了。
那人正是木景雲。
與此同時,
多虧了它,如噴泉般湧出的鮮血瞬間止住了。
「真是個頗有用的魔獸啊。」
-砰!
大法師明律在木景雲那分不清是嘲諷還是真心讚揚的聲音中,急忙騰空拉開距離,同時喊道。
「白火獨𤞞!」
聽到他的呼喊,失去一條前腿、痛苦不堪的白火獨𤞞,立刻用後腿猛蹬地面,向上騰空而起,
-嘩啦啦啦啦啦!
它蜷縮着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旋轉起來。
白火獨𤞞的全身都化作了白色火焰,它一旋轉,周圍的熱浪甚至達到了令人心神盪漾的程度。
-嘩啦啦啦!
-啪!
大法師明律趁勢施展身法。
儘管將真氣流散到周圍很困難,但其他感官並沒有問題,所以他大致能判斷出對方的位置。
『既然如此,就用合攻施展祕技,把那傢伙……』
-唰!
就在那一瞬間。
一道黑色的線條從地面斜向上方生成,
-簌簌簌簌!
緊接着,原本呈球形高速旋轉的白火獨𤞞的身體開始停了下來。
然而,這並非結束。
-嗒!
「張能嶽那個傢伙那邊,長老殿說會自行處理,本壇也說已經準備好了。」
那個新的風暴,據說僅憑一步就擊潰了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並獨自讓四川唐門封門。
「那魏昭妍小姐那邊呢?」
「長老殿的人說會親自把她帶來。如果沒有大的變數,她會被帶回來的。」
「咳咳……您不該把時間浪費在治療手下上,應該親自去瞄準魏昭妍小姐,或者暗宗纔對。即使不是前者,後者也是我在失去意識之前,約定了要務必確保……」
從背上傳來的不同呼吸聲,大公子羅律良開口了。
瞬間,他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此時,木景雲輕輕抬起腳,接着,
-嗖!咚!咕嚕嚕嚕!
然而,剛剛的「一步」難道就是……
「聲音小點。」
雖然看不見,但木景雲所說的話,以及他此刻正用手指着上空。
那是一個關於「第七天」新出現的可怕傳聞。
完成機密任務後,木景雲帶到暗宗的那個祕密,纔是真正重要的底牌。
與此同時,數十名衝向他們的武人當即捂住胸口,口噴鮮血倒下。
聽到這話,莫瑤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公子!……咳咳。」
是的。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會有如此力量······」
「是那傢伙!」
面對這聞所未聞、難以置信的傳聞,他半信半疑的心情更甚。
「清醒了嗎?」
剎那間,地面裂開,周圍的空氣呈波紋狀擴散開來。
明律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人對自己說過的話。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啊!儘管與來自另外兩方的人相比,他們略遜一籌,但他們中也有一些團主級別的高手,應該能爭取到一些時間。必須混入他們之間,將他們作爲盾牌……』
「霹靂拳王元秉學帶着弟子們和一些親信親自去了暗宗那邊。」
那正是白火獨𤞞被斬下的頭顱。
那是遲遲趕來的大法師明律的支援兵力。
也正因如此,那反噬之力便反撲到了他自己身上。
大法師明律緊緊咬住嘴脣,隨後開口道。
僅憑一次震腳,便讓那麼多高手倒下,某種思緒如閃電般掠過他的腦海。
聽到他們倒下的聲音,大法師明律全身顫抖,彷彿犯了病一般停了下來。
聽到羅律良這番話,莫瑤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那麼,您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吧。」
「呃!」
-刺痛!
正當他感到困惑時,感覺到木景雲正在靠近。
「天……魔?」
這羅律良的判斷是正確的。
聽到這話,大法師明律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
「要給您嗎?」
然而,
重要的不是小弟子魏昭妍,而是會主的祕密。
從後院北邊的殿閣門內,數十名武人開始湧入。
嗒嗒嗒!
「用明現水越步奔跑的話,你會因爲超高速移動而呼吸困難。」
它全身縈繞的白色火焰正在漸漸熄滅。
從那一刻起,伴隨着熱浪,靈獸 白火獨𤞞的妖力正在快速消散。
雖說無法比肩那些被稱爲接近神獸的六魔,但在魑魅魍魎的品階中,靈獸幾乎處於最頂尖的位置。
「咳!」
靈獸白火獨𤞞的身體隨即無力地墜落在地。
『一招之間?』
剛纔身首異處的靈獸白火獨𤞞徹底斷氣後,式神的緣也隨之斷絕了。
「真麻煩。」
面對他的這個問題,背在他背上的莫瑤說道。
-轟隆隆隆!
