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愉望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8萬 字
木景雲用手臂勒住了西皇貴妃的幕僚彭義文的脖子。
「呃呃!」
接着便要扭斷他的脖子。
就在這時,因混亂而不知所措的西皇貴妃發出了近乎尖叫的聲音。
「住手!」
聞言,原本毫不猶豫要折斷脖子的木景雲,險險地停了下來。
「啊啊啊······彭大人。」
這時,被木景雲一擊擊中,撞到牆壁上的東廠張昭監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禁不住大失所望。
儘管他戲劇性地阻止了彭義文差點喪命,但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聲吶喊意味着什麼。
『怎會發生這種事······』
西皇貴妃竟然先示弱了。
這樣一來,他們就只能被拉入他所設定的局面了。
果不其然,西皇貴妃紅着眼眶,含着淚水,對着木景雲開了口。
「本妃······本妃認輸了。所以,請務必住手。」
『!!!』
她這番話讓在場的武士們騷動起來。
身爲皇太子的母親,以及掌控着這個國家權力的四人幫之一的西皇貴妃,竟然向一個區區武林人士認輸,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最終,那些忠心耿耿、無法袖手旁觀的人們,
「娘娘!」
「萬萬不可!」
就連同樣感到驚訝的天地會一方也是如此。
「該,該死的!」
骨骼碎裂的聲音,以及血肉撕扯的聲響,折磨着她的耳膜,她的瞳孔中倒映着彭義文的頭顱從身體上被硬生生拔出的景象。
彭義文的頭顱就這樣沉入了水池。
-咚!骨碌碌!
聽到她這話,有人聲嘶力竭地反對道。
然而,即便如此,這也太遲了。
這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衝擊。
-咔嚓!
方向正是西皇貴妃所在的殿閣。
「談何『敢不敢』?」
『······等等。怎麼回事?』
「娘娘!」
他們被葉春的氣勢壓倒,不禁畏縮着,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噗通!
孟武藥以高超的輕身法輕鬆避開兩人的刀劍後,點住了他們的穴道,使其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兩人攔住了那些衝上前的武士。
「啊,啊不?」
於是,一些抽泣不止地呼喊着娘娘的武士們,即使沒有命令,也向木景雲撲了過去。
「娘娘!我河北彭家和正義盟無論如何都會從這奸惡的天地會手中保護您!絕不能答應他們的要求······」
-啪啪啪!
如此殘忍的一幕,讓她心中的怒火頃刻間煙消雲散。
不僅是木景雲,天地會派來的每一個後起之秀,都是他們無法匹敵的壓倒性高手。
「都住手!在本妃的命令下達之前,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雖說這手段有些過激,但西皇貴妃一方既然已經率先臣服,他們便認爲無需再製造犧牲了。
-咯吱!
『爲何如此?竟敢對西皇貴妃的親信下手?』
彭義文吹響口哨發出信號似乎已經有一會兒了,爲什麼支援還沒到?
-咔嚓!噗嗤!
就這麼放棄的話······。
就在此時,木景雲用舌頭舔了舔沾血的右手背,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
-咯噔咯噔!
「方纔那些是他們忠心所致。所以請見諒。」
西皇貴妃身邊的宮女們,因那份恐怖而尖聲大叫起來。
一瞬間,後院陷入死寂。
他們就算再厲害,也只是一流水平。
「劍?」
那一刻,西皇貴妃的雙眼瞪得彷彿要裂開一般。
「你、你這狗賊,怎敢!」
雖說人已死去,竟將頭顱生生拔下。
他們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了達到超絕頂境界,並被稱作天地會後起之秀中最高峯,獲得五虎稱號的兩個人。
「呃!」
滾落在桌案上的彭義文的頭顱,早已讓她魂飛魄散。
「請您收回成命!」
「竟敢脅迫娘娘!」
「啊——」
『彭大人,恕罪。』
-唰!
「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所要求的一切,我都會答應,就此作罷吧。」
『不對?』
『!!!』
西皇貴妃已經率先認輸臣服,所有人都以爲至少不會再有人死去。
即使他和彭義文不是那傢伙的對手,但很快彭家的高手和士兵就會趕到,到時候情況就會不同了。
『!!!!!!』
彭義文死去時還怒氣衝衝的武士們,此刻已被恐懼和威壓籠罩,不知所措。
他正是脖子被木景雲手臂扼住的彭義文。
木景雲將彭義文那顆已完全與身體分離的頭顱,拋向了西皇貴妃所在的殿閣內的桌案上。
與此同時,柳峯表情痛苦,一腳將桌案上的彭義文頭顱踢向殿閣旁的水池。
也因此,在一旁觀望的武士們明白了。
-鏗鏘鏘鏘!
-咯吱吱!咔嚓!
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他們正是天地會本館第三護衛隊隊主葉春,以及副會主之子孟武藥。
紛紛勸阻了示弱的她。
他話音未落。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微微一笑,回答道。
怎能向那般無賴之徒屈服呢?
『這······這廝簡直是瘋了······』
任誰看都已氣絕身亡。
可如今卻不知爲何要將事情越鬧越大。
『瘋、瘋了。』
「受死吧!」
葉春提高聲調,向那些折斷兵器的武士們發出了斷然的警告。
葉春以凝聚銳氣的手刀,瞬間折斷或擊飛了三名衝上前的武士的兵器。
「我倒不至於那樣沒有理解力。」
這時,因彭義文的死而震驚得張口結舌的西皇貴妃,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絕望般嘶喊道。
如果距離遠倒也能理解,可他們本應該在店鋪莊園外等候纔是。
「什麼?」
「娘、娘娘!萬萬不可啊!」
「如果再敢覬覦主君,下次斬斷的就不是兵器,而是脖子!」
-啪!
「攔、攔住他!攔住!」
彭義文的脖子被擰斷,反向扭曲,伴隨着臨死前的慘叫,身體癱軟了下去。
那舔血而笑的模樣,簡直如同惡鬼一般。
就在這時,也許是顫抖稍稍平息了一些,西皇貴妃對着武士們呵斥道。
殿閣附近有四名武士。
那份殘忍,令人啞口無言。
張昭監皺起眉頭,看向後院外。
『難道?』
原因正是眼前發生的一切。
西皇貴妃呵斥完那些人,轉而對木景雲說道。
就在她即將倒下之際,殿閣前的宦官柳峯急忙衝上前去扶住了她。
『不行。武士們正在喪失戰意。』
在尖叫着瑟瑟發抖的宮女們之間,西皇貴妃搖搖晃晃,眼看就要倒下。
正在運功調息的東廠張昭監感到爲難。
就在那時,木景雲邁開了腳步。
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眼中都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然而,堪稱西皇貴妃左膀右臂的彭義文,竟荒唐地喪了命。
張昭監顫抖着雙眼看向天地會那邊。
那景象令所有人脊背發涼。
她緊緊咬住嘴脣,抑制住激動得手腳發抖的感情,再次開口。
因震驚而精神恍惚的西皇貴妃,見狀花容失色,尖聲喊道。
絕不能容忍。
雖然他已命懸一線,卻也無法眼睜睜地看着事態發展。
然而,他們之中竟無一人聽從西皇貴妃的命令行動。
他們已然被恐懼和恐慌所懾,顫抖着身軀無法自控。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不許動娘娘!」
-唰!
