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3.3萬 字
清晨。
侍衛部訓練館館主室。
一個面容木訥、下巴有傷的四十多歲中年人,對着走出館主室的青色官服男子,雙手抱拳,行禮相送。
待他離開,中年人便一屁股坐在了書房的椅子上。
接着,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呼。這種勾當,我可再也幹不下去了。』
中年人名叫石田雄。
他是負責侍衛部訓練生徒們教育的館主,同時也是侍衛部令。
石田雄一想起剛纔來訪的官人,便不由得嗤之以鼻。
『這可如何是好,真是難辦。』
剛纔的官人,是翰林院的正六品侍讀張燦。
他來這裏的原因,是爲了侍衛部武試的請託。
當然,這樣的情況屢見不鮮。
自他擔任館主以來,這種情況就一直沒有間斷過。
『看來鏡親王也變得急躁起來了。竟然派派閥的親信,特意過來請託。』
在侍衛部武試中預定選拔的八人裏,其中四人已經是內定人選。
這個國家的實權分爲四股勢力。
分別是皇帝陛下的弟弟鏡親王、三公中兼任太師和中央都督府提督的大臣杭允、皇帝的第二個皇子棕王、以及當今皇太子的生母西皇貴妃。
內定人選就分屬這四大派閥。
雖然現在皇帝陛下還勉強支撐着,使得這種平衡岌岌可危地維持着,但這種平衡被打破的時刻,終將到來。
他想到了一個妙計,能同時解決這兩個問題。
所有的官職,都被高官顯貴的子弟所佔據。
無論其素養和實力如何。
聞言,石田雄眼睛瞪得老大。
正當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時,木景雲撫着下巴,開口說道:
說到東廠的張昭監,他是西皇貴妃的心腹。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如果答應他們的請託,就會讓他的兒子考取功名。
如果答應了鏡親王一方的請託,就會招致其他派閥的反彈;可若是拒絕了這份提議,又會以某種形式產生不良影響。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聲音。
『以夷制夷!』
唯獨有一人例外。
琴鐘賢原本就是上級生徒,是翰林院從五品侍講學士的公子。
『哎呀。這可真是。』
見狀,張昭監笑着對他說道。
彙報完畢的東廠張昭監,悄悄觀察着某個人的臉色。
可如今,他們竟然通過西皇貴妃派來了人才?
此次早朝他也沒有出現,因此所有大臣都察覺到了這個跡象。
這些年來,皇宮爲了與武林交好,曾多次向天地會請求派遣人才。
能夠參加侍衛部武試的資格,僅限於上級生徒。
『不,這邊的更甚。』
然而,也僅止於此。
然而,即便自己知曉此事並已信服,生徒們以及鏡親王一側,若非親眼所見,恐怕也難以輕易······。
然而,西皇貴妃一側卻要求,讓三名並非生徒的外部人士,以「上級生徒」的身份參加侍衛部武試。
他作爲皇宮四位掌權者之一的西皇貴妃的親信,本不畏懼任何人,但經歷了昨日之事後,卻變得不同了。
如今過了明年,任期一滿,就必須離開皇宮。
若是皇帝一旦倒下,便會迎來一場浩劫。
聽到他的話,張昭監把下巴抵在桌上,說道。
「天地會?」
像慣例一樣,對於已內定的那一半人選,他確實無計可施。
『啊啊啊。』
這樣的鏡親王一方的提議,從某種角度來看,真是無比誘人。
「所以結論是,若想參加侍衛部武試,就必須越班成爲上級班生徒,是嗎?」
根本無需另行苦惱如何解決西皇貴妃一方和鏡親王一方的這些無理要求。
天地會一方所下榻客棧的一間房內。
張昭監此話一出,石田雄嘆了口氣,答道。
然而,鏡親王那邊從上次開始,就一直要求將此次侍衛部武試中尚未內定的剩餘四個名額,全部安排給他們的人才。
以夷制夷。
這着實令人驚奇。
不是別處,而是天地會啊。
對於他而言,木景雲簡直是噩夢般的存在。
『琴鐘賢。』
無論他多麼出色,取得多少成就,也無法再往上晉升。
婉拒鏡親王一側的要求本就困難,若是再答應西皇貴妃的請託,就更難找到合適的理由了。
「······兩者皆是。」
然而每一次,天地會都默默不答。
若強行將下級水平的生徒提升至上級,並給予他們參加武試的機會,不僅會引起生徒們的反彈,還會招致其餘派閥的怒火。
此人正是木景雲。
[聽說您的兒子明年將參加春試。今年已是第四次考試,明年就是第五次了。難道不該是時候考取功名,踏上仕途了嗎?恰好翰林院正需要有才華的從八品學士。]
『真是束手無策啊。』
因此石田雄曾陷入深深的苦惱。
因此,石田雄沒有給出明確答覆,而是婉言推脫,將鏡親王派來的使者打發走了。
本就爲鏡親王那邊的人找上門來而頭疼不已,這張昭監一大清早又有什麼事?
這句話動搖了他。
關於他兒子的問題,據通過國子監助教所聞,其能力完全足以考中科舉。
石田雄年四十九。
只不過,他們的實力多少有些欠缺罷了。
[石館主年屆四十九,侍衛部令的任期也快到了。真是令人惋惜。]
無論她權勢如何滔天,這都令人爲難。
[我們這樣辦吧。如果殿下舉薦的這五人能夠入選,我會向皇帝稟告,讓他們晉升爲侍衛部大頭。連同您兒子的科舉及第,我認爲這樣的條件還不錯。]
如果是他們首次公開推薦的後起之秀,絕不可能派遣弱者前來。
只要讓他們兩方互相牽制便可。
也難怪他會如此,因爲東廠的張昭監,和鏡親王那邊一樣,也帶來了西皇貴妃的棘手請託。
甚至也不僅僅是簡單的請求。
『這可如何是好。』
『是爲父無能。』
因此,僅僅止步於侍衛部令的他,對兒子的仕途絲毫無法給予幫助。
石田雄本非平民,但因在戰場上立下功勳,得以進入侍衛部,並升至侍衛部令。
「恕我直言,館主。是因爲對實力的考量?還是擔心其他派閥的反對?」
「館主。東廠的張昭監求見。」
「關於實力的考量,您無需擔憂。他們是天地會派來的後起之秀。」
館主石田雄毫不掩飾地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石田雄凝視着請託名單。
然而,問題在於,他無法輕易答應。
「恕我冒昧。您先前推薦的河北彭家青年,好歹出身正派名門武家,只要能證明實力,便有充分的理由讓生徒們和考官們信服。然而,在突然更換人選已經很爲難的情況下,再額外接收兩名未經證實之人作爲侍衛部上級生徒,更是荒謬絕倫。」
所以鏡親王纔會派人前來。
「正是。我們曾請求直接越班到上級班,但據侍衛部訓練館館主所言,那樣會引來其他派閥或生徒的反彈。」
天地會,那可是當今武林的三大勢力之一啊。
鏡親王那邊至少還推薦了侍衛部在冊的生徒。
侍衛部令的任期到五十歲。
一個時辰後,
『陛下常年臥病在牀。』
他原本被認爲是與尋常文人弟子無異,然而不知從何時起,他展現出了足以在侍衛部中位列前三的卓越資質。
石田雄坦誠地答道。
然而,
雖然暫時打發走了他們,但明日便是侍衛部武試,今日之內必須給出明確答覆。
然而,他卻被內定者和權力鬥爭所牽絆,年近三十仍未考取功名。
便是利用異族來制服另一個異族。
「皇貴妃娘娘的請求,難道很爲難嗎?」
從一開始,就都是些沒有資格成爲錦衣衛的人。
這真是個進退兩難的局面。
心生疑惑的石田雄打開門,迎他進來。
簡直不成體統。
剎那間,石田雄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唉……』
「張昭監?」
『啊!』
然而,請託名單上的那些人,全都是下級的菜鳥們,僅僅能勉強跟上訓練進度。
『如果這是真的,那實力方面或許就沒什麼問題了。』
像這樣的人,即便沒有請託,合格的幾率也很高。
「是嗎?看來即便有皇貴妃娘娘的權勢,也有許多無可奈何之事啊。」
若是能做到,他甚至願意接受並獲得報酬。
『其餘的人不行。』
如果能有什麼合適的理由拒絕就好了,然而連這個都沒有。
「…………屬下惶恐。」
錦衣衛是皇帝的直屬特殊機構。
因此,其選拔過程即便西皇貴妃身居皇宮五大權勢之一,也無法過多幹涉。
當然,其他權勢的四人幫亦是如此。
唯獨錦衣衛是皇帝直屬的組織,處於難以施加壓力的中立位置,因此互相制衡便是最好的結果。
「那麼,越班的條件是什麼?」
「據稱,鏡親王一方也推薦了請求越班到上級班的生徒。只需在考官的公證下與他們比試即可。」
「是贏的一方越班嗎?」
「正是。」
「嗯,應該不會太刁難吧。」
這似乎可以視爲一種比武。
就在此時,葉春開口說道:
「據說有一個名額已經內定,主君您不必親自出面。我和孟武藥會進行越班比武。」
「不,我也會參加比武。那個內定名額就讓孟武藥去吧。」
「嗯?」
木景雲的決定讓孟武藥喫了一驚,反問道。
獲得內定名額,幾乎就等同於確保了錦衣衛的選拔資格,他實在不明白木景雲爲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主君,這種程度的事情,我們就能處理……」
「不,沒關係。如果只是在一旁看着,我會覺得太無聊了。」
孟武藥聞言閉上了嘴。
「主君?」
然而那個傢伙卻準確地看向了他。
侍讀張燦伸出手,走在了前面。
可是,擁有如此高超武威的他,竟然說有無法戰勝的對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天地會啊……』
『呃,那傢伙怎麼會在這裏?』
而且,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鏡親王。
「嗯?」
所以,如果他在此刻竭力不露聲色,那個傢伙也應該認不出自己纔對……。
範少監一看到他,震驚得幾乎站不住腳。
不。
至今在皇宮內外見識過許多武人,大多是正派人。
「您身上有傷,身體尚不適,晚輩卻如此勞煩您,實在抱歉,範少監。」
就在那一刻,範少監的瞳孔瘋狂地顫抖起來。
「感謝您。晚輩不過一介文官,無法得知越班比武能否順利進行,這纔不得不請您這位高手範少監前來幫忙。」
午後未時左右。
範少監對他的不信任態度嘆了口氣。
這就是超越壁障者和未超越者之間的差異嗎?
「您爲什麼不把話說完?」
範少監只覺得雙腿發軟。
於是範少監輕聲說道。
「認錯?」
說不是,那是他即使在夢中也無法忘懷的臉。
「您何出此言。您不是冒着生命危險保護了君主娘娘嗎?殿下也說過絕不會忘記此事。」
只是,那些將要與主君比武的人,就僅僅因爲主君感到無聊而不得不迎戰,實在太可憐了。
然而,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
範少監說着說着,突然停了下來。
「他們正與我們這邊的生徒對峙,難道不是嗎?不過範少監,難道您認識其中哪個人嗎?您怎麼了?」
「啊?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究竟擁有多麼敏銳而廣闊的氣感?
「哦哦。是這······!? 」
『!? 』
『!!!』
究竟天地會那邊的後起之秀們的武威如何?
