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最終關卡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2萬 字
意識尚未觸及,指尖卻已相抵。
「真慢啊。」
-唰啦!
木景雲此言一出,一滴冷汗順着莫荷朗姣好的臉頰滑落。
彷彿只要稍一挪動,脖頸就會被貫穿。
她內心感到困惑不已。
她承認木景雲擁有異於常人的詭異力量,卻從未將其視爲武道上的優勢。
可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變了。』
一天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算氣感無法判斷木景雲的武力,現在這又究竟是怎麼回事?
從劍訣指尖傳來的銳利氣勁,與那些達到更高境界的高手所散發出的氣息,是如此地相似。
『這種感覺……父親,不……』
與她從帽花房房主身上感受到的,如出一轍。
帽花房房主,那是唯一與她一較高下過的超絕頂高手。
而那種氣息,竟然從木景雲身上散發出來。
『不,不可能。』
莫荷朗瞬間否定了這個想法。
就算武纔再怎麼出衆,超絕頂的境界也絕非十七八歲就能達到的簡單之事。
就算他有所頓悟,可怎麼會……一夜之間……
能夠將內功融入音波之中的她,正是招音谷主項餘琅。
聽到這聲音,先期抵達的人們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通往廣場的入口處。
這名幹部正是五王之一的霹靂拳王元秉學。
『還不錯。』
青靈不喜歡將此物稱爲天地丹。
那是因爲每次撥絃時,音波中都蘊含着真氣。
-錚!
因爲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若不是那恣意的性格,她本該登上第四宗主之位,只因她太過桀驁不馴,才只得了個谷主之位,無法進入內城。
-錚!
然而,當他達到更高境界後,竟對這「武功」產生了興趣。
絃聲再次響起,周圍身着紅革帶的幾名武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聲音中蘊含的雄厚真氣,讓姿態妖豔地躺着的招音谷主項餘琅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又開始了。』
因此,
「您過謙了。」
不僅是他所擔任的職位,他本身就是個極其神祕的人物,而且聽到的傳聞也都是些異常獨特之事,因此李之焰一直對此感到好奇。
連那老好人般的副會主都看不下去,爲此嚴厲警告過她。
與暗宗主不同,李之焰對她十分了解。
她驚訝地張開嘴。
如果這是真的,那可就相當出乎意料了。
「豈會有此事?」
復仇對象可能是一位已達超絕頂之極、接近化境的絕世高手,因此目前的水平仍不盡如人意。
十年到十五年,這絕非能夠輕易跨越的差距。
當然,她像是把那警告當成了耳旁風,依然我行我素地保持着這種惡趣味。
『……是個怪物嗎?』
聞言,莫荷朗似乎有些驚訝,她蹙起眉宇,望向那個福袋。
因此,他便藉着與曾一較高下的莫荷朗切磋,來確認自己究竟進步了多少。
『……超乎想象啊。』
聲音如同回聲般在整個廣場上回蕩。
看到她這副模樣,木景雲內心感到滿意。
「許久未見,屍血谷主的內功似乎更深厚了。」
這意味着,暗宗主的武功境界,可能與他本人不相上下,甚至更高。
「久違了,招音谷主。」
-谷主~谷主~谷主~
剎那間,方纔通過音波擴散的波動變得更強了。
李之焰本想用氣感窺探一下對方的境界,卻發現難以完全捕捉。
木景雲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福袋狀物,展示給她看。
站在高臺上的屍血谷主李之焰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就在這時,一聲琴絃撥動耳膜的聲音響起。
-錚!
難怪如此,因爲暗宗主是一位迄今爲止從未參加過終關式的大人物。
李之焰對這張初次見面的面孔感到疑惑,但在得知對方的真實身份後,卻不得不感到驚訝。
「嗯?」
木景雲曾認爲,武功和劍法這些,不過是復仇的工具罷了。
「啊,那個啊。」
實際上,在中原武林中能夠真正掌握音功的人屈指可數,而招音谷主項餘琅正是其中之一。
『呼。』
可是,如果連他如此境界都無法看透的水平……
超絕頂與絕頂境界的高手之間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這句話如今才真正令他信服。
不,先到的其他幹部們也同樣如此。
就在這時,莫荷朗對木景雲說道。
——還差得遠呢,衆生。
那是一個體型矮小,給人留下銳利印象的中年人。
她曾認爲自己在武功上絕不會落於人後,可不知爲何,此刻卻感到有些複雜。
「我還沒喫呢。」
真是惡趣味。
然而,
憑着武功,還能變得多強呢?
「並非過謙。倒是聽了這美妙的琵琶絃音,反而覺得招音谷主纔是日漸功力深厚。音中蘊含的功力,連我自己都彷彿要心潮澎湃了。」
與上次不同,她的每一個動作,變得如此清晰可見。
『還想……再深入體會。』
由於衆多的奇緣疊加,使他步入了超絕頂的領域,但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他至今尚未能完全判斷。
莫荷朗持續地感到困惑。
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女人。
就在這時,青靈的聲音響徹耳畔。
四人轎上,姿態妖豔的招音谷主項餘琅用手指撥動了琵琶的琴絃。
單論實力,她足以勝任宗主,甚至更上一層。
『……但僅僅是這樣,就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差距嗎?』
近幾日,李之焰通過木景雲所授的祕傳之法獲得了頓悟,武功更進一步。
他當然沒有絲毫放鬆的念頭。
難道……是他喫了那個嗎?
『暗宗主?』
——雖說你已脫去稚嫩,但超絕頂領域,初入、成熟、極境之間亦有天壤之別。前路漫漫,仍需精進。
-叮!
「……您服用天地丹了嗎?」
『連那女人都來了。』
然而,除此之外,另一種情感也油然而生。
次日正午時分。
『……是啊。』
紅革帶武士中,內功稍弱的人再也無法忍受,紛紛捂住了耳朵。
僅僅這一聲問候,他們便能揣測出李之焰的內功比從前更深厚了。
她原本理所當然地認爲木景雲已經服用了此丹。
所以在她面前,便稱其爲「明月丹」。
天地丹就裝在裏面。
在那裏,一頂四人轎中躺着一位姿態妖豔的美女。
絃聲再次響起,坐在椅子上的一名幹部不住地搖了搖頭。
這是他久違的一種純粹情感。
屍血谷主李之焰在心裏咂了咂舌。
她總是這樣,突然將音功融入琵琶的絃聲中,讓周圍的人陷入窘境。
『還是一樣啊。』
那是天地會的祕傳丹藥,據說只要服下一顆,便能獲得十年到十五年的內功。
『啊!』
她看上去約莫二十多歲後半至三十出頭,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非同尋常。
不知是覺得不能再任由她這樣下去,李之焰抱拳,提高聲音說道。
究竟能否擺脫這個「魔鬼」的掌控呢?
屍血谷的住宿區後方,廣場上的高臺周圍擺放着許多椅子,內城的客人們正三三兩兩地陸續抵達。
「呃。」
天地丹。
可是,竟然沒有服用,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大?