東廠的張昭監不知是否已運功恢復了些許氣力,身形飛掠而出,欲阻攔木景雲。
然而,葉春卻攔住了他。
「往哪兒走!」
「讓開!」
-噼裏啪啦!
兩人瞬間便在原地交手了兩招攻防。
本來若論真正交手,張昭監的功力會強上一籌,但由於木景雲使其負傷,兩人的攻防可謂勢均力敵。
『該死。竟然被這種小子……』
張昭監心生焦急,招式愈發混亂,無法突破木景雲的防線。
就在此時,
-砰!
西皇貴妃猛地推開攙扶着自己的宦官柳峯,厲聲喝道。
「攔住他!快攔住他!」
在她的催促下,柳峯被迫上前,內心一片茫然。
他已有與木景雲交手,一招敗北的經歷,更親眼看到比自己更厲害的高手彭義文和東廠的張昭監都無法是他的對手。
難道是期待已久的彭家高手和士兵的支援終於到了嗎?
-顫抖!
若非如此,他怎會以這般模樣獨自出現?
木景雲彷彿視若無物般,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所以,我只是通過適當的示範,讓娘娘想起那些缺失的情感罷了。」
「喫飽的人,其飢餓時的記憶與情感,自然會淡化。」
『必須攔住他。必須攔住他。』
木景雲對她微微一笑,說道。
當木景雲終於站在自己面前時,她只覺雙腿一軟,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他的出現讓武士們臉色一亮,以爲支援終於到了。
瞬間,她腦海中靈光一閃。
就在他感到困惑時,彭錫林卻衝着殿內的西皇貴妃說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話。
難道是天地會在外面設下了埋伏?
『僅僅……僅僅就因爲這個理由……』
彭義文是河北彭家的人,也是正義盟所屬。
熬過這瞬間的恐懼與屈辱,定要復······
「彭大俠。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誰也沒料到。
-噠、噠!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也是,幾乎沒有任何人聲。
衆人視線齊刷刷地望向那裏。
可是手腳卻不聽使喚。
那是,
湊近一看,木景雲的容貌竟是如此出衆,可她卻無心欣賞。
『可她有什麼辦法殺死這個男人呢?』
「……」
-啪!
然而木景雲卻撥開了她因恐懼而凌亂的髮絲,溫柔地說道。
他是彭義文的弟弟,也是河北彭家的高手彭錫林。
西皇貴妃猛地一顫,不自覺地緊閉雙眼。
他的怒吼讓張昭監的表情僵住了。
-轟隆!
於是張昭監大聲喝道。
木景雲的這番問話,讓她顫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睜開了一條縫。
在與木景雲目光相接的瞬間,他被那股威壓所懾服,身不由己地垂下了頭。
-咯吱!
是啊。
就在這時,有人從倒塌的門中現身了。
即便如此,柳峯仍爲自己瞬間如釋重負的心情而感到悲痛。
「恐懼、絕望、懇切……很好。看來那些缺失的東西,現在總算補齊了。」
「閉嘴!你這閹人。」
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能阻止木景雲呢?
然而,怎會如此崩塌呢?
「彭大俠!」
「······你在說什麼?」
「呵呵呵。娘娘,今晚可準備好投入在下懷中,發出嬌吟了?」
然而,這種感覺卻是第一次。
她曾無數次感受到,通過衆人眼神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各種情緒。
要麼殺死這個在她心中銘刻下這份情感的男人,要麼自己死去,二者擇其一。
然而,望向後院大門方向的東廠張昭監臉色卻不太好。
然而,即使她明白了這一切,也無濟於事。
就在此時,木景雲對她說道。
這一切行爲,都是爲了提醒並銘刻「恐懼」這種情感,刻在她這個因成爲皇貴妃而變得傲慢的人身上。
西皇貴妃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可見她有多麼驚愕。
看着這一切,她感到無比恐懼。
『難道是?』
甚至眼淚都快要流出來,她拼命地忍耐着。
只有木景雲手上沾染的鮮血映入她的眼簾。
即便明知結果,既然西皇貴妃下達了命令,他就必須執行。
再忍耐片刻。
-滴答!
柳峯在心中反覆默唸。
『見鬼。』
『!』
「……」
看着步步逼近的木景雲,柳峯的瞳孔瘋狂地顫抖起來。
就在此時,後院緊閉的大門被某種東西撞碎,向前倒塌。
親信彭義文的死,以及他被生生扯掉頭顱的殘酷。
[娘娘!我等彭家與正義盟,無論如何都會將娘娘從這奸惡的天地會手中保護下來!]
彭錫林的衣服被染成了紅色,他手中握着一柄從未見過的、刻有奇異紋樣的劍,劍身沾滿了鮮血。
木景雲已然走到他的面前。
若是數百士兵和彭家高手抵達,應該能感覺到許多氣息纔對,可這有些不對勁。
-唰!
隨着她睜開眼睛,木景雲那張充斥着惡意的臉龐映入她的雙眸。
這是彭義文臨死前說過的話。
話音剛落,木景雲就向她伸出了手。
她知道正道武林俠客們聚集創建的正義盟,是與奸惡的天地會爲敵的組織。
人怎麼會如此充滿惡意呢?
木景雲在距離西皇貴妃約三步之遙時,停在了她的面前。
這樣一來,若是他們得知彭義文的死訊,絕不會坐視不理。
「哈!」
聽了木景雲的這番話,她恍然大悟。
要想擺脫這份束縛,只有兩種可能。
-譁!