這位年邁宦官名叫范增。
『……怪物般的傢伙。』
侍讀張燦皺起了眉頭。
隔着三十餘丈遠,說是巧合,未免太過湊巧了。
當然,在這個距離上很難精確辨認,但唯獨這句話,他確信無疑。
『是我看錯了嗎?』
不久之後,他們也可能會成爲鏡親王殿下的一個威脅。
本來就因爲那日之事而夜不能寐的君主娘娘,若是再見到那人,恐怕會深受打擊,無法自拔。
『如果天地會與西皇貴妃有所勾結,藉此機會看看他們的實力水平也沒壞處。』
範少監臉上扭曲的表情讓侍讀張燦感到疑惑,他順着範少監的目光看去。
「原來你還活着啊。」
長期宦官生涯的他,習得讀脣術,可以通過脣形辨別對方在說什麼。
「殿下如此說,老夫不勝惶恐。」
翰林院正六品侍讀張燦,向一名穿着紅色官服、面白如粉、一隻肩膀打着夾板的年邁宦官恭敬地行禮。
接着,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範少監這纔回過神來,壓低聲音說道。
「連老夫都無法對付的那個怪物,那些毛頭小子有什麼辦法能贏得了呢?」
「您總是如此謙遜,張某受教了。那麼,請吧。」
西廠宦官範少監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後。
西廠的宦官範少監所說的驚人之語,讓侍讀張燦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範少監。您莫不是認錯人了吧?」
「沒什麼。鏡親王殿下也吩咐我一同查看,自是理所當然要助您一臂之力。」
「是的,所謂的後起之秀,都是些年輕的後輩。這樣的人,怎能是經驗豐富的範少監您的對手呢?」
侍讀張燦用手指了指下級訓練場。
可是,那個惡鬼般的傢伙怎麼會在這裏呢?
無論是衣冠,還是太監特有的妝粉,他都抹上了。
雖然無法確切理解他們使用的術語,但據說他的內功達到了超絕頂之極的境界,因此即使在武林人中,能與他匹敵的高手也屈指可數。
他擔任皇宮西廠少監一職。
「······那些是天地會那邊的後起之秀嗎?」
據說這次越班比武的對手就是天地會。
「啊!他們在那兒等着呢。」
因此,範少監對連邪派人都懼怕的他們的潛力感到好奇,便親自表明了觀戰的意願。
『那傢伙還沒認出我,得趕緊離開這裏。』
「不可能。」
「詳情容後稟告。如果閣下當真不相信老夫的話,那就讓他們比武吧。只不過,憑他們······」
輔佐鏡親王的時日不算太久,但他聽聞範少監,也就是范增,在東廠和西廠所有習武的宦官中,是數一數二的絕頂高手。
「範少監?」
那個傢伙竟然準確地認出了他。
連親身經歷過的自己都如此,對於一無所知的他來說,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侍衛部生徒訓練場附近。
然而在範少監看來,這並非偶然。
「糟了······」
更何況,所謂的後起之秀,也不過是弱冠上下的年輕子弟罷了。
「呵呵呵。老夫也還有不足之處。所以纔會受此傷吧。」
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差。
如果只是這樣的理由,他實在沒有理由反對。
[原來你還活着啊。]
本以爲再也不會相見,不料那惡鬼般的傢伙竟出現在皇宮,必須稟報,並想辦法應對。
「範少監?」
面對他的疑問,範少監只覺口乾舌燥,吞嚥着口水說道。
事實上,他本可以因爲受傷將事情交給其他西廠宦官處理,但最終還是出於好奇心主動前來。
『……但是,他應該沒認出我。』
「呼。」
不僅距離尚遠,而且他此時的模樣與當時暴雨傾盆的客棧裏截然不同。
「馬上······馬上讓他們放棄比武。」
「您說什麼?」
甚至全身顫抖,身體僵硬,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在人羣衆多,且對方沒有刻意引動氣息的情況下,若不特意留心,很難在這個距離上明確地察覺到某個人。
侍讀張燦疑惑地回過頭看着範少監。
這樣,范增少監堅決地打斷了侍讀張燦的話。
隔着這麼遠的距離,竟然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即使從遠處看,也能一眼看出那是一個容貌出衆的人。
也難怪,對峙中的那些人裏,竟然只有一個人轉過頭來,正望着他們。
從那個地獄般的地方如同天賜的運氣般勉強活下來後,他曾祈禱再也不會和那個傢伙碰面。
「贏不了?還沒交手就這麼斷定的話······」
懷着期待的心情一瘸一拐地挪動着腳步的範少監,突然看到什麼,嚇了一跳,猛地停了下來。
侍讀張燦叫了他一聲。
「這是一場絕不可能贏的戰鬥。」
木景雲突然看向某處,感到疑惑的葉春也望了過去。
遠處有兩位官人,其中一個只能看見背影的,正一瘸一拐地,如同逃跑般匆忙地朝某處走去。
葉春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是個宦官。」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位一瘸一拐走着的官人。」
「您認識他嗎?」
「葉春你也認識的。」
「我嗎?」
「就是那時,在那個想借船的村莊客棧裏遇到的老高手。」
「啊!您說的是那個護衛着刁蠻小姐的老高手嗎?哎?那麼,那個老高手是皇宮的宦官?」
「他說那身紅色的官服是西廠的,那應該就是了。」
木景雲若無其事地回答。
一直聽着的孟武藥皺起了眉頭,低聲說道。
「主君······。如果那話是真的,那麼那個人侍奉的女子,可能不是高官顯貴的子女,而是皇族。」
「皇族?」
「是,宦官們只侍奉皇族。況且,能讓那種程度的高手護衛,身份定然不一般。」
葉春聽到這話,驚訝地說道。
「不,那麼那位小姐,難道是公主······」
「噓!」
當然,木景雲對此類目光並不在意。
原本越班比武本身是在侍衛部館主下進行的。
這無疑是木景雲在考驗自己的能力。
『那些傢伙到底是誰?』
他隨即對那些保持距離等候的雙方說道:
從氣感上看,他們幾乎與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
「這三位是今日越班的。從左邊起依次是木景雲、葉春、孟武藥。」
「李忠說得對。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竟將這些未經證實的人突然提拔上來,這說得過去嗎?懇請重新考慮。」
他們是正義盟麾下正道武林的後起之秀。
『天地會……果然是武林三大勢力之一。就連武威最弱的那個,竟然也達到了絕頂之極境界。』
武威看起來是三人中最弱的,但其美貌實在出衆,令人自然而然地記住了那張臉。
比武沒有持續太久。
可是如果他們在那樣一片修羅場中都活了下來,那麼對木景雲和他們自己的敵意與復仇心,可能已經達到了極致。
他離開後,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是啊,你不是說要準備嗎?」
讓葉春閉嘴後,孟武藥擔憂地說道。
站在講臺前的館主石田雄開口了。
就在這時,館主石田雄一錘定音。
「生徒李忠。上次越班比武已於五天前全部結束。然而,侍衛府武試前一天突然進行越班,這未免也太刻意了。」
『大概就是這種氣氛吧。』
館主石田雄見狀,彷彿早有預料般,輕輕嘆了口氣。
這也難怪,明天侍衛府武試就要開始了,卻突然冒出三張從未見過的面孔,還穿着上級生徒的服飾。
無論如何,儘管比武草草結束,反而更令人期待了。
「那就拜託你了。」
這裏並非只有他們。
話雖如此,但所有上級生徒的目光早已望向了他。
「說吧。」
因此,總共分爲上級、中級、下級三個等級,每級一百人,分別進行訓練。
這些身處上級的大部分侍衛部生徒,都以錦衣衛爲目標。
然而,錦衣衛千戶據說親自主持了考試,如果要求重新考慮這件事,就等於是否定了錦衣衛的決定。
然而,通過比武來探查實力,實際上已變得毫無意義。
對此,館主石田雄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介紹完這些越班生徒,館主石田雄彷彿已經完成了任務般,轉身離開了。
擔任考官以示公證的千戶麥河鈞,心中暗自咋舌。
若真如此,在皇宮的任務可能會受阻,甚至會被捲入麻煩之中。
『錦衣衛千戶主持的?』
「安靜!」
石田雄對生徒們說道。
而這裏的上級生徒中,正派出身的後起之秀格外多。
是叫木景雲嗎。
那位滿臉傷疤的錦衣衛千戶,名叫麥河鈞,他是六扇中負責隱祕任務的五扇部千戶。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立刻有人舉起了手。
比武的結果是一方壓倒性的勝利。
他這話一出,衆人似乎都表示贊同,到處都響起贊同的竊竊私語聲。
因爲一直身處天地會之中,所以不曾知曉,這似乎是正道武林人士看待天地會的目光。
這也很正常,天地會不僅是武林三大勢力之一,更與被譽爲正道武林中心的正義盟處於對立關係。
「遵命。」
孟武藥原以爲他們肯定已經死了。
侍衛府武試的競爭就是如此激烈。
共有三百名生徒正在接受訓練。
正當生徒們如此刻苦訓練時,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了某個方向。
孟武藥回答時,眼中充滿了決意。
與葉春不同,自己是後來才宣誓效忠的,所以必須在這裏展現能力,才能贏得主君的信任。
那裏是訓練場的講臺。
不滿的情緒顯而易見。
「我?」
原有的生徒們自然能猜到這意味着什麼,心中不由得生出反感。
那些憑藉西皇貴妃的勢力進入的生徒,據說這是天地會第一次派出的後起之秀,他便是爲了探查他們的實力深淺而自願擔任考官的。
例如,終南派弟子琴鐘賢,以及南宮世家的南宮清玄等。
這話一出,一些之前無論聽沒聽到都不太在意的人,將視線轉向了臺上。
『哈!這還得了。』
「準備嗎······做些準備總沒壞處吧。那麼孟武藥,你能爲我做這份準備嗎?」
然而,如此多的人同時進行訓練是很難的。
「不能再等了。由於旁觀者遲到,我們不等了,現在就開始上級班的越班比武。」
『……他們是有備而來啊。』
僅僅半刻鐘的時間,所有比武便已結束。
於是,館主石田雄提高嗓門,伸手指着身後站着的三人說道。
這是因爲明天即將舉行侍衛府武試。
上級班的生徒們,其中相當一部分是高官顯貴的子弟,因此他們通常會明確表達自己的意願。
侍衛部訓練館的館主石田雄正走向講臺,他身後跟着幾位從未見過的陌生人。
鏡親王舉薦的那四人,實力不過是二流到一流的水平,根本不足以匹敵。
木景雲嗤地笑了一聲。
「注意!」
「主君。如果那女子真的是位高權重的皇族,那麼爲了日後,似乎也該有所準備。」
「他們已經在錦衣衛千戶的驗證下完成了越班比武。你們是想否認這一點嗎?」
這時,另一名生徒站起身,提高聲音說道。
生徒們的反應很不好。
「······是的。」
反觀天地會一方的後起之秀們,其武功實力即便當下成爲錦衣衛也綽綽有餘。
孟武藥作勢捂住他的嘴,制止了他即將高揚的聲音。
上級班由這些人主導氣氛,因此生徒們很自然地向木景雲及其一行人投去或明或暗地警惕的目光。
-唰!
因此,人們對最終的結果充滿了好奇。
當然,屬於上級班的生徒是侍衛部訓練生徒中最優秀的一批。
他正這樣暗下決心時,爲了公證而作爲考官前來的、滿身傷疤的錦衣衛千戶站在了中央。
「而且,他們是天地會的後起之秀。他們的實力絕對毋庸置疑。」
-啪!
『天地會的人?』
他們的武威大多達到一流以上,資質非常出衆。
-腳步聲!