縱觀正邪兩道,武林中存在一些擁有獨特武功流派的人,其中之一便是音功。
當然,項餘琅也一樣。
正如青靈所言,差距確實顯現出來了。
「嘶。」
「呵呵呵。是嗎?」
雖然是婉轉之言,但真實意思卻很簡單。
周圍的人可能會內傷,所以往弦上注入功力要適可而止,停下來。
就是這個意思。
她也立刻明白了過來,
-錚!
「既然如此,那就作爲向谷主謝罪的意義,爲您演奏一曲真正的樂章吧。」
『這女人真是……』
真是令人束手無策。
雖然依照慣例發送了信鴿請她出席,但理所當然地認爲以她的性格是不會來的。
然而她卻突然出現,並依照她特有的性情肆意妄爲,讓人感到萬分棘手。
於是李之焰爲了請求幫助,望向了五王之一的霹靂拳王元秉學。
他請求這位地位崇高的人出面。
然而,
『!? 』
只見元秉學靜靜地坐着,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就算她再怎麼任性,如果作爲高級幹部、五王之一的他出面警告,她也難以置之不理。
可是,李之焰不明白他爲何會那樣。
『抱歉了,屍血谷主。』
事實上,元秉學此前曾與她見面,並得到了她不觸碰比景門的弟子的明確答覆。
[什麼?再說一遍。]
[把他們送往屍血谷?]
氣氛變得異常冷冽。
他前天晚上收到了請求他出席最終關卡和終關式的傳話。
然而暗宗主只是用手掩着嘴,像個女人般笑着。
「項谷主。適可而止吧。」
屍血谷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因此,儘管木景雲出身正派然木劍莊,但他還是被帶入了天地會。
這樣的機會不容錯過。
如果親眼所見,木景雲展現出的資質遠超他的預期,那麼即便會遭到其他幹部的非議,他也有意將其收爲弟子。
李之焰心中歡迎孫允的到來。
『我要親自確認一番。』
[什麼?你說輸給了誰?]
[…………]
尋常事他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但這件事卻令他無法不震驚。
屍血谷主李之焰這樣說的原因很簡單。
「我來此自有原因。」
這樣的他,竟然擊敗了達到絕頂境界,而且還是從自己這裏習得武功的葉爲先?
當然,即便如此,他也從未認爲木景雲微不足道。
[噢,並非完全輸了。弟子疏忽大意之際……]
『如果……』
[這是會主的命令。你想違抗嗎?]
此人是在會主反覆無常的脾性中倖存下來,並習得了月脈劍訣。
可是木景雲竟然至今還活着。
在那聚集着一流以上資質學徒的地方,區區一個三流水平的毛頭小子又怎能活下來呢?
在明刀王孫允的記憶中,木景雲無疑只是三流水平而已。
那人正是木景雲。
因此,他原本沒有再收弟子的念頭。
於是他對着彈奏琵琶的她……
木景雲。
於是,孫允下定決心。
木景雲,不久前還不過是個三流小嘍囉。
孫允在五王之中,素來以剛毅果決聞名。
他習得了百餘年前已斷絕傳承的月脈劍訣,在方術上也擁有與生俱來的天賦。
種種疑問交織在一起。
緣由不得而知。
難道月脈劍訣就這樣徹底消亡了嗎?
就算習得了月脈劍訣,被送去的地方也是屍血谷。
明刀王孫允因此對木景雲徹底放棄了一絲留戀。
明刀王孫允收回一直盯着項餘琅的目光,轉過頭,放鬆了神色說道。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就是項餘琅的剋星。
「明刀王……您也來了。」
[木……木景雲。]
『唉……』
「屍血谷主,久違了。」
甚至有傳聞稱,她曾因明刀王孫允的態度而差點丟掉性命。
果然,他們之間關係不睦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一個僅僅三流水平的小子,竟然被送進了屍血谷?
然而,若不親眼所見,便無法徹底解開這些謎團。
李之焰在心中暗自咋舌。
於是,彈奏琵琶的她皺起眉,轉過頭去。
聽到李之焰的話,明刀王孫允轉過頭,看向廣場上站着的六名少年中的某一人。
「那便適可而止,入座吧。因爲你,屍血谷主無法進行最後一關了。」
『明刀王?』
然而,當他聽說自己的小弟子葉爲先不僅闖了大禍,還敗給了某人之後,他的想法便改變了。
尤其是他的大弟子禹浩朗,天賦超羣,在天地會內也是屈指可數的後起之秀。
沉重的氣氛暫時得以緩解。
甚至連面都未曾相見。
他怎能不親自來一趟呢。
「我來錯地方了嗎?」
明刀王孫允在剎那間結束回想,望向廣場上並排而立的六人中,其中一位正是木景雲。
站在那裏的不是別人,正是——
於是,明刀王孫允昨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事已至此,看來就算與她鬧得不愉快,也只能強硬應對了。
『沒辦法了嗎?』
一旦進入,八成以上的人會化作屍體出來。
五王之一的明刀王孫允將一把大刀扛在肩上,面帶兇惡地盯着她。
因爲他曾承認木裕天擁有天賦異稟的資質。
『完了。』
他看起來絲毫沒有出面的意思。
將他腦海中的月脈劍訣取出固然重要,但更在於木景雲被祕籍選中,他們認爲他或許能成爲天地會的棟樑之材。
倒不如說是然木劍莊的小兒子木裕天,他還能理解。
因爲如果那個過於任性的她因爲心情不快,轉而盯上自己看中的比景門弟子,那可就麻煩了。
僅僅在一天前,他原本並沒有來此的打算。
他的身形比常人高大,遍佈疤痕,威壓感遠超在場任何人,無疑是此間翹楚。
然而,他卻認爲這一切都因天地會會主的心血來潮而毀於一旦。
面對他這番鋒利的話語,項餘琅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
他素來厭惡逾矩之事,好惡分明,曾與隨心所欲的項餘琅多次發生衝突。
他已有大弟子禹浩朗,此人乃天地會內天賦絕佳的五位後起之秀「五虎」之一;此外,他還有其他出色的弟子。
招音谷主項餘琅停下撥弄琵琶的手,行了抱拳禮。
幾乎達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師父?]
「久違了。沒想到明刀王也會來參加終關式。」
「明刀王能蒞臨此處,實乃榮幸。」
就在這時,屍血谷主李之焰介入兩人之間,抱拳說道。
[但是……]
會主爲何要將作爲人質帶來的然木劍莊兩位子弟送往屍血谷呢?
「不,怎麼會呢。」
[不!是那小子的名字。]
可是,如果那小子曾與他最小的弟子葉爲先在祕密據點較量過,那豈不是說他不僅抵達了最終關卡,甚至還獲得了首席牌嗎?
[閉嘴。]
雖然不明所以,但既然霹靂拳王元秉學不肯出面,李之焰只好退而求其次,望向了更高一級的三宗主之一的暗宗主。
因爲彼此之間有所交換,他實在不便出面。
[嗯哼。]
區區三流的木景雲,怎會獲得首席牌,甚至在短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大,足以擊敗他那已臻絕頂境界的末徒葉爲先?
