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目標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8080 字
返回天地會內城之路。
方士趙義公走在山間,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老者背影,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這位沉默不語的老者,正是他的師父,也是原殺閣的閣主殷書玉。
「唉。」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那位曾經令人膽寒的師父,如今卻聽從自己的命令行事。
因爲他從木景雲那裏,獲得了一部分控制權。
[我會讓您能如約施令。]
這是木景雲唯一遵守的代價。
其他條件卻一個都沒有兌現。
至於他第二次提出的六人降靈術0;六人降靈術1;的祕密,木景雲則說即便告訴他,他也絕不可能施展,因而並未傳授;至於第三個條件,正如您所見,變成了這副模樣。
-嘩啦!
他手腕上的咒言鎖鏈,反而讓他淪爲了奴隸。
現在,他必須違背自己的意志,聽從那個傢伙的指令。
[我會在屍血谷留下,師父您請回原殺閣擔任閣主。]
「該死的。」
那個傢伙竟然毫無顧忌地對自己下達了這種命令。
雖然獲得了活屍鬼化的師父殷書玉的控制權,但他卻不能貿然繼承閣主之位。
畢竟,這需要一定的程序,以及一個合適的理由。
「該怎麼辦纔好?」
『抱歉,現在恐怕不方便回答。』
——真心拜託你。現在不要問。
「穩定之後嗎?」
他的師父殷書玉也曾想揭示這個祕密,研究了十餘年,但據說未能實現這個原理。
就在這時,她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那個故事,我可以之後再聽嗎?」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的眼眸微眯。
『…真是絲毫不肯喫虧啊。』
她所領悟的「式」,她認爲即使現在讓木景雲知道了,與其說會有幫助,不如說反而可能有害,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他。
「武功。嗯……」
因爲木景雲伸出的不是食指和拇指畫圓,而是食指和中指。
「是這樣嗎?
——喂。衆生。
那時候再聽也不遲。
不,她自己也不想知道這件事是如何被傳述的。
從剛纔起就感覺有些奇怪。
「可以。」
——如果同意本座的話,就用食指和拇指做出一個圓。
無論如何,多虧了它,我刪除了方士趙義公記憶中我曾提及真名那段。
剛一回到這裏,木景雲就打算結束剛纔的話題,並詢問他一直好奇的事情。
『可惜了。』
「之後……您要聽嗎?可是您必須知道會議上發生了什麼,才能真正瞭解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
而且,他已經開通的中丹田,其凝聚的氣息也達到了絕頂的極致,可以說比同等水平的高手多出兩倍的氣息。
既然除了給趙義公戴上的之外,還有三具,有機會的話,我很想得到它們。
不,甚至可能瞬間被妖獸撕裂四肢。
果然,最大的問題還是大師兄趙太清。
『…』
[立下咒言誓約時,請您忘記聽過我的真實姓名。請您繼續將我記住爲然木劍莊的三少爺。]
然而,她竟然要傳授她自己領悟到的一式。
然而,大師兄趙太清除了擅長以人偶施展方術外,還精通式神術,甚至馴服了連師父都未能駕馭的妖獸級的魑魅魍魎。
「單憑氣息感應,感覺是一流水平。」
「嗯?」
「更何況,就算把那種死氣聚集在丹田裏,普通人能準確感受到那也是奇怪的事。」
他必須想辦法,自然而然地矇騙過大師兄。
這番話着實令人心動。
別的倒也罷了,可她曾說過破思八式需要自行領悟,從未給出過關於「式」的任何線索。
屍血谷主李之焰正坐在他對面,所以他無法回答。
然後,他用一種似乎不確定的聲音說道。
畢竟,放鬆警惕正是製造對手破綻的有效手段。
「武功。」
「我可以實話實說嗎?」
青靈氣得嗤之以鼻。
「從一開始,死氣就是人類無法在體內積累也無法感受到的。最多也只能感受到毛骨悚然或冰冷。」
雙方的協議就這樣結束後,木景雲對正準備開口說話的屍血谷主李之焰說道。
最終,她約定要將此告訴他。
僅憑這一點,其利用價值就相當大了。
他本以爲這種命令未必能生效,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這裏是李之焰的執務室。
木景雲指着自己,對感到疑惑的屍血谷主李之焰說道。
破思八式即便只習得一式,其效用與價值也是無窮無盡的。
反正她心中已有猜測。
聽到這話,李之焰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從上到下審視了木景雲。
就在那時,青靈的聲音在木景雲耳邊響起。
聽到他這樣說,木景雲微微歪了歪頭。
一旦被這位大師兄發現師父已活屍鬼化,那可就要釀成大禍了。
爲了復仇,她化作怨魂,即便討厭自己,不也收自己爲徒了嗎?