不,甚至連作爲錦衣衛千戶的他自己,也難以揣測他們的武威。
生徒們又一次騷動起來。
他們的資質,僅止於侍衛部下級生徒的程度。
在一百人中,最終能被選入錦衣衛的只有區區八人,而他們也知道其中一些人已是內定人選,所以只能竭盡全力做準備。
『這是真的嗎?』
因此,麥河鈞認爲天地會這次是特意派出了這些後起之秀。
隨着這聲簡短而洪亮的喝斥,喧鬧的訓練場再次安靜下來。
此次爲選拔錦衣衛而舉行的侍衛府武試,還有正道武林中備受矚目的後起之秀們參與。
即便已是下午晚些時候,上級生徒們依然揮汗如雨,埋頭苦練。
原因無他,雙方實力差距過大。
侍衛部訓練場。
「呼。呼。」
反正這些人無關緊要。
真正重要的,是事先通過東廠宦官張昭監之手,得來的那些名冊。
木景雲自然而然地找到了他們。
『那個傢伙是廉京嗎?』
與他熟記的相貌一模一樣,
他是華山派弟子,也是左都督府僉事之子廉京。
此人隸屬於二皇子棕王的派閥,不愧是九大門派出身,看起來比其他烏合之衆的實力要強。
『嗯。』
那邊那個抱着雙臂、眯着眼的青年,似乎是翰林院從五品侍講學士之子、終南派弟子琴鐘賢。
他屬於鏡親王的派閥。
『眯着眼啊……』
不知他是閉着眼還是睜着眼。
木景雲轉過頭,發現孟武藥正在與人激烈地對視着。
與他對視的,是一個外貌出衆、濃眉大眼的青年,
『那人是南宮清玄嗎?』
他是正道名門武家之一,七大世家南宮世家的次子。
記得他是與南宮世家結爲姻親的三公之一,兼任太師和中央都督府提督的杭允派閥。
『敵意最盛啊。』
與其他人不同,南宮清玄是正義盟主軸南宮世家的成員,因此毫不掩飾地怒目而視,顯露出敵意。
照這樣下去,說不定在參加侍衛府武試之前,就會發生一場衝突。
然後不悅地對木景雲說道。
然而實際上,他們被視爲邪派。
木景雲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不愧是天地會出身,果然一點就通。我是魏富清。」
聽到木景雲的話,魏富清咧嘴一笑,說道。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爲什麼要去嫉妒那種蟲子?瞭解那種傢伙根本沒什麼好處……」
「聽您這麼說,看來您很瞭解那位啊?」
「……」
只見身後站着一個臉部線條銳利、眼睛細長的青年。
木景雲的眼中異彩流轉。
『會是什麼原因呢。』
應該不是和自己相似的原因吧。
本來,帶領派閥的鏡親王也對那傢伙相當感興趣。
「難道我身上就沒有那種蟲子般的惡臭嗎?」
木景雲聳了聳肩。
『!? 』
聞言,魏富清挑起一側眉毛,說道。
『那些人是天地會的?』
自從踏入上級生徒訓練場,木景雲就一直感受到一種奇妙的感應。
「他挺有名的嗎?」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魏富清感到有些慌亂,說道。
——真是個小肚雞腸的傢伙。
「哈!當然有名了。一個連內功都未能好好習得的傢伙,竟然在短短五天之內從下級班越班到了上級班。」
因爲他無法從那人身上,感應到任何氣息。
『奇怪。』
沒有習得內功,爲何會在上級班呢?
『從剛纔起就發覺了,這是什麼感覺?』
自己要求告知對方是誰,而他卻表現出如此程度的敵意,看來似乎不只是因爲越班而討厭自己。
「那又有什麼關係?我也只用了一天就越班了。我覺得我和那位朋友沒什麼兩樣。」
隨後,他在訓練場的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單手倒立做俯臥撐的人。
然而,
『!? 』
「什麼?」
魏富清惱怒地瞪了木景雲 一眼,隨即離開了。
看來似乎需要開啓三眼妖力來探查一番。
「知道那種蟲子的名字有什麼用?」
然而與他不同,木景雲的目光卻投向了魏富清所厭惡的那個人。
就在這時,魏富清第一次遇到了讓他感興趣的人。
木景雲凝視着那個倒立着,專注於俯臥撐的人,隨即開啓了右眼三眼的妖力。
原本以爲他是天地會出身,想與他建立交情,但現在想法卻完全改變了。
『說得好像事不關己。』
那正是天地會的後起之秀們。
「不認識。」
「我還以爲你是個親切的人,看來你其實是個嫉妒心很強的人呢?」
於是,木景雲頗爲讚賞地看着他,開口問道。
「你和那傢伙不同。你是武林三大勢力之一的天地會出身,而那傢伙……」
魏富清嗤笑一聲,對木景雲說道。
反正他會去更高的地方,而這些人則會成爲人生的落伍者。
終南派的弟子琴鐘賢和魏富清兩人中,應該會有錦衣衛選拔的內定者。
於是,木景雲循着那股令人不適的氣息,尋找其來源。
當然,他們之中誰是內定者,他並不怎麼好奇。
「木景雲?姓木的,這可不常見。」
『嗯。』
而且不知爲何,總覺得那個人身上有某種令人不適的東西。
「喂。你也覺得那傢伙礙眼吧。」
「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沒必要去了解那種蟲子……」
比起這些,魏富清更想借此機會,與那些雖然派閥不同,卻被他視爲同屬邪道系列的天地會後起之秀們建立交情。
如果習得內功,無論如何都能讀出氣勁的形態,但在那個人身上卻什麼也看不到。
『該死。』
「嗯。不過上級班裏,沒人不認識那傢伙。」
魏富清緊閉着嘴。
但也沒有必要在這裏鬧得不愉快,於是木景雲握住他的手,露出微笑。
「人們是這麼說。」
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連內功都未能好好習得?」
『嚯。』
「不認識?」
不知是何人,但他散發出的氣勢在所有上級生徒中幾乎是屈指可數的。
這讓他非常不爽,爲什麼每次看到,那些自己想結交的人,卻都對那傢伙而不是自己表現出興趣呢?
『啊。他也是鏡親王派閥的人嗎?』
聞此言,魏富清皺起眉頭。
「我是木景雲。」
似乎不僅僅是性格問題。
「哈!當然有名了。那傢伙連內功都沒好好練過,卻突然在五天內從下級班越班到了上級班。」
無法理解。
雖然難以言表,但不知爲何,這種刺激感官的東西,令他感到一絲莫名的不適。
木景雲 歪了歪頭。
「我今天也越班了。」
魏富清雖然感到疑惑,但也不算太奇怪,所以沒有表露出什麼。
彷彿他根本沒有習得武功,不,甚至連內功都沒有。
他是皇帝陛下的弟弟鏡親王派閥的一員,也是錦衣衛選拔的內定者。
然而,
這是爲了弄清楚從那傢伙身上感受到的,那份奇怪的違和感究竟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
或許正因如此,受邪連盟影響的魏富清反而覺得這些人更親近。
「那小子,據說體質原因無法習得內功。簡直就是個廢物。可就是這麼一個傢伙,卻在錦衣衛選拔前夕突然越班了。聽到這些,你不覺得有些蹊蹺嗎?」
聞言,木景雲轉過頭去。
青靈嗤笑一聲,說道。
「你知道那個人的名字嗎?」
由於他唯一習得了並非正道武林,而是邪連盟的武功,他因此在生徒們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意思是說,這裏面有貓膩?」
對魏富清本人也沒有興趣。
他是都察院正三品左副都御史之子,曾直接受武林三大勢力之一、邪連盟九大盟主之一的六盟主「邪謐劍」歸思萬傳授武功。
難怪邪連盟從未與同屬邪道的天地會結盟,他這纔再次明白了。
細長眼、鷹鉤鼻的青年名叫魏富清。
如果情報屬實,應該就是這樣。
這傢伙和他完全合不來。
當然,他對此也毫不在意。
「不,到底……」
天地會是武林三大勢力之一,標榜中立而非正邪,追求弱肉強食的武功的組織。
確實如此,他竟然真的絲毫沒有內功。
聽到這話,那眼睛細長的青年嗤笑一聲,說道。
比起那些張口閉口「正義」之類的,裝腔作勢的僞君子們要好得多。
魏富清向木景雲伸出了手。
也並非是刻意隱藏,或是通過特殊的功法或禁制隱藏起來的。
『這真是出乎意料的結果。』
——怎麼回事?衆生。
『他似乎真的沒有修煉內功。』
——你是說內功?那他莫非只修煉了外功?
『······暫時看來是這樣,但我不明白爲何他會在生徒上級班。』
上級班只有一流高手以上才能進入。
然而,僅憑外功幾乎不可能與一流高手抗衡。
於是青靈不以爲意地說道。
——就像剛纔那個衆生說的,若是有幕後之人出力,那也可能做到。畢竟皇宮這種地方終究是政治的角力場。
『唔。』
——如果沒什麼特別的,就別費心了。反正你的目的又不是要插手他們的派閥鬥爭,不是嗎?
