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極刀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2萬 字
另一方面,
-咔嚓!
「呃啊……」
五根手指深深摳入頭骨,靈劍山莊的少莊主歐雄凰痛得雙眼幾乎翻白。
那副真要將人頭顱捏碎致死的架勢,讓芮松雅大喫一驚,猛地轉過頭。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走到木景雲面前,跪下磕頭。
-咚!
他不是別人,正是靈劍山莊的三公子歐延宇。
他的突然舉動讓芮松雅也禁不住感到詫異。
這時,歐延宇急忙開口說道。
「求求您,放過兄長吧!」
『!? 』
正飽受痛苦的少莊主歐雄凰,眼底閃過一絲震動。
這小子剛纔說要救自己?
就在歐延宇這般哀求之時,木景雲面無表情,彷彿有些意外地說道。
「據我所知,你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係似乎並不好。」
「即便如此,也終歸是兄長。」
「竟有搶奪弟弟的物品,並將之囚禁的兄長嗎?」
「……話雖如此,但兄長是希望我能以匠人的身份繼承父親的衣鉢,才那樣做的。」
「所以,是好意?」
那究竟是什麼?
聞言,木景雲嗤笑一聲道。
「寶珠在二弟那裏。我會從二弟那兒取來給你,還請你不要動我們靈劍山莊。」
——若是強大,又達到了何種程度?
然而,在這危急關頭表露出的真心,卻讓他心裏一陣酸楚。
「有什麼事嗎?」
「正是。因此,我會說服兄長交出寶珠,請您務必手下留情。」
六天之一,北派刀王具成白。
就在那時,木景雲的頭轉向了某個方向。
聽到近在咫尺的聲音,
這意味着他開始逐漸理解他人的情感。
「時機未到,現在還是避開爲好。」
木景雲本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但他正在一點一滴地,持續地變得更像一個人。
『是的。』
『咦?!』
於是青靈問道:
木景雲彷彿在說「並非如此」一般,聳了聳肩。
——你是在照顧他嗎?衆生。
於是,木景雲鬆開了緊握的手。
他曾以爲,因爲有二弟的欺凌,歐延宇會憎恨他們,所以纔行爲乖張。
對於這番話,歐延宇瞪大了眼睛。
『你……』
木景雲的身法變得模糊,隨即出現在聲音主人的身後。
——刀氣?在這裏嗎?
當然,他依然有着徹底的理性與殘酷的一面,但已與從前判若雲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份兄弟情誼確實令人動容,但我沒有時間考慮這些。如果不想死,他自然會說出來的。」
——不可能。聽芮松雅說過,除了修煉劍法的人之外,其他修習兵杖器的人連山莊都禁止入內,不是嗎?
「你是何人?」
-啪!
一瞬間,歐延宇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真氣震得向後仰倒,幾乎被推了出去。
——什麼?
『……刀氣……我感覺到了非常強大的刀氣。』
——你難道想跟他動手?而且是在這裏?
——什麼?
『當時做不到,但現在或許能行。』
少莊主歐雄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說道。
但若是刀氣,那麼——
於是,木景雲點了點頭。
於是,青靈默默地注視着他。
木景雲只是散發出隨時能用劍氣洞穿對方頭顱的氣勢,然後對他說道。
說完,木景雲便走出了歐雄凰的房間。
臉上沾滿了淌下的血,少莊主歐雄凰撲通一聲跌坐在地,調整着呼吸。
就在這時,
「快點吧。」
——你這不是給了那兩兄弟一個暫時化解心結的機會嗎?
「適可而止吧。」
聞言,木景雲看向了歐雄凰的臉。
聽到木景雲的話,青靈不禁大喫一驚。
-咻!
「請稍等一下。」
「哈啊……哈啊……我給。」
少莊主歐雄凰艱難地開了口。
於是木景雲點了點頭,朝着刀氣傳來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就在這時,
因爲眼前之人的氣息,與靈劍山莊的武人們截然不同。
這固然有木景雲手指力道放鬆的緣故,但更重要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幺弟的真心。
「兄長?」
「……」
「你跟着他們一起離開吧。」
看到他這種變化,青靈的心情好得有些奇怪。
雖然距離尚遠,無法確定,但與當時的具成白有所不同。
歐雄凰這番話,讓歐延宇的眼眶紅了。
青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木景雲以疑惑的眼神回應道。
——若真是他,那可真是執拗得沒完沒了。
『怎麼回事?』
『確實。不如現在就將他殺了,也許更好。』
聽到歐延宇懇切的聲音,歐雄凰的呻吟聲消失了。
『南鎮撫使?或許是吧。』
木景雲如此發問的原因很簡單。
歐延宇爬到木景雲腳下,試圖繼續哀求。
-嗖!
「要是我不去,二弟是不會乖乖交出東西的,所以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說你離開的事。
——難道是南鎮撫使那傢伙追到這裏來了嗎?
『沒錯。可是,我感覺到了。而且非常強大。』
他的臉上血跡斑斑。
在現武林中,他堪稱刀道第一人。
木景雲揮了揮手。
儘管是迫於形勢,但這位兄長最終還是放棄了固執,放他離開了。
然而,轉過方向的木景雲,眼神卻眯了起來。
就在這時。
「求、求您再給我一次說服他的機會!」
『這個嘛。』
「這是爲了守護家族,不要有什麼不必要的誤解。」
因此,他心中只剩下了愧疚和感激。
青靈喫驚地問道。
——怎麼了?
「兄長?」
「那好。」
她仍然想否認原因,但現在,她只是不討厭這種變化……
「兄長您這張臉就這麼出去,恐會引人誤解,請讓我先給您做一下應急處理吧。」
歐雄凰調整着呼吸,眼睛沒有看歐延宇,說道。
因爲他覺得,若是放任不管,那傢伙會一直糾纏不休。
這時,歐延宇連忙說道。
「……還請您信守約定。」
『那……』
若是超越了壁障之壁,那不就是可以稱之爲大宗師領域的玄境境界了嗎?
木景雲將劍訣指對準了那不明身份之人的頭顱。
『……至少,它已超越了壁障之壁。』
刀氣的感覺不對。
木景雲出去後,歐雄凰和歐延宇相視一眼,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要是早這樣,該多好?」
不管歐延宇作何反應,少莊主歐雄凰彷彿不以爲意地說道。
那股包裹全身的氣息是他前所未見的,而且逆着正常的流動。
『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木景雲心中正感疑惑。
右側額頭被劍訣指指着的那人,用顫抖的聲音開口了。
「能與您相見,是我的榮幸。」
『!? 』
木景雲眼中異彩漣漣。
也是,因爲聽此人的聲音,似乎帶着一種莫名的興奮。
『此人我從未見過,爲何會有如此反應?』
於是,木景雲問道。
「你認識我?」
「怎會不認識呢?」
-噗!
「嗯?」
話音未落,木景雲的劍訣指上便生出一股鋒利的氣息,刺入了男子的額頭。
男子身子一顫,露出困惑之色,木景雲開口說道。
「是皇宮的追查者嗎?」
「不是。」
「那就是天地會的人?」
「不是。我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就在這時,有人喊道。
「嗯?」
「這世上,類似的人物還真不少啊。」
-嗡!