「饒……饒了我吧。」
『!? 』
「當然,我認爲這並非不可能。人類比想象中單純,那些記憶很容易就會被遺忘。」
「呀!」
她咬緊了牙關。
「娘娘。您明白那些缺失的情感是什麼了嗎?」
然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嘔。』
那人正是,
她噁心得幾乎要嘔吐出來。
『!!!!!!』
正當衆人疑惑之際,彭錫林目光閃爍地掃視着周圍,接着似乎發現了殿內的西皇貴妃,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這份恐懼一旦刻骨銘心,就不是那麼容易能擺脫的了。
『難道連他要傷害我嗎?』
他本想詢問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不料對方卻突然破口大罵。
看到這一幕,她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沒想到竟是從旁人,不,是從西皇貴妃的親信,治中彭義文的弟弟彭錫林口中,說出如此無恥下流的話,若非瘋了,怎會如此?
僅僅半個時辰前,一切還似乎進展順利。
她終究無法抑制這股恐懼,口中不由得流露出哀求。
她對河北彭家寄予厚望。
她原以爲這會是她擺脫天地會的出路,天地會雖然支持她,但最終卻想隨心所欲地操控她。
然而,眼前發生的事情卻粉碎了她的期望。
-嘩啦啦!
正與葉春交手的東廠張昭監拉開距離,隨即怒不可遏地呵斥道。
「彭錫林!你當真瘋了不成?竟敢對娘娘如此無禮的……」
話音未落。
彭錫林發出癲狂的笑聲,徑直走向殿閣。
「呵呵呵。」
僅憑這副模樣,便知他已然神志不清。
於是,欲前往殿閣的他被侍衛們攔下。
「彭大俠。請止步!」
「若再上前,我等也只好出手了。」
-鏘!
拔出兵刃的侍衛們擺出了起手式。
面對此景,彭錫林不屑地嗤笑一聲,說道。
「出手?憑你們這些傢伙也想攔我?想試試的話就儘管放馬過來。不過,當心小命不保。」
說罷,彭錫林毫不停歇地向前走去。
-嗒!
只不過走了一步,侍衛們便哆嗦了一下。
兩次被嘲弄爲閹人,張昭監忍無可忍,率先飛身而上。
-噗嗤!
與此同時,彭錫林也施展出了劍招。
『明明有罡氣護體,手卻好像要被撕裂開來。』
兩位超絕頂的高手施展出的絕招相撞,罡氣的餘波四散飛濺。
於是,張昭監壓低聲音說道:
『是被劍的妖性所迷惑了嗎?』
然而,他們也並非全然喜歡或滿足於自己的這種現實。
張昭監見狀,高聲喝道:
葉春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木景雲。
張昭監的爪法在藍色罡氣的繚繞下,以排山倒海之勢,幻化出無數爪影,將彭錫林籠罩其中。
他們認出了彭錫林手中的劍就是惡則劍。
然而,張昭監的臉色卻不太好。
眨眼間三名武士被一分爲二,在一旁目睹的西皇貴妃一側的武士們掩飾不住內心的困惑。
況且,
「怎,怎麼會······」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於是,向彭錫林刺來劍的三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嗖嗖嗖!
他嗤笑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嘩啦!
『混元霹靂劍!雷動一和!』
可是,那樣的一個他竟然執意斬殺了自己人。
曾覬覦惡則劍的孟武藥,此刻回想起自己在天地會時的情景,暗自鬆了口氣。
張昭監深知彭錫林的武威比其兄彭義文還要高出一籌,因此他從一開始就全力施展出了絕招。
張昭監擺出腿法的起手式,然後悄悄地看了一眼彭錫林手中的劍。
「混賬東西!」
話說回來,在來此後院之前,他們在餐館莊園入口處將自己的兵器交給了兵卒。
伴隨着宛如霹靂降臨般的巨響,彭錫林施展出的一劍,如一道藍色雷電般蜿蜒曲折,與張昭監那波濤洶湧般的招法碰撞在一起。
這兩人便是孟武藥和葉春。
『現在正是機會。』
『隨他去吧。』
就在那時。
「呃!」
凡是入宮的宦官,無一例外都要淨身。
隨即,他們的身體裂開,上半身與下半身一分爲二。
武士們的臉上染滿了驚愕與恐懼。
-咔嚓!
-呼呼呼!
張昭監的身形漸漸向後退去。
-砰!
「彭錫林。我叫你立刻退開!」
周圍的人們驚慌失措,不得不拉開距離。
也是,因爲彭錫林身上散發出的濃烈煞氣和一股莫名的不祥氣息,正向他們壓迫而來。
儘管在氣勢上有所畏縮,侍衛們最終還是爲了阻止不停歇的彭錫林,同時縱身而上。
乍一看,兩人似乎旗鼓相當。
對於曾與彭義文比武,體驗過混元霹靂刀的招式的張昭監而言,他對此感受真切。
『這真的是同源的招式嗎?』
-吱嘎嘎嘎!砰!砰!
『感覺有股妖性。』
所以,被人用「閹人」這種話來嘲弄和刺激,自然會怒不可遏。
罡氣飛濺之處,地面崩裂,一片狼藉。
那是因爲能夠進入宮內深處的男子,必須是皇族之人。
『那人怎會拿着主君的劍?』
聽到這話,張昭監的臉色猛地扭曲起來。
儘管同爲罡氣,但與赤手空拳施展招式的他不同,彭錫林因名劍之力加持,鋒利度更達到了極致。
「彭大俠。請立刻放下那把劍,退開。」
-啪啪啪啪啪啪!
然而,將其改爲劍招的正是彭錫林,其威力和變化甚至超越了堪稱原版的混元霹靂刀。
彭錫林是西皇貴妃親信彭義文的弟弟,因此對他來說是個堅實的盟友。
他們進入範圍的瞬間,彭錫林的劍廣闊地劃破周圍的空間,擦過武士們而去。
銳氣隨之凝聚,一道藍色劍罡隨即形成。
『啊!』
-唰!
「住、住手!」
對他的喝斥,彭錫林嘲諷地說道:
-啪!
「那就來阻止我啊。」
-轟隆隆!
-咯吱!
『葵花邪爪第八招,破血及屍!』
-嘩啦啦啦!