可是,他竟然會參加終關式,這怎能不令人感到疑惑。
「有何原因?」
[哈……怎會發生這種事……]
-唰!
明刀王孫允已經有了出色的弟子。
那小子竟然還活着?
然而,爲了確認木景雲那不合常理的飛速進步,他決定親自出馬。
就在這時,有人出聲了。
他曾爲此感到如此失望,可昨日,他卻因弟子如實告知的事實而震驚不已。
『!? 』
孫允微微蹙眉。
雖因距離尚遠難以給出確切判斷,但憑氣感感知,木景雲的修爲已達到一流巔峯。
『怎麼回事?』
當然,僅憑這點也足以稱得上是了不起了。
畢竟,他在短短時間內便從三流達到了一流巔峯。
然而,以他目前的水平,很難擊敗末徒葉爲先。
『一流與絕頂之間的差距是確鑿無疑的。』
即便有十名一流高手,也很難戰勝一名絕頂高手。
可木景雲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擊敗了葉爲先?
他無法理解。
『你究竟施展了什麼手段?』
那般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木景雲的孫允,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那是因爲他除了木景雲,還發現了木裕天。
『這孩子也活下來了?』
當真令人驚歎。
結果是,然木劍莊的兩個質子竟然都活了下來。
當然,木裕天擁有與年齡不符的天賦武才,他曾認爲如果運氣好,或許能活下來。
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活了下來。
擊敗了那麼多天地會的人才,還躋身前六。
如果是那樣,就太出乎意料了……啊!
——沒有比音功高手更麻煩的敵人了。與其他武功不同,音功的性質太過特殊,不分敵我。
「嗯……」
真是活久見。
着實出乎意料。
聽屍血谷主李之焰說,殲毒王白沙河與其他五王不同,幾乎每次終關式都會參與,所以會有機會。
是在打過之後,才得知其真實身份。
[能夠得到化境高手的指點,這樣的機會可不常有。]
一個傢伙的巨大進步令他驚歎,另一個傢伙則以比那時更加截然不同的姿態令他驚訝。
青靈總是對木景雲說。
隨即,身着紅皮帶的武士們抬來一塊巨大的木板,立在臺階旁。
木景雲撫了撫下巴。
正是他把自己引到這天地會的人。
就因爲明刀王孫允的出現。
『可惜了。』
看到這一幕,學員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就這樣,大約過了二刻鐘的時間。
那樣的話,還沒等進行最後一關,就會出亂子。
木板上縱橫交錯地畫着許多線條,空白處隨處可見。
他等待的對象,正是五王之一的殲毒王白沙河。
事實上,除了霹靂拳王元秉學外,預料中的人物一個也沒有對上。
目前最理想的情況,便是以首席之姿通過最後一關,從而獲得逆指名權。
看來從屍血谷活下來,他已然褪去了溫順的正派之人的外殼。
木景雲遺憾地咂了咂嘴。
李之焰輕輕彈了彈手指。
木景雲的目光投向了主席臺旁椅子上坐着的幹部們。
然而,不知爲何,他總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倒是,
最終,他面臨的局面是,必須從明刀王孫允、霹靂刀王元秉學、暗宗主、招音谷主項餘琅、炎魔團大團主柏赫修,以及赤血團大團主戴昭萬之中做出選擇。
明刀王孫允。
——音功的意思是,無法指定特定目標進行攻擊。
木景雲正在等待某人。
『看來是沒辦法了。』
難道會生變數嗎?若是那樣,可就麻煩了。
木景雲也認爲這話有道理。
『還沒到嗎?』
這種不分敵我,無差別地造成傷害,帶有巨大風險的武功,究竟是爲了什麼而修煉的呢?
-啪!
而聲音,並非特定某人能聽到或聽不到的概念。
『對戰表?』
『不是憤怒嗎?』
令人費解的是,
無論如何,有趣的場面消失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了。
也對,音功本身就是將真氣附着於聲音,產生衝擊波。
木景雲擁有獲得三塊首席牌的優待。
當然,這是以他能以首席身份通過最後一關爲前提的。
說是因弟子受辱而盛怒而來,他的眼神中卻不見絲毫怒氣或類似的情緒。
按照他的說法,暗宗主和招音谷主幾乎從未參加過終關式,以他們的性情,這次也極有可能不會前來。
在百個團中,排名前十的團主,都會被授予大團主的稱號,其地位僅次於幹部。
原本,他打算將這份優待用於屍血谷主李之焰所推薦的、在中原被譽爲頂尖高手的、獲得了八星稱號的五王中的一人。
『如果那個女人鐵了心施展音功,周圍所有人都將受到波及。』
聽李之焰所言,戴着鐵環的中年人應是霹靂拳王元秉學,他旁邊是招音谷主項餘琅,再旁邊是……
若非如此,他怎會一現身便突兀地望向自己。
『難道是來看我的?』
連他這個接觸武功不久的人都能想到的缺點,音功的專家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殲毒王白沙河始終沒有出現在終關式上,就只能動用這項特權了。
若真如此,那似乎也無需太過擔憂。
除非耳聾,否則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聽到。
他正疑惑間,她似乎讀懂了木景雲的心思,開口說道。
是叫什麼「招音谷主」嗎?那個女人出現之後,似乎會發生一些相當有趣的事情,結果卻在中途泡湯了。
在最後一關開始前,出現的只有天地會近百個武力團中,排名第五的炎魔團大團主柏赫修,以及排名第七的赤血團大團主戴昭萬。
沒想到不是天地會旗下的那些人,反而是正派的人質們令他滿意。
本是爲解惑而來,卻變得有趣起來。
『是暗宗主嗎?』
——竟露出可惜的表情,你真是膽大。
『如果音功是主要的武功,那就太低效了。』
情況與李之焰之前告訴他的有所不同。
『這趟來得真值。』
然而,他至今仍未現身。
青靈對此也表示同意。
這着實出乎意料。
看來葉爲先似乎向自己的師父提及了關於木景雲的事情。
青靈對着木景雲咂了咂舌。
「嗯……」
然而,這讓木景雲產生了疑問。
「難道要走次選方案嗎?」
『特定目標?啊……』
明刀王孫允的弟子,葉爲先。
那是什麼意思?