聞言,木景雲的眼眸微眯。
將他按倒在地的木景雲湊到他耳邊低語。
「既然如此,你爲何說認識我?難道……」
彷彿從一開始就不曾存在過,徹底消失了。
因爲此人的服色實在太過奇特。
那一聲喊叫,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的主人。
他不知這「天魔」的稱呼是從何處聽來,但似乎必須查清是誰派來了此人。
『!!!』
他的話尚未說完,木景雲便將他轉過身來。
面對這奇異的現象,木景雲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自稱「先知者」之人。
木景雲眼中異彩漣漣。
那是連皇宮裏也從未見過的奇特裝束。
「是真的。那人的目的很明確。而且只有阻止他成爲不滅的存在,才能斬斷後代的悲劇…」
他的心情也隨之沉了下來。
那陷入窘境的自稱先知者急忙開口說道。
『!!!』
「哈?先知者?」
『是密會的人嗎?』
她在看到那男子驚人的一刀時,便能確信。
『這到底是什麼?』
繼續聽着荒謬至極的話,他已疲憊不堪。
『…就算辦不到。那麼,至少也該警告一下嗎?』
『怎麼回事?難道「天魔」這個名字傳播得比預想的還要快嗎?』
於是,「先知者」也同樣急切地說道。
『……真的有可能實現嗎?』
所以他才自稱先知者,沒想到對方反而更不相信了。
『!? 』
隨即,那自稱「先知者」之人的身體被吸入空間,消失不見了。
接着,空間開始震盪搖晃。
面對這男子狂妄至極的話語,劍被斬斷的曲悟臉色僵硬。
靈劍山莊的劍谷。
「唯有刀,方能論極。」
「第三隻眼?您這是什麼意思?」
氣息竟絲毫無法感知。
「嗯?」
-啪!
她亦是一名傑出的高手,能夠通過檢查傷口,在腦海中描繪出部分刀招,
『後代的事情就該後代自己去處理?』
「我現在沒有時間了。無論您信不信,這都與您,不,是與您的後代有着密切的關聯。」
「先知者?」
聽到木景雲那番話,先知者的背脊不由得一顫。
聞言,木景雲嗤之以鼻。
「重要的信息?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但是……」
「天魔大人。這事關您的後代。」
他原以爲這是一種輕身法,便展開氣感,探查周圍的區域,
『就是他!』
「呃。」
聽到他的話,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所謂先知者,指的是預見未來之事或預言未來之人。
然而,方纔這男子的拔刀術,簡直是前所未見的快的精髓。
他本以爲此人與密會有關,卻沒想到自己新起的化名竟然被提及了。
那些超越肌肉和關節極限的刀招。
「我爲見您,遠道而來。天魔。」
「……不滅的存在?」
忽地,木景雲腦海中閃過一個存在。
「是的。由於一個不滅的存在,您將創立的巨大組織和您的後代,不,是整個武林,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然而,
他們也對這個身份不明的男子的一刀感到震驚不已。
那個似乎從很久以前就存在着的傢伙。
自稱「先知者」的人,似乎覺得事情可能不會按他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這個嘛。莫非他真的是先知者?』
『根本沒看清。』
同一時刻。
就在這時,男子口中說出了一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衆生…剛剛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
留在傷口上的許多刀痕,都充斥着稀奇古怪的刀招,簡直讓人懷疑人類的身體是否能夠實現。
「您不必戒備。我只是爲了向您傳達重要的信息而來。」
聲音的主人,正是恆山派的長老,同時也是正義盟派來的巡查官——定明師太。
「呼。」
於是,「先知者」平息了激動,冷靜地說道。
更令人驚訝的是,他開啓了右眼「三眼」的妖力,卻發現一絲氣息的殘餘都沒有留下。
「天魔,請務必阻止那人獲得靈獸的真元…」
「該死的後代……你可真是有趣。除非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否則我幾乎不可能有後代。而且,後代的事情就該後代自己去處理,你爲什麼要告訴我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一名先知者。」
「是的。雖然您可能難以置信……」
『……太厲害了。』
「你就是那個屠戮了南宮世家家主及南宮世家精銳的人吧!」
木景雲心中疑惑之時,男子又說道。
「你不是先知者,倒像個說書人。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突然要殺我,斷絕我的後代…」
不滅,難道是說不會死去嗎?
「那人,是不是有第三隻眼?」
此處乃是被稱爲劍之聖地的劍谷,聚集在此的大部分人都是如此,他亦是如此,對劍道有着強烈的自豪。
木景雲疑惑地看了一會兒,只見那自稱「先知者」的奇妙男子腰間,忽然閃爍起一道光芒。
然而現在此人卻自稱先知者。
面對他反問的話語,木景雲長嘆一聲,隨即抓住這人的肩膀,強行將其按得跪倒在地。
『!? 』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來天魔這個稱號的,但如果現在不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
「後代?」
那毫無多餘動作的一刀,令人瞠目結舌。
-咚!
他原本也預料到,既然討論的是未來之事,對方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
「天魔…我的話並非虛言。那人是追求刀之極的絕世強者,他現在出現,就是爲了斬殺你,斷絕你的後代。」
『不見了?』
在死去的南宮世家衆人身上留下的刀痕中,也有快的痕跡。
他的話尚未說完。
這一點,聚集在裂開的劍道劍極石碑前的絕大多數劍手們也同樣如此。
得到的回答與他預期的截然不同。
木景雲的反應,讓那自稱先知者的人掩飾不住內心的困惑。
「正是。」
要實現這些刀招,除了以氣御刀的御刀術之外,幾乎不可能。
然而,現在卻出現了一個能夠實現其中一招的人。
這意味着,南宮世家慘案的真兇,等於是自投羅網了。
「那傢伙殺了南宮世家的……家主?」
「一個人做到的?」
衆人譁然。
身處劍谷的賓客們,至少在此地已居住了數月以上。
因此,他們只知道靈劍山莊外發生了某種事故,但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們一無所知。
然而,當他們聽到定明師太的喊聲才得知此事時,不禁陷入了震驚之中。
如果是南宮世家的家主,那就是被授予八星稱號的武林頂尖高手。
但這個人,竟然獨自一人將包括家主在內的、南宮世家的精銳全數殲滅了?
『……真是個怪物。』
人的心思果然複雜。
他們曾因爲此人闖入劍之聖地劍谷,斬斷歐千武莊主的石碑而勃然大怒。
但當他們得知此人所作所爲後,怒氣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瞬間被緊張和恐懼所籠罩的感情。
此時,有人打破了這份寂靜。
「你這該死的混蛋啊啊啊啊!!!!!」
-唰!
伴隨着這一聲吶喊,劍光一閃,銳氣逼人,直取那狂傲刀客的頸項。
這是氣勢非凡的一劍。
刀客滿臉激昂地開口說道。
『就是現在!』
目標自然是智外。
「你也下去陪他吧。」
那人正是智外。
「呃!」
然而,對手卻是獨自殲滅南宮世家家主及其精銳的怪物。
-嘩啦啦啦啦啦!
原以爲巧妙地擋住了刀,真是萬幸,可那傢伙就在那一瞬間,如閃電般轉動身體,朝着曲悟的脖子踢出迴旋踢。
「我本想殺了他,他卻攔住了?」
就在那一瞬間,曲悟的頭顱與身體分離了。
聽到他那抑制不住興奮的聲音,木景雲目光興味地張了張嘴。
得益於他那巧妙一擊的阻擋,總算保住了性命……
智外明白了爲何那傢伙會論及刀的極。
面對曲悟的死,智外緊咬嘴脣,咬得鮮血直流。
結果,腳尖生出的銳氣,竟將他的脖子斬斷。
那個傢伙的刀卻向上飛濺。
也許他已經達到了能與靈劍山莊莊主、六天之一的歐千武莊主相媲美的,大宗師級別的境界。
-啪!