究竟青靈的祕密是什麼呢?
「一流?」
那究竟是什麼呢?
我心生想要再得到幾條這種咒言鎖鏈的念頭。
至今爲止,他確實可以說幾乎沒有對達到絕頂境界的「氣」的領悟。
木景雲對屍血谷主李之焰說道。
「……他被稱爲下一任原殺閣主,並非毫無緣由。」
[我也想,但是很難。]
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記不起來,卻又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真讓人心裏犯嘀咕。」
木景雲到底對他下了什麼咒言命令,導致他的一部分記憶缺失了呢?
因此,她原本是打算告訴他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穩妥的「式」。
——狡猾的傢伙。好吧。
「那天……」
「那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吧?」
於是,木景雲動了動放在大腿上的手指。
「原來還能這樣利用啊。」
「嗯?」
原殺閣世代以來,以操縱人偶爲基礎的方術和利用死屍施展的屍鬼術而聞名。
[還能再得到嗎?]
「水平的話?」
「能暫停一下嗎?」
——就算不是現在,時候到了你終會知曉。作爲交換,如果你按照本座的話去做,本座就再教你破思八式中的一式。
這是要她教兩個而不是一個的意思。
難道真如青靈所說,死氣與一般的氣息截然不同,連屍血谷主李之焰這樣的大高手都難以察覺嗎?
不對,仔細想想這或許是件好事。
然而,他所擁有的死氣量卻達到了絕頂的極致。
雖然不知道他是否能真正領悟並掌握自己所悟,但她現在不想讓木景雲知曉此事。
「氣息感覺不到嗎?」
「真是讓人頭疼。不過……」
他正感到疑惑時,青靈的聲音響起了。
「在谷主您看來,我現在的水平大概是什麼程度?」
「也許是那樣吧。」
據方士趙義公所說,咒言鎖鏈是六方神之一的金元閣大法師明律製作的法器,是其師殷書玉參加方圓六十四閣總會時,作爲禮物收到的四具之一。
這應該不會成爲問題。
木景雲下達的命令很簡單:
他感到疑惑時,青靈說道。
木景雲覺得之前對方士趙義公下達的命令,既然能順利生效,那便很實用。
「現在這件事,等情況再穩定一些之後,我們再談吧。」
但她爲什麼不想聽這個呢?我不明白。
——等他準備好了……
爲什麼?
他說,這是因爲其原理是通過自身的意志束縛自身,所以纔可能做到。
「如果對手不知道我究竟是何等水準,那就能矇混過去了。」
結果,
——…
就在這時,屍血谷主李之焰小心翼翼地問道。
「主君您是故意收斂了氣息嗎?」
李之焰從爺爺那裏聽說的「那位」的強大,即便將歷代天地會的強者們全部算上,說他能名列前三也毫不爲過。
因此,他認爲這並非全部實力。
然而,
「不,就是您所看到的樣子。」
「……這是真的嗎?」
「是。」
木景雲此言一出,屍血谷主李之焰不禁發出了一絲夾雜着失望的低吟。
也是,李之焰原以爲「那位」化作怨魂附身於這少年,是爲了復仇並重拾往日的榮光與名譽。
他理所當然地認爲,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可如果不是這樣,那在當前這種局面下,他又將如何應對呢?
「你臉上寫滿了失望呢。」
「這……」
他實在無法將後半句話說出口。
木景雲對他笑了笑,說道。
「我當然能理解。不過,我附身於這具身體是半個月前的事,那時候這具肉身連三流都算不上。」
『!? 』
木景雲此言一出,李之焰的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異彩。
這也難怪,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他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一流境界嗎?
當然,爲了復仇而培養耐心是理所當然的,但十年未免太長了。
聞言,李之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似乎難以置信地接着問道。
「莫非是……二十年?」
「當真……您能做到嗎?」
每當他試圖回想,便感到頭痛欲裂。
這時,青靈「嘖」了一聲,開口道。
——一個連對絕頂之境的真正感悟都尚未獲得的小子,竟然大言不慚地宣稱要在兩年內突破瓶頸,達到化境!