就連武功也是如此,多聽取各方高手的見解,才能拓寬思路。
屍血谷主李之焰登上臺階,開口說道。
他看到對方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但他不認爲僅此而已。
對付多數人可能有效,但如果周圍人多,風險就太大了。
最後一關的首席,將被賦予在終關式中挑選幹部的資格。
『萬一他沒來……』
他似乎明白了青靈爲何會說這些話。
最後一關眼看就要開始,照這樣下去,似乎沒有辦法能成爲殲毒王白沙河的弟子了。
那樣才能從他那裏打探到鬼劍的消息。
『可也許,無法如願。』
當他看向木景雲時,雖對其武功進步感到驚訝,但其表情和眼神與之前並無二致;而木裕天卻變得堅韌許多,甚至能看出幾分戾氣。
『然木劍莊……原來是個不容小覷的地方啊。』
當然,是收爲門下弟子還是麾下屬下,取決於幹部的選擇,但至少能得到一個親近的機會。
他們享受的待遇,堪稱準幹部級別。
木景雲忽然想起了在屍血谷寶庫裏的事情。
『原來是那傢伙。』
不必執着於一處,思維應該開闊。
與此同時,看到木裕天那截然不同的眼神,他感到頗爲滿意。
那眼神中沒有特別的憤怒或喜悅之類的感情,似乎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獨立於最後一關,可向本次大會的頂尖高手,即五王、三宗主、四谷主這十二位宗師中的一位,請求指點。]
「既然各位觀禮者都已到齊,那麼從現在開始,最後一關正式開始。」
木景雲看着講臺前方,咂了咂嘴。
然而,原本預計不會出席的他們,竟然來到了終關式。
這看起來像是對戰表。
只要在空白處填入名字,對戰表就正式成立了。
也就是說,
「這板子上,便是比武的對戰表。」
『啊……』
最後一關揭曉了。
那正是比武。
與之前的關卡不同,這是最原始的考驗方式。
「學員們至今爲止,通過了多重關卡的考驗,驗證了自己的極限,最終才得以站在此處。而這最後一關,則是爲了向各位觀禮者展示你們的潛力。」
武功較量。
通過此戰,各位將有機會展現各自的武功修爲。
這就是最後一關。
在此能展現多少,將決定最終的選擇範圍。
『比武……』
學員們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和以往不同,這次必須在幹部們面前證明實力。
正因如此,緊張之餘,鬥志也不由得格外高昂。
然而,這裏有一個問題。
『人數不對啊。』
學員的人數是六名。
他原以爲不久之後,就會有與木景雲直接較量的一天。
對武章若來說,無論抽到什麼都無所謂。
正是木景雲。
「呃,那恐怕有點難。」
不戰而勝。
那裏有一個木盒,上方有一個圓形孔洞。
雖然武章若一向遊刃有餘,但在這這一刻,他的一側眉毛卻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流露出了情緒。
聽到這話,延武雄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武章若也故意挑釁木景雲。
「你說會適當放水,那真是太感謝了。本來我就佔盡優勢,如果那樣的話,我豈不是會佔據壓倒性的優勢?看來你對這最後一關的首席之位沒什麼興趣啊?」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點頭表示同意。
『……已經開始了嗎?』
木裕天看着自己抽到的「六」,輕蔑地哼了一聲。
聞言,木景雲握住他的手,似是爲難地說道:
「若我全力以赴,這場比武就太過無趣了,我會適當地讓着你。所以你盡力而爲吧。」
他們是木裕天和比景門的延武雄。
「六。」
遺憾的是,輪空的機會飛走了。
「三。」
沒想到這一天已經到來。
於是,武章若面帶笑容地開口了。
因爲反正這次關卡,除了奪冠重要外,也是向在場觀摩者展現自己才能的場合。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因爲他手中有着無人能敵的殺手鐧。
本就與朱殺谷炎嘉有過節的木裕天,見他成了自己的對戰對手,臉上露出了喜色。
接着,帽花房的莫荷朗上前,抽出了鐵珠。
『哼……』
這小子不僅像自己一樣頭腦聰明,而且擅長謀略。
這時,屍血谷主李之焰指向講臺前擺放的桌子。
沒想到竟會這樣對決。
看到這一幕,武章若瞬間平息了心中翻騰的情緒,重新恢復了冷靜。
「……四。」
屍血谷主李之焰輕笑一聲,隨即開口說道。
『!? 』
武章若直視着木景雲的眼睛。
武章若抽到的數字是「一」。
他自然而然地望向無需抽籤就已成爲對手的木景雲,平復着呼吸。
「五。」
數字是,
「好了,現在學員們依次上前,取出木盒裏的鐵珠。」
如果有人受傷,那情況就不同了,但可以看出,他還是想盡量消除一些不利條件。
「說吧。」
武章若搖了搖頭。
那個號碼是,
抽籤的時間到了。
聽了他這番話,比景門的延武雄似乎有所理解,放下了手。
如果真是那樣,在場的所有人會把誰當成最先要解決的對象呢?
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與自己激昂的情緒不同,他的眼神中感受不到絲毫情感波動。
一,二,三,四,五,六。
-唰!
無論如何做到最大限度的公正,只需打一場就能爭奪冠軍的「五」和「六」號碼牌,其優勢是無法改變的。
「嘖嘖。」
他是比景門的延武雄。
就在這時,延武雄抽出了號碼牌。
於是木裕天先從木盒中抽出了鐵珠。
那時,屍血谷主李之焰繼續說道。
附身在炎嘉體內的魔僧,對這次抽籤沒有特別的想法,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抽出了鐵珠。
雖有遺憾,也無可奈何。
這時,木景雲小聲嘀咕道。
然而,面對武章若的挑釁,木景雲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時,有人舉起了手。
『!? 』
其中,五和六的結構是,只要比試一次,就能直接進入冠軍對決。
這時,資深武者郭文啓走到對戰表前,開始書寫數字。
聽到這話,兩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與之前的關卡不同,這是最後一關,而且是在幹部們的注視下,所以他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他可沒想過自己會輸掉。
而另一個人,正是武章若。
也就是說,兩人將直接進入冠軍對決。
畢竟,在這次屍血谷的關卡中,他們一直是比較的對象,延武雄早就想與她一較高下。
這並非是因爲恐懼。
這樣八人比武,決出四人,四人再比武,決出兩人,他們才能決出最終的優勝者。
這該說是運氣好嗎?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接下來,武章若走了出來。
聽到這話,旁邊不遠處的木裕天毫不掩飾地咂了咂嘴。
他最初認爲一旦成爲對手就會陷入困境的同輩人物,正是木景雲。
「當然,要進行兩次比武的人,體力上必然難以安排,所以會給他們充足的時間運功調息,恢復體力。而最後決定優勝者的比武,將不比內功,只比招式。」
這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
「不戰而勝晉級的人,與比試兩次才晉級的人,在體力上和各方面都會處於劣勢,這樣公平嗎?」
如果進行團體對決,他們會首先清除最危險的敵人,這樣就不可能是一場公平的對決。
武章若走到木景雲身邊,伸出手,說道:
最先獲得選擇機會的,是上次關卡中成績最低的幾人。
六人中,有兩人是木景雲的屬下。
當然,木裕天仍然不知道。
-啪!
接下來,朱殺谷的炎嘉走了出來。
「不如大家一起比試算了?」
『與最棘手的對手進行第一場對決……』
「什麼?」
「最終還是要比試一場了。無論誰輸誰贏,都盡力一戰吧。」
『不戰而勝。』
如果進行對決,八人是最理想的。
「一。」
木景雲這小子現在是在挑釁自己嗎?
