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大戰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9萬 字
他對女人沒有免疫力,因此非常害羞,只要一碰到手,臉就會立刻漲得通紅,彷彿要炸開一樣。
然而,當師妹呂秀琳口中說出「大法具」這個詞時,他通紅的臉瞬間冷卻下來。
「不行。那絕對不行。」
「哎呀。師兄。」
「你之前就擅自闖入神元堂,還把師父的法器弄壞受了罰,居然還說得出這種話。」
「那是我還不成熟的時候啦。現在嘛……」
「現在師父應該也禁止進入神元堂吧。」
「所以師兄你纔要幫我啊。」
「你是不是太厚顏無恥了?」
呂秀琳的師兄感到無語。
師父最初就禁止她離開諧仙閣,如果再知道她竟敢觸碰師父的大法具,那她立刻就會被破門。
「這次絕不行。大鵬魔王的封印被解除,方士們也相繼失蹤,發生了許多不尋常的事情,如果你再做出這種胡鬧的行爲,我只能把你關進面壁室……」
「如果不是隻有六魔之一被解除封印的話。」
「什麼?你這話什麼……」
「字面意思。我打算做的事,雖然是違背師父的命令,但絕不是胡鬧的行爲。」
見她如此嚴肅地說,師兄皺着眉頭問道。
「不是隻有六魔之一被解除封印,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師兄你不知道我接了什麼任務吧?」
「從師父那裏接到的任務,必須對其他同門師兄弟姐妹保密,這是本閣的規矩。難道你打算違背嗎?」
「事已至此,還顧得上遵守規矩嗎?」
由於氣力耗盡,她的身體漸漸向下墜落。
-噼啪啪砰!
她看着逼近的妖力彈,伸出顫抖的手,小聲地自言自語。
難道是天運相隨?
「呼……呼……葉春!」
剛纔那一擊送走了三個魑魅魍魎,現在她真的沒有剩下任何餘力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狀態,剩下的四隻魔獸同時張開嘴,射出了妖力彈。
剩下的魑魅魍魎有四隻。
受傷的孟武藥也奮力作戰,卻被毒蟲蜇傷,失去了知覺。
春秋對復仇的執念竟然到了這種程度嗎?
-嘰————!
乘坐妖獸欽原返回天地會本壇的木景雲的心腹們,正被一隻比欽原還要巨大的昆蟲形態的魑魅魍魎追趕。
按理說,他們本該飛到現在已經接近本壇了,卻因爲被那隻巨大的蟲形魑魅魍魎追趕,似乎偏離了方向。
-呼——!
呂秀琳意味深長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不僅如此,其他人也在應對着魑魅魍魎派出的無數毒蟲。
「父親……很快就能再見了。」
「……」
「再堅持一下。」
-啪啪啪啪啪!
目艮的分身瞪着被困在太空封舛式中動彈不得的木景雲,咂了咂舌。
-轟隆隆隆隆!
這種手法最初並非用於囚禁人類,而是爲了囚禁那些試圖脫離順理的存在,比如靈獸或仙人。
「……難道現在發生的事情與此有關?」
『哈哈哈。你這傢伙會死在這裏。在失去所有珍愛之物的痛苦中死去。』
落水的木景雲的心腹們一個接一個地將臉探出水面。
他們根本無法確定位置。
那個部位原本已經因爲密會的第一階春秋而痊癒了。
話說回來,真是些頑固的傢伙。
「說吧!」
-啪啪啪!
對她來說,已經疲憊不堪,又耗盡了大部分妖力,現在已是極限。
儘管因爲無形劍造成的傷勢導致恢復力遲緩,她卻在九天時間裏不分晝夜地戰鬥,擋住了他們。
「哈啊……哈啊……」
「哈啊……哈啊……該死的蟲子們。」
她曾割開自己的手腕,將血塗抹在傷口上,並唸誦咒術,那被穿透的傷口便癒合了,羽毛也重新長了出來。
起初,馬羅賢還能分出兩三個身法,爬到欽原背上處理蟲子,但現在他似乎也疲憊不堪,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哈。」
結果,他們最終還是放走了柳昭月的魄。
與他判斷的一樣,春秋早已超越了疲憊,僅憑着對復仇的執念苦苦支撐。
破戒僧慈金定試圖利用他所擁有的金剛杵和法器來驅趕魑魅魍魎,但那狡猾的傢伙卻巧妙地避開攻擊,不斷地襲擊着欽原。
「什、什麼?」
目艮皺起了眉頭。
-嗡嗡嗡嗡嗡!