出劍之人反而被震退了約六步。
就在這時,曲悟看到刀客握持刀柄的握持法變了。
-鏘!
木景雲本想趁着那一瞬間露出的破綻,刺穿那傢伙的脖頸。
這是一種自身已達到與刀合一的境界。
-刷!噗嗤!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智外用袖子擦去嘴角流淌的血跡。
這傢伙似乎真的達到了刀的極。
『……真是與衆不同啊。』
刀客本打算抓住空隙,施展身法攻向智外,卻連頭都沒回,只是輕輕一扭身體,就避開了曲悟那蘊含着劍罡的一劍。
「區區刀法?」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刀我一體。
『歐莊主來了······呃?』
-顫顫顫顫顫!
甚至,那刀客竟然首次用雙手握住了刀柄,看起來堅固的刀身正瘋狂地顫抖着。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伴隨着一聲短促的呻吟,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擊退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的腰部肌肉得有多麼強韌,才能在那種姿勢下,以那樣的角度舞動刀刃,創造出刀的軌跡?
擊飛它的是智外。
那極其發達的肌肉,甚至能透過衣物輪廓清晰可見,着實引人注目。
『爲什麼這樣的怪物竟然默默無聞?』
『啊!』
隨即,刀客濃密的眉毛向上挑起。
就算再強的內家高手,如果以那種姿勢做出那種動作,腰部肌肉也應該會撕裂纔對。
然而,
「燃起了戰意?倒是不錯。」
他感到難以置信。
-嚓嚓嚓嚓嚓嚓鏘!
然而,他卻在剎那間停住了揮出的力量,接着逆轉而上,以刀身擋下了劍擊。
-鐺啷!
曲悟見狀,不禁流露出爲難的神色。
『那個對刀法自負到極致的怪物,你這樣挑釁他,想幹什麼啊?』
他理所當然地以爲是歐千武莊主來了。
-汩汩! 唰!
如果說劉武真的肌肉是以最理想的形態發展,那麼此人的肌肉發達形態則與常人大相徑庭。
-嘩啦啦啦啦!
曲悟的劍軌跡一變,以招式折轉攻來,刀客向後仰頭,避開了第一道軌跡。
這招式巧妙地抓住了對手的破綻,令所有人不禁感嘆。
-唰唰唰!
曲悟連自己已經死了都未察覺,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迄今爲止,那刀客的臉上一直近乎面無表情,從容不迫,而此刻卻不知何時已染上了緊張與興奮之色。
然而,
-毛骨悚然!
然而,他眼前卻出現了一幕令人震驚的景象。
『此人究竟是誰?』
他看到,那個包括自己在內,無數劍手合力進攻都未能讓其移動半步的怪物般的刀客,竟然向後退了近十餘步。
竟如此輕易地將劍彈開了。
智外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甚至在剎那間接受了死亡,此刻卻猛然一驚,睜開了眼睛。
在木景雲的記憶中,肌肉最發達的當屬劉武真。
刀客對他的這副模樣露出了興趣。
就在他欲殺智外的剎那間。
原因很簡單。
不知何時,刀客的刀已然追至,欲斬斷他的脖頸。
「唔。」
雖然時常拌嘴,但在劍谷中唯一能稱得上勁敵的曲悟,竟如此虛無地輕易死去,智外一時間戰意動搖。
這簡直是個令人啞口無言的怪物。
怎麼回事?
「不錯?別開玩笑了。我曾聽聞『百日刀,千日槍,萬日劍』。一個連劍道深淺都不懂的人,竟敢用區區刀法來論『極』?」
-唰!
那是一個面容俊美之人,看起來像個青年,不,甚至連弱冠之年都未到。
「天魔!」
儘管所有人都被對手的強大威壓震懾,不知所措,但智外卻是怒氣沖天,雙眼燃起了熊熊烈火。
-鏘!
然而,緊隨而來的招式卻巧妙至極,直指刀客向後仰頭時露出的鎖骨正中的要穴。
『!? 』
智外的眼睛瞪得溜圓。
『這混蛋,全身都化爲了刀。』
-唰!
因爲劍手們都認爲,在腰和頭同時向後仰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避開那一招。
『曲悟!』
失去手腕的曲悟咬緊牙關,急忙施展身法向後飛退。
看到劍被如此輕易地避開,旁觀者們內心感到惋惜,但曲悟是足以與八星相媲美的劍意高手,他鎮定自若地展開了新招。
然而,他面前站着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然而,他卻保持着那個姿勢,揮動着刀,砍斷了曲悟的手腕。
-嗡嗡!刷!
刀速過於迅疾,他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隙。
耳邊響起強烈的金屬聲。
木景雲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向他的手腕和腰部。
那傢伙這次想纏住自己。
正當他滿腹疑問之際,那刀客慢慢地將顫抖的刀身放低,露出了自己的臉。
其武威簡直無法估量。
曲悟沒有錯過那個剎那,他揮動着折斷的劍,引動罡氣,攻向了刀客的後方。
而就在握持法改變的瞬間,刀客準備動了。
這時,因木景雲而獲救的智外開口了。
「你是何人?」
「你無需知道,還是退下吧。」
「……」
智外感到自己受到了些許輕視,心中略有不悅,但他很快便壓下了這份情緒,因爲多虧了對方,他才撿回一條命,於是他心懷感激地說道。
「不知閣下是何人,但那人並非你能獨自對付的。所以,切勿逞強,合力……」
-嘭!
就在那一瞬間,智外被一股反彈力道推開,向後飛了出去。
「你這是做什……」
-鐺啷!
就在那時,刀客的寶刀與木景雲的妖劍惡則猛烈相撞。
霎時間,空氣發出撕裂般的聲響,以兩人爲中心掀起巨大的風壓,甚至連懸崖的地面都裂開了。
智外見狀,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
-咕咚!
若是再慢一步,恐怕他就會被那餘波直接捲入其中。
『……此人又是誰?』
他本以爲,能與那怪物般的刀客抗衡的,唯有六天之一、靈劍山莊的莊主歐千武。
然而,方纔兩人一劍一刀的碰撞,卻幾乎是不分上下。
這意味着,眼前這位身份不明的青年,同樣也是個能與之匹敵的怪物。
『這些怪物到底是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
凝視着他們對決的智外,口中不禁發出一聲驚歎。
明明自己在功力上佔據絕對優勢,這股突然暴漲的力量是什麼?
「吵鬧。」
在這種狀態下,刀客開口了。
雖然他尚未開啓三眼的妖力,但即便在開啓鬼眼的狀態下,也感受不到此人的氣息有任何極限。
刀客鬆開了握着的刀,以手刀對木景雲的腕部施展出了極快的一刀,勢要將其斬斷。
隨着刀客的氣息不斷攀升,與他相抵的木景雲的妖劍惡則上,藍色火花迸濺,惡則開始被向後推去。
簡直是瞠目結舌。
「阿彌陀佛。前輩您能看得清他們的招式嗎?」
-鏘鏘鏘鏘鏘!