『確實如此。』
木景雲隨即解除了三眼的妖力。
如果他真的沒有修煉內功,就像青靈說的那樣,確實沒什麼可費心的了。
只是,他仍不明白爲何從那傢伙身上能感受到某種令人不適的東西。
儘管他體內作爲生命之源的本源真氣看起來比普通人稍微旺盛一些,但也僅此而已。
侍衛府武試舉行的第二天就這樣來臨了。
上級班的生徒們面色緊張地在訓練場等待着。
就在這時,一羣人湧向訓練場的高臺。
所有人都認爲南宮清玄的名字至少會被提及一次。
內功所蘊含的洪亮聲音,瞬間讓場內安靜下來。
生徒都明顯流露出驚訝之色。
隨後斷然拒絕。
聽到這話,四扇部的千戶莫明寶沒有否認。
各個部門的千戶們早已掌握了上級生徒的個人資料。
木景雲凝視着她,隨後將目光轉向昨日倒立做俯臥撐、埋頭訓練的那人。
在其之上,還有統領所有錦衣衛的指揮使、指揮同知、指揮僉事等。
因此可以說,他們是各部門的二把手。
他是名門武家七大世家之一,「蒼天武劍」南宮真的孫子。
這些當然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那麼現在,我們開始第一項選拔,即內功測試。凡是內功水平未能達到錦衣衛最低標準一流境界者,一律淘汰。」
「這話以後再說吧。」
「三扇部上次已經得了首席者,這次可否讓一讓?」
這位臉上有多處傷疤的錦衣衛,是負責隱祕任務的五扇部千戶麥河鈞。
「咳嗯。」
「哇。」
「你太過分了。」
接着他繼續說道。
誠如一扇部千戶華永仁所言,在錦衣衛武試中,由於內定者會被分派至一扇部,所以很難招攬到真正有用的人才。
「太厲害了。」
「對於四扇部來說,南宮世家的南宮清玄很引人注目。我們四扇部負責禁獄,其特性是武功最爲出衆者加入,自是最好不過。」
「查閱名冊,發現一位名叫琴鐘賢的同僚最是引人注目。」
「這次學員中最出色的,或許是天地會的後起之秀們。特別是葉春和孟武藥這兩名生徒,他們的武威甚至難以估量。」
那位男六千戶已達到超絕頂之極境界,這正好符合他的預期,但從那位美麗的女性六千戶身上感受到的氣息,卻僅僅停留在絕頂境界。
那些身穿紅藍飛魚服、繫着金色革帶的人,正是此次侍衛府武試的主管——錦衣衛。
「與我等所見略同。是吧?吳武奇。」
施宇亮此言一出,蔡浩成便豪爽地大笑起來。
然而,與這些生徒不同,木景雲卻露出疑惑的表情。
指揮使一系實際上只負責下達命令,實權則在鎮撫使手中,因此鎮撫使被視爲錦衣衛的最高點。
「本館是負責此次錦衣衛選拔過程的監督官六千戶蔡浩成······。」
他自己也是後來才接到天地會後起之秀們也參加了的報告,所以一進入訓練場,就仔細觀察過他們。
「這可不好說。」
他是六位千戶中面相最爲陰沉的男人。
彼時,他們也正對此人不同尋常的履歷頗感興趣。
『嗯。』
自他入門以來,已達到超絕頂的初入境界,單論劍術實力,他是足以壓倒所有生徒的奇才。
反正最終通過錦衣衛武試之人,是由六扇部所有主管齊聚一堂共同決定的。
六千戶蔡浩成樂於戲弄千戶施宇亮,此時轉而向四扇部千戶莫明寶發問。
「······啊!」
重點就在後面。
「這就是六千戶。」
他不僅武威卓越,成績斐然,更出身文官世家,想必聰穎過人,實乃情報部門三扇部所垂涎的人才。
六千戶蔡浩成的話語,得到了三扇部千戶吳武奇的認同。
「那你就趕緊升官吧。」
他們是錦衣衛六個總稱六扇部的部門中,抽調出來的副監督官。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若說她隱藏了氣息,卻又似乎並非如此。
也難怪他們如此,因爲站在最前方的、身穿紅色飛魚服的錦衣衛,竟是一位絕世美人。
『這相似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不。或許只是錯覺。』
藍色的飛魚服象徵着千戶。
六千戶蔡浩成發問,負責內宮——也就是皇族和內命婦安危的一扇部千戶華永仁輕嘆一聲,說道。
『怎麼回事?』
木景雲聳了聳肩。
他曾聽說,除了被稱爲錦衣衛頂峯的南鎮撫使和北鎮撫使之外,在實務者中擁有最卓越武威的,便是那六位六千戶。
「二扇部如何?」
那是負責實務的錦衣衛中,可稱得上六扇部首長的六千戶。
「哦?琴鐘賢。」
也許是感受到了衆人的目光,男六千戶臉上帶着滿意的神情聳了聳肩,隨即再次開口。
「四扇部如何?」
這時,有人開口了。
因爲耳目衆多。
他曾聽說過紅色飛魚服配金色革帶代表的官職。
而他們右臂上繡着的銀線數字,則代表着他們所屬的部門。
「所有訓練生徒,肅靜。」
對於那些以錦衣衛爲目標的人來說,他們是令人憧憬的存在。
錦衣衛六千戶們的武威已臻超絕頂境界,這一點衆人皆知,但親身感受六千戶的內功,卻讓他們無比驚歎。
「正是。六千戶。」
本次測試也旨在通過考覈,瞭解各部門的專長,並以此補充人員,所以千戶們必須仔細觀察修煉生徒。
「哈哈哈哈哈哈。」
六千戶蔡浩成適時打斷了他的話。
面對此景,蔡浩成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着女六千戶的介紹,生徒們爆發出了歡呼聲。
雖說對內定者無可奈何,但翰林院從五品侍講學士的公子,出身文家,不僅拜入了終南派門下,更是生徒中的佼佼者,成績優異,名列前五。
一些望着前方的生徒們發出了驚歎。
而其結果名不虛傳。
「不讓。」
但若公然道出,必會傳到內定者耳中。
其中有兩位六千戶站在高臺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前方。
『內功測試?』
他們此前也正密切關注着琴鐘賢。
侍衛部人員忙碌地準備着內功測量。
錦衣衛的實務階級如下:
就在這時,高臺上的男六千戶向前一步,開口說道。
因此,這是所有六扇部的千戶都認可的事實。
二扇部千戶施宇亮此言一出,其他千戶也紛紛表示關注。
蔡浩成一聲厲喝,場內再次安靜下來。
正七品總旗,從六品試百戶,正六品百戶,從五品副千戶,正五品千戶,從四品六千戶,正四品鎮撫使。
「反正一扇部在錦衣衛武試中沒有選擇權,所以沒有仔細查看。」
「安靜!」
「沒錯。」
果然,沒人能超越這位巾幗紅顏的人氣。
「如何?各個部門可有中意的生徒?」
「果然。」
「或許你們已經聽侍衛部訓練館的館主說過了,本次侍衛府武試將篩選出錦衣衛選拔的二次應試者。」
因此,此時這般吵鬧也並無太大意義。
選拔過程即將開始,場內瞬間變得騷動起來。
正如五扇部的千戶麥河鈞所說,特別是葉春和孟武藥這兩人,連身爲錦衣衛千戶的他自己,都難以估量他們的武威。
「我是六千戶昭藝琳。」
其間,六千戶蔡浩成從高臺上下來,看向那六名身穿藍色飛魚服的人。
這些千戶們被分配在六扇部的六個部門中,每個部門至少兩人,最多四人。
這已經不是後起之秀能概括的水平了。
「他們看來是下定決心送來的。」
不愧是武林三大勢力中,最追求武道本質的天地會。
這次武試中,或許會出現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
「在我看來,廉京那小子也不容小覷啊。」
這時,六扇部的千戶太浩仁插話道。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都嗤笑了一聲。
他出身於華山派俗家弟子,因此纔會對同門正式弟子廉京評價很高。
當然,這其中也有偏袒的成分,但廉京這名生徒也是成績名列前茅的優等生。
在爲實施內功測量做準備的空檔,六千戶蔡浩成聽取了六扇部各部門所有千戶的意見後,正欲開始總結。
「好了好了。各位千戶的意見我都聽清楚了。現在進行內功測量,就能知道他們當中誰更優秀了。」
「那是自然。既然如此,六千戶,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
「賭一頓飯如何?」
聽到二扇部千戶施宇亮的話,六千戶蔡浩成露出了興趣。
碰巧今天當值結束後,監督官們正打算聚在一起輕鬆地喫頓飯。
六千戶蔡浩成看向了各位千戶。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就這樣辦吧。」
——嚯。這麼多隔世石。看來皇宮確實財力雄厚啊。
「韓明超,合格!」
「爲何沒有回答?」
「反正這又不是按部門來賭,而是個人之間的賭局,你就說說吧。」
——對。隔世石是爲修煉上乘武功的內家高手量身打造的。其耐用性根本無法與斷世石相提並論。
『成了。』
「朱尚宰,合格!」
朱尚宰走到合格者們聚集的區域,坐在等候的隊伍中,得意洋洋地望着那些正在進行測試的生徒們。
「考試很簡單。無論是用刀劍,還是用拳腳,都無所謂。只要用內功製造出至少一寸以上深度的痕跡即可。做不到的人,淘汰。明白了嗎?」
「看到了嗎?擺在你們面前的,是用隔世石製成的石板。」
「你不是隨便玩玩才押的吧?」
淘汰者中,有人失望,甚至有人嚎啕大哭。
對她而言,選擇他有其獨特的理由。
生徒們一個接一個上前,旨在隔世石上留下劃痕的考試依次進行,迅速區分開了淘汰者和合格者。
所有人都無法認同她的看法。
也許是覺得千戶們的追問有些負擔,六千戶昭藝琳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許竹藝,淘汰!」
「明白了。」
在他的催促下,生徒們有力地回答道。
所有人對此都感到好奇。
也就是說,隔世石甚至能承受絕頂乃至超絕頂境界的內功。
——竟然不知道隔世石······啊。衆生你當然不可能知道這些。有一種石頭,是用特定材質的原石加工而成,能夠承受內功。
理由很簡單。
——雖然材質和耐用性比隔世石差,但也能輕鬆承受一流水平的內功,要想將其擊碎,內功修爲至少也要達到絕頂的圓熟境界纔有可能。
「嗯?你的意思是,六千戶昭藝琳另有心儀的人選嗎?」
錦衣衛選拔過程的起始,內功測試開始了。
「如果所有人都押一個人,那賭局就沒意思了,也無法成立,所以兩人以上都要選擇不同的生徒。」
若非皇宮擁有如此財力,又怎敢將如此大量的隔世石製成石板用於測試呢?
可竟要求留下一寸以上的痕跡,這場考試的難度極高。
唯一沒有發表意見的,只有似乎對此賭局不感興趣,也未曾表示關注的六千戶昭藝琳。
據說以前的皇宮裏,武功高手並沒有那麼多。
「六千戶昭藝琳。你是不是和升神校尉的二兒子朱尚宰搞混了?」
聽到這話,生徒們的臉色都變得陰沉。
「呃。」
聽到「隔世石」這個詞,生徒們騷動起來。
因爲她提及了一位誰都未曾預料到的生徒。
她面無表情,讓人難以捉摸其心中所想。
「若是剛達到一流水平,最好還是趁早放棄吧。」
在隔世石石板上留下超過一寸半劍痕的朱尚宰,在接到合格通知後,歡呼雀躍起來。
「······。」
『那肯定是有目的才製造的吧。』
儘管如此,她還是堅持選擇了生徒朱雲香。
『!? 』
然而,那些接近極或達到絕頂境的人,則清晰可見地留下了一寸以上的痕跡。
「······我選朱雲香。」
部門的千戶們在監督下,選拔過程開始了。
他明明出身天地會,卻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關注的人。
「看來你是故意想請大家喫頓飯了。」
「······」
每個人都像最初征求意見時那樣,把賭注押在了自己感興趣的生徒身上。
「是誰呢?」
因爲他的武威遠不如其他兩人。
那些內功剛踏入一流的人,僅僅只能留下半寸左右的痕跡。
她的沉默,幾乎等同於肯定。
「果然是天地會的葉春,還是孟武藥?」
她默默地打量着蔡浩成和衆千戶,然後小心翼翼地張開嘴脣。
『斷世石?』
「六千戶昭藝琳也來選一個如何?反正都是要聚餐的。」
「就憑那點淺薄的內功修爲,竟也敢妄想進入錦衣衛?快滾!」
她的選擇是如此荒謬,以至於連之後對賭注不甚感興趣的一扇部千戶華永仁都感到疑惑,開口問道。
她不經意地轉過頭,在排成列的生徒們之間,看到了一個容貌出衆,正獨自凝視着自己的生徒。
「屬,屬下萬分抱歉。」
——沒錯。
對此,同爲六千戶的蔡浩成說道。
然而在她眼中,這卻顯得十分蹊蹺。
六千戶蔡浩成似乎有些不耐煩,開口說道。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於是,她輕輕地張開了櫻桃般的嘴脣。
這時,六千戶蔡浩成接着說道。
就在這時,有人在考試中幾乎刻入了一寸半有餘。
隔世石名爲一流,可若不達到一流之極,連一絲劃痕都無法留下。
『能承受內功?』
「那麼你是押朱尚宰嗎?」
「錦衣衛果然是皇宮裏最精銳的部隊啊。新兵選拔的標準,竟然要求達到一流之極。」
『聽到這話,我明白了青靈爲何如此驚訝。』
於是,圍繞生徒們的內功測量,一場賭局就此成立。
每當結果揭曉,悲喜立判。
「是!!!」
——當然。達到境界的內家高手若是在普通的練功室修煉,你覺得那裏還能剩下什麼嗎?即便是大多數名門武家或門派的練功室,也都是用斷世石或隔世石建造的。
「我們這邊的千戶太浩仁,不是已經選了廉京了嗎?」
「就是升神校尉的第三子,朱雲香。」
見衆人皆表示同意,六千戶蔡浩成咧嘴一笑,說道。
因爲這代表他離錦衣衛又近了一步。
「肅靜!若僅憑這點就膽怯,又怎能成爲錦衣衛?」
葉春小聲地咋舌道。
『······奇怪。』
「抑或是南宮清玄?」
青靈這番話,讓木景雲感到疑惑,便問道。
『嚯。那隔世石就更堅硬了。』
一流初期與末端,即極之境界,界限明確。
那張帶着笑容的臉,爲何會散發出兇暴的壓迫感呢?
『隔世石是什麼?』
「哈······這可真是。」
然而,副監督千戶們對此冷靜地處置。
聽到他們的話,六千戶昭藝琳搖了搖頭說道。
-嗡嗡!