木裕天的數字是,
聽到這話,比景門的延武雄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
這種亢奮的感覺不過是好勝心罷了。
可是六人的話,就必然會,
也許是擔心先出去會被人說成績最低,延武雄沒有立刻上前。
-咔!
他或許是在比武之前,試圖動搖自己,以佔據有利地位。
「如你們所見,人數不對,所以將通過抽籤來決定對戰表……」
『終究還是這樣了。』
反而他輕笑一聲,竟轉過頭去。
『…………』
看到這一幕,武章若在心裏暗自咋舌。
從小到大,他就常被人說,不僅武學天賦出衆,而且十分狡黠。
因此,在鬥智或辯論上,他有信心不輸給任何人,但奇怪的是,只要和這小子對話,就會感覺自己被他牽着鼻子走。
『沒必要被他挑釁成功。』
反正勝負終究要在比武中見分曉。
於是他也想無視對方,就此作罷。
然而,
「……喂。木景雲。」
武章若盯着前方,喊住了木景雲。
喊完之後,武章若纔在心裏暗自懊悔:自己爲什麼要那樣做呢?儘管他內心後悔,但既然已經喊了,也只好聽之任之了。
「有什麼事嗎?」
聽到木景雲的詢問,武章若說道。
「既然要比武,我們不如打個賭如何?」
「打賭?」
「沒錯。」
「我爲什麼要那麼做?」
木景雲以一種不解的語氣說道。
於是武章若嗤笑一聲,回答道。
『如果他沒有任何準備,這場比試或許會草草收場。』
就在這時,坐在明刀王孫允身旁的霹靂拳王元秉學也以相當驚訝的語氣說道:
『那孩子……達到了絕頂之極。』
武章若剎那間思緒飛轉。
『這小子簡直是擅長挑釁,而且還過分了。』
偏偏遇到了那種怪物。
『對手不太好對付啊。』
反正只要贏了就行。
這真是出人意料。
從正在活動身體的武章若身上,散發出一股氣息。
「是。有必要非要用這種事打賭嗎?」
他本想確認一下擊敗自己弟子葉爲先的木景雲實力如何,沒想到其對手竟如此強大。
兩人明明在笑,卻不知爲何聽起來像是在暗中較勁?
一名年僅十七八歲的學員,竟然達到了絕頂之極。
『這下可不能反悔了。』
「哦呵呵。有這層原因,但更多的是看上那孩子了。」
他們正是木景雲和武章若。
「丫頭?莫非您看上了帽花房的孩子?」
另一方面,霹靂拳王元秉學對木景雲從一開始就沒有特別的興趣,他看着武章若,咂了咂嘴。
暗宗主撫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情。
「是武章若。」
「有什麼好猶豫的?難道是怕被霹靂拳王和明刀王搶走了嗎?」
聽到他這番話,木景雲輕哼一聲,說道。
本可以置之不理,但武章若認爲,在這次比武中必須徹底明確這段關係,所以試圖將木景雲拖入賭局。
「呵呵呵。聽說是個不錯的料子。」
後者確實奏效了。
武章若微微轉頭,看向木景雲。
既然對方已然被自己的挑釁所誘,剩下只需設下賭局。
其中,特意前來確認木景雲武功實力的明刀王孫允,正爲意想不到的事情感到驚訝。
跟着暗宗主,招音谷主項餘琅也咯咯地大笑起來。
「您想打什麼賭呢?」
見狀,招音谷主項餘琅不解地說道。
「那孩子的名字叫什麼?」
「非本意地成了這樣呢。哦呵呵。」
暗宗主掩着嘴角,像個女人般笑着。
雖說不想表露出來,但實在有些後悔。
孫允招手叫來一名身着紅色革帶的武士問道:
萬一輸贏,他原本提議的是一種雙方都不會太過不快的賭注,結果那傢伙卻變本加厲地說。
「……真是了不起。在辯論或者這種交鋒中,我從未被人牽着鼻子走過。好,那就來吧。輸了就當狗。」
那樣一個孩子,竟然是出身於籍籍無名的中小門派?
所以他事先與幾位旁觀者達成了協議。
就這樣,在最後一關的比武中,屬於第一組對陣的兩名學員走到廣場中央,相對而立,開始活動身體。
『因爲我擁有「那個祕技」。』
但是,如果因爲賭注級別提高就回避的話,那就太難看了。
「沒意思?」
聽到木景雲那番話,武章若的表情僵住了。
他此行目的,本是無條件地只帶回比景門的弟子。
「唔……真是爲難啊。我也看上了帽花房的孩子,所以才久違地來到這屍血谷。」
「他似乎出身於本會旗下的某個中小門派,除此之外便不甚清楚了。」
所以他想出的便是,
接着,項餘琅指着武章若說道。
「這個嘛。不如比武中輸的人,成爲贏的人的忠犬,如何?」
「兄長?」
『若只論武功,我自信無人是我的對手。』
從他提出要進行一場一較高低的賭約時起,自己反而落入了那小子的激將法中。
首先提出打賭的是他自己。
項餘琅興味盎然地對暗宗主說道。
廣場高臺旁的觀戰者們,臉上神色各異。
原以爲他上鉤了,難道不是嗎?
「那孩子?」
「比武中輸的人,拜贏的人爲兄長,如何?」
感到疑惑的武章若問道。
聽到此話,武章若表面不露聲色,心中卻認爲木景雲已然上鉤,暗自叫好。
撫摸着下巴的木景雲嗤笑一聲,說道。
如果他們的氣感沒有出錯,那麼說他是這六人中最出類拔萃的,也毫不爲過。
「是啊。彼此之間明確上下關係,不是嗎?」
可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英才。
萬萬沒想到,中小門派中竟能誕生出如此傑出的武學奇才!
「嗯。」
「武章若?可知是哪個武家之人?」
只要足以讓對方產生非贏不可的急迫感的賭注就夠了。
「自信?」
就算木景雲擁有特別的力量,但這場比試終究是比拼武功。
「上下關係啊……」
聽到武士的話,孫允的雙眼微眯。
「什麼?」
即使木景雲再怎麼收斂氣息,似乎也很難成爲對手。
「嗯。真是個沒什麼意思的賭注啊。」
「你有自信不會後悔嗎?」
「作爲賭注還不錯吧?就算競爭,我們也不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或必殺之敵,沒必要勉強提高賭注的籌碼,不是嗎?」
與他們相隔一段距離的左側,暗宗主和招音谷主項餘琅並排而坐。
「宗主不如就帶走那孩子如何?論武學天賦,他似乎是這批人中最好的了。」
『難道他有那麼大的自信?還是說他想將挑釁進行到底?』
一般而言他都能一笑置之,但這次卻難以笑出來。
所謂成爲忠實之犬,難道不就是要人俯首稱臣嗎?