那是因爲他腰間佩戴的妖劍劫煞劍自動出鞘,擋住了刀客的手刀。
但是,
簡直是獨自一人完成了三個人的任務。
然而,那一刀未能斬斷木景雲的右臂。
就能對抗刀招了。
「……你覺得能看得清嗎?充其量也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罷了。」
支撐着地面的雙腳也隨之向後滑動。
左手施展的刀招,意圖一瞬間將木景雲的頭顱劈成兩半。
木景雲的惡則劍和刀客灌注了銳氣的手刀,在兩人之間縱橫交錯,其速度之快,就連智外這等跨越了壁障的化境高手都無法輕易用肉眼分辨。
『竟然能在眼前看到如此驚天動地的對決。』
刀客的刀和木景雲的惡則相撞,劇烈顫抖。
『果然,斬草除根纔是正確的。』
與他一樣,附近倖存的劍手們和恆山派的長老定明師太,也對這新出現的絕世高手感到震驚不已。
因此,他曾確信,不僅是內功,就連經驗和洞察力他也會佔據上風。
刀客的嘴角微微扭曲。
「哈哈哈!沒錯!這般實力才稱得上是傳說!」
就在那時,木景雲的左手直取刀客的雙眼。
「…真是個有趣的日子啊。竟然又遇到用這個名字稱呼我的人。」
因是自上而下劈落的一刀,除了閃避或格擋之外別無他法,但只要能稍稍拉開距離,
定明師太驚訝地問道。
木景雲的眼中閃過異彩。
他未曾預料到,對方竟能用雙手施展截然不同的招式,同時還能施展以氣御劍罡的手法。
兩位絕世高手施展的劍與刀,簡直就是「快」的精髓。
刀客以極快的速度施展的刀招,其軌跡玄妙詭譎,並非尋常人所能揮舞,變幻莫測地壓制着對手;而那位年輕的劍手同樣以極快的速度施展劍招,令人驚訝的是,他竟能左右手同時施展不同的招式。
『竟然能以這種方式擋下極快殺刀,果然名不虛傳。那麼,這招又如何?』
「閣下是如何認識我的?」
雙手同時施展不同的招式,這無疑相當於兩人聯手進攻,這才得以對抗刀飛來的詭異軌跡。
刀客確信自己在功力上佔據優勢,打算就此以壓倒性的功力鎮壓木景雲。
『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木景雲全身散發出兇惡無比的魔氣,如霧靄般繚繞而出,與他對峙的妖劍惡則劍身被染成了黑色。
-鏘!
他完全不是小毛頭。
『怪物,他們是怪物。』
看着飛出去的妖劍惡則,刀客在心中暗自咋舌。
木景雲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倒不如說,與其說是氣息本身變強了,不如說是力量暴增並高度集中的感覺。
原本看似會持續下去的局面,卻見刀客率先抽身後退,拉開了距離。
然而,他的這個預料落空了。
-嗡嗡嗡嗡嗡!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之遙。
這又是什麼意思?
於是,刀客的眼眸眯了起來。
隨即,
起源?
-鏘鏘鏘鏘鏘!
「天魔。能這樣見到你,真是榮幸。」
-滋啦啦啦!
-嗡嗡嗡!
「本座的內功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真可惜。爲了確認你的實力,我纔到這個時間出手。要是隻爲了殺你,就該在你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動手了。」
或許是認爲自己的功力更勝一籌,刀客的嘴角上揚了。
同一時刻,刀客的左手也施展出了刀招。
如果稍晚一步,那柄浸染着黑色罡氣的妖劍惡則,恐怕就已經將他貫穿了。
「你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胡言亂語一些聽不懂的話。」
-噗!
「可是您爲何要發出那樣的驚歎呢?」
-咔嚓!
「他們的攻防水平實在太高了。」
看他面相,似乎還未到弱冠之年,卻與那刀客對抗,竟絲毫沒有被壓制。
「呵呵呵。聽聽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你能理解的話。」
尚未及弱冠之年,竟已達到這種境界……看來,這一族的天賦令人嫉妒到危險至極。
面對木景雲的疑問,刀客微笑着說。
如此一來,木景雲的身法便順着揮劍的方向傾斜。
這並非因爲他在攻防中無法支撐。
爲了積累經驗,他曾與無數絕世高手交手。
「哈啊……」
自然,一般的劍手和定明師太更不可能看得清了。
-呃!
「作爲傳說的起源,誰又不認識你呢。」
「起源?」
-嘩啦啦啦啦!
正當他疑惑時,刀客提升着氣息說道。
就在那時,木景雲堪堪避開,向後拉開了距離。
「又?」
-噗!
「原來如此。」
刀客的氣勢更盛,木景雲的身法不斷後退。
他心中不由得發出感嘆。
-噗!
-轟——!
然而,
那是與剛纔一模一樣,同爲極快招式的極快殺刀。
就在那一瞬間。
他的真氣難以估量,簡直像一個巨大的氣息團。
兩人就這樣碰撞了近二十餘招式。
這時,木景雲的雙腳彷彿釘在了地面上,停滯不動。
-嘩啦啦啦!
於是,刀客將頭側向一邊,同時卸去了施加在刀上的力道。
即使是稍有差池便會遭遇致命一擊的距離,他們的攻防也絲毫沒有紊亂。
『…只是剛剛聲名鵲起的時期,所以以爲他是個小毛頭。』
『太快了。』
-咻!
直到剛纔還被壓制,此刻卻又形成了勢均力敵的局面,刀客非但沒有困惑,反而放聲狂笑。
甚至,被推開的不僅僅是劍。
「你首次在武林中現身,大膽地選擇了與魔相剋、被稱爲佛道聖地、中原武學發源地的少林;第二次是四川唐門;第三次就是被稱爲劍之聖地的此地靈劍山莊…看來我沒有白等。沒錯。」
-唰!鏘!
刀客用左手手刀輕輕彈開飛來的黑色以氣御劍罡後,伸出右手。
掉落在地的他的寶刀被手吸了過來。
握住刀的刀客隨即進一步將氣息提升。
「熱身已經結束了,現在來真格的吧。」
-轟隆隆隆隆隆!
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如此強大,圍觀對決的劍手們的臉色都嚇得煞白。
氣息變得更加強大和銳利,木景雲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至今爲止,僅僅只是試探而已。
既然那傢伙打算動真格的了,自己也不必再保留氣息,必須以最高功力提升纔行。
於是,
-轟隆隆隆隆隆!
他將魔氣提升至十成功力。
隨即,四周瀰漫開令人毛骨悚然的兇暴氣息,本就因這股壓倒性的功力而感到恐懼的劍手們身體瑟瑟發抖着,連連後退。
在他們看來,這兩位絕世高手已超出了人類的範疇,是怪物般的存在。
若再靠近,恐怕會有危險。
然而,
-唰!
突然,爲了全力以赴地對決,正在提升氣息的木景雲和刀客同時朝着某處看去。
那不是別的,正是,
就在那一瞬間,
在這絕妙的瞬間,木景雲擋住了他的刀。
木景雲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同樣變招,擋住了刀客的刀。
寶珠中散發出的光芒超越了夜光珠的水平。
-咚!
接着,
「放開它!」
-嗡嗡嗡嗡!
接着,
從地面噴薄而出的刀勢強悍無比,使得大地如同發生地震般劇烈搖晃。
-噗!