「我已經說過放棄控制力量了。啊啊。準確來說,沒有再監視的目光了,所以也沒必要了。」
這無異於長老殿企圖祕密竊取會主的祕密,據爲己有。
-撲通!撲通!撲通!
一股連空氣都能撕裂的銳氣沖天而起。
「既然醒了,就重新集中運功。雖然已經止住了出血,但氣息散亂了很多。」
儘管如此,長老殿方面卻未向他們提及此事。
「殺了他!」
正因如此,大法師明律才得以確切地知曉。
那東西散發着熱氣,可見方纔它有多麼炙熱。
難道說,他的眼睛被這傢伙做了什麼?
「哈啊……」
『怎麼會這樣。』
-心頭一顫!
-咚!
就在這時。
「……不過,與其治療我,您若是和霹靂拳王一同前往,或許會更順利地得到它。」
「明現水越步這等優秀的輕身法擱着不用,這樣……跑的話,當然會醒過來嘛。」
「無妨。而且,若木景雲那傢伙能在莊園裏活下來,本壇的事務比暗宗更要緊。」
木景雲對突然停下身法的大法師明律笑着說道。
聽到白火獨𤞞尚未施展祕技便失去力量墜落的聲音,大法師明律的表情愈發扭曲,大聲喊道。
-轟!
僅僅是靠近,帶來的威壓就讓明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然而,他自己歷盡千辛萬苦才收爲式神的靈獸白火獨𤞞,卻如此虛無地丟了性命。
「即使是空房子,如果有重要的東西,也一定會留下一些能夠守護的人。所以纔派了霹靂拳王去。」
這可不是別的,而是靈獸。
「哦?」
[做你該做的事吧,大法師。]
「白火獨𤞞!」
即使是無數方士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這種存在,雖說他將其收爲式神,但他爲了捕捉這靈獸也足足戰鬥了近三天三夜。
「什麼?」
一個沉重的東西在地板上滾動,隨後停在了大法師明律的腳邊。
「這個。」
聽到他的回答,莫瑤眼中露出了些許安心的神色。
「……那個……我該說謝謝嗎?」
「約定了。你說暗宗的莊園裏有會主的祕密,不是嗎?」
[那個人會看着你的。]
那是前不久收到的一份緊急報告。
『……白火獨𤞞。』
「您既然知道……」
接着,
大法師明律真正地驚駭莫名。
長老殿裏,讓他們確保最小的弟子魏昭妍的安全,並想方設法把她帶回本壇,但這只是他們想要的。
[看着?難道說?]
「稍等……止住了出血?難道您沒有去做該做的事情嗎?」
朝地面猛地一震腳。
-咯吱!
面對能夠一口氣殺死靈獸白火獨𤞞的怪物,又能如何呢?
「公子!」
「安靜。而且……對我而言,你更重要。」
聽到他的話,莫瑤先是困惑,隨即臉頰泛紅。
平日裏那個冷酷無情之人,竟也說得出這種話。
於是,莫瑤不由自主地靠在了羅律良的背上。
-觸動!
似乎是爲了治療傷口而脫去了上衣,連束縛胸部的繃帶也解開了。
他其實是個女人。
莫瑤的父母出身小宗派,他們期望她嫁入好的宗派,幫助家族,而非立身揚名。
然而,莫瑤渴望的並非那樣的生活,而是親手開創自己的命運。
而不曾嘲笑她的願望,反而欣然接受她這份心意的,正是大公子羅律良。
因此,她下定決心,哪怕獻出自己的一切,也要輔佐他。
莫瑤靠在羅律良背上,隨後抬起頭,輕聲說道。
「我不過是您欲行之路的一枚棋子罷了,還請您不要在意我這等微不足道之人,多珍重自己。」
「閉嘴。」
「唉。真是個頑固的傢伙。」
然而,她並不覺得厭煩。
就在莫瑤臉上帶着柔和的笑意,準備再次靠向他背上時——
-嘭!嘭!