似乎精通合攻之術,三名侍衛分別攻向彭錫林的要穴。
摔落在地蠕動的他們,慘不忍睹。
「呃······啊······」
斬殺武士之後,彭錫林並未停下,徑直走向殿閣,東廠的張昭監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是一種必死的祕技,旨在徹底殺死對手的絕招。
看來,那時是觸碰到了那把劍。
那氣勢之強,竟令周圍掀起陣陣風壓。
邪氣凜然。
被斬斷的下半身,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你這閹狗,倒也有幾分本事。然而只要此劍在我手中,你就休想勝過我。」
他雖然無法理解,但主君的命令是絕對的。
「你這閹人,只知道逞口舌之快。」
正當他準備上前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原來那把劍不是輕易能觸碰的。』
於是,葉春沒有上前。
一直靜靜觀察着的葉春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惡則劍是偉大名匠歐冶子所鑄造的稀世妖劍。
否則,他不可能表現出那樣的狂氣。
彭錫林緊握劍柄,集中功力。
那把劍並非沒有資格者可以隨意覬覦之物。
原本混元霹靂劍是一種刀法,即混元霹靂刀。
所有人都在騷動,一些人的目光沒有落在死去的武士身上,而是投向彭錫林手中那把刻有奇特紋樣的劍。
「快,快退開!」
『惡則劍?』
『主君?』
他強忍着支撐着,但手上的傷口卻在不斷增加。
因此,宦官們通過淨身,成爲非男非女之身。
惡則劍同樣是妖劍,雖然預料到它會有些危險,但連接近超絕頂之極的高手都被妖性所迷惑,看來那妖性絕非尋常。
若是此時介入,或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取回主君的惡則劍。
作爲一名超絕頂高手,他一眼就看出那把劍並非尋常之物。
彭錫林手裏拿着獨門兵器,怎麼能就這樣隨他去呢?
「呃!攻擊!」
然而,彭錫林斷然不會因爲這樣的警告而退縮。
就在這時,彭錫林和張昭監的招式對決分出了勝負。
-啪啪!唰!
張昭監無法承受劍招的威力,露出破綻,彭錫林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快速地斬向了張昭監的側腹。
幸運的是,雖然沒有深到傷及內臟,但銳氣滲入,張昭監無法忍受劇痛,單膝跪地。
-咚!
「呃啊……」
「張昭監!」
看到他這般模樣,西皇貴妃絕望地喊道。
唯一能保護她的親信,便是東廠的張昭監。
可是,他竟然敗了。
這樣一來,她的手下再也無人能阻擋那人了。
「呵呵呵。你這閹人。我暫且饒你一命,你就在那好好看着。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徐漾曉那個賤人在我身下喘息哀求的模樣。」
「呃啊……你,你這混蛋!」
捂着側腹的張昭監忍着痛,試圖去阻止彭錫林。
然而,他負傷之身,根本無力做到。
彭錫林一腳踢中試圖拽住他的張昭監的下巴。
-砰!
「咔!」
下巴中招的張昭監慘叫一聲,吐着血,在地上翻滾。
擊倒他的彭錫林徑直走向宮殿。
一個區區武林匪類,竟敢要求自己,當朝皇太子的生母,向他臣服?
這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砰!
隨着他離她越來越近,慾望早已膨脹到了極致,下身也隨之高高腫脹起來。
「那彭錫林那人,又爲何會······」
聞此言,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然而,儘管他這般請求,卻無人上前。
就在那時,已然來到殿宇前的彭錫林帶着狂氣的笑容說道。
於是她看向身旁站着的木景雲,問道。
-咚!
『!? 』
這讓她感到無比屈辱和恐懼。
彭錫林踢了踢跪在地上的柳峯的頭,不屑地嗤笑一聲。
然而,若是這所謂自稱正道之人的隱藏慾望,竟是貪圖自己的肉身,那他們與那些人又有何區別呢?
「你!」
『服,服從?』
彭錫林一招擊倒柳峯,轉頭看向西皇貴妃,舔了舔舌頭說道:
彭錫林把玩着自己那膨脹的某處,說道。
柳峯似乎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最終看向天地會一側的先遣隊和後援隊,喊道:
-咯吱!
寧可一死,也絕不能接受爲了苟延殘喘而向這種人臣服······
『這混蛋,竟敢!』
「真是明智的選擇。」
聽到木景雲此話,她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究竟做了什麼?」
「這可說不準。」
「是的,不是。」
那是她曾如此信任的河北彭家。
「業報?」
「呃啊!」
「被惡則劍的妖性所俘之人,會顯露出他們隱藏起來的真實慾望,以及內心深處的一切。」
看到他那充滿慾望的模樣,西皇貴妃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西皇貴妃的雙瞳劇烈顫抖起來。
「閹人小鬼,也敢放肆。」
西皇貴妃難以輕易相信木景雲這番話。
被慾望和狂氣所俘虜的彭錫林似乎也不願強行與他們交手,只是徑直走了過去。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哎呀呀。照這樣下去,娘娘的身體就會被那傢伙的骯髒之物玷污了呢。」
此時,宦官柳峯擋在了被狂氣與慾望攫住的彭錫林面前。
見此,西皇貴妃恥辱般地緊緊咬住了嘴脣。
「呵呵呵。徐漾曉。終於能將你擁入我懷中了。」
「徐漾曉。讓爺瞧瞧你那嬌嫩的肌膚吧。」
-噠、噠!
因爲他們都懼怕死亡。
-啪啪啪!
「您覺得,我對那人做了什麼嗎?」
「彭,彭錫林你這混蛋,這樣做了還能安然無恙嗎?」
「真是稀世妖劍?」
「娘、娘娘!那劍若真是惡則劍,那它必定是稀世妖劍無誤。」
「我再也不會向正派人士或其他任何人求助或聯手了。所以,請務必將本妃從那傢伙手中保護下來。」
若非瘋了,怎能說出這等話來?
在恐懼之餘,更是陷入了失望的她對木景雲說道。
那骯髒的眼神中,充斥着狂氣與慾望。
所以,她纔打算與天地會斷絕關係,轉而投靠他們。
太骯髒了。
自己的心腹宦官柳峯絕不可能對此事撒謊。
即便身陷絕境,她也是皇貴妃。
可他眼下這副模樣,與平日裏判若兩人。
聞此問,木景雲聳了聳肩,答道。
認識很久的甘陽和玉琦裝作沒聽見,一動不動;後援隊中的葉春和孟武藥也抱臂旁觀,彷彿事不關己。
「服從。」
即便不使用劍,他赤手空拳也毫無招架之力。
「……」
「你們在幹什麼?立刻阻止他!」
-毛骨悚然!
『這是什麼荒謬的說法?』
宦官柳峯催促着武士們,卻毫無作用。
她雖然知道對方有所圖謀,但萬萬沒想到竟會如此明目張膽地提出要求。
她原以爲,與奸惡的天地會不同,正道武林人士是知禮的俠客。
那在這裏到底該怎麼辦呢?