甚至還有些人無法接受結果,叫嚷着再給一次機會。
「六千戶昭藝琳,那小子雖然前不久成爲了崆峒派的正式弟子,但他至今仍是無法修煉內功的體質。」
「郭仁明,淘汰!」
然而,除了這個選擇之外,還有一個人讓她感到格外在意。
六千戶蔡浩成對呈六列站着的生徒們說道。
「啊,看來是這樣。那還差不多。那名生徒的成績也很好。」
『是叫木景雲嗎?』
在高臺前的訓練場上,六位千戶並排而立,他們前方擺放着幾十塊厚重的石板。
正因如此,曾數次發生令人窘困的事件,據說皇宮也在致力於培養武功高手。
站在後方的孟武藥對着發出感嘆的葉春說道。
「那種事別大驚小怪的。」
「什麼叫大驚小怪?」
「就算內功再重要,歸根結底戰力的核心還是實戰能力。培養再多無法實戰的人,也毫無意義。」
「哎喲,您可真厲害。」
適當承認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葉春咂了咂舌,隨即挑釁孟武藥道。
「您既然這麼厲害,不如我們來打個小賭如何?」
「打賭?」
「沒錯。就賭誰留下的痕跡更深。」
「……賭注是什麼?」
葉春嘴角上揚。
他料定這小子一定會接受打賭。
雖然嘴上說着不是,可這小子私下裏卻將自己視爲勁敵,所以對這種挑釁很快就上鉤了。
「反正這對我來說是虧本買賣,輸的人叫贏的人『大哥』如何?」
「大哥?」
葉春原本就比孟武藥年紀大。
當然,他並不討厭孟武藥平日裏像對待朋友一樣對待自己。
他只是想看看這小子叫着「大哥」露出窘迫的樣子。
一記沉重拳頭震響了隔世石。
『該死!』
-嗖!
周圍的生徒們都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就在這時,輪到葉春了。
那拳頭將隔世石深深地打出了一個凹陷。
『什麼?! 』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
『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華山派被稱作九大門派,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天地會那幫傢伙是隻招收怪物嗎?怎麼回事?」
生徒們對孟武藥的考試結果驚歎不已,甚至咋舌。
然而,南宮清玄也是同樣的心情。
魏富清對自己的結果不太滿意,卻還是看向某人,哼了一聲。
「生徒孟武藥。三寸半!共同次席!」
蘊含內功的劍隨即刺入了石板。
周圍的人雖然在讚歎,葉春本人卻興致索然。
就在這時,又一個結果出來了。
最終,孟武藥接受了打賭。
幾乎等同於將石板完全貫穿。
直到此時,考官都只公佈了合格與否,而這一次,卻連同痕跡深度和成績一同公佈了。
看到這一幕,三扇部的千戶吳武奇嘴角上揚,公佈了結果。
因爲輪到他了。
尤其是廉京,瞬間跌落到第三席,臉面盡失。
粗略一看,便已深入了兩寸有餘。
迄今爲止,所有參加測試之人,無一能超過兩寸。
在廉京面前負責監督的四扇部千戶莫明寶,面露滿意之色,高聲喊道。
「……誰怕了?」
「真是瘋了。」
這個結果讓許多人震驚不已。
-噗!
『該死!』
對自己的結果還算滿意的魏富清,也無法掩飾心中的憤恨。
就在這時,另一個人也打出了成績。
於是,朱雲香搖了搖頭,向前走去。
『咦?』
他甚至想,早知道就該直接用狂舞刀了。
「······原來不是光憑嘴說的三大勢力啊。」
作爲這樣一位高手的孫子,果然名不虛傳。
上百名上級班的生徒,幾乎絕大多數連突破一寸都感到喫力,三寸半簡直是驚人的水平。
面對魏富清這樣的態度,朱雲香默默地輕嘆了一口氣。
他似乎是主要用刀的刀客,但赤手空拳卻打出了三寸半的成績。
將南宮清玄視爲勁敵的華山派廉京和朱尚宰,都投去了嫉妒的目光。
『四寸?! 』
也許正因如此,南宮清玄內心也在責備自己,覺得當初也不該使用兵器。
「生徒南宮清玄。四寸。目前首席。」
「生徒魏富清,三寸。並列第三!」
看到他的樣子,朱尚宰和廉京都咬牙切齒。
他是武林八星之一蒼天武劍南宮真的孫子。
雖是打賭,爲了堂堂正正,葉春將銳氣集中於手刀。
廉京調整呼吸,將劍刺向隔世石石板。
然後他在隔世石石板上劃下了手刀。
嗡嗡!
「生徒廉京。兩寸半。目前首席。」
此時,「首席」這個說法意味着迄今爲止的最高成績。
但是,使用和不使用兵器的差距不容忽視。
「說是次席,那不就跟南宮清玄不相上下嗎?」
「喔喔喔!」
魏富清似乎認爲他連內功都無法使用,是靠着背景才得以晉升。
這簡直是壓倒性的結果。
那個人正是朱雲香。
結果很快便出來了。
又一個驚人的結果出現,生徒們議論紛紛。
然而,其深度一眼便知非同尋常。
『……哼。反正競爭纔剛剛開始。』
看到他趾高氣揚地走過來,之前只留下了一寸半痕跡的朱尚宰不甘地咬緊了牙關。
朱尚宰和廉京大喫一驚,看向站在第三排參加考覈的南宮清玄。
就在這時,傳來一聲大喊。
『······他沒有使用兵器就打出了這個成績,是顧忌我嗎?』
葉春握住又鬆開了腰間狂舞刀的刀柄。
-咚!
「生徒葉春,三寸半。次席!」
「又是三寸半啊。」
『不愧是武林七大世家。』
但作爲武人,總有自尊心,成績竟然比正派的南宮清玄還低,這讓他心情不太好。
就在這時,作爲上級班生徒中備受矚目的人物之一,華山派弟子廉京的回合到了。
看到天地會的葉春徒手取得結果後,他也更進一步,沒有用劍,而是使用了作爲輔助而非主修武功的拳法。
『這小子,看看他。原來是這個水平嗎?』
這不就意味着,如果他用刀,或許會打出更好的成績嗎?
四下裏讚歎不已。
周圍的千戶們也都在心中暗暗咋舌。
「怎麼,怕了?」
可以說從一開始,級別就完全不同。
南宮清玄的劍不過是普通鐵匠鋪就能買到的普通貨色。
『不。琴鐘賢那傢伙竟然有三寸?』
現在這不過是單純的內功測試。
於是,廉京面帶滿足之色,走向了合格者聚集的隊伍。
就在這時,一聲喊叫傳來。
「真是個怪物。」
『南宮清玄……』
一寸、兩寸的內功差距雖然不能忽視,但目前還不足以決定優劣,分出高下。
-唰!
『南宮世家,果然名不虛傳啊。』
因爲他很清楚魏富清爲何對自己擺出這副姿態。
他是上級班中公認的最強生徒。
這是因爲獨門兵器狂舞刀乃是寶刀,似乎能發揮出超出內功本身的效果。
「呼。」
對其他人絲毫提不起興趣的葉春和孟武藥,唯獨對南宮清玄創造出的結果露出了反應。
尤其是瞬間被擠出排名的華山派廉京,幾乎要咬碎了牙。
「生徒琴鐘賢。三寸。次席!」
多虧了那招,他取得了三寸的成績。然而,天地會另一個人也取得了高分,這讓隸屬於三大勢力之一的邪連盟,感覺像是落在了下風。
他淡然地將劍插入劍鞘走出來,那些尚未參加考覈的生徒們都投來了敬畏的目光。
琴鐘賢打着大大的哈欠,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正是如此,因爲這是個能親眼見識到傳聞中天地會後起之秀實力究竟如何的機會。
「嘁。」
聽完結果,正走向合格者隊伍的孟武藥,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首先,出於自尊,他也沒有用劍。
即便如此,他本想爭取頭名,但結果卻與葉春平手。
賭局是平局。
「呼。」
看着這樣的孟武藥,葉春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他原本內心忐忑不安,擔心那傢伙爲了贏下賭局會用劍,或者動用內功取得更高的成績,幸好結果是平手。
就在這時,朱雲香站到了石板前。
相當一部分生徒密切關注着這一幕。
那並不是帶着期待的目光。
『嘖嘖。』
『徒生妄念。』
『靠着後臺越班,看你這次如何丟臉。』
『一個連內功都沒有的傢伙,能留下痕跡纔怪?』
他們巴不得朱雲香這個沒有習得內功的傢伙什麼也做不了,徹底丟臉。
朱雲香調整呼吸,站在了隔世石石碑前。
在他面前的副監督官、四扇部的莫明寶,以毫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不知昭藝琳六千戶爲何會看上這種傢伙。』
他試着用氣感查看,看這小子是否隱藏了實力。
對於至今猜測她的武威與自己同級或略微遜色於自己的蔡浩成而言,這無疑更令人震驚。
正在審查木景雲這一組的二扇部千戶施宇亮說道。
『通過考覈不成問題,但似乎還無法脫穎而出。』
『被徹底粉碎了。』
然而,這世上果然寬廣無垠。
伸着手的木景雲從石板上方抓住了它,緊接着用五根手指慢慢地向下劃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
隔世石石板,竟然就那樣被木景雲刻劃了下去,彷彿是用泥土堆砌而成一般。
因爲木景雲也是天地會的後起之秀。
連他自己至今都沒有察覺到朱雲香是否隱藏了武威。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他估摸着是這樣。
那裏記載的關於朱雲香的記錄,簡直是一塌糊塗。
只是與天地會或上等生徒相比,才被視爲下風。
六扇部各部門的千戶們同樣感到荒唐。
『這不可能。』
「開始吧。」
『看來他只能感受到後臺的極限,然後知難而退了。』
也是,因爲他們以氣感感知到的木景雲,充其量不過是圓熟的絕頂境界。
兩側之人亦是如此。
竟然有這種怪物般的傢伙,而且不是在別處,偏偏就在這皇宮裏。
六千戶蔡浩成打破了寂靜,開口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啪啪啪啪啪!
「你知道嗎?」
這不是斷世石,隔世石的硬度,根本不是沒有習得內功的人能留下絲毫痕跡的。
「輪到主君出場了。」
『比那兩個傢伙要弱。』
不是擊打,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簡單地貼上去。四扇部的千戶莫明寶皺起眉頭,警告道。
『這、這是什麼?』
『那傢伙不是沒有內功嗎?』
然而,那只是實力不足的淘汰者或內功修爲較低的生徒們,而監督官們和取得上位成績的生徒們的反應則不同。
「這種話,至少先把石板劃出道像樣的痕跡再說吧,生徒。」
『……昭藝琳,難道你武功比我高出一籌嗎?』
場內所有人無不震驚。
「生徒朱雲香。請認真進行內功測試……」
一個連上層武威都達不到的傢伙,說出來的話簡直是狂妄至極。
-咔啦啦啦啦啦。
一些生徒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面對這個結果,無論是正在等待的生徒,還是已淘汰組、合格組的生徒們,都彷彿餘韻未消,只是驚愕地注視着朱雲香。
他們查閱過事先記錄的生徒日誌。
那簡直是巨大的衝擊。
見狀,施宇亮警告道。
對於這令人震驚的結果,六扇部的所有千戶也同樣感到困惑不解。
當然,僅憑此也比一般的上級班生徒更勝一籌。
這甚至是作爲副監督官的各部門錦衣衛千戶們也幾乎做不到的。
『這可真是……』
「呀!」
不被寄予厚望的朱雲香,將手掌貼在了石碑上。
他們急忙擋在參加考試的生徒們面前,阻擋飛來的碎片。
『他至今一直隱藏着實力嗎?』
就在這時,木景雲並沒有把手放在石板上,而是放在了石板上方。
因身處前方而驚慌失措的莫明寶,急忙擋住碎片,身形向後飛退。
『!!!』
以朱雲香的手掌爲中心,風壓驟起,隨即猛烈旋轉。
面對葉春咋舌的話語,孟武藥一言不發。
-咔嚓嚓嚓!