羽毛怎麼會突然……
下方能看到的,是一條江。
最多也撐不過幾天,這個分身的壽命就會耗盡。
「真夠厲害的。」
-撲通——!嘩啦——!
那個女人真是頑固到了極點。
『身負重傷,竟然還是擋住了數十隻妖獸以上級別的魑魅魍魎。』
就在那一瞬間。
「抓緊任何能抓到的東西!」
就在這時,馬車傾斜,突然向旁邊滑去。
與此同時。
光是看她蒼白的臉色,就能明白這一點。
他一直盯着那傢伙,試圖取其性命,但每次木景雲都用心劍發動攻擊,反而讓他自己受到了更大的打擊。
「啊啊啊啊啊!」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們全都是魔獸。
妖獸欽原努力用一隻翅膀扇動着,試圖延緩墜落,然而那蟲形魑魅魍魎沒有放過這個空隙,飛撲過來,最終導致它墜落。
『然而,徒勞無功。』
雖然他吸收了靈物的血液,真氣充盈得以支撐,但太古禁術太空封舛式需要施術者的犧牲,他漸漸感到喫力。
「下面!下面是江!看準了跳!」
巨大的妖獸欽原落入江中,江水劇烈翻湧,激起了如海嘯般巨大的波浪。
多虧如此,欽原的翅膀和身體各處都傷痕累累。
「哈……」
擁有老人身體的目艮分身,臉色顯得十分憔悴。
聽了她這番話,師兄嘆了口氣,越來越感到爲難,不知所措。
「沒錯。如果現在我們因爲師父的命令而不採取行動,可能會有更多的犧牲。」
他們墜落的地方恰好是江裏。
『爲什麼?』
但現在,那似乎也到了盡頭。
目艮咂了咂舌。
因爲它只對活着的生物有效,所以對能夠束縛整個空間的太空封舛式無能爲力。
『明明已經退化成了人類,怎麼能擁有這種精神力?』
「呼……」
葉春慌忙抓住馬車,他的雙眼看到妖獸欽原巨大的羽毛紛紛落下。
歐陽紹守護着孟武藥,用蛇杖將飛來的毒蟲擊退。
聽到馬羅賢的喊聲,葉春低頭看向馬車下方,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被妖力彈們吞噬。
「師父所預見的天機,你還記得嗎?他說三眼將擾亂世間。」
「所以,師兄你的幫助至關重要。」
「犧牲……」
將近九天了,那傢伙的精神卻完好無損。
「該死。這裏到底是哪兒?」
當然,即便如此,太空封舛式也不會被解除。
照這樣下去,真擔心還沒到本壇就要死了。
因此,普通人類只要被囚禁幾天,在停止流動的時間裏就無法承受,很容易就會發瘋。
-轟隆隆隆!
「哎哎哎?」
她扶着自己的額頭,對爲難的師兄說道。
「看到本壇了嗎?」
就在這時,爆炸的巨響甚至傳到了太空封舛式的內部。
如果不是使毒大家「八毒蛇杖」歐陽紹在此,他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了。
可是那傢伙的眼神依然充滿生氣,在這種情況下也還在掙扎着想要擺脫。
-唰唰唰唰!
葉春揮舞着獨門兵器狂舞刀,不停地斬殺着飛來的蟲子。
處於完整狀態的陣,除非解除之術被髮動,否則無論是外部力量還是內部力量都無法將其解決。
三天後。
「如果我們袖手旁觀,中原的無數人可能會死去。」
心劍,顧名思義,是心之劍。
抬頭一看,欽原的一側翅膀羽毛脫落,露出了傷口。
「噗哇!」
「呼哧呼哧。該死。差點去見佛祖了。」
「孟武藥?孟武藥你沒事吧?」
浮出水面的歐陽紹抓住失去知覺的孟武藥的脖頸,將他的臉托出水面,艱難地划着水。
-嘩啦嘩啦!