原本連東廠張昭監都無法應對的柳峯,更不可能與彭錫林抗衡。
「甘兄,玉兄,請務必幫幫忙。要是娘娘出了什麼事,你們的任務也無法繼續下去了,不是嗎?」
「不能去見娘娘!」
他的腦海中,唯有玷污西皇貴妃的念頭。
僅僅握住一把劍,人怎會顯露出自身的慾望或內心深處的一切呢?
對着不知所措的她,木景雲嘲弄道。
「您恐怕是誤會了。那便是彭錫林此人真正的慾望。」
她怎會不知道這一點呢。
她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可那等人物,怎會突然變成如此不知廉恥的色魔呢?
最終,因恐懼而焦急的她,哀求般地說道。
那就是這個男人真正的慾望和本性嗎?
聽到此話,西皇貴妃全身顫慄。
「幫您?」
「說來也巧,可以說是業報吧?」
更何況,他不是連天地會都背叛了嗎?
彭錫林雙眼猩紅,粗重地喘着氣。
「那你的意思,不是你做的?」
「什麼?」
聞言,木景雲彷彿等候已久般,嘴角詭異地揚起,簡短地答道。
「我進入此處時,曾警告那些收繳兵器的士兵,我的劍是被詛咒的妖劍,非常危險,所以千萬不要拔出。」
柳峯被彭錫林電光石火般的拳頭擊中胸口、腹部等地,最終跪倒在地。
「不知您在說什麼。」
然而,
「彭治中的弟弟雖行事有些輕浮,但聽聞他乃是正道武林人士,懂得信守道義。本妃初見他時,也確實如此。」
「安然無恙?那算什麼重要的?徐漾曉你這賤人,今晚嘗過這玩意兒的味道,就絕對離不開了。」
「咳。」
「······幫幫我。」
「慾望?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些年來,雖有無數男人覬覦過她,但那是在皇宮之內,他們至少會保持最低限度的禮儀,更不會口出如此粗鄙之言。
就在這時,殿閣前的柳峯急忙轉過頭,說道。
看到這一幕,她羞憤地扭過頭去。
武士中沒有人敢上前阻攔他。
-嗒嗒!
被這樣的男人侵犯,她只怕會想咬舌自盡。
於是,她對木景雲說道。
「求你了,幫幫我!」
「……」
「木景雲!」
看到木景雲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她用力咬住下脣,直到滲出血跡。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傢伙?
西皇貴妃急切地喊道。
「你當真還是人嗎?一個弱女子即將被那種傢伙玷污,你竟打算袖手旁觀嗎?」
她向木景雲訴求着人情。
她絕沒有給木景雲任何他想要之物的打算。
聽到這話,走上前來的彭錫林瞟了一眼木景雲,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說道。
「噗哈哈哈!竟向這種像個妓女跟班的傢伙求助嗎?」
雖說被狂氣和慾望所支配,但他的氣感卻依然敏銳。
在他的眼中,木景雲不過是個絕頂水平的毛頭小子。
她竟然向這種毛頭小子求助,這副模樣在他看來十分可笑。
-唰!
彭錫林將惡則劍對準木景雲,說道。
「喂,小子。敢不敢擋一下?」
面對他的威脅,木景雲微微一笑,隨即側身讓開,答道。
「我答應你!我會按你說的做,現在就把這個混蛋殺了!」
-咔咔咔咔!
「你當真想死得發瘋了。像個喫軟飯的男人。」
『劍在共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唰!
看到這一幕,木景雲依然抱着雙臂,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隨即,連同她白皙的內里肌膚,內衣也顯露了出來。
「啊啊啊!」
被這種骯髒的傢伙玷污,然後被皇帝拋棄,或是向那個惡鬼般的傢伙屈服順從,無論哪一種,都是最糟糕的。
「呃!」
他隨即右手握住惡則劍的劍柄,轉向木景雲,說道。
『!!!』
只因劍刃竟然被木景雲的手掌擋住了。
瞬間,她的身體變得僵硬。
劍就像活物一般,竟然對這個小毛孩子產生了反應。
光是想想,就已是無比可怖。
聽到這話的瞬間,她的表情僵住了。
那憤怒不僅會止於這個傢伙,甚至可能波及到被玷污的自己和皇太子。
木景雲對着困窘的她,嘲諷地說道。
這真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於是,西皇貴妃用雙臂環抱住自己的身體,衝着走過來的彭錫林喊道。
「您運氣不好。」
「怎麼能讓你得逞呢。我可是期待這一刻多久了啊。」
她顫抖着眼眸望向木景雲。
聽到她的叫喊,彭錫林嗤笑着說道。
-咯吱!
西皇貴妃終於忍無可忍,嘶聲力竭地喊道。
-嘶啦!
「如果沒隨便覬覦別人的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既然都到這份上了,只有聽到你淒厲的叫聲,我這東西才能更加興奮不是嗎。」
-啪!
-咔嚓!咔嚓!
西皇貴妃看到木景雲毫無表情地望着自己的樣子,不禁啞口無言。
然而,
她這副模樣,讓彭錫林更加興奮。
「別,別過來!要是你過來,我就咬舌自盡!」
那麼一切都將以毀滅告終。
「不行?哈!」
這時,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彭錫林哼了一聲。
聞言,彭錫林眉頭緊鎖,厲聲喝道。
「自盡?」
-嗤啦!
『!? 』
「怎麼會呢。您隨意便是。」
「不知皇帝陛下,是否會喜歡一個被他人玷污的女子呢。」
彭錫林的眼睛猛地瞪大。
被慾望和狂氣支配的彭錫林,不禁大喫一驚。
「這、這到底······」
速度之快,彷彿能瞬間將頭顱與身體分離。
就在這時,彭錫林將她的內衣和胸衣同時抓住了。
彭錫林粗暴地攫住她的一邊乳房,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伸向她下方的下半身。
彭錫林伴隨着一聲怒喝,將惡則劍揮向木景雲的脖子。
「呵呵呵。」
「什麼?」
她動彈不得,被牢牢固定着,羞恥讓她滿臉通紅,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你的劍?」
他如同惡鬼一般,絲毫人性都沒有。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這時,觸碰到木景雲手掌的惡則劍劍身顫抖起來,發出了劍鳴。
「啊!」
如果皇帝得知自己被這種人所侵犯,定會勃然大怒。
然後他轉過身,用劍指着木景雲,低聲說道。
「嘿嘿嘿。」
原本她只覺得這一刻是奇恥大辱,但聽到木景雲這話的瞬間,無數念頭在腦海中翻騰。
「你!你這混蛋!」
就在這時,她的上半身內衣和胸衣完全被撕破。
那傢伙真是人嗎?