那是刀客的絕招之一——八仙刀競。
這讓他難以理解。
他揮刀,狀似要斬斷歐雄成的手臂,然而下一刻,
-轟隆隆隆隆隆!喀嚓嚓嚓嚓!喀嚓!
-噼啪啪啪啪啪啪!
只有不讓它被奪走的這一念頭。
智外認出了那招。
這時有人喊道。
看着被電擊的他們,刀客移動了身法。
-嗡——!
-咻嗚嗚嗚!
「這、這到底是什麼?」
可他怎麼還能動彈?
那是因爲歐雄成正墜向懸崖。
-錚!
這在轉瞬之間重複了五次,歐雄成的臉和身體佈滿了傷痕。
更令人驚訝的是,從寶珠中溢散出的驚人氣息。
其威力與方纔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不知何時已躍升到更高處的刀客,伸出左手,指向木景雲。
就在此時,
『怎麼可能?』
大地劇烈搖晃,重心向懸崖方向傾斜,木景雲急忙抓住歐雄成的脖頸,向上躍起。
-噼啪啪啪啪!
刀卻直直地插入了地面。
寶珠中溢散出的磅礴氣息,讓刀客認爲那或許是真元。
被直接命中、擴散開來的雷電擊中,木景雲和歐雄成的身體閃耀着藍色的雷電。
如果那是真元,他無論如何也要將其弄到手。
這絕不是單純的內功心法就能獲得的氣息。
歐雄成的身體只是顫抖着,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唰!
擋住他刀的木景雲,隨即在空中扭轉身形,以虛空踏步的奧妙,向上借力,向下飛身而去。
無法承受罡氣刀勢的峭壁底部,裂縫越來越大,眼看就要崩塌。
然而,木景雲的身體明明還在雷電的火光中顫動,卻毫髮無損地移動身體,擋住了他的一刀。
-嘭!
這是因爲刀客同樣用真氣將他束縛住,使其無法逃脫。
就在那一瞬間。
就在他對此感到疑惑之際。
然而,
-唰!
歐雄成手中握着的寶珠,被刀客磅礴的氣息牽引着,似乎要飛走。
-鏗!
儘管渾身血污,劍痕和刀痕遍佈,痛苦不堪,歐雄成卻依然緊握着寶珠,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咦?」
-啪
足以將附近整個區域照得通亮。
驚訝的歐雄凰連忙喊道。
當時,正在向歐雄成伸出手、默默要求他交出寶珠的少莊主歐雄凰,以及就在其身旁的歐延宇、聖火靈主的孫女芮松雅,同樣對眼前這種現象感到驚訝。
刀客看着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難道說他對氣的理解,竟然在自己之上?
『竟然干擾真氣?』
那一瞬間,以刀爲中心,八道刀勢拔地而起,將地面撕裂。
他原以爲木景雲被雷氣擊中,理所當然無法動彈。
抑或是他掌握了某種特殊的手法?
-鏘鏘鏘鏘鏘!
一道道藍色光束的雷電如根鬚般蔓延開來,覆蓋了整個虛空。
轉瞬之間,刀客便已抵達歐雄成面前,隨即想要斬斷他緊握着寶珠的手臂。
其範圍之廣,令人根本沒有躲避的空隙。
是靈劍山莊歐莊主的次子歐雄成手中正在閃耀着光芒的寶珠,不,是寶珠的緣故。
-唰!
多虧了與舊血教六血星譚白河的交手經驗,他才能在轉瞬之間強忍住雷氣,擋住那一刀,但部分肌肉僵硬,導致他無意中鬆開了歐雄成。
不,如果達到這種程度的氣息,那無疑就是真元。
-嘩啦啦!
-嚓!
這是通過龍龜的真元獲得的力量,任何內家高手一旦被雷氣擊中,內功本身就會僵硬,暫時失去力量。
「等到了。」
「都,都退後!」
-簌簌簌簌!
於是,刀客朝歐雄成伸出手,作出了一副拉扯的姿態。
隨即,
刀客隨即飛身而起。
然而歐雄成的功力,根本不可能及得上刀客。
『!? 』
『……難道是真元嗎?』
對此,刀客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沒想到自己爲了施展虛空攝物而發出的氣息,竟會被幹擾,從而潰散。
無論如何,都無關緊要。
他足踏虛空,沒有錯過這個機會,試圖一刀斬下木景雲的脖頸。
這招式蘊含着爆發性的力量,
歐雄成對此感到慌張,雙手緊緊握住,試圖不讓它被奪走。
-嗖!
『那是?』
成功阻擋的木景雲,隨即以真氣施展虛空攝物的手法,試圖將他推開,甩飛出去。
他飛在空中的身體,竟在半空中掉落到了地上。
『被雷電擊中,全身肌肉乃至內功都會僵硬。天魔,你也是第一次有這種體驗吧……』
然而,
他被寶珠那奇特的魔性所蠱惑,根本聽不見大哥歐雄凰的聲音。
儘管木景雲巧妙地阻擋了大部分攻擊,但他仍是承受了兩位絕世高手的劍與刀的銳氣餘波,能保住性命已是奇蹟。
他幾乎竄升到四丈高,正打算將歐雄成拋出去。
-啪!
「峭壁要塌了!」
『!? 』
刀客變招,再次揮刀砍向歐雄成的手臂。
然而歐雄成緊緊握着寶珠,沒有鬆手。
因爲刀客已經將功力提升到接近最高點,歐雄成也連同寶珠一起,身體飄浮起來,飛了出去。
歐雄成掉下懸崖摔死倒無所謂,但寶珠必須回收。
所有劍的製作中,最重要的在於收尾。
那便是注入劍心。
劍心能否凝成,決定着劍是成爲名劍或寶劍,抑或是淪爲尋常的殺傷武器。
-唰唰!
老人正全身心打磨着劍刃,他的眼神本身就是劍。
他生平傾盡心血,只爲鑄造出超越此劍之作,而今,這最強的劍即將誕生。
-唰唰!
正當老人全神貫注地注入劍心時,他的眉間皺起,生出了皺紋。
專注之時,他聽不見任何聲音,也看不見任何事物。
甚至進入忘我狀態後,他連飲食都會徹底廢棄。
然而,
-嗡!
有某種東西刺激了他的氣感。
那股氣息何等強大,竟讓他在最關鍵的時刻,都從忘我狀態中脫離出來。
老人的眉間皺紋更深了。
很快,家族多年的夙願——那把最強的劍,便將在他手中誕生。
『不行。』
一旦集中被打斷,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注入劍心必須傾盡心魂,若此時撒手,那之前的辛勞便會付諸東流。
『第二招 刀極制形!』
刀客眼前目的便是歐雄成手中握着的寶珠。
因爲強大的氣息並非一股,而是兩股。
於是刀客抬頭看去,怒視着木景雲。
-呼赫!
木景雲動用劍訣指,
一場來自上天,針對家族和自己,看能否超越此境的考驗。
-啪!
劍手們呼喚着歐千武莊主。歐千武莊主伸出手,示意他們不要靠近。
在空中停住並顫抖着的手,正一點一點地朝着刀客的方向移動。
-啪!
飛舞着的妖劍劫煞劍在以氣御劍的操縱下,嵌入了懸崖峭壁中。
因爲他們感受到了上方傳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嘭!
『啊哈?』
面對以彈劍罡形式製造出無數軌跡,如潮水般湧來的劍招,木景雲和刀客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以虛空攝物進行的真氣對決。
-啪!