遠處本壇的方向,有兩枚紅色信號彈沖天而起,爆裂開來。
然而,
霹靂拳王元秉學緊握拳頭,運功提升氣息,開口說道:
就在這剎那間,他正陷入沉思。
一記震腳重重踏向地面。
更何況,他本身所擁有武功的淵源也頗爲不凡,那右拳左掌的手法源自全真派的雙手互搏,是一種單人能夠同時施展兩種武功的招式,更是需要具備獨特的心法和將精神一分爲二的天賦才能習得的驚人絕技。
他們雖然還未察覺,但此人的真實身份,正是木景雲手下之一的八毒蛇杖歐陽紹。
在這魔獸猰貐的周圍,有幾名蒙面人,他們的狼狽模樣和周遭環境都慘不忍睹。
此處超過八成的兵力都已空缺,卻有入侵者。他們是霹靂拳王元秉學,以及他親信中擁有相當出衆武威的外總管和護衛武士們。
-咔!
他原以爲暗宗大部分戰力已抽走,這任務不會太難,沒想到竟出現瞭如此大的變數。
同一時刻。
「咳!」
『老夫?』
那怪物竟然開口說話了?
以這等氣勢發展下去,似乎不久之後便能將自己的絕技全部領悟,甚至突破壁障,令人期待。
並非一兩步,而是達到了超絕頂之極,不,是距離壁障僅一步之遙的他們的主君,竟然被震退了足足十幾步,這讓他的親信們無不震驚。
那是一個外表年輕的青年。
「呃!」
他偷偷瞥了一眼師父元秉學,似乎師父也與他想法一致。
難道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在覬覦着羅律良大公子所下令的那個東西?
是該撤退嗎?
這個巨大的存在,正是木景雲的式神魔獸猰貐。
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麼一說,無論是語氣還是聲音,都顯得頗有資歷。
瞬息間發生的事,令元秉學的親信們驚慌失措。
「…………」
-咻!嘭!嘭!
然而那青年卻像個老人似的,微微佝僂着身子,手裏握着一根蛇頭形狀的柺杖。
「去看看!」
『這人……好強。太強了。』
「······是的。」
「……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從未聽說過暗宗有您這般的高手。」
然而,在將蛇杖擊開的同時,他卻因衝擊的餘波,向後被震退了十幾步之遠。
青年笑着對他們說道。
啪!
「師父。剛纔開始,那邊是不是有聲音?」
可是,爲何暗宗會有這種魑魅魍魎,它又爲何與那些身份不明的蒙面人廝殺?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天地會五王之一。那些傢伙,無一例外都只注重表面,竟無一人能察覺到老夫的真正實力。」
看到這一幕,霹靂拳王元秉學的瞳孔顫抖起來。
「哈啊……哈啊……」
-咔!
「這些人,老夫來對付吧。」
-轟!
由於其主要活動區域在西域,未能獲得八星的稱號,但其武威卻與千毒手唐仁海不相上下。
元秉學身旁,是數月前他在屍血谷收爲弟子的武章若。
聞言,霹靂拳王元秉學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
他話音未落,外總管禹能就被拐杖擊中頭部,發出一聲慘叫,隨即仆倒在地。
-吼——!
「呃!」
「公子?」
作爲元秉學弟子的武章若也同樣震驚。
他們是確認暗宗的人手已撤出後才進來的。可對方不可能這麼快就回來了,除了他們,應該也沒有其他人會進來,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樣子你們也是來帶走那老婦的。」
就在這剎那。
就在他覺得無比詭異之時,一道身影如影隨形般出現在他們面前。
「嗚……」
『嗯?』
『年輕人真無禮。』
暗宗的莊園。
那一刻,霹靂拳王元秉學使出全力,一拳向上揮去。
那震腳引起的餘波如波浪般擴散開來,數十名正朝他們衝來的武人當即捂住胸口,口噴鮮血,紛紛倒地。
唰!啪!
元秉學也聽到了像是慘叫聲。聽起來像是從他們目標地點傳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霹靂拳王元秉學咬緊牙關。
他能感覺到,那個存在絕非尋常野獸,而是魑魅魍魎。
他剛纔自稱老夫?
「是!」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剎那。
那照亮內城夜空的紅色信號彈,意味着一件事。
他現在這張臉,卻詭異地與聲音不符,莫非是人皮面具?
那是因爲在後院,有一個怪異而巨大的存在,它的頭長着角,如同龍一般,全身紅毛,身體則像是狗和牛的結合體。
蛇杖突然伸到了他面前。
-撲通!撲通!撲通!