看到這一幕,西皇貴妃氣得不知所措。
「什麼?」
彭錫林看着那白皙而富有彈性的身體,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剛生完孩子的女子,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舌頭,垂涎欲滴。
「堂堂西皇貴妃徐漾曉,再怎麼着急,竟讓這種小毛孩子殺了本座,真是······」
「是的。」
『!? 』
-唰!
『不行!』
怎麼會看到這樣的情景,還能露出無動於衷的眼神?
「您聽到了吧?」
然而,似乎連這副樣子都在享受,彭錫林笑着將她華麗的外衣就那樣撕碎了。
「小毛孩子。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本座現在正要辦大事,心情極好,所以這次就放你一馬。立刻滾開。」
似乎想一次性撕掉,讓她的上半身徹底赤裸。
就在這時,慢慢走着、享受着她恐懼樣子的彭錫林運用輕身法,瞬間拉近了距離,點住了她的穴道。
「恐怕不行。」
-噗!
與此同時,她豐滿的上半身暴露了出來。
這時,
難道自己要被這種傢伙玷污嗎?
從他手中脫落的惡則劍,筆直地插在了地上。
「少胡說八道!這把劍是我的!你這種小嘍囉休想染指!」
聽到他如此粗俗的話,西皇貴妃的臉上因羞恥而扭曲。
衣服被撕破後,無法忍受羞恥的西皇貴妃的眼眸裏噙滿了淚水。
彭錫林聞言,挺直了身體。
『!? 』
-嗡嗡!
「你!你!」
-啪!
「我啊。你放心吧。我只是沒讓你的嘴裏有咬舌自盡的力氣罷了。」
就在這一瞬間,握着惡則劍劍柄的彭錫林手背上的血脈隆起,他無法控制手上的內氣,彷彿走火入魔一般。
「現在把我的劍還給我吧。」
-咔嚓!
真是奇恥大辱。
隨即,彭錫林將劍刃從木景雲手中掰開,想要施展劍招。
「哈啊!」
彭錫林忍受不住疼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劍柄。
當真要眼睜睜看着自己,堂堂皇太子的生母,這個國家最尊貴之人,被這種傢伙玷污嗎?
『本妃怎麼會落到這些傢伙手裏······』
劍身獨自顫抖着,彭錫林看着這一幕,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呃,你、你爲何要拒絕我?」
儘管是妖劍,他卻自以爲這劍選擇了自己。
然而現在,劍卻明明白白地拒絕了他。
就在這時,木景雲握住筆直插在地上的惡則劍劍柄,將其拔了出來。
-嗡嗡嗡!
隨即,劍鳴聲愈發洪亮,劍身散發出光芒。
彭錫林的瞳孔劇烈顫抖。
『難道這傢伙真的得到了這把妖劍的認可嗎?』
「那麼,請一路走好。」
「什麼?」
-唰!
反問聲尚未完全落下。
彭錫林意識到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了自己的脖頸,他瞬間驚恐地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嚨。
-啪!
此時,木景雲輕輕一揮惡則劍的劍身,將血跡甩落。
彭錫林的瞳孔被絕望染滿。
木景雲無視他,走到癱倒在地上的西皇貴妃身邊,解開了被點中的穴道。
-噼裏啪啦!
穴道被解開的她,驚慌失措地雙手抱住自己的胸口。
『啊!他指的是那個地方啊。』
儘管那是企圖冒犯她的無恥之徒,但親眼目睹其身首異處,她仍覺心神恍惚。
雖然木景雲給那位傲慢的西皇貴妃留下了深刻的恐懼,但對她來說,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彭錫林那勉強附着的頭顱應聲滑落,瞬間向後栽倒在地。
「那倒不難。」
西皇貴妃瑟瑟發抖,緊緊裹住柳峯的衣袍。
彭錫林眼珠左右轉動,似乎在表達拒絕之意。
轉瞬之間,木景雲的劍已然懸在柳峯的頭頂。
『怪物······這傢伙真是個怪物。』
「什麼事情?」
返回住所的路上。
原因很簡單。
事實上,甘陽一直對此感到憂慮。
她一轉頭,那道紅線便流淌出鮮血,接着柳峯的身體「咔嚓」一聲,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萬一惹他不高興,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葉春主動提出要護衛木景雲。
那時,孟武藥開口了。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在說什麼胡話?不是還好好活着嗎?」
-咚!
他大概是要去真正的人皮面具匠人宋雅小姐的作坊。
「您真的沒事嗎?」
-啪!
先遣隊的甘陽和玉琦的態度變了。
捂着被彭錫林打傷的鼻子,宦官柳峯在心中暗自咋舌。
「我相信你會好自爲之。」
「娘娘她實在難以忍受,可否換個地方,暫且寬限片刻?」
頭顱落地,被斬斷的脖頸斷面處,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嗯?」
「就是,這事情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既然已經背叛了這些人,沒必要在他們眼前晃悠,看來是時候避開一些了。
孟武藥抬起手臂,展示了一下。
木景雲搖了搖頭。
「那倒不必擔心。」
於是,西皇貴妃身體顫抖着,疑惑地看了過去。
隨即,
一行人正朝着住宿的客棧走去,途經岔路口時,木景雲對他們說道:
『別惹惱他。』
木景雲離開後過了好一會兒,當他們快要抵達住所時,甘陽小心翼翼地說道:
-噗嗤!
柳峯的雙眼瞪得像要裂開一般。
「不必擔心,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感到羞恥,但她對彭錫林的怨恨似乎更深,怒視着他說道:
「是的。」
「何事?」
雖比之前見到彭錫林的兄長彭義文的首級時略好,但噁心感仍舊絲毫未減。
木景雲取下了他戴着的咒言枷鎖,讓西皇貴妃戴上,並從她那裏獲得了效忠的誓言。
『!!!』
「既然約定了服從,我想讓你看看背叛者的下場。」
沾染着鮮血的西皇貴妃的臉頰,被木景雲輕撫着,他溫柔地說道。
聽聞此言,葉春明白了木景雲要去哪裏。
從裂開的身體中濺出的鮮血,染溼了她的衣裳。
「嗚嗚嗚。」
西皇貴妃顫抖着雙眼,慢慢地將頭轉向一旁。
戴着它的人,絕不可能對宣誓效忠的對象心存異念。
「木,木公子。我也對公子忠心耿耿……」
「嗯,我只是去逛逛而已。」
心中震驚不已的宦官柳峯,急忙跑到西皇貴妃身邊,將自己的外袍蓋在了她身上。
他甚至沒看清劍是何時斬斷脖頸的。
然而木景雲毫不在意,伸手在他額頭輕輕一彈。
「主君,屬下爲您效勞。」
「正是。雖說木公子已經處理妥當了。但萬一西皇貴妃中途起了別的心思······」
木景雲聞言輕笑一聲,隨即向他走去。
「爲何不殺了他?」
隨即,
「我不是對你說的。」
「已經殺了。」
「沒什麼要緊事,你們先回去等着吧。」
他臉的正中央出現一道垂直的紅線。
原本他們就看後援隊的臉色行事,但在確認了木景雲連這個國家的絕對權力者之一西皇貴妃都不放在眼裏的真面目後,便將他完全視作了上賓。
「西皇貴妃?」
緊抓着自己脖子、神色不安的彭錫林,依舊還活着。
葉春確認了他的意思後,便應聲退下了。
-嘶啦啦啦!