首先,她雖被譽爲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但臻至化境也足足用了二十年。
他正感到疑惑,卻見木景雲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雖心存疑惑,但此刻已無暇多想。
於是,木景雲問道。
『……難道說。』
對青靈的豪言壯語,木景雲露出了一抹淺笑。
木景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聞言,木景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木景雲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屍血谷谷主李之焰不明所以,反問道。
聞言,屍血谷主李之焰神色如常地答道。
於是,木景雲心目中的期限是——
然而,他尚未領悟到超絕頂之境的真諦,卻已公然宣稱將在兩年內達到那個層次。
是爺爺做了什麼嗎?
化境。
「唰!」
李之焰眼中充滿了真摯的敬畏,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
「請便。」
記憶被如霧般籠罩。
「八星之一的鬼劍,誰人不知?」
就在這時,屍血谷主李之焰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
如果這是真的,那可稱得上是驚人的進步速度了。
—你就是死上一百次,再活過來,也看看那是否可能。不,若是真能做到,本座願一生稱你爲主,爲你鞍前馬後。
『她原本的境界?』
「你可曾聽說過一個名爲鬼劍之人?」
「當然。你不相信嗎?」
青靈的聲音傳入木景雲耳畔。
李之焰看着他,臉上帶着關切,如此回應。
『青靈可真是強硬啊。』
於是,木景雲說道。
那是隻有超越壁障,臻至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境界,方能達到的至高武境。
「啊……」
「不。那太長了。」
爺爺後面分明還對他說了些什麼,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李之焰的這種反應,是理所當然的。
『爲何會如此?』
她自己總是說「本座很強」,但這個「強」的標準卻十分模糊。
「主君?」
然而,爺爺從未接觸過鍼灸之類的術法,也從未對他做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那麼,主君您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復到原本的境界呢?」
「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看來最好還是定一個大致的目標期限。
事實上,木景雲仔細回想,從未聽聞她生前武功達到了何種地步。
他們爲何會是這種反應?
方纔那是什麼?
當然,即便如此,她在二十八歲這般年輕的年紀便取得此成就,也令所有人驚歎不已。
——現在又不是那個消失的時代。
尋常的疼痛尚可忍受,可這痛楚卻彷彿要將整個大腦生生剜出,疼得他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
青靈似乎覺得不可理喻,不屑地「嘖」了一聲。
「我知道您有所期待,但即便這與谷主您所瞭解的我過去的面貌不同,我終究也需要從頭開始。」
無論擁有多麼出衆的武學天賦,這種速度也超出了常理。
『爲何會這樣?』
「哈!」
對此,木景雲搖了搖頭。
——兩年過後,你便會知曉本座的偉大。
彷彿有什麼被強行遮蔽,每當試圖揭開,便會頭痛欲裂。
「嗯。」
「你……瘋了嗎?」
「不是。怎會如此?只是太驚訝了……」
木景雲最終放棄了強行回想。
聞言,李之焰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
關鍵就在於此。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據說,舊武林時代曾迎來過一段輝煌的鼎盛時期。
彼時,確有過一位蓋世奇才橫空出世,年僅弱冠便被尊爲劍仙,帶領天下武林。但,如今已非彼時。
僅憑她和屍血谷谷主李之焰的反應,木景雲便已察覺自己做出了荒謬的宣言,然而,爺爺的話語總是在他耳畔迴響。
隨着木景雲抬起的手指,李之焰的表情凝固了。
「我對當代武林的局勢並不甚瞭解。」
李之焰在宣誓效忠之後,心情一直處於相當高漲的狀態。
-刺痛!
「這……是真的嗎?」
『那麼……』
甚至連爺爺自幼對他說的所有話語都銘記在心,可偏偏想不起方纔那句話後面究竟說了些什麼。
[不嘗試,便什麼都不知曉。你那天性也……]
我只是想把目標期限定得儘量短,併爲此努力,至於引來如此反應嗎?