聽到這話,千戶施宇亮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
他們之中,沒有人能想象到朱雲香會擊碎隔世石石板。
『……這根本不是生徒的水平。』
這種話,要是把石板完全擊碎的朱雲香那樣的傢伙說出來,還能理解。
「生徒朱雲香。隔世石完全擊破。首席!」
話音未落。
千戶們的思緒不禁複雜起來。
『隔世石石碑竟然……』
唯一一個對這驚人結果表現出理所當然反應的人,只有正悄悄勾起嘴角六千戶昭藝琳。
所有生徒都目瞪口呆,合不攏嘴。
「啊。」
「給我好好做。不是那裏,是石板的正前方……」
『這傢伙在天地會的後起之秀中,算是比較普通的。』
話音剛落,正在身前撣去碎裂的隔世石石板碎片的四扇部千戶莫明寶大聲喊道。
所有人對眼前發生的結果更是疑惑不解。
『!!!』
此時,葉春揚了揚頭,說道。
-唰!
『大概是兩寸到兩寸半吧。』
這便是大多數人的反應。
「哈······。皇宮裏也有像怪物一樣的傢伙啊。不是嗎?」
那一瞬間,隔世石石碑以旋渦狀出現裂痕,最終不堪重負,石碑炸裂,碎片四處飛濺。
『這怎麼可能……』
然而果然,這小子似乎根本沒有習得內功。
就在那一瞬間,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果然如他所說,木景雲正走向石板前。
副監督官伊宣部麾下的千戶施宇亮原本沒抱任何期待,此刻卻對眼前發生的光景驚駭不已。
和他們一樣,作爲錦衣衛選拔過程總監督的兩人之一,六千戶蔡浩成也着實喫了一驚,目光始終沒有從朱雲香身上移開。
頃刻間,場內一片寂靜。
作爲覬覦着下一任南鎮撫使之位的錦衣衛,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他本以爲,像主君木景雲一樣,尚未及弱冠之年,卻能達到如此高深境界的人,幾乎是前所未有的。
『嘖嘖。』
蔡浩成看向旁邊的六千戶昭藝琳,試探性地問道:
「莫明寶,宣佈結果吧。」
魏富清本以爲他在內功測試中會慘敗,不料他竟將石板徹底震碎了,登時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既非活物,亦不動彈的石頭,在上面留下痕跡,真的有很大意義嗎?」
朱雲香的體質本是無法修煉內功,所以他們都認爲他能越班到上級班是因爲有後臺。
然而她卻察覺到了,這說明——
就在這時,木景雲看着隔世石石板,開口道。
『哈……』
於是,木景雲站到了隔世石石板前。
然而現在,他展現出了非凡的表現。
她的反應讓蔡浩成的眼眸眯了起來。
『簡直胡說。』
如果能擊碎隔世石,這需要純粹的內功達到圓熟的超絕頂境界纔有可能。
面對此問,昭藝琳只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根據他所感受到的氣感,木景雲的武威已達到圓熟的絕頂境界。
因此,他原以爲即使木景雲全力以赴,也只能達到兩寸半左右。
然而,結果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
不止他一人感到震驚。
其他五個部門的千戶們也暫停了考試,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景象。
-吱嘎——!
這怎麼可能呢?
木景雲的五根手指毫不費力地向下碾壓,隨即完全穿透了石板,將隔世石石板撕裂成了六條長片。
-嘭!轟隆隆!
循着地上滾動的隔世石碎片,伊宣部麾下的千戶施宇亮低下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訓練場被短暫的寂靜所籠罩。
隨即,四下裏議論紛紛。
「……瘋了。」
「他、他剛纔用手就把隔世石石板弄成那樣了?」
「那小子內功得有多強,才能不只是留下痕跡,而是直接弄成那樣啊?」
在生徒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個怪物。
而這樣的驚歎,自然而然地引出了與某人的比較。
那個人就是,
「朱雲香那小子也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與她一樣,朱雲香也面露凝重之色。
聽到此話,朱雲香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爲什麼會是這個結果?」
當然,並非只有像他們這樣純粹讚歎不已的人。
『!? 』
葉春卻擔心,因爲這個舉動,主君平白受到了過多的關注。
但如果木景雲想,他大可不必展示這種技藝,只需稍微收斂一些,便也能躋身前列。
「麻煩事?」
一瞬間便達成「首席」的結果,讓生徒們騷動不已,疑惑之情溢於言表。
六千戶昭藝琳對六千戶蔡浩成的這番感嘆半是充耳不聞,轉而將目光投向了某個地方。
在場的任何人都無法評價這個傢伙,他已經超越了衆人所能理解的範疇。
然而此刻沒有時間深談,所以他只說了這些,便徑直走了過去。
於是,六千戶蔡浩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她。
他與朱雲香擦身而過,低聲耳語道。
轉頭看去,昭藝琳正皺着眉,凝視着天地會的弟子。
『這等技藝,怕是唯有師父乾文子真人或掌門人方能做到。』
『!? 』
「可不是嗎。不過話說回來,朱雲香完全粉碎了石板,他內功不是比這傢伙更強嗎?」
生徒中,能理解這種結果的,只有少數幾位位列上游之人。
千戶們也看出了門道,而生徒中,也有對木景雲的這項技藝讚歎不已的人。
朱雲香隨即皺起了眉。
『剛纔那是什麼?』
「當真令人難以置信,不是嗎?」
正當他被這種不適感困擾之際,天地會的木景雲慢慢轉過頭來,不知何時,已在凝視着他。
但若想做到木景雲那般,則需要高超的技藝。
然而,天地會派來的那個怪物,甚至比他們更年輕。
「看連副監督官們都失魂落魄的樣子,你還不明白嗎?」
他爲何用那種眼神看着自己?
「雖然很厲害,但朱雲香不是更厲害嗎?」
現場一片譁然。
就在剛纔,
總監督官六千戶蔡浩成嘖嘖稱奇。
「咦?什麼情況?」
「主君,辛苦了。」
『果然你也感受到了。』
因此,他自然而然地對朱雲香和木景雲這兩個他認爲是破壞者的人,產生了越來越大的憤怒。
然而,比起生徒們的反應,千戶們的情況更爲嚴重。
「這算什麼辛苦。」
聽到他的話,木景雲答道。
「生徒木景雲。石板五指截斷。首席!」
『宛如漆黑一片。』
她露出如此嚴肅的神情,這還是頭一次。
『爲何這種傢伙接連不斷地出現……』
他本就想問這個問題。
-咯吱!
通過考覈的木景雲,鎮定地走向合格者隊伍。
六千戶蔡浩成對木景雲的表現嘖嘖稱奇,說道。
『嗯?』
必須使內功不向四方分散,才能以五指形態完整地鑿入隔世石中。
「那朱雲香還是第一名嗎?」
他們是南宮世家的南宮清玄和終南派的弟子琴鐘賢。
「······確實如此。」
「不過主君……是不是把實力發揮得太過了?」
這簡直是水準極高的高級技藝。
與水平不濟的生徒們不同,他們像千戶們一樣,對木景雲所展現的技藝感到匪夷所思。
六個部門的千戶們,無一例外地都抱有同樣的想法。
除了兇惡與黑暗,他再也想不出其他詞彙。
『這簡直是個怪物。』
繞過他,葉春悄然退到木景雲身邊,低聲對他說道,木景雲正站在合格者隊伍的最後排。
『真是令人驚歎。小小年紀,竟已達到這等境界。』
「啊······是。」
他不過是捏碎了一塊石板罷了。
彷彿在警惕着什麼。
當朱雲香擊碎隔世石石板時,他們就已經很驚訝於他的內功達到了並非生徒,而是錦衣衛千戶以上的級別,而眼前這一幕則更加令人驚駭。
「看來六扇部又來了一個怪物。簡直令人震驚,讓我想起了五扇部的六千戶和你初來之時。」
正因他們擁有出色的武功和眼力,僅憑這一項技藝,就清晰地認識到木景雲與他們之間的巨大差距。
原本打算不顧內政,在錦衣衛選拔過程中取得高分,從而獲得鏡親王殿下及所有人的矚目,然而這一計劃正逐漸偏離軌道。
從邪連盟「邪謐劍」歸思萬處獲得武功傳承的魏富清,繼朱雲香之後,對備受關注的木景雲感到強烈的嫉妒。
正當他感到疑惑不解的剎那。
顯然,想要在錦衣衛的選拔過程中合格,就必須位列前茅。
「首席?! 」
天地會的木景雲將手指觸及石板的那一刻,朱雲香體內的氣感便極度敏銳地自行活躍起來。
只不過,能否做到像那樣五指齊發,他卻不敢肯定。
「嗯。」
難怪,那小子木景雲正饒有興致地看着他。
「對啊。朱雲香是直接完全粉碎了啊。」
儘管他極力不表現出來,但木景雲並未錯過這一瞬。
對那些不瞭解這門技藝有多難的普通生徒而言,他們很難理解這個結果。
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聚集在此的千戶中,大約有一半的人若是施展絕技或強行發力,也能像朱雲香那樣將隔世石的石板擊碎。
『竟能培養出這樣的怪物。』
「那些傢伙完全是怪物吧?」
「因爲發生了些麻煩事。」
負責他考覈的二扇部千戶施宇亮大聲宣佈了結果。
木景雲回想起剛纔發生的一些事情。
六千戶昭藝琳當年也曾令所有人驚歎不已。
『……這絕非後起之秀的水平。』
朱雲香無法移開視線,只因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正從脊背升起。
因此,兩人的目光正面相接。
葉春對着這樣的木景雲,用疑惑的小聲問道。
畢竟,她以弱冠之齡、女兒之身,便展現出驚人實力,足以佔據六扇部頂峯的六千戶之位。
這種從指尖開始冰涼的感覺,他還是頭一次體驗。
不愧是掌控武林霸權的三個勢力之一的天地會。
另一邊,朱雲香在木景雲走過的那一刻,緊緊握住了拳頭。
要達到那樣的程度,必須像呼吸一般自如地掌控內功,這正是一門高級技藝。
那正是合格組裏的朱雲香。
咔!
或許六千戶昭藝琳也有着同樣的想法······。
「原來你把它好好地藏在了中丹田,而不是下丹田。」
「昭六千戶。」
其未來的發展潛力,可謂是無窮無盡。
達到超絕頂之極的他,若是強行嘗試,也能展現出天地會這位後起之秀所施展的技藝。
她身子微顫,帶着一絲驚訝地應道。
尚未及弱冠之年。
當木景雲走向隔世石石板,準備參加考試時,一個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你就是那個膽敢傷害那位的人吧。』
『!? 』
那正是傳音入密。
木景雲不動聲色,狹長的眼眸轉動着。
皇宮中竟有會傳音之人嗎?
他正感到疑惑,那聲音又接着傳來。
『你很冷靜。小小年紀,倒也有些本事。』
『……男人。』
聲音是個男人,但語氣卻頗爲女性化。
通常,這種語氣是宦官們慣用的。
木景雲開啓氣感,只轉動眼珠,試圖追蹤這聲音是從何處傳來的。
『你以爲四處張望就能找到嗎?』
轉動眼珠的木景雲,眼眸變得更加狹長。
聲音向四面八方擴散,其中蘊含的氣息也像彈射般四散,讓人無法追溯。
這和他所瞭解的傳音入密,也就是普通的傳音,有所不同。
這時,聲音傳來。
『尋找是沒用的。我正在用六合傳聲和你說話。』
六合傳聲?