「這可真是令人驚訝啊。竟然有這樣的孩子?」
他們通過氣感察覺到了。
「……那麼你認爲有趣的賭注是什麼?」
雖然僅憑氣感難以判斷一切,但他們之間散發出的氣息差異實在太大。
「本是來帶個丫頭的,沒想到男孩子裏也有個不錯的。」
兩人似乎也正望着武章若交談着。
這是明顯的挑釁。
「如果沒自信,不做也行。」
「閣下也察覺到了嗎?」
「哎呀。是嗎?竟和我撞上了。」
武章若像是下了決心般,緊握雙拳說道:
「那正是我要問你的話。」
元秉學不時瞥向其他幹部。
「是啊。只是比起直接比武,我覺得打個賭會更有趣,所以才那樣說,如果沒自信,倒也沒必要非做不可。」
無論是什麼,都無所謂了。
『……是不是太心急了。』
「這可說不準。」
雖說爲了挑釁而提出打賭,但不希望對方失敗後心生怨恨或憤怒。
明刀王孫允看向武章若,又將目光轉向木景雲,在心中暗自咂舌。
聽了暗宗主的話,招音谷主項餘琅看向武章若對面,正在輕柔活動身體的木景雲。
兩人相隔甚遠,但她還是爲那俊美的面容感到頗爲驚訝。
然而僅此而已。
從氣息感知上,他只算得上是勉強一流的凡才。
雖然在這個年紀達到一流並不算弱,但絕不是足以讓人收爲弟子的水平。
於是她說道。
「外貌確實很合心意,但也就僅此而已了。您該不會是看上了那張臉吧?」
「哦嚯嚯嚯。錦上添花嘛,外貌也出衆自然是好。」
「如果僅僅如此,那就沒有意義了。」
「能走到這裏,想必還藏着一招半式吧?」
「嗯,那倒也有可能。」
武家祕傳或絕招,本就存在。
但對手太強了。
僅憑氣感,那個名叫武章若的孩子,只要不久後領悟到位,隨時都有可能達到超絕頂之境。
雖然她原本看中的是莫荷朗,但武章若也讓她心生貪念。
就在這時,項餘琅彷彿興致盎然地說道。
「暗宗主,不如我們來個小小的賭約?」
「賭約?」
「是的。聽起來暗宗主您似乎也認爲那孩子有潛力,那我就賭三招之內分出勝負吧。當然,勝者就是那個名叫武章若的孩子。」
「嗯哼。賭約的條件是什麼呢?」
達到這種程度,說是爐火純青的絕頂境界,甚至接近絕頂之極,也毫不爲過。
武章若的眼眸眯了起來。
在一旁臺下觀看這場對決的霹靂拳王元秉學,不禁大爲驚訝。
「您的話,可不會反悔吧?」
武章若盯着木景雲,戰意盎然。
他原以爲木景雲藏着什麼絕招,果然,其動作展現出了超越一流的水準。
然而,木景雲此刻展現出的動作,卻讓勝負變得難以預料。
在一旁觀察的木裕天忍不住發出驚歎。
『他隱藏了武功修爲嗎?』
這反應超出了他的預料。
『霹靂拳王。』
明刀王孫允的目光也緊盯着木景雲的動作。
武章若落地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木景雲的動作,絕非一流高手所能做到。
這樣一來,這兩人之間的比武,誰勝誰負就難以預料了。
『積拳舞成!』
武章若瞬間衝到木景雲面前,施展出掌法招式。
木景雲在擋住他腳背的同時,試圖抓住他的腳。
這意味着只有兩種可能。
『是時候分出勝負了。』
-嗒!
武章若蹬地而起,右拳朝後退的木景雲使出拳招。
聞言,正在活動身體的木景雲和武章若相互對視,拱手行了抱拳禮。
既然彼此所求相同,便提議打個賭,以求圓滿解決。
就在這時,
就在這時,屍血谷主李之焰放下舉起的手,大聲喊道。
這是爲了在屍血谷主發出信號的同時,便在開局分出勝負。
聽到暗宗主這番話,招音谷主項餘琅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你會如何應對?』
木景雲的身形被震退了約五步。
「這樣是指?」
-啪!
即便同樣達到絕頂境界,臻至極致之人,其力量和速度也完全不同。
-砰!
-唰啦啦啦!
僅從他躲避招式的身法就能確定。
武章若盯着木景雲,心想。
他表面上看起來不過是一流高手,但經過多次觀察,武章若推測木景雲至少達到了絕頂境界。
『好快。』
『!? 』
『那孩子會落入下風也是情理之中。』
-啪啪啪啪啪!
『流水搖亂!』
武章若開始迅速將丹田內功在全身循環。
武章若在行抱拳禮的同時,餘光瞥了一眼擂臺旁邊的某人。
武章若轉過目光,看向木景雲。
然而前者從常理來看是不可能的,所以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唰!
接着,
「……」
此時他已然確定。
而要實現這個願望,他就必須成爲最後一關的首席。
項餘琅確信,這場對決別說三招,若是發揮得好,一招之內便能決出勝負。
果然,他似乎已經達到了絕頂的極致。
「開始!」
爲了這場賭約,他絕不能輸。
武章若向後飛身躲過拳頭,同時蹬地而起,一腳踢向木景雲的下巴。
他的掌影如平靜的水波般流暢,華麗地交織成網,直取木景雲上身的要穴。
那其中,有他想要拜爲師父的人。
拳勁層層疊加,伴隨着數道虛招,如飛蛾般晃動着襲來。
雖然這話似乎與他有些不符,但無所謂。
在赤手空拳方面,天地會內屈指可數的高手,正是霹靂拳王。
「我賭這場比武三招之內分不出勝負。」
「倒是不錯。不過若只以勝負而論,那兩個孩子之間的差距顯而易見,不如我們這樣吧。」
要想如此閃避招式,至少也得是相差無幾的境界纔行。
絕頂高手與一流高手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此時木景雲的動作,已然高出葉爲先一籌。
這場對決原以爲會草草結束。
於是,暗宗主微笑着說道。
就在這時,木景雲向後移動了半步左右。
「那麼,雙方相互行禮。」
「原來這纔是谷主的目的啊。」
他原以爲武章若會很強,但現在的動作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別說一招,若發揮得好,甚至可能一式便分出勝負。
-唰!唰!唰!唰!
-唰!
達到超絕頂之極的自己,竟然無法準確判斷木景雲的武功境界。
作爲比武,這是爲了表達相互尊重,才讓他們行禮。
-啪!
擂臺上的屍血谷主李之焰抬手高聲喊道。
「破綻。」
木景雲的內功不如自己。
『絕不掉以輕心。』
『必須分出勝負。』
他不知是如何隱藏了武功修爲,但絕非一流高手。
木景雲拉開半步距離後,上身靈活地閃避,竟然躲開了所有的掌影。
「嗬。」
武章若一心想成爲他的弟子,因爲他的家族精通掌法和拳法,希望藉此達到更高深的境界。
『他能隱藏氣息嗎?』
-嘭!