-譁!
就在那時,從水中出來的馬羅賢摘下破碎的面具,抓住孟武藥說道。
「孟武藥就交給我吧。」
「哈啊……哈啊……多謝了。」
本來就年邁體衰、身體不適,還要照顧孟武藥,對歐陽紹而言實在喫力,他於是表達了謝意。
話說回來,不知道妖獸欽原是否安好。
它墜入江中深處,一直沒有浮上來。
看來當務之急是先脫離江中心,於是他們不約而同地開始游泳。
然而,
-嗷嗚————!
他們的耳邊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音,周圍的江水如風浪般劇烈翻湧,狂風大作,讓人難以睜開眼睛。
「哈……」
葉春看着出現在他們上方的蟲形魑魅魍魎,呆住了。
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他們已經沒有餘力再與這東西對抗了。
「即便如此,我們仍需警惕。因爲那樣的數量,足以讓一切變得毫無意義。」
正因如此,他們決定利用地理位置的優勢。
-唰!
「無需被眼前的虛張聲勢所迷惑!他們現在連內戰的損失都還沒有恢復。那是因爲他們害怕我們這些信仰正義之人,所以才使出這等窮途末路之策,試圖矇蔽我們的眼睛!」
原本打算在內戰結束前就下山,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吞併了那股龐大的勢力?
即使他們進行訓練,也僅限於比武,因此在殺敵能力方面,比起邪派或天地會仍顯不足。
然而,兩倍的差距足以帶來壓倒性的威壓感,因此貿然進行全面戰爭是危險的。
桓夜仙身旁的守宗主高延壁對撞着拳頭說道。
[這次議案最核心的部分,就是那個第七天,據說他正打算在天地會內發動內戰。]
恐怕如果在平原開戰,面對兩倍以上的戰力,己方的士氣會大受打擊。
「正道的俠客們!」
覆蓋了十萬大山各座山峯的旗幟,讓正在行軍的正義盟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一腳便擊潰了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以一己之力封門了四川唐門,連被譽爲中道勢力之首的靈劍山莊也屈服了。
就連十萬大山的山峯都能聽到這聲音。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阿彌陀佛。難道端木世家家主的話是真的嗎?』
破斧王扈泰康將斧頭高高舉起。
只見一艘巨大的船隻正朝那邊駛來。
如果天地會內部爆發內戰,他們就能從中漁翁得利。
這是同時解決三大勢力之一的天地會和天魔的機會。
在最高的山峯上,一直觀察着這一切的破斧王扈泰康舉起了斧頭。
此次聚集的戰力甚至超越了上次正邪大戰,他們的士氣簡直要衝破雲霄。
就這樣,隨着山峯上突然升起的無數旗幟,正在行進中的正義盟隊伍戛然而止。
乾燥的天空中雷電交加,一瞬間,四面八方烏雲密佈。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另一個曾親眼目睹過他的慕容世家長子慕容學,也因爲覆蓋了十萬大山山峯的天魔旗幟而臉色蒼白。
鄭玄文像是踩着無形的臺階,騰空而起,讓所有人都能夠看到。
「終於……來了。」
『中原武林史上前所未有的奇才。』
定明師太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呵呵呵。正是如此。」
天地會內部經過密會、以及與羅律良和長老殿一派的內戰,戰力有所損失,所以目前的戰力甚至不到對方的一半。
他們在屍血谷進行的所有訓練都是以性命相搏,以此培養武士,因此在實戰經驗上反而勝過對方。
僅從旗幟的數量來看,就具有壓倒性的優勢,加上它們又高高地插在山頂,以至於他們看起來彷彿正面對着數十萬的戰力。
「喔喔喔喔!」
這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咦?」
他們當前的戰力是兩萬一千餘人。
那些所謂標榜君子或是俠客的正派人們,實戰能力多少有些不足。
也是因爲,在看到那些佈滿山峯的旗幟的那一刻,無論誰都會情不自禁地閉上嘴。
此時,一道蘊含着令人驚歎的深厚真氣的聲音,響徹四方。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稱得上是三大勢力中之最。
「旗幟爲什麼這麼多?」
面對他那樣的身姿,所有人都禁不住讚歎。
他那過於驚人的迅速行動,讓正義盟自正邪大戰之後,不,應該說自成立以來,首次對一個人的存在產生了警惕。
在那之後四日,臨近正午時分。
剛纔還士氣高昂的正義盟戰力,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正道的俠客們!本盟主會率先衝在前方,比你們先流血,先中箭,所以大家喚醒士氣吧!燃起戰意!然後,讓我們展示正義必將勝利!」
位於十萬大山一座山峯上的明刀王孫允咋了咋舌。
暗宗主桓夜仙也對對方在數量上的優勢咋舌不已。
就這樣,當他們的視線都轉向自己時,盟主鄭玄文再次開口了。
他正是現武林頂點「七天」之中,被譽爲最強的三人之一的鄭玄文。
內戰才爆發了多久,怎麼可能已經變成這樣了?