那是什麼?
面對他的祝賀,合格的生徒們爆發出了歡呼聲。
錦衣衛中也出現了兩名擁有千戶級別以上武威的生徒。
『那是不是說明你隱藏了真正的武威呢?正好,那就再好不過了。如果你真的跨越了那道壁障,就請展現出與之相符的實力吧。』
「不。他比我想象中要優秀得多。」
在這裏嗎?
「這麼說來,就是西廠那個老宦官和他侍奉的女人派來的人了?」
與那小子對視的一剎那,吳太監禁不住大喫一驚。
合格者有66名。
那個人正是木景雲。
「哈……」
他雖有所猜測,但沒想到那宦官侍奉的女子的身份,竟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原本,木景雲是打算在隔世石石板上留下與葉春或孟武藥相近的痕跡。
木景雲認識的姓範的老人,就是他在暴雨中客棧裏見到的那個人。
如果她是擔任總監督官的司首,她會判斷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此人合格。
別的暫且不說,宦官們很難改變他們已經習慣的語氣。
范增?
他確認了那小子的實力,心生感嘆,在退走之前只用六合傳聲傳了一句話。
這是兩個感覺截然不同的人。
六千戶蔡浩成看着合格者和淘汰者的數量,挑了挑眉,發出一聲輕微的鼻音。
六千戶蔡浩成望着內功測量的合格者們,開口說道。
這還是他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什麼?」
否則,又怎能調動一位能以傳音入密之術,向主君隱瞞自身行蹤的高手呢?
『……嗯。原本就覺得會很麻煩,但他們行動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話說回來,聽范增的話,你好像已經突破了瓶頸,可感受到的氣息卻不過是絕頂的水平。』
那一瞬間,那小子準確地看向了躲在建築瓦頂下的自己。
「唔。」
「如果是報復呢?」
在舉行侍衛府武試的高級訓練場,兩堵牆之外。
『木景雲,朱雲香。』
然而,對手也不是個等閒之輩。
『真是出乎意料啊。』
『……感覺很危險。』
對手的意圖很明確。
他完全看透了那個老人的氣息,所以才能知道範姓老人還活着,而且是皇宮西廠的宦官。
他這番話,讓臺下六扇部的六位千戶也點頭表示贊同。
當時蔡浩成是以副司首的身份參與的。
這說明這一屆的實力相對較高。
反正她進入錦衣衛,也不是爲了享受榮華富貴,更不是爲了忠君報國。
葉春聽了木景雲的話,不禁擔憂起來。
『該怎麼辦呢。』
然而,那個叫木景雲的小子卻精確地察覺到了自己的位置。
然而,對手提出這樣的要求,事情就真的開始變得麻煩了。
比去年的選拔過程,通過內功測量的人數多出許多。
「哇啊啊啊啊啊啊!!!」
但她很快就壓下了那份心思。
甚至在孟武藥還沒來得及行動之前。
『動作倒是快。』
那是對高位宦官的尊稱。
「啊?可是如果放任不管,他們肯定會更添阻礙……」
能被稱作公公的宦官寥寥無幾,其中之一便是西廠的最高職務——太監。
這時,傳音緊接着傳來。
木景雲微蹙眉心。
吳太監聞言皺起了眉頭。
「他竟然找到了本官。」
『這人也是個宦官吧。』
西廠的吳太監轉過頭,不再看反問的範少監,看向了訓練場方向。
當然,被對方牽着鼻子走,絕不會有什麼好處。
那也就是說,
蔡浩成等千戶都在做出類似的評價,而唯獨六千戶昭藝琳卻在密切關注着某個人。
範少監連忙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說道:「當然,小的並非說他能比肩西廠公認的高手吳公公您……」
昨天他看到自己後,便驚慌失措地匆匆趕往某處,現在看來,他似乎比想象中行動得還要快。
「他們遲早會主動找上門來接洽的。」
『……』
簡單來說,就是要確認他的武威。
畢竟沒必要在這裏刻意展露實力。
『!? 』
「吳公公。」
沒過多久,所有生徒的內功測量便已結束。
是惹他心煩了嗎?
『!? 』
「恭喜在選拔過程第一輪中合格的生徒。」
果然。
剛纔這句話,讓木景雲推測出了兩件事。
「有趣啊。不是嗎?」
總共103人中,淘汰人數是37名。
「此話怎講?」
這意味着這個人很可能是範姓老人的同僚或上司。
面對這樣的傳音,木景雲眼神無波,脣角微動。
是指這樣操控氣息和聲音的手法嗎?
那麼,除非對方直接鬧出什麼事,否則她就沒有理由去管。
六合傳聲一旦施展,聲音和氣息會從前後左右上下完全相同地共鳴,因此無法找出其準確位置。
「……主君。那般實力的高手,或許能查出他的身份輪廓。我讓孟武藥在今日第一次武試結束後去查探……」
「如果是報復,就不會是一副想看看實力如何的態度了。」
要他展現實力?
兩人都完全出乎意料,竟然隱藏着驚人的武威。
他至今仍無法忘記那道眼神。
甚至兩人都不是內定者,實際上是侍衛府武試中狀元、榜眼的有力候選人選。
「啊!」
擔任少監的范增問道:「親眼所見,感覺如何?雖說無禮,但他的武功卻是難以企及的卓越。」
不展現實力,就等同於對方要強行阻撓他的事。
但這一屆卻格外不同。
『如果不希望那樣,就好好展現出相應的實力。』
公公。
原本偶爾也會有出色的生徒出現。
「大概是吧。」
那時合格者是48名,而這次這個數字增加了許多。
達到這種程度,那人恐怕在皇宮裏也是屈指可數的高手了。
他剛一出現,一直在等待的西廠少監范增便雙手抱拳,行了個禮。
『如果你無視我的話,你將因意圖傷害那人而被剝奪侍衛府武試的資格。』
「查是好,但不必有所行動。」
那裏,一名身着紅色官服、繡有華麗紋樣的中年宦官,負着手出現了。
成爲皇帝直屬的特殊近衛隊——錦衣衛,對他們而言是莫大的榮耀和光彩。
六千戶蔡浩成對歡呼的人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待得場內再次安靜下來,他開口道。
「然而現在纔是開始。從現在起,錦衣衛的選拔過程將正式進行一個月。」
他的話讓合格者們集中了注意力。
因爲這是關於選拔將如何進行的說明。
「在第二輪選拔之前,我們將用五天時間傳授錦衣衛的基本功,包括捕縛術相關的擒拿手法,以及作爲基本功的錦衣衛陣法等。在此期間,不會有選拔者被淘汰。」
聽到這話,合格者們鬆了口氣。
畢竟,這意味着他們至少有五天的喘息時間。
看着他們的反應,六千戶蔡浩成嗤笑一聲,接着說道。
「沒什麼可高興的。在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裏,你們將經歷錦衣衛見習期,在此期間我們會持續打分,並以此淘汰不合格者。」
「呃。」
「竟然會一直淘汰人。」
聽到這話,生徒們的表情各異,都沉了下來。
因爲這意味着,除了區區五天,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一名一直默不作聲聽着的生徒舉手問道。
「您說會設置錦衣衛見習期,那麼具體會如何進行呢?」
聽到這名生徒的提問,衆人竊竊私語起來。
畢竟,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有見習期。
六千戶蔡浩成開口說道。
『嗯?』
『負責禁獄的是四扇部嗎?』
組別分配的宣讀就這樣開始了。
「組別是根據內功測試成績分配的,而分配到各個部門則是由在場的千戶們隨意安排的,因此不接受任何不滿。明白了嗎?」
此時,總監督官六千戶蔡浩成接着說道。
接着,叫到了他的名字。
『卻不知地獄即將從此開始。』
除非自己是第七名,那還另當別論。
聽到這話,生徒們口中發出了歡呼聲。
能夠直接與皇族和內命婦見面的,就是所有人都最喜歡的一扇部,它也是六扇部中最受歡迎的部門。
「太可惜了。如果能分到一組,說不定就能更快地去『那個地方』了。」
聽到他的話,木景雲默默地笑了笑。
『還好,避開了一扇部。』
然而,第三名的南宮清玄和排名第一的自己竟然分到了一組,這讓他有些無法理解。
可以說,那裏提供了與皇宮中衆多官員接觸的機會。
『也是,這樣的機會可不常見。』
「運氣真好。」
無論如何,這都只能是一個全面見習的結構。
「至少在被淘汰之前,你們有機會在皇宮內部走動,提前體驗錦衣衛的工作。」
「那麼,在爲期五天的錦衣衛基礎教育之前,我將提前指定你們第一批見習部門的分組。」
無論如何,由於尚未結束說明,六千戶蔡浩成繼續講述着。
「至此,一扇部的分組編排結束。」
二扇部的千戶施宇亮走了出來,開始叫名。
『最好能分到不同的組。』
這是在南鎮撫使和北鎮撫使的同意下通過的流程。
『正如馬羅賢所說。』
正如戴面具的錦衣衛千戶馬羅賢所提及的那樣。
「什麼意思?」
分組結束後,葉春遺憾地對木景雲說道。
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也許是因此,一些生徒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
反而這樣更好。
「生徒琴鐘賢。」
然而,就在這時,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叫名。
「接下來叫第二組。」
這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果然,從一開始就被分到一扇部的生徒們歡呼雀躍,難掩喜悅。
「呀吼!」
對於生徒們的願望,木景雲心裏想道。
看來葉春也意識到了,聽說他要去做錦衣衛見習,進入地下禁獄的機會就變得更大了。
『……看來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聽了這話,他便猜到南宮清玄爲何會是那種反應了。
無論先被分配到哪裏,都算不上是特別值得高興或不高興的事情。
看到他們這樣的反應,各部門的千戶們都在心裏冷笑着。
如今只剩下五個部門,那就是兩成的概率。
『可笑的傢伙們。』
『!? 』
而且,
『反正按照一定的順序輪換,無論如何都會把所有部門都走一遍,這不就是朝三暮四嗎。』
第一次宣讀,一直泰然自若的南宮清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們沒想到,所謂的見習期竟然真的是一個親身體驗錦衣衛工作的機會。
他似乎也偏愛內宮的一扇部。
「是的。南宮世家那邊也與高層官員們交往已久,似乎通過此將家主的長女早早送入了宮中。」
「生徒葉春。」
這意味着,正如他所約定的那樣,前往地下禁獄的機會或許很快就會到來。
「現在你們知道爲什麼各千戶都以副監督官的身份來到六扇部了嗎?那是因爲要給你們提供機會,在一個月內,每個部門輪流體驗五天。」
『既然說是以成績爲基礎,那麼第三名的南宮清玄被分配到了一扇部,我就不可能再被分配到一扇部了。』
於是以南宮清玄爲始,一組的組員們依次被宣讀。
通過見習來檢驗生徒們的實務能力,這倒是個不錯的方法。
共有66人,所以正好叫到了第11人。
因爲在見習期間,分數會像被監視一樣被記錄,淘汰者將會層出不窮。
於是木景雲撫摸着下巴。
「或許是因爲南宮世家南宮清玄的姐姐南宮惠是皇帝的妃子吧。」
「原來如此。」
此次錦衣衛見習的安排,完全採納了指揮使的意見。
他希望分到不同組的對象,正是葉春和孟武藥。
提供的機會不是體驗特定部門,而是體驗所有部門。
儘管這是體驗各部門的機會,但也可能成爲歷屆選拔過程中淘汰率最高的嚴酷過程。
『盡情高興吧。』
與這些生徒不同,木景雲對一扇部毫無興趣。