避開所有掌法後,木景雲踏着步法,伸出拳頭,直取武章若的面門。
項餘琅比起男子,更想要女子。
「不如就賭那丫頭的歸屬權如何?」
連虛實難辨的「流水搖亂」都能如此輕易地躲過?
武章若扭身旋轉,一腳踢中木景雲的肩膀。
李之焰的信號剛一落下,
早已在全身運功準備就緒的武章若,猛地蹬地,身形朝木景雲飛去。
-啪啪啪啪!
「呵呵呵。被您看穿了。」
他要在開始的一瞬間就使出全力,挫敗對方的戰意,從而取得勝利。
要麼是遠勝於自己的絕世高手,要麼就是他掌握着一種能隱藏氣息的特殊手法。
既然如此,
「哦呵呵。男兒一言重千金嘛。」
『……果然如此。』
木景雲見狀,施展步法,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武章若的拳招如同少林的百步神拳一樣,蘊含着內力,穿透空氣,直衝他拉開的距離,呼嘯而至。
『只能硬接了。』
沒辦法,他只能出手抵擋。
木景雲提聚氣息,伸出掌心,試圖擋下拳招。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砰!
武章若一掌從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角度,擊中了木景雲的右側肋骨。
『咦?』
木景雲的身體向右側扭曲。
緊接着,武章若的「積拳舞成」拳招猛烈地擊中了他的胸口。
-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打擊之下,木景雲的身形向後倒退了十餘步。
-唰啦啦啦啦啦!
「哈!」
觀衆席上,此起彼伏地發出驚歎聲。
這也難怪,因爲武章若此刻展現的招式,是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明刀王孫允甚至都驚歎地低聲自語道。
「……右拳左掌。」
他右手施展拳法招式,左手則展開掌法招式。
『太難了。』
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施展的手段。
當然,這本身就需要一心二用,所以很難。
『勝負已定。』
看來必須徹底結束了。
看來木景雲是遇到真正的對手了。
『我果然只是井底之蛙。』
木景雲凝視着向他襲來的自己,輕輕頷首,隨即,他竟也像自己一般,雙手施展出各不相同的招式。
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若是能雙手施展不同武功,那一個人便能抵得上兩個人的份。
然而,在招式命中的同時,他卻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感覺,內力竟在一瞬間渙散開來。
木裕天看着木景雲,咂了咂舌。
怎麼可能看一眼就能模仿出來?
無論如何,看到武章若這樣的祕技後,木裕天激動得胸口狂跳,甚至顫慄不已。
就在那一瞬間,木裕天雙眼猛然瞪大。
雙手同時施展不同武功的招式。
一時間,在演武臺旁觀看比武的觀衆席上傳來一聲驚歎。
他右手施展劍招,左手則施展拳招。
武章若簡直稱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她看到武章若的右拳左掌式後,原本已經判斷勝負已定。
他只測度過一次武章若的武學修爲,那一幕又浮現在腦海。
『他竟然模仿出來了?』
他用一直隱藏的絕招「右拳左掌」準確命中了那兩記招式。
這看上去似乎原理簡單,但習武之人都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這怎麼可能?』
這儼然是兩名高手同時合攻的架勢。
既然已經公開了絕招,現在他打算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
這與同時面對兩名絕頂境界的高手,並無二致。
那些等待下一場比武的學員們,也對眼前的情景震驚不已。
親眼所見,也難以置信。
真是一個令人驚歎的孩子。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木裕天看着被擊退的木景雲,嘖嘖稱奇。
他確信,那種類似「右拳左掌」的奇特手法,即使是絕世高手也難以輕易模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簡直不可思議。』
『!?』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武章若皺起了眉頭。
那一瞬間,武章若驚愕不已。
然而當他看到武章若使用不同招式的右拳左掌後,頓時明白了。
他施展右拳左掌,就連木裕天也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哈!」
-譁!
武章若身形一閃,朝着木景雲飛掠而去。
這說是一記致命打擊也毫不爲過。
『什麼?』
此時武章若似乎要結束戰鬥了。
並非生硬模仿,而是真正純熟的招式。
[說不準。]
本來武章若的功力就似更勝一籌,又如何能戰勝那樣的怪物呢?
如此震驚的,不止他一人。
隨後,他低聲自語道。
明刀王孫允也持相同意見。
武章若使出殺手鐧,木景雲肋骨與胸口中招,身形被擊退之時。
『完了!』
-嗖!
瞬間,他懷疑自己的眼睛。
不止是他們。
『……是錯覺嗎?』
這並非是想法簡單,而是實際操作起來本身就極難的手法。
『……那可就難了。』
就在這時,被擊退了十步左右的木景雲,直起身子,轉動着脖頸活動着。
一人身兼兩套不同招式。
『竟能練成如此奇特的招式。』
-咚!咚!咚!
隱藏實力固然令人驚訝,但對手實在太強了。
眼前除了拉開距離以外……
沒想到同輩之中,竟有如此怪物。
雙手各施展不同招式,意味着必須同時進行兩種思考,稍有不慎,運氣體系便可能紊亂。
[你是不是左撇子?]
蹊蹺的是,明明對木景雲命中了兩記不亞於致命一擊的招式,武章若的表情卻不怎麼好。
這並非雙手施展相同的招式,而是各展不同的招式。
『!!!』
然而,
當時他只是對武章若爲何如此含糊其辭感到疑惑,隨後便忘了。
「啊啊啊。本想適當地應付一下就結束,這倒是出乎意料了。」
雖然不知他爲何會突然變強,但對手實在太強了。
分別是肋骨和胸口正中央。
「大概是這樣做的吧?」
『怎麼回事?』
他震驚之下,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哈!」
『右拳左掌。拳沆如世!流水行雲!』
『我就讓你的虛張聲勢徹底破滅。』
竟然在接連承受了如此意料之外的絕招後,還能擺出這般虛張聲勢的樣子,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太厲害了。』
更何況這並非兩人合力施展,所以招式也能更爲精妙。
—咔嚓!咔嚓!
即使木景雲掌握了奇特的術法,這場比武也只是證明自身武力之處。
也難怪如此,木景雲竟像武章若一樣,雙手施展着不同武功的招式。
『這簡直是瘋了……』
霹靂拳王元秉學對武章若這奇特的招式,也禁不住驚歎不已。
令人難以置信。
木裕天由衷讚歎道。
看到這一幕,木裕天震驚不已。
就在他如此確信的瞬間。
-唰唰唰唰!
-砰!
「嗬……」
同時施展的拳招與掌招。
-唰!
招音谷主項餘琅眯起眼睛,發出了一聲驚歎。
不知是如何做到的,但若如此,局勢已傾斜向武章若,這絕非虛言。
來到這裏,他才真正醍醐灌頂,明白自己沒必要自滿。
如果這很容易,那麼早已會有無數武林人士雙手同時施展不同武功了。
『…真正的天才另有其人。』
她之前看到武章若的右拳左掌式,以爲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但此刻,她的想法瞬間改變了。
如果木景雲真的只看了一眼右拳左掌式,便在瞬間將其化爲己用,那麼她現在眼前的,或許是數百年都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唰!