原本他打算收比景門的延武雄爲徒,卻因武章若天賦超羣,武功臻至絕頂之極,便將其收爲弟子。
羅律良大公子看着信號彈,表情不尋常。
或許是不知道他爲何如此,元秉學的外總管禹能對着他揮了揮拳頭,說道。
-嘰裏嘰裏。隨你的便吧。人類。
元秉學的外總管禹能不禁感到震驚和困惑。
實戰經驗越多,越有助於獲得領悟。
然而,
還是即便拼盡全力也要一戰?
『這到底是什麼?』
「……我也看到了。」
「那,那到底是什麼?」
如他所願,武章若的天賦可謂登峯造極,毫不誇張。
『這孩子需要的,唯有實戰的經驗罷了。』
或許正是因爲習得了這種手法,武章若纔在短短數月內便達到了超絕頂初入的境界。
只見本壇方向的天空中,伴隨着某種爆裂聲,紅色的信號彈在空中綻放。
-鏘!
那詭異的魑魅魍魎如此,這持蛇杖身份不明之人亦是如此,他們簡直就是怪物。
那是因爲四周瀰漫着紫色的煙霧,其中遍佈着全身被腐蝕、化爲恐怖形態的屍體。
僅僅是揮舞了一下杖,可已達到超絕頂初入境界的武章若,本能地察覺到眼前這名青年,實力之強令人難以估量。
因此,即便他倍加愛惜這孩子,也要帶着他經歷實戰。
『……若貿然應對,恐會遭受挫敗。』
看到這一幕,莫瑤的表情凝固了。
他們便急忙朝疑似目標所在之地趕去。
『緊急……召集?不可能啊?明明……』
那紫色的煙霧,看樣子像是酸。
-嘩啦啦啦啦啦啦!
「快說。那怪物到底是什麼,你又是何人……」
它身形巨大,甚至需要仰視才能看清。
武章若的眼睛瞪得溜圓。
聽到那些倒地的聲音,大法師明律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天……魔?」
他本以爲自己接到的那份報告多少有些誇大其詞。
可怎會發生這樣的事?
即使是六天之一的會主親自出手,僅憑一記震腳就能如此輕易地擊倒這麼多人嗎?
就在他感到困惑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現在周圍清淨多了。」
-心頭一驚!
他心頭一驚,雖然腦中想着別的,但這人是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的?
大法師明律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
-咕咚!
儘管他已與魔獸幽頞人妖一體,變得更加強大,可一旦被緊張與恐懼攫住,便難以平息。
木景雲看着他,笑着問道。
「你剛纔好像說了些什麼?」
聽到此問,大法師明律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若自己的猜測沒錯,這傢伙分明是……
「你……你……難道……」
「難道什麼?」
「……」
也許是被人堵在身後的緣故,他竟說不出話來。
-咯吱吱吱!
多虧如此,明律和魔獸幽頞同時發出了痛苦的慘叫。
當他被作爲人質抓到正派然木劍莊時,他還是個絲毫未受關注的傢伙。
然而,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好奇心。
『!!!!!!!!』
無論明律對痛苦的忍耐力多麼強,右臂被撕裂之後左臂也接着被撕裂,他實在難以承受。
-砰!砰!
信號彈籠罩的天空中,天地會內部開始騷動起來,變得嘈雜喧鬧。
「只要你回答我想要的問題,就能輕鬆解脫。」
當式神連自己的命令都違抗,做出這種行爲時,大法師明律的腦海中隨即閃過一個念頭。
他話音剛落,巧合地,天空便被紅色的信號彈籠罩。
『他現在在說什麼……』
在它抓住對方的同時,
大法師明律在施加禁制方面獨樹一幟,最終甚至解除了那位大人的禁制。
木景雲抓住了他那樣的左臂肩膀。
就在那時,魔獸幽頞那像鎧甲般保護着他身體的肉身,突然開始勒緊大法師明律的身體。
[與其說是被稱呼,不如說他似乎自稱爲天魔。]
木景雲話音剛落,便要扯斷他的左臂。
[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呃。」
全身密密麻麻長出的尖刺,彷彿等候已久般猛然彈出。
然而,
尤其是在禁制方面,他更是造詣最深。
-咔!
那些無數的尖刺在彈出的瞬間,竟像氧化般直接融化消失了。
就在那一瞬間。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最先浮現的是:爲什麼沒有人知道此人就是天魔?