一扇部的千戶華永仁最先走出來,宣讀了一組的組員。
「生徒木景雲。」
「妃子?」
最先被叫到名字的是葉春。
「真是刺激。」
看來,皇帝和皇族所在的內宮,是所有想成爲錦衣衛的人都渴望被分配到的部門。
聽到這話,生徒們騷動起來。
接下來被叫到名字的是內功測試成績第四名的琴鐘賢。
於是木景雲不動聲色地舉起了手。
看來是與自己姐姐見面的機會提前到來,所以他纔會那麼高興。
與那些對實際現場充滿期待的生徒們不同,木景雲的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
「我,我想去六扇部。」
「可以說,這一期你們運氣不錯。」
然而,如果一起進去,他就無法執行暗宗主的密令,那樣會很麻煩。
他只想要有地下禁獄的四扇部。
當然,他還是希望自己能最先被分配到四扇部。
雖說他們已向自己宣誓效忠,但嚴格來說,他們仍是天地會所屬。
「哦哦哦!」
二扇部負責皇宮的監察和警衛。
「一開始就是一扇部!」
他們也理所當然地好奇,最先會被分配到哪個部門。
對於那些與天地會宗旨相悖之事,他們是否還會乖乖聽從自己的命令,這仍是一個疑問。
孟武藥不知何時已像葉春一樣湊到旁邊,低聲說道。
聽到各小組已經確定將分配到六扇部的各個部門,所有人都充滿了期待。
這樣,第一組的叫名結束了。
「拜託了一扇部!」
「生徒南宮清玄。」
在這裏提出異議,部門也不會改變,所以木景雲雖然心存疑慮,但還是安靜地閉上了嘴。
其中最受歡迎的部門,自然是負責內宮的一扇部,以及可以稱爲錦衣衛另一個核心的情報部門三扇部,還有錦衣衛被譽爲冰山美人的絕世美女六千戶昭藝琳所在的六扇部。
如果考慮到成績,至少前六名絕不可能重疊。
歸根結底,第二次考試的目的,是爲了判斷無論被分配到哪個部門,學員們能適應得有多好,以及未來作爲錦衣衛能展現出多麼卓越的業務能力。
叫到他的名字時,他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這麼快?」
這樣一來,就能更進一步縮短時間了。
「是!!!」
南宮清玄被點到名字時也皺起了眉頭,看來是因爲和天地會的後起之秀葉春分到了同一組,纔會有那樣的反應。
「嘖嘖。誰又願意呢。」
終南派的弟子隸屬於正義盟,因此葉春也對此不甚樂意。
就在這時,這一組的其餘生徒被點到了名字。
點到這一組名字時,與一扇部所在的第一組不同,生徒們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歡呼或喜悅之色。
「下面點第三組的名字。」
三扇部的千戶吳武奇走了出來,開始點名。
由於偏愛情報部的生徒很多,所以這裏出現了不少表示喜歡的反應。
第三組點到了孟武藥等10名生徒的名字。
「接下來點第四組的名字。」
四扇部的千戶莫明浩走了出來。
見到他,生徒們立刻縮了縮。
六扇部的六個部門中,有五個或多或少都有人青睞,但四扇部卻無人問津。
『負責禁獄。』
四扇部管理着皇宮所有的禁獄和囚犯。
其中有一個惡名昭彰的地方,正是皇宮地下禁獄。
那裏囚禁着從大逆不道者到中原衆多兇惡罪犯,而管理這些的正是六扇部的四扇部,因此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千萬別抽到我。』
『纔剛開始,總不會是禁獄吧。』
所有人都祈禱千萬不要分到四扇部。
生徒們紛紛散去,回到錦衣衛訓練館內。
「你……難道是木景雲?」
如果這根針刺入後頸或頭部,那麼一切都將萬事亨通。
『禁獄那地方,聽說連錦衣衛都避之不及,真是個苦差事。朱雲香,你這初始分配的運氣可真差啊。』
魏富清嘴角上揚。
然而,他說中裏面含有毒藥,這並非問題所在。
可是,他沒想到那傢伙嘴裏竟然提到了罌粟。
不親自湊上前去聞,是不可能的事。
魏富清拿出幾根不顯眼的針,走到桌旁牀鋪上的木枕邊,開始將其扎進去。
那天分組完成後,下午便開始了錦衣衛的基本教育。
「生徒廉京。扣分。」
發現了這樣的他,魏富清心中難掩驚愕。
「有不滿嗎?」
-心頭一驚!
聽了這話,廉京氣得心裏火冒三丈。
因此,廉京對他恨之入骨。
緊盯着他看的魏富清驚訝地開了口。
『成了。』
然而,
旁人不得而知,但廉京如此厭惡朱雲香,卻是有原因的。
他猜想那傢伙和其他人都會在個人練功室裏,果然猜對了。
然而,大多數生徒爲了即將到來的武試,選擇了在練功室訓練而非休息。
他是邪連盟的六盟主「邪謐劍」歸思萬的弟子魏富清。
他不是別人,正是邪連盟的六盟主歸思萬的弟子魏富清。
既然如此,只能期盼下次的分配能是四扇部了。
『算了,沒關係。』
「生徒朱雲香。」
隨即,他看到一張牀旁的桌子上放着行李,不由得陰險地笑了。
一想到這牀的主人回來,爲了入睡而躺上牀鋪,他就無法抑制住興奮。
其中有華山派的弟子廉京和魏富清等人。
於是,魏富清鎮靜地試圖補救。
剛纔還在嘲笑那傢伙,這算什麼飛來橫禍?
『呵呵呵。』
「桔草根、三白草、高鼻盒根、地蜈蚣毒液曬乾的罌粟……準備了些有趣的東西啊。」
訓練結束後的深夜,
話音剛落,廉京的表情便扭曲了。
看來朱雲香身邊樹敵頗多,遠超想象。
『!? 』
『他是怎麼知道的?』
那是一根非常細小尖銳的針。
連燈都滅了,漆黑的宿舍房間門緩緩打開。
誰能想到,剛提出異議就直接被扣分了呢?
「生徒廉京!」
[體內會非常緩慢地滲入毒藥,加上引起幻覺症狀的罌粟,這會影響大腦,讓人漸漸變得瘋癲。]
就在這時,千戶莫明浩點名了四扇部的下一位生徒。
「等的人沒來,倒來了只小老鼠。」
第四組的點名結束後,有一個人感到很遺憾。
「我最好提前說明一下。見習期間,如果我們的副監督官評分中累計三次扣分,就會當場直接淘汰,降級爲侍衛部訓練生。明白嗎?」
「噗。」
他的名字被點到的瞬間,幾個人歡呼起來。
究其原因,是在道家門派的會合上,當着華山派、崆峒派、終南派諸位真人的面,因爲朱雲香而蒙受了羞辱。
『嘁。』
他只知道,
華山派的弟子廉京毫不掩飾地對朱雲香投去嘲笑。
『該死的打賭。』
事實上,他本來希望自己能先去四扇部,沒想到朱雲香那傢伙反而先去了。
窗邊透進的微弱月光映照出那張臉。
木景雲咂了咂嘴。
就在那時,木景雲嗅了嗅鼻子,隨即開了口。
『該死!』
在這裏再爭辯下去,喫虧的會是他自己。
魏富清的眼睛瞪大了。
-唰!
『真可惜。』
他心裏原本希望自己能和朱雲香分到同一組。
他只盼着朱雲香過得不好,所以在朱雲香被分配到衆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四扇部時,他高興得幾乎要歡呼起來。
『!? 』
廉京毫不掩飾地對朱雲香流露出譏諷之色。
『找到了。』
就這麼多。
魏富清捂着嘴,爲此感到高興。
一間空着的宿舍。
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廉京,最終舉起手說道。
可是,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魏富清進來後,打量着這間四人宿舍。
『太好了!』
門前那人正是木景雲。
魏富清一邊想象着,一邊享受着,他轉身準備邁步離開。
門開了一條几乎沒有聲音的縫隙,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沒辦法了。』
「我應該說過,不允許對分組分配提出異議。」
就在這時,四扇部的千戶莫明浩開口了。
塗在那小針上的氣味,從這個距離怎麼能分辨出來?
找到了目標位置的魏富清從懷中掏出了什麼。
自己所做的事被人發現了,這是件大事。
因爲那樣,他纔能有機會想方設法阻礙朱雲香成爲錦衣衛,或者找機會對他下手。
當時那場打賭,讓朱雲香的武纔得到認可,而自己則被當作庸才。
晚餐結束後,便是自由時間。
『果然沒有人。』
針裏有什麼毒藥,他並不清楚。
隨即,魏富清搖了搖頭。
可以回宿舍休息,也可以使用錦衣衛訓練館內的個人練功室。
「可是······。」
可是,這傢伙怎麼會在房裏?
於是,千戶莫明浩皺着眉頭,提高了聲音。
基本教育從侍衛部訓練館轉移到了錦衣衛訓練館進行,這些選拔過程中的66名合格者被隨意分配到那裏的宿舍。
也是,他確認房內無人後才進來,在將針插入木枕的整個過程中,甚至沒有感覺到絲毫人氣。
「嗯?」
不知何時,門前有人背靠着門站着。
「不······不是。」
他看向朱雲香的目光中,短暫地閃爍着一絲微弱的殺氣。
「呃,爲什麼?」
從扣分開始,又遭遇了最糟糕的分組安排,廉京咬牙切齒,暗自責罵着千戶莫明浩。
根本沒必要在同一組。
「喂,鎮靜點。」
「讓我鎮靜什麼?」
「這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所有人都是競爭關係,但對你來說最麻煩的存在,肯定是朱雲香這傢伙。」
牀榻的主人正是朱雲香。
魏富清覺得自己的話木景雲也會動心。
「只要解決了這傢伙,在侍衛府武試中能與你匹敵的傢伙們就沒有人會有了。」
「喔。」
這傢伙露出了反應。
果然,只要不是傻子,都會知道這有多大的好處。
順利的話,似乎就能矇混過關了。
「局是我佈下的,其他的不用管,你只要安靜地閉上眼就行了。」
「裝作不知道放過我。是這個意思吧?」
魏富清聞言,咧嘴一笑,說道:
「沒錯。果然,我就知道咱倆之間會有某種默契。既然一直待在這兒不太好,不如出去……」
-唰!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的身影從門口消失了。
魏富清嚇了一跳,環顧四周,只見木景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朱雲香被分配的牀榻旁。
『什麼時候?』
明明就在眼前,他卻沒看清。
他正感到困惑時,木景雲將手掌伸向牀榻上的木枕。
魏富清慌了,急忙對木景雲說道:
痛得他差點尖叫出聲,
「你不必費力辯解。因爲,我也是這樣。」
「因爲一旦嘗過血的滋味,就再也無法自控了。」
『虛、虛空攝物?』
於是,插在木枕上的針紛紛飛出,懸浮起來。
魏富清見狀,察覺到情況不妙,便想奪門而逃。
「也許問題在於,一旦嚐到甜頭的人,就不會只做一次這種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行動,
魏富清望着那張充滿惡意的臉,瞳孔瘋狂顫抖起來。
他雖然知道木景雲在第一次測試中內功非凡,但卻從未預料到他的內功竟然深厚到能施展虛空攝物的地步。
「什麼叫不好說?這事對你來說也不是壞事啊。你只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何必……」
-咔嚓!
他的話還沒說完,木景雲就將魏富清的頭髮拽得更緊,同時將臉湊近,笑着說道:
「不。那……」
「也是?這是什麼意思?」
-啪!
「唔!」
木景雲不知何時已抓住他的頭髮,猛地向後一拽。
伴隨着這句話,木景雲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你做什麼事,實際上我並不在乎。」
『!? 』
「不、不在乎,那你到底爲什麼?」
「噓。你最好安靜點。」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呃!」
木景雲對他發出警告。
「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