只要抓住朝着自己飛來的歐雄成,似乎就能爬上懸崖頂部的峭壁了……
可惜,一旦精神渙散,就無法輕易回到忘我狀態。
看到這一幕,感到詫異的木景雲和刀客同時以異樣的目光向上望去。
或許,這便是一場考驗。
-驚!
-唰!
那是刀客的寶刀。
『這是不打算輕易給我嗎。好。』
在懸崖頂部附近,他們看到了一位手持劍刃的老人。
『——!』
-嗖!
-轟——!
-噗!
-唰!
『……』
這名刀客吸收着真元,對自己的功力頗爲自信。
-唰唰唰唰唰唰唰!
「你們兩位賓客,都將爲擾亂本莊付出代價。」
姿勢穩定後,刀客也進一步提升真氣。
在並非地面,甚至無處落腳的虛空中,施展招式的他們未能抵禦那股餘波,竟被彈向了彼此施展招式的反方向。幸運的是,在上空施展招式的歐千武莊主被彈向上方,得以落在了有人的懸崖上。
就在那一瞬間,歐雄成的身體沒有向下墜落,反而向上猛衝。
-顫!
轉念一想,握着寶珠的手已經被斬斷,根本沒有必要爲了救歐雄成而繼續抓住他。
在半空中停住的手腕,在空中微微顫抖着。
眨眼間,三位絕世高手在懸崖邊緣,即將墜落的位置展開了絕招對決。通常來說,佔據高地者會更佔優勢,但無論是木景雲還是刀客,都是跨越了壁障之壁的高手,因此位置並不重要。他們施展的招式軌跡,每每碰撞都會爆發出星光般的閃光。
爲了最大限度地避免真氣消耗,他施展了破思八式 着之式。
『!? 』
運用虛空攝物蹬踏虛空,將刀插入懸崖峭壁中,緊緊貼住。
「莊主來了!」
-鏘鏘鏘鏘鏘!
刀客將正在施展以氣御刀術的刀收回,
着之式是一種能夠牽引任何事物的力量。
其餘波之強,竟使得懸崖峭壁崩裂,碎石四濺,一片狼藉。如此激烈的六天級絕世高手間的招式對決,
-嘩啦啦!
幸好剛一鬆手就立刻追上,歐雄成因着之式而下墜的身體在半空中停住了。
-砰!
兩者都已超越了壁障之壁。
阻止他們靠近的歐千武莊主,隨即皺起了眉頭。
老人努力試圖收斂精神。
這是被譽爲現武林頂峯,六天之一的歐千武莊主全力施展的劍招。
受到撞擊之力,木景雲的身法以更快的速度被推開。
-鏘!
於是,木景雲打算停下用右手施展破思八式。
刀客朝着被斬斷的手腕伸出手去,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於是木景雲蹬踏虛空,施展虛空踏步,試圖避免向下方墜落。
-唰!嘭!
-轟隆隆隆隆!
聽到上方傳來的歡呼聲,木景雲本能地知道,那人正是這靈劍山莊的主人,同時也是六天之一的歐千武莊主。
他製造出了一道近三丈長的巨大劍罡,隨即向着緊貼在懸崖下方巖壁上,正展開真氣對決的兩人施展出劍招。
『不能被它影響。』
-嘭!
「啊!」
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歐莊主俯視着下方的臉龐,卻是一副怒氣沖天,彷彿隨時會爆發的模樣。
「啊!」
旗鼓相當。
歐莊主抓住了痛苦地抱着斷臂的次子歐雄成的衣襬,將兒子向後方擲去。
「歐莊主!」
就在此時,朝着他飛來的,被斬斷的歐雄成握着寶珠的手腕,竟在半空中停住了。
剛把兒子扔到懸崖上方,歐莊主所做的,赫然是:
木景雲加速,身法疾飛,伸出手臂,衝向正墜落懸崖下的靈劍山莊歐莊主之次子歐雄成。
然而刀迅速飛來,他不得不擋住。
-鏘鏘鏘鏘鏘!
刀客拔出插在懸崖上的寶刀,猛地蹬踏峭壁。
老人內心的平靜逐漸出現裂痕。
因此陰差陽錯地,這演變成了一場真氣的較量。
『以氣御刀?』
-鏘!
這根本不是懸掛在峭壁上,一邊進行真氣對決一邊就能抵擋的招式。
『升起來了?』
『成了。』
就在他擋住的同時,下方傳來一聲慘叫。
就在他收回對歐雄成施展的力量時,
『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能得到一顆真元……』
就在此時,木景雲身形微側,揮動了妖劍惡則。
刀客身形飛出,迎向飛來的彈劍罡劍招,他凝聚刀罡,施展出刀招。
循聲望去,只見歐雄成的手被刀客的刀氣斬斷了。
於是歐雄成的身體朝着相反的方向,向上猛然竄起。
-嘭!
「呃啊……爸,父親?」
「莊主!」
「哇啊啊啊啊啊!!!」
同樣地,木景雲也利用作爲踏板的劫煞劍劍身的彈力向上躥升,施展出了魔劍功的第1招式。
爲了不讓他取走手腕,木景雲也用另一隻手施展了虛空攝物。
接着,踩着劫煞劍劍身而立的木景雲,開始正式更強力地催動着之式。
-噗!
-簌簌!
接着,他的嘴角流下了黑色的血。即使一對一對決也難分勝負的對手,他卻仗着高地的優勢,帶着怒氣施展劍招,反倒受了內傷。
不僅矯正最後一道劍心的過程被打斷,看到劍谷中橫七豎八的無數屍身和次子歐雄成被斬斷的手臂,他更是怒不可遏。
然而,
『這些人到底是誰?』
作爲一名匠人,他倍感自豪,然而作爲一名劍手,他更是立於武林之巔。即便如此,他卻從未聽說過或見過這些人。雖然僅僅是一招對決,但在交鋒之後,他才意識到這兩人都是與自己相較也絲毫不落下風的絕世高手。
-唰!
歐莊主暫以內傷,運功調息,隨後身法一動,飛身到懸崖邊向下望去。
招式對撞的餘波如此巨大,他們定然已墜落谷底。
問題在於,若此處只是尋常懸崖,對他們而言自是毫無困擾,
『穀風定會十分猛烈。』
此地不知是否因地理緣故,竟有強勁穀風呼嘯。
故而,若是墜落此處,即便放下繩索,也難以輕易攀爬上來。
越是墜向崖底,這種情況越是嚴重。
若不迅速攀回,恐會被猛烈的穀風捲入其中。
然而,
『咦?』
歐莊主眉頭緊鎖。
那些人非但沒有攀回,反而繼續墜落崖底,且不知何故,竟在那般墜落之中纏鬥不休。
-呼嘯!
-砰!
在那裏,木景雲連同妖劍劫煞也已收回,映入眼簾。
-鏘鏘鏘!
只有左臂的傢伙,戰力必然會下降······
然而,就在光芒照亮下方的一剎那,一股與人類氣息截然不同、詭異而野性的感覺傳了上來。
而木景雲同樣強力格擋後,他便借力飛身而起。
-鏘鏘鏘鏘鏘!
-嗡嗡嗡!
『我明明……好像還在看着寶珠啊。』
[因爲一個不滅的存在,你所創建的巨大組織和後代,不,是整個武林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唰!