青靈這般連連咋舌,態度強硬,原因很簡單。
回答不帶一絲猶豫。
鬼劍。
一絲疑慮浮上心頭。
「嗯?」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啊……」
木景雲舒展眉頭,開口說道。
他是那種一旦記住,便絕不會遺忘的人。
「我沒事。不過,我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意指君子復仇即使耗費十年也不算遲,寓意着要隱忍實力,等待合適的時機。
「!? 」
面對他的提問,木景雲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哈……」
恨不得立刻離開屍血谷,作爲主君的右臂,一同奪回榮耀。
木景雲將手按在額頭,發出了一聲悶哼,屍血谷谷主李之焰疑惑地問道。
於是,
他並未刻意明說,但這話分明是說給青靈聽的。
「有何不可?」
然而,連如此強大的李之焰都對她心生敬畏,可見她確實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
他是當代武林中,除卻位於巔峯的六天之外,被譽爲達到最高境界的八位高手之一。
『很難嗎?』
彷彿是讀懂了木景雲的心思,青靈開口說道。
李之焰一副瞭然的模樣,點了點頭。
他的主君,身爲怨魂,其活躍時期遠在一百年前,因此那時與現在名震江湖的高手們,可謂截然不同。
於是,李之焰說道。
「鬼劍的師門與身份皆不爲人知。他突然出現,與當時聲名顯赫的正邪高手們進行生死決鬥,從而惡名遠揚。」
「惡名?」
「是的。稱其爲惡名,是因爲所有與他交手之人,無一生還。」
「無人生還?」
「是的。正因如此,他的惡名相當響亮。」
『嗯?』
木景雲聞言,疑惑地歪了歪頭。
然木劍莊的莊主木仁旦,曾言與他交手並受了傷。
難道說,此事鮮爲人知嗎?
正當他疑惑之際,李之焰「啊!」地一聲,彷彿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
「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生還者?」
「是的。」
『應該是然木劍莊的莊主吧?』
木景雲心下雖然如此篤定,但並未表露出來,只是問道。
「那是誰?」
「聽說本會五王之一的殲毒王白沙河,曾與鬼劍交手數十招。」
五王、三宗主、四谷主。
「能與五王匹敵……是很強嗎?」
如果鬼劍此人果真確定是殺害爺爺的兇手,那麼他將是木景雲必須手刃的復仇對象。
「另一種說法?」
「很強。五王中,有兩位是達到化境的絕世高手,其餘三位也達到了超絕頂之極。」
「是的。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鬼劍所看中並殺死的,無一不是正派和邪派的高手。唯一的例外便是本會的高手殲毒王,據說在交手開始後,鬼劍主動中止了戰鬥,並退去了。」
考慮到這一點,如今它已發展成爲武林三足鼎立的巨大勢力之一,反倒可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流傳了很久?」
反正莊主木仁旦似乎也對鬼劍瞭解不深。
木景雲現在才明白,爲什麼少年們會在屍血谷拼命。
「原石?」
僅憑「傷口」這一線索和足跡開啓的復仇之路,終於開始顯現出一些輪廓。
「是的。正如您通過第二個關卡時我所說的,這些關卡是爲了將人力部署到最合適的位置並進行篩選。如果能通過這裏的最後一關,就會得到一個大好機會。」
說起來,當時是天地會初期,正處於壯大實力的時期。
青靈似乎也對此有所瞭解。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道。
死去的爺爺身上留下的那個印記。
『不遠了。』
『……主動退去?』
如果會主的貼身護衛強大到足以媲美五王,那麼他可能是失蹤的鬼劍,這種可能性也值得提出。
「是的。因爲能夠通過所有關卡,就足以稱得上是頂尖人才。」
「也有傳言說,鬼劍是受會主密令的貼身護衛。」
這些頂尖人才,將有機會被參加宗門會議的幹部選中。
早知如此,是不是該去皇宮?
然而,百年之間竟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嗎?
殲毒王可能是掌握鬼劍線索的人,而會主的貼身護衛則是可能爲鬼劍的候選人。
「那是什麼?」
「是的。這在本會中是相當有名的一段逸事。」
『!? 』
「是的。不過……也許鬼劍消失之前曾與他對決過的殲毒王,可能知道些什麼線索。」
「哦?」
「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莊主木仁旦嗎?