這是任何人都未曾預料到的事情。
「呃呃呃。」
「沒錯。我就是天魔。」
「等你想死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
-沙啦啦啦啦!
那些尖刺過於細小,數量多到難以計數。
話音剛落,木景雲便直接連着大法師明律的左肩,將他的手臂生生扯了下來。
「那要告訴我嗎?大公子羅律良說這東西非要不可,是爲了什麼?」
-咔嚓!
因此,天地會內所有堅守崗位的戰力和人手都行動了起來。
脖頸被勒緊的力道讓大法師明律痛苦不堪。
這是魔獸幽頞等待機會,爲了保護與自己人妖一體的主人,所使出的會心一擊。
儘管明律大聲呼喊,魔獸幽頞的勒緊之力卻絲毫沒有減弱。
儘管他立下了赫赫戰功,將靈獸收爲式神,並通過人妖一體的術法變得強大,足以與玄境武人一較高下,但他對方術外的領域沒什麼興趣。
然而,他一直憑藉其特有的韌性忍耐着,但手臂被撕裂的痛苦持續不斷,他痛苦得精神幾乎要崩潰了。
「呃!」
他精通方術,甚至獲得了方神的稱號。
「你的耐心確實不錯。」
——砰!
「徒勞······殺······殺了我吧。」
彷彿知曉了對方某種重大的祕密,他一時不敢貿然開口。
「如果時間充裕,我會從一根指甲開始,但既然沒有,那就按胳膊、腿的順序來吧。」
[難以置信,但似乎是真的。]
「等等,你這混蛋現在要幹什麼······。」
「心跳得如此劇烈。你害怕了嗎?」
肩上以鎧甲形態存在的魔獸幽頞的身體部位如觸手般伸出,直接抓住了木景雲的手。
然而,儘管信號彈聲入耳,卻無法映入眼簾,大法師明律的耳畔,唯有木景雲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我······我······不會······說的······」
-該死!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傢伙,會是現武林中最負盛名的第七天,天魔呢?
[那位大人……竟然會表現出興趣……]
因爲他正在接近與魑魅魍魎人妖一體的大法師明律,所以爲了以防萬一,他始終將這股氣息籠罩在周身,這才使得對方的攻擊未能奏效。
事實上,他雙目失明,其他感官因此發展得更加敏銳,所以他註定比常人對痛苦更加敏感。
——!
-啪啪啪啪啪啪!
[一步之間摧毀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竟還單槍匹馬封鎖了四川唐家……這緊急報告的可靠性未免有些低了。]
「唔唔唔。」
「啊?」
木景雲在他耳邊低語。
「咳嗯。」
-嘶嘶嘶嘶嘶嘶!
那一句簡短的自我揭示。
不,或者說從一開始,察覺到他的真實身份反而是更奇怪的事情?
反而,
魔獸幽頞再也無法掩飾它的困惑。
-咔嚓嚓!
木景雲的身體周圍,縈繞着死亡的氣息。
儘管他曾宣誓效忠,卻也從未想過將自己的性命作爲抵押。
木景雲猛地抓住大法師明律的後頸,強行讓他跪下,隨即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
「有意思。恐懼啊……如果這個稱呼更能威懾你們,那麼用它也無妨。」
「哦,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輕易開口的。」
仔細想來,這人確實古怪。
[既然連正義盟都已有所行動,便意味着他們也十分重視此次事態的嚴重性。]
「幽,幽頞······別,快停下······」
心臟劇烈跳動,無法平息。
正當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是禁制嗎?』
「……」
[可若要照單全收……]
「沒錯,我就是天魔。」
-砰!砰!
——嘭!嘭!
-咯吱吱!
「真是可惜了。你費盡心機,想必是瞄準了的。」
「呃呃呃呃······。大······大公子是······」
[第七天……那個人被稱作什麼來着?]
『!? 』
那是因爲所有人都清楚,這枚紅色信號彈意味着什麼。
-咯吱!
當然,木景雲對此毫不在意。
聲音雖低,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無比巨大。
反而施加了更強的壓力。
[天魔?]
「啊啊啊啊!」
-啪!
[……這麼說來,那位大人也在關注此事嗎?]
唯一爲人所知的事蹟是在屍血谷之後,可那也不過是後起之秀的水平。
然而,
『哈?』
沒想到,竟然連自己的式神都被施加了禁制。
他以爲只要自己守口如瓶,就不會被察覺,可沒想到對方竟已掌控了一切。
-咔噠噠!