『真是夠貪婪的。』
寶珠比剛纔更加璀璨耀眼。
那威力竟是如此之強,如此之快,根本來不及躲避。
難道這個人就是那位先知者曾警告過的那個嗎?
看着地面各處鼓動不安,莫非是對光芒產生了反應?
自己是什麼時候進入忘我狀態的?
-呼嘯!
那正是歐雄成握着寶珠的斷手。
-嗡嗡嗡!
狂猛穀風呼嘯而過的懸崖。
強烈的穀風讓劍身搖晃,偏離了完全預期的方向,飛了出去。
被耀眼光芒浸染的寶珠中,散發出奇異的氣息。
刀客以虛空踏步的手法蹬踏空氣,同樣改變了方向。
就在此時,木景雲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光芒是如此燦爛,竟將原本漆黑的峭壁懸崖照得一片通明。
確切地說,是歐雄成手中握着的寶珠強烈顫抖起來,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噗!
一個空無一物的虛無空間。
-心頭一顫!
-唰!
當然,木景雲絕不可能任由他得逞。
[他是一個追求刀之極的絕世高手,現在出現,是想殺了您,斷絕您的後代。]
這種由天然形成的場所,人跡罕至,自然之氣充沛,確實是魑魅魍魎或靈物棲息的絕佳之地。
總覺得有些邪異,又帶着妖氣——
「本座是近乎不滅的存在。」
木景雲環顧四周,不禁感到疑惑。
就在那一瞬間。
剎那間,木景雲的腦海中,那個自稱「先知者」的人說過的話語一閃而過。
他明明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卻表現得像是早已認識。
『不過,即便如此,奪去了右臂……』
然而,有些不對勁。
刀客的虛空攝物雖是由深厚真氣施展,卻也無法與以氣御劍所蘊含的氣相提並論。
他本惜用這凝聚一點力量的一劍,正是爲了等待這般絕妙的時機,卻可惜,沒能殺死對方。
刀客面對木景雲這樣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用意味深長的聲音說道。
刀客忽然心生疑問。
雖然現在無法確定那究竟是不是真元,但看天魔不願其被奪走的樣子,無疑是極爲重要的東西。
這簡直不是「恢復力驚人」所能形容的,而是恐怖的再生能力。
以氣御劍隨即朝着另一個方向飛去。
從他朦朧的眼神來看,彷彿進入了忘我狀態。
『天魔,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鏘——!
他所關注的,並非區區妖獸,而是靈獸。
刀客伸出左手,試圖以虛空攝物收回那隻握着寶珠、正一同墜落懸崖的手。
『……這是什麼?』
纏鬥之中,他們的視線始終未曾離開某處。
刀客低頭看了一會兒,旋即又抬起了頭。
他的手觸及妖劍劫煞的劍柄前一刻。
-嘭!
仔細一想,確實很奇怪。
『剛纔那是什麼?』
就在那一瞬間。
他也看到對方那已然消失的右臂肘部,竟有骨骼開始緩緩生長,血脈與肌肉纏繞交織。
『妖獸?』
可是,在他迄今爲止所見過的真元中,從未有哪一個能散發出如此強烈的光芒。
看來是魑魅魍魎一類。
受招式對撞餘波影響,急速墜落的木景雲與刀客在半空中劍刀相交,激烈搏鬥。
-忽地!
從中感受到一絲莫名的熟悉感,伸手觸碰的瞬間,便這樣進入了心象世界。
墜落之際,他將收回的妖劍劫煞劍擲出,施展了以氣御劍。
正當他陷入疑問之時,
就在那一刻,一道黑線劃過虛空,他扭身時未能完全避開,右臂肘部以下的手腕竟是連形體都未留下便徹底消失了。
『啊?』
那似乎無止盡的懸崖,此刻竟已能望見其盡頭。
『那真是真元嗎?』
奪去刀客右臂的木景雲咂了咂嘴。
但若說是靈物,也難以確定。
飛出的以氣御劍穿透手腕,像串肉串般將其貫穿,一把搶奪過來。
刀客隨即猛地扭轉身子。
即便他正在靠近,天魔的全部心神卻都集中在那東西上。
而且是那種被尊稱爲五靈、品階極高的存在。
-啪!
『不滅?』
他正往下墜落,且穀風過於猛烈,難以掌握平衡,但他憑藉虛空踏步獲得推力的身法,正在向妖劍劫煞靠近。
-啪!
『那種東西根本不重要。』
嵌在妖劍劫煞劍上的那截斷裂手腕。
刀客猛地向木景雲揮出一刀。
『!!!』
彷彿知道未來一般……
一瞬間,他感到一股力量集中於一點。
『以爲我會錯過嗎?』
那種低級的妖獸根本不在他的關注範圍之內。
失去右臂的刀客帶着扭曲的面容,望向黑線掠過的地方。
然而,
消失的部位竟然能原封不動地長回來。
刀客望向懸崖下方。
這裏分明是心象世界。
看着那股散發出來的磅礴氣息,除了將其視爲靈物之核——真元,別無他想。
刀客不顧強勁的穀風,騰空而起,身法直奔天魔而去。
『!? 』
木景雲劍訣指一動,欲將妖劍劫煞劍移往他處。
其飛身的方向,赫然正是那貫穿手腕的妖劍劫煞劍所在之處。
據木景雲所知,這件奇物是用來降下啓示的,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獲得啓示。
可是,爲何自己觸碰到它的瞬間,會陷入這樣的心象之中呢?
他正感到疑惑不解。
『啊……』
想起來了,方纔自己最後所想的,並非這寶珠。
即便觸碰了寶珠,心中所想的卻是別的事物。
那正是自稱爲先知者的人所發出,近似於預言的警告。
[本座是接近不滅的存在。]
聽到那傢伙的話,先知者的話語便浮現在腦海中。
[因爲一個不滅的存在,您將創建的巨大組織和您的後代,不,是整個武林都將面臨危險。]
『……』
先知者所警告之人,莫非就是這個刀客?
此人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他彷彿對自己瞭如指掌,甚至連從少林以來的行蹤都一清二楚。
[……而第三處便是被稱爲劍之聖地的此地,靈劍山莊……等待果然沒有白費。]
少林和唐門的事情已然發生,但這人卻說得好像早已知道自己會來此地一般。
這實在令人費解。
這既不是預測未來之事,也不是聽到了預言的感覺。
他說話的語氣,彷彿那些都是過去發生的事情。
那傢伙究竟是誰,竟說出那樣的話?
[呃!]
他心想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什麼?
[必須殺了他!]
反而比他上次見到時的一切都顯得更加成熟,卻難以知曉其中緣由。
這麼說來,觸摸了那顆能啓示未來的寶珠後,纔出現了這些景象。
-嗡嗡嗡!
無數人被屠殺,化作冰冷的屍體,而在這屍山血海之中,一人艱難地拄着一把黑色寶劍,如同拄着柺杖一般。
刀客所殺之人多不勝數,其數量簡直難以估量。
[真令人失望。本以爲是上代人物,有所期待,沒想到根本無法與那人相比。]
[你這種人,怎會出現在新疆這種偏僻的······。]
[抓住他!]
也就是說,寶珠正以啓示的方式,向自己展現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嗎?
-唰唰唰唰唰!
就在那一刻。
他正感到疑惑,這一次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
依舊不確定這些景象究竟是啓示,還是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遙遠的將來,達到如此高水平的高手會變得這麼多嗎?