到底忘了什麼?
事實上,他們腦海中印象最深刻的,是背叛者柳峯被斬成兩半,化作冰冷屍體的景象。
聞言,柳峯暗自鬆了口氣。
曾發誓有朝一日要復仇的玉琦,那種心思也早已煙消雲散。
話音剛落,柳峯猛地一驚,想要對木景雲說些什麼。
西皇貴妃的眼眸望着這一幕,變得呆滯起來。
他們只想在任務結束之前,不要觸怒他。
孟武藥是唯一親身經歷過咒言枷鎖的人。
-嘶啦!
恐懼令她僵硬,動彈不得。
「啊,差點忘了。」
-唰!
於是柳峯小心翼翼地對木景雲說道。
這樣自然而然地轉移了地點,將西皇貴妃交給宮女們照看之後,他便可以避開他們的視線了。
「我有點事要辦,去去就回,你們先回去吧。」
木景雲對反問的柳峯搖了搖頭。
「西皇貴妃娘娘的事啊。」
甚至連當事者,不也是被斬之後纔有所察覺,才慌忙捂住了斷頸嗎?
「葉兄。」
這劍術技藝,當真是鬼神莫測。
「只要戴着那手鍊,西皇貴妃就絕不可能背叛主君。」
現在她爲了活命,表面上對木景雲屈服,可一旦回到皇宮,態度是否會驟變,這可說不準。
-噗噗噗!
「那麼,我暫且陪娘娘……」
他的手臂上,本應戴着的咒言枷鎖不見了。
隨即,木景雲微微笑着說道。
「你很快就會明白。還有,別總是刨根問底。」
「殺了?」
話還沒說完。
否則,可能會因此喪命。
『呵呵呵。』
多虧了西皇貴妃,孟武藥得以解下咒言枷鎖,他內心非常高興。
這東西只要對木景雲稍有惡意,就會收緊手腕,帶來劇痛,所以這段時間他過得很是艱難。
[沒有這個也能好好做事吧?]
[······我將竭盡心力。請相信我。]
孟武藥再次向木景雲宣誓效忠。
這段時間與木景雲相處,他漸漸認爲或許木景雲真的能超越大公子羅律良,成爲繼承人,因此改變了心意。
或許正因如此,他現在真心將木景雲視爲自己的主君。
葉春拍了拍甘陽的背,說道:
「就像孟武藥說的那樣,大家別太擔心了。而且這次的事情,皇貴妃娘娘也是進退兩難的境地,再也使不出花招了。」
進退兩難。
這是最能形容西皇貴妃目前處境的詞語。
也正是如此,除了向木景雲宣誓效忠之外,她目前還必須主動與正派人保持距離。
彭義文的弟弟彭錫林,當着衆人的面企圖侵犯她,不僅如此,甚至連開封的官軍士兵也盡數被屠殺。
正因如此,爲了善後,她也勢必得與河北彭家徹底斷絕關係。
因此,即便西皇貴妃心裏不悅,也只能繼續維持與木景雲或天地會的關係。
「哎呀,這可真是多虧了主君,讓正義盟那幫傢伙如坐鍼氈了。哈哈哈。」
河北彭家是七大世家之一,也是正義盟的主力。
一想到他們將要遭受的打擊,作爲天地會一員的葉春便感到高興。
他本以爲事情現在應該已經結束了。
「若是心有不甘,貧道豈會傳授武功。是那孩子有福。再說,他武學天賦也確實出衆。」
然而,即便被反擊導致任務失敗,這裏也是皇都開封,而且自己還帶來了河北彭家的其餘戰力。
他正是正義盟的主力之一,九派一幫中華山派的長老歐陽子真人。
「哦,是這樣嗎?那他叫什麼名字……」
這樣的孩子若能在短短一杯茶的時間內,便習得其他門派的一流劍法,那可真是堪稱絕頂的武學天賦了。
坐在左側,留着八字鬍鬚的中年人,正是被稱爲「河北霸刀」的河北彭家家主彭逸賢。
正義盟從很早以前就一直支持着第二皇子棕王,他是最有力的皇太子候選人。
「豈止是出衆,說是天才也毫不爲過。他只用了一盞茶的工夫,就領悟了十四手梅花劍法的全部口訣。」
「什麼?難道是本家的武士們出了什麼事嗎?」
彭逸賢在心裏暗自咋舌。
任務也很簡單。
難道是被天地會的那些傢伙反擊了?