項餘琅瞥了一眼暗宗主。
暗宗主似乎也極其震驚,嘴巴微微張開,眼睛一刻也無法從木景雲身上移開。
看到這一幕,誰能不感到震驚呢?
於是,她的眼眸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賭約中,自己已經算是輸了。
然而,那已經無關緊要了。
『木景雲…』
她原本對男子絲毫不感興趣,此行只打算帶走帽花房的莫荷朗,但此刻,她的想法徹底改變了。
錯過如此驚人的天賦,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或許,從結果來看,反而是件好事?』
既然賭約輸了,就以這個名義把帽花房的那個丫頭讓給暗宗主,而帶走這個怪物般的傢伙,顯然要划算得多。
就在此時,戰局的形勢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啪啪啪!
「咳!」
-唰!
如果不是這樣,武章若早就躺在地上了。
『不過,這樣也足夠了吧?』
「呼。」
武章若原以爲在這種姿勢下會產生死角,無法立即反擊。
「我說過我在考慮。不過……不。我實話實說吧。如果今天終關式上錯過了那個孩子,我恐怕會後悔很久。」
-轟!
他確實同時使出了不同的招式。
『是是是,我會銘記於心。』
在旁觀的幹部們心中,他的天賦被牢牢地銘記了。
木景雲雙手施展的招式絕非虛招。
然而就在這剎那間,
可以說是一種奇異的形態,正因如此,他才能以一具身體施展兩種不同的招式。
雖然這不是這招式的常規用法,但當姿勢不穩時使用,反而能恰到好處地讓對手放鬆警惕。
不知不覺間,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起來。
『哎呀,被發現了。』
霹靂拳王元秉學的話音剛落,明刀王孫允便挑起一側眉毛,回答道。
-嗒嗒嗒嗒嗒!
『多虧如此,學到了些有趣的東西。』
-轟!
然而,
-唰啦啦啦啦!
左手施展的拳法招式剛猛,抵擋起來沒有太大問題,但右手施展的劍招變化多端,竟讓他錯過了三招。
武章若驚駭欲絕,隨即向後倒下。
就連掌握此招的武章若也感到頭暈目眩。
原本的計劃是在絕頂境界的水平內,只憑招式分出勝負。
擂臺旁的大部分幹部都是超絕頂高手,爲了不讓他們發現自己的真實實力,他將功力限制在兩成以內進行戰鬥。
木景雲雙膝後曲,同時向後仰身,如同滑行般避開了所有飛濺的碎石。
總而言之,這樣一來,算是達到最初的目的了嗎?
『怎、怎麼可能在這種姿勢下?』
-唰!
木景雲撓了撓頭。
然而,木景雲豈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衆生,別放鬆警惕。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已經達到超絕頂境界,那就不止是才能出衆,還會引起他們的戒備。
他本該宣佈第一場比武結束,可這兩位王突如其來的言語交鋒,讓屍血谷主李之焰禁不住感到爲難。
「唔呃呃呃呃!」
「身爲被授予『王』稱號的人,難道可以出爾反爾嗎?」
不過,現在看來,控制着力量來打,倒也是件好事。
當然,木景雲的意圖奏效了。
「貪?你現在是說我生出了貪念?」
青靈確實稱得上是超絕武學。
木景雲起身,看向倒地的武章若。
『這可真是……』
不過,像施展妙技般避開固然好,但這般躲避必然會產生致命的破綻。
這時,木景雲耳邊傳來青靈的聲音。
他的精神太過分散了。
就在那一瞬間。
他怎麼會想到以如此低姿態向後避開?
神奇的是,武章若竟然由兩個下丹田組成。
「看來我得收那個名叫木景雲的孩子爲徒了。」
然而,就在他掌力下劈的瞬間,木景雲幾乎平躺的身體卻向旁邊旋轉起來,連續的腿法重重踢在武章若的下巴上。
「要去哪裏?」
他並沒有做足以暴露真實實力的事。
武章若察覺不妙,試圖拉開距離。
木景雲毫不遲疑地向武章若飛身而去。
-啪啪啪啪啪!
要知道,想雙手同時施展不同招式,除了分散思緒外,還需要特別的運功法門,木景雲絕不可能習得此法。
-嘩啦啦啦啦!
通常施展右拳左掌,對手會因爲慌亂而無法完全應對兩套招式,然而木景雲也使出右劍左拳,使得招式對決變得複雜起來。
因此,即便無法看清具體經絡,也能大致推測出武章若的運功流轉方式。
然而在施展回踐風腳的招式時,最後一式原本只用了兩成左右的功力,卻提升到了三成。
他認爲木景雲施展的右劍左拳,或許只是爲了讓自己慌亂而採取的暫時性策略。
下巴和麪部連續受擊,腦部受到震盪,他似乎是昏迷了過去。
「那這若不是貪念,又是什麼呢?」
「孫兄。」
-啪啪啪啪啪!
『頭暈。』
『順玄腳法 第五式,回踐風腳……還挺管用的嘛。』
武章若似乎覺得不妙,便將真氣匯聚於腳底,猛地一腳踏向地面。
『這樣應該足夠了吧?』
武章若施展輕身法,盡力與木景雲拉開距離。
「……這是什麼話?你剛纔不是說,你選了比景門的弟子嗎?」
於是,
霎時,廣場地面皸裂,碎石向上飛濺。
木景雲將此應用,抽取部分中丹田的死氣,施展出各不相同的招式。
『啊,怎麼會?』
這當然是避無可避的局面。
這些裹挾着真氣的碎石化作數十枚小型暗器,射向木景雲。
——看來你很想快點結束啊。
——你以爲本座會不知道嗎?最後一式,你不是又加了一分力嗎?
『嘁。』
難道自己不是正在爲此控制力量嗎?
最後一關的目標,是隻憑絕頂境界的實力,讓在場旁觀的幹部們對自己武學天賦卓越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能好好利用,在與同級別敵人交戰時,應該會很有利。
『這怪物般的傢伙!』
木景雲右手施展的劍招,刺中武章若左胸的乳根和日月穴,以及左臂的小海穴,武章若的身形隨之踉蹌,向旁邊倒退。
『……』
然而,比奏效更甚的是,在擂臺邊,幹部之間已經開始了一場小小的暗中較量。
『蠢貨。失算了!』
武章若不放過這個機會,身形一轉,飛身而上,以霸道的一掌直劈木景雲的腹部。
『還挺有用。』
『劍招的變化過於劇烈。』
其腰力和腿力非同一般。
達到超絕頂境界後,木景雲能更清晰地看到對方的氣息。
「呵呵,我只是說我在考慮比景門的孩子,什麼時候說過我一定會帶走那個孩子了?再說孫兄你門下優秀弟子衆多,又何必在這裏生出貪念呢?」
『這樣下去,我會被牽制住的。』
更何況,明明看到武章若的破綻,木景雲卻好幾次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