接着,在這被創造出的世界中,浮現出一幕慘不忍睹的景象。
老僧的傷口大部分像是刀痕,這景象也十分熟悉,當他將視線轉向老僧所望之處時,
疑問接踵而至。
起初,木景雲以爲這是刀客所爲,但隨即他忽然意識到。
此時,周圍騷動起來,戰場上的武林人無論敵我,視線都投向了某個人。
刀客在如此多追趕自己的高手面前,依然從容地揮舞着刀,屠殺着衆多高手。
他曾到過此地,看到周圍的景象便能確定。
所以,一件奇物竟要自己去殺死這個存在嗎?
因此才降下啓示,要自己去阻止嗎?
『!? 』
那是戰場中央的虛空。
木景雲只想着復仇,從未考慮過子女或後代的事情。
這裏是,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爲他第一次見到那個人,其面容竟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數不清的衆多高手出現,他們正在追趕某個人,而那個人又是刀客。
真的除了自己,就沒有人能對付得了刀客嗎?
『爲何?』
老僧話未說完,周圍便開始晃動,再次變得模糊起來。
這些人是刀客培養的後裔,還是他的手下,尚不得而知,但如果這種人氾濫成災,武林勢必會陷入混亂。
自己不是什麼英雄。
[咳咳······你······究竟······是誰?]
那不是刀客,而是許多高手施展着和刀客相同的武功,屠戮着無數人。
『如果殺死此人,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就不會發生嗎?』
[問我爲何在此?是爲了親手覆滅你們這些傲慢的天家!]
聽到熟悉的聲音,木景雲望向了那裏。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輸了。]
無論展示什麼,寶珠似乎都想以某種方式讓自己意識到刀客的危險。
可是爲什麼會給自己展現這些呢?
-吼哦哦哦哦哦!
[不愧是獲得「中原五大高手」稱號的少林神僧。至少比那個我所期待的魔劍帝強。]
然而,他看到那個與自己交手的刀客正站在那裏,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看到這一幕,木景雲不禁咋舌。
寶刀和全身的衣服都沾滿了鮮血,由此可知這一切都是刀客所爲。
雖然與刀客相比顯得遜色,但這些人也都是相當厲害的高手。
周圍再次晃動起來,變幻成某個地方。
木景雲望着那個人,眼神變得奇妙起來。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龍袍的人懸浮在空中。
灌木叢生,樹木覆蓋,這片虛無的空間逐漸化爲一處場所。
話音剛落,四周再次震顫,眼前的一切都歸於無。
爲何在心象中的世界會看到這些?
滋滋滋滋滋!
[愚蠢的傢伙們。]
這時,他看到了一個人。
『······』
正感到疑惑時,刀客隨即朝老僧走來,說道。
後裔嗎……
『這也是遙遠的將來會發生的事嗎?』
這裏似乎是戰場。
就在那時,這片被推測爲心象世界的空間開始劇烈波動,周圍隱約浮現出某些事物。
真讓人無法理解。
-嗖!
他正疑惑間,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看起來很危險啊。』
『嵩山?』
[魔劍帝?······難道你就是那個在新疆出現過的……]
『······我會有後代嗎?』
自己並非被選中的聖火靈主。
這位遍體鱗傷的老僧望着某人,艱難地開了口。
他所看到的現實,唯有鮮血淋漓。
『!? 』
這時,那歸於無的世界再次變化,變成了一個新的場所。
這時,受傷的男子勉強支撐起身子,開口說道。
這是將要發生的事情嗎?
那究竟是誰?
歸於虛無的空間不知不覺中又一次變化成另一個地方,並顯示出一些別的東西。
木景雲不知這究竟是何種現象。
然而,這個地方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嗚嗚嗚嗚嗚!
『不會吧······』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裏無疑就是嵩山。
就這樣,幻象不斷變化,刀客的行蹤也隨之顯現。
那是一位老僧。
『天家?』
無數各派的高手分作兩方,進行着生死搏鬥。
但它並非完全一樣。
-噗!
-斯斯斯斯斯!
儘管如此,卻展現這些,難道真是像那位先知者所說,自己的後代會遭受痛苦嗎?
他正這樣想着,就在這時。
難道是爲了告訴自己此人非常危險嗎?
又要再次看到刀客的殺戮了嗎?
那裏站着一個刀客。
男子話未說完,刀客的身法便變得模糊不清,伴隨着移形換位的手法,出現在男子身後,將寶刀刺入其背心。
[我不是說過了嗎?本座是將在刀道上達到極境的存在。]
難道是輕身法中被稱爲最高境界的凌空虛渡嗎?
『是誰?』
因爲角度不同,只能勉強看到側臉,那是一個臉色蒼白如雪,長髮飛舞的美男子。
看不清楚,但這個人也給自己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
地面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接着,那些失去了主人、已成死物的兵杖器開始浮向虛空。
-嗡嗡嗡!
盤旋在空中的無數兵杖器,其景象可謂是名副其實的壯觀。
地上,目睹此景的武人們,眼中充滿了驚駭。
『······』
禁不住感嘆的,並非只有他們。
木景雲也對這名男子能以虛空攝物?不,是以氣御劍浮起如此衆多兵杖器,那怪物般驚人的內功感到震撼不已。
單論內功,說他已達天下第一,不,甚至達到了神的境界,也毫不爲過。
就在這時,更令人驚駭的事情發生了。
-嗡嗡嗡!
『!!!』
本以爲以氣御劍術就夠驚人了,可當無數刀劍激發出藍色罡氣時,那感覺就像朗朗白晝中,閃爍的羣星在天空中織就了一幅畫卷。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而展現出這驚人景象的存在,卻在此刻開口說了些什麼。
刀客確信勝利,施展出更加肆無忌憚的刀招。
在穀風呼嘯的山崖間,兩人的劍招與刀招激烈碰撞。
『啊?』
與之前不同,刀客的刀招變得異常兇猛。
伴隨着眼前發生的驚人景象,木景雲的雙眼和嘴角顫動着,染上了一層狂喜。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
-唰唰!
-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啊——!
雖說只是擦傷,但那傢伙毫不在意地猛攻着,目標直指他的要穴,同時他的手臂和大腿也被劃傷了。
那是劃出無數軌跡的驚人絕招。
就在他目不轉睛地盯着那景象時。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番詭異的景象。
那攻勢近在咫尺,木景雲來不及躲閃,便使出了魔劍功的第三招式。
一招一式都威力巨大,足以造成致命傷,通常是不會放過的,但他卻似乎過分自信自己的再生能力,反而肆無忌憚地猛攻。
『你這般只要被一刀砍中便性命垂危的傢伙,與本座的對決,其結果早已註定。天魔!』
就在他打算在墜落到懸崖底部前分出勝負的剎那。
回到現實的木景雲,眼前只見那刀客正對着自己施展刀招。
『!? 』
『那究竟是什麼?』
巨響聲中,兩人同時停下了爭鬥,同時拉開距離向下看去。
『難道?』
木景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突然,懸崖底部爆發出一聲巨響。
-錚錚錚錚錚錚錚錚!
因爲有巨大而細長的東西,形似蚯蚓,衝破了懸崖底部,湧了出來。
撕心裂肺的青靈的呼喊在耳邊迴盪,心象的世界瞬間消失,木景雲回到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