「呃。」
就在他因受壓導致肋骨開裂而痛苦掙扎時,
「被拋棄了啊。」
「呃呃呃。」
「要不要我救你?」
『!? 』
要救······自己?
面對木景雲突如其來的提議,大法師明律剎那間陷入了沉思。
那位大人採取了這樣的措施,意味着他一旦背叛,對方隨時都能察覺。
也許他自己知道,很久以前曾觸碰過一個惡名昭著的惡人的禁術——移魂術。
正因如此,他纔不懼死亡。
然而,若是那位大人知道他所採取的這些舉措,那麼他所準備的術法,以及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咔嚓!
「呃啊!」
魔獸幽頞的壓迫下,更多的骨頭碎裂開來。
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梟首示衆的隊伍。
「……師父。」
那裏,無數人潮正湧來。
似乎是要梟首那顆被斬下的頭顱,本館的護衛隊正在魚貫而出。
然而,仁長老竟然就這樣被梟首示衆,
可是怎麼會有緊急召集呢?
本壇的大門被打開了。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人數衆多,就在衆人不明所以之時,一個上位宗派的宗主看着插在槍尖上的頭顱,驚訝地開口了。
從中一隊人馬開始走出,看到這一幕的瞬間,莫瑤用驚訝的聲音呼喊大公子羅律良。
此前,有傳聞說會主的情況不佳。
「會主他無恙嗎?」
這聲驚呼讓大公子羅律良的一邊眉毛向上挑起。
「公、公子,那是?
天地會內城,會主所居本壇前。
一旦看到它,無論天地會何人,都要依照會主的權限,齊聚一處。
「是地脈!」
就在此時。
羅律良也認得這張臉。
「這,仁長老?」
他們彷彿凱旋的將軍一般,走進了廣場中央,他們正是引領現今天地會的兩大支柱之一——地脈的門人。
也難怪。
最先聚集的羅律良麾下的宗派人們騷動起來。
『……情況有變。』
羅律良雙眼中,透過敞開的窗戶,看到了一個揹着手俯視下方的人影。
若是根據長老殿的情報,會主已經達到了回天乏術的地步。
面對莫瑤的提問,大公子羅律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沒有回答。
「看啊!會主無恙!」
即使奇蹟般地恢復了意識,短時間內也絕不可能恢復得如此之快。
「救……救命啊!」
看到他們,四面八方傳來了驚訝的嘆息聲。
看來長老殿事先準備的那件事似乎是失敗了。
那個伸着長舌、圓睜着雙眼的頭顱,正是被稱作仁志奎的長老。
無論如何,怎麼能利用一個幾乎失去意識的會主的情況呢……
他們如此蜂擁而至的原因只有一個。
隨着大公子羅律良的視線,聚集的天地會武士和各宗派人員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向上望去。
行隊列般魚貫而出的人們的最前方,赫然出現的竟是一個插在長槍尖上的被斬斷的頭顱。
就在這時,有一羣人排着整齊的隊伍走進了廣場中央。
「看來長老殿跟我們都太低估會主了。」
那個人影如此熟悉,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紅色信號彈,這信號彈的意義正是會主的緊急召集。
「地脈回到會里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他的這聲哀嚎,木景雲的嘴角勾起。
因此,天地會內部陷入混亂,但會主不僅緊急召集了衆人,還時隔許久再次展現了健在的姿態,使得本壇廣場被歡呼聲所覆蓋。
-砰!砰!
原本就正朝着本壇行進,因此第一個抵達本壇前廣場的大公子羅律良表情微妙。
至今仍在天空中綻放的紅色信號彈。
羅律良抬頭望向會主所居住的本壇建築最高層,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公子?」
甚至與他上次見到時不同,竟然連繃帶都沒纏。
若是如此,那就太過分了。
他於12年前退休,曾是大團主出身,武威卓越,且功勳卓著,因此進入了長老殿。
「真是會主召集的嗎?」
「會,會主?」
於是,剎那間思慮萬千的大法師明律終於急忙喊道。
『情況好轉了嗎?』
面對這樣的歡呼,大公子羅律良旗下的勢力們卻不怎麼高興。
-吱呀!
他正是天地會的會主。
『仁長老?』
難道說,這也是長老殿的詭計嗎?
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