李之焰繼續說道:
他們不惜拼上性命也要爭取的原因,全部在於此。
——看來那套體制還在維持着啊。
「鬼劍消失的幾個月前,殲毒王偶然與他交過手,我記得。」
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了。
「啊!既然您對現在的情況不太瞭解,那我就得告訴您這個了。達到化境的兩位王,在現武林中被稱爲『八星』。」
「會主身邊常有守護他的貼身護衛。傳說此人的武功境界,實際上可與五王匹敵。」
聞言,屍血谷主李之焰露出疑惑的眼神,隨即不再追問,點了點頭。
「與鬼劍……交過手?」
「啊,您就當是篩選原石的工作就行了。」
「有機會進入高級幹部的麾下,或者成爲他們的弟子。」
可以說是極其濃郁。
「可以是五王,也可以是三宗主,還包括我這樣的四谷主。」
而第二個得知的事實,則讓他有些失望。
他雖然極力收斂,但那細微流露出的殺氣卻非同尋常。
這樣一來,就能擺脫會長的視線,主君也能在屍血谷祕密地恢復武功了。
正思忖間,李之焰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殲毒王當時也對那件事含糊其辭……還有另一種說法。」
「高級幹部是指五王嗎?」
「殲毒王可能知道……是這個意思嗎?」
看着他的樣子,木景雲覺得他真是質樸忠厚。
「啊啊。這並非什麼重要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明白了。」
然而,如果能通過所有這些關卡,就足以被稱爲頂尖人才了。
於是,木景雲反問道。
青靈聞言,不禁大感驚訝。
「貼身護衛?」
「請主君恕屬下之前的無禮。」
木景雲之所以來到此處,是因爲聽說鬼劍可能是天地會的隱藏高手。
「弟子?」
因爲又出現了另一種可能性。
「那麼,他也有可能是天地會的高手?」
提及的人選,與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屍血谷的關卡,即使是從小苦練武功、被稱爲武學奇才的人,也難以輕易通過。
從屍血谷主李之焰的話中,他至少得知了兩個事實。
『嗯。』
其一,李之焰並不知道然木劍莊的莊主木仁旦也曾與鬼劍交手並倖存了下來。
他似乎明白了爲何青靈會如此愛護李家的人。
無論如何,至此他得到了兩條線索。
木景雲的嘴脣抽動了一下。
唯一一次例外地與天地會高手發生衝突,若他主動退去,則有可能是因爲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是的。雖然會長之命是讓主君參加屍血谷的關卡,但並沒有必須保住性命的命令,所以完全可以按死亡處理。」
如果能被幹部選中,成爲他們的弟子,就能學到天地會內強大的權力和超一流武功,這樣的機會怎能錯過?
『殺氣……』
怎麼回事?
至於前一個事實,既然對方不知,便也無需提及。
「爲了潛入這裏,我正按部就班地進行着,但我記得當初並沒有這些試煉。」
注視着這一幕,屍血谷主李之焰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哎呀。天地會的水平竟提升到這種地步了嗎?
「是的。因爲他是唯一一個與他交手後倖存下來的人。不過這也不是完全確切。您爲何會問這個?」
「沒事,你不知道纔會那樣,沒什麼。」
「既然現在知道了,屬下會想辦法將您帶出來。」
「嗯?」
『殲毒王……會主的貼身護衛。』
這時,李之焰說道:
李之焰此言一出,木景雲眉頭緊蹙。
他們是引領天地會的幹部,也是其根基所在。
「哦對了,屍血谷到底想做什麼?」
『原來如此。』
「啊!這種說法也流傳過很久呢。」
聽到此言,木景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是不是找錯了地方?』
屍血谷主李之焰小心翼翼地對木景雲說道。
然而,如果他曾與此處高層幹部之一的殲毒王交手,那他們便可能並非同夥,而是敵對關係。
雖然他不想心生疑惑,但可以確定的是,主君對鬼劍此人抱有非常不好的情感。
也難怪,在她活躍的那個年代,幹部級別的人物中,幾乎沒有人達到過那種境界。
以及身上帶着與那印記相似傷口的然木劍莊莊主木仁旦。
——什麼?
「啊,我聽說鬼劍是天地會隱藏的高手。但聽谷主一言,看來也許並非如此。」
「帶出來?」
於是,木景雲問道。
「到現在鬼劍的身份還沒有查明,對嗎?」
正當他這麼想着,木景雲搖了搖頭。
「不,我看沒那個必要。」
「嗯?怎麼會……」
主君實在沒必要自找這種苦喫。
既然主上曾達到至高境界,那麼獨自閉關修煉,應該足以重回過去的境界吧?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道。
「現在,我們應該最大限度地利用這個局面。」
「您說利用這個局面,是什麼意思?」
「聽說通過考驗,就能成爲那些幹部的弟子,是嗎?」
「話是這麼說,但沒必要……」
「你覺得,哪種傷口會更痛?」
「嗯?」
這是什麼意思?
面對疑惑的他,木景雲微笑着說道。
「比起表皮的傷口,從內部潰爛、最終爆發的傷口,纔是真正劇痛的。」
『!!!』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屍血谷主李之焰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因爲他明白了木景雲說這番話的意圖。
認爲對方已經充分理解的木景雲開口道。
「那麼,我們去爭取推薦,如何?」
「推薦是指?」
「依谷主看,那些所謂的幹部中,得到誰的青睞對我們最有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