如果這次的事情能順利解決,他不僅能獲得皇貴妃娘娘的信任,還能超越那些抱殘守缺的盟中老者,甚至有望覬覦下一任盟主之位。
就在這時。
因爲上來的那人,正是彭家的外堂上級武士。
「那究竟是爲了什麼?」
然而,外堂上級武士的口中,卻冒出了完全意想不到的話。
以及身穿亮南青色、繪有梅花圖案道袍的華山派衆人。
「呵呵呵。彭家主,莫要再如此了。若是繼續,歐陽子真人該有多心疼啊。」
「請您暫時移步。」
「究竟出了什麼事?」
「哈哈哈。真人真是大度啊。即便只是尊長們之間的賭約,竟然真的將本門的祕傳,十四手梅花劍法傳授給其他門派——崆峒派的弟子。」
華山派的長老歐陽子竟然已經看穿了他大半的計劃。
終南派真人乾文子此言一出,彭家家主彭逸賢眼睛倏地瞪大。
「······」
「雖是正式弟子,但我聽說他並未納入道家譜系,所以沒有道號。」
他便是終南派的乾文子真人。
怎麼看都覺得,這位老人家似乎是在防備着他。
「出大事了。」
聽到這個問題,彭逸賢連連擺手,恭敬地說道:
「闖禍?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名武士是他派去輔佐三弟彭錫林的,如今卻突然渾身是血地出現,作爲家主,彭逸賢怎能不感到困惑。
「家主!不是因爲天地會。」
堂堂道家真人,竟如此貪婪。
「咳咳。」
彭家的家主彭逸賢,以及華山派的歐陽子、終南派的乾文子,都轉過頭望向那人。
正義盟不可能一直以九派一幫爲中心運轉下去。
儘管如此,那名外堂上級武士還是湊到他耳邊低語。
坐在河北彭家家主彭逸賢右側,一位鬚髮半白、面容溫和的老道人開口說道。
然而,與這份支持和期望背道而馳的是,西皇貴妃年幼的兒子卻登上了皇太子之位。
在彭逸賢的追問下,那名外堂資深武士遲疑片刻,才終於張開了嘴。
與此同時。
一樓,是身着胸口繡有「彭家」字樣武服的河北彭家武者。
「你在說什麼?離開開封?」
彭逸賢對此感到好奇,於是問道:
充其量,不過是制服天地會派遣的後起之秀們罷了。
畢竟世事難料。
『這次如果二兒子能拿到皇貴妃娘娘的推薦信,參加侍衛府武試,那我就得提前知會他,讓他多留意一下崆峒派的那個孩子了。』
「哈哈哈。你真是謙遜。你的事不就是盟裏的事嗎?如果彭家的事能順利進展,這次侍衛府武試又能獲得皇貴妃娘娘的推薦信,那我們盟的影響力豈不是更大了?這怎麼能不是一件好事呢?」
這名外堂上級武士急忙湊到家主彭逸賢身邊,低聲耳語道。
光是想想,就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然而,他聽說方纔崆峒派那位弟子,原是俗家子弟,不久前才成爲正式弟子。
自從成爲太子的母親後,西皇貴妃便一直想切斷與天地會的關係。
聽到那話,家主彭逸賢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不過,看彭家主您親自來到開封,想必您那位在宮中擔任治中的胞弟,這些年來的辛苦總算開花結果了。」
他心頭感到一絲不祥。
若是劍道造詣深厚的高手,其實也並非不可能。
「只用了一盞茶的工夫?」
彭逸賢豪爽地笑着,爲正對面的人斟滿了酒。
然而,彭逸賢看到那人後,卻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家主彭逸賢的聲音提高了。
而帶領這些人的兩大門派和一世家的尊長們,正坐在客棧二樓的圓桌旁,輕聲交談着。
開封西城繁華地帶的葉風客棧。
從那時起,河北彭家的家主彭逸賢便通過在皇宮爲官的胞弟彭義文,與西皇貴妃建立了聯繫。
果然如此。他本就覺得,這華山派長老即便說是打賭,也毫不忌諱地將本派劍法傳授給其他門派弟子,這絕非僅僅是豪氣,原來,他似乎也對那孩子有所覬覦。
按理說,此時客棧裏本該仍舊酒客喧囂,但此刻卻出奇地安靜。
「呼哧呼哧……家,家主!有緊急報告。」
只要今天的事情順利解決,便會如此。
他果真是一個不能小覷的老人。
「遭遇不測?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最後,還有身着淺灰色道袍、腰繫硃紅色革帶的終南派弟子們,他們聚坐一堂,安靜地用着餐。
彭逸賢聞言一怔,隨即向華山派的歐陽子和終南派的乾文子致歉,然後將座位移到了二樓外圍。
聽到他的話,那位身穿南青色道袍、面容銳利的老道人接過酒杯,似乎心有不悅地咳嗽了一聲。
但也能理解。
看來得儘快提升實力了。
「莫非彭家家主是在覬覦崆峒派的那孩子嗎?」
-噠噠噠噠!
這時,華山派長老歐陽子開口說道:
乾文子此言一出,華山派長老歐陽子真人淡淡地說道:
有人急匆匆地跑上了他們所在的二樓。
『!? 』
『在盟裏的老傢伙們插手之前,我得把與皇貴妃娘娘的關係再鞏固一些。』
「不敢當。只是家弟盡了他在官職上的本分罷了。」
彭逸賢一邊說着,一邊悄悄地看了看華山派歐陽子真人的臉色。
聽到這話,彭家的家主彭逸賢雙眼微眯。
「……彭錫林外堂主,闖了大禍。」
「那位崆峒派弟子的道號是什麼?」
華山派長老歐陽子真人淡淡地問道。
『!? 』
『我明白了。』
「……比那更嚴重。如果不趕緊,恐怕會遭遇不測。」
「沒錯,那孩子確實聰慧過人。」
「家主,您必須立刻離開開封。」
「哦?若真如此,那可真是了不得啊。」
無論多麼出色,終究也只是後起之秀,憑着已準備好的戰力,足以與小型中小門派一戰。
「如果是因爲天地會的那些傢伙,立刻就……」
然而,他現在還不想招惹這些老傢伙們的警惕,所以他不動聲色,平靜地說道:
「不不不,絕無此事。即便如此,我又怎敢覬覦崆峒派的正式弟子呢?」
這次任務有什麼可闖禍的嗎?
擁有那種武學天賦,任誰都會想收爲弟子。
「彭錫林外堂主屠殺了大部分待命的本家武士們和官兵們。」
這也是因爲客棧已被看起來像是武林人士的幾個團體包場了。
不愧是與武當派並稱爲九派中流砥柱的華山派,情報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瞬間,他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你現在說什麼呢?彭錫林爲何會做出那種事?」
「我不知道。彭錫林突然像瘋了一樣變得兇暴,不顧一切地想要進去,我阻止不了他……」
「……不對。不對。不可能有這種事。」
彭逸賢否認了這一點。
無論彭錫林多麼親近酒色、行爲不端,作爲正派人,他也不會做出越過那底線的事。
那傢伙爲什麼要做出那種荒謬的舉動呢?
然而,問題是這還沒有結束。
「家主。但這是事實。我這傷口也是外堂主造成的。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您必須立刻離開開封。否則,您可能會真的遭受大禍。」
「不。不能那樣。我親自去……」
「絕對不能去。」
「有什麼不行?那傢伙闖了禍,不立刻收拾,那麼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他的話還沒說完,外堂上級武士便艱難地揭露了事實。
「外堂主試圖強行冒犯西皇貴妃娘娘。」
『!!!!!!!』
一聽到這話,家主彭逸賢像失心瘋的人一樣變得呆滯,接着腿上力氣全失,徑直踉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