-嚓嚓嚓嚓嚓嚓!
這便是他們與正義盟不同之處,也是他們的強項。
於是,他身後的武士們發出了手勢,與此相應,等候在各山峯上的武士們齊刷刷地舉起了旗幟。
就連木景雲麾下的最高幹部們,也對鄭玄文的聲音內心震驚,不得不緊張起來。
「是虛空踏步!」
「就算數量上處於劣勢,反正他們近一半都是烏合之衆。我們武士的水平和素質可要高得多。」
他的聲音如回聲般響徹。
標榜正道的正派人們,其最大的優勢在於「協」。
——你這廝!還不快從我的朋友們身邊滾開!
鄭玄文像是讓所有人都能聽到一樣,大聲地繼續說着。
他的話音剛落。
「那到底是什麼?」
「真夠多的。」
怨魂夏允對着那隻巨大的蟲形魑魅魍魎大聲斥責道:
破戒僧慈金定看到船頭傲然站立、雙手負後的人,臉上露出喜色。
-嘩啦啦啦啦啦!
「……」
在那裏,手持名劍一輝的正義盟盟主鄭玄文出現了。
-咚咚!
「如果在平原交戰,那肯定會很喫力吧。呵呵呵。」
「趁此機會,徹底剷除那些邪派的根基吧。」
在黑色旗面上刻有紅色圖案的旗幟之間,一個巨大的字跡映入眼簾。
就這樣結束了嗎?
「所有人聽着!」
-嘩啦!
他崛起成爲新的第七天,竟然只花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緊接着,彷彿是等待已久,以他所處的山峯爲起點,十萬大山入口處所有的山峯上,黑紅色的旗幟隨之升起。
-轟隆隆隆隆!
船上站滿了無數怨魂,甚至船的兩側也附着着它們。
就在此時,傳來劈開水面的聲音,水流變得洶湧起來。
天魔
『這不可能。』
只見無數山峯連綿不絕的十萬大山前方,浩浩蕩蕩的人羣正排成陣列走來。
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議。
象徵着正義盟的大門派、世家們,以及中小門派。
天魔
就在他們如此驚愕之時。
就在這一瞬間。
最早引發關注的,是天魔這個人的危險性。
若是因意外事故未能參與的南宮世家、河北彭家,乃至四川唐門也能加入,那將達到史上最高戰力——五萬人。
他們如此匆忙地集結並向南進軍,就是爲了不放過這個重要的時機。
這些勢力全部加起來,總共達到了四萬六千餘人的大規模戰力。
「難道比我們的人還多嗎?」
恆山派的長老定明師太看着旗幟上寫着的「天魔」二字,眉頭緊鎖。
走在隊伍最前列的,是飄揚着「正義盟」字樣的旗幟。
那正是曾將他們送過因暴雨氾濫的河流的怨魂夏允。
那隻以欲將他們吞噬之勢,扇動翅膀俯視着的巨大蟲形魑魅魍魎,目光隨即轉向了別處。
他們深知即使是微小的力量,只要聯合起來,團結一心,就能匯聚成強大的力量,因此在聚集和團結方面,他們自認邪派人們望塵莫及。
由於山峯上的旗幟,所有被威壓感籠罩着的正義盟武士的視線都轉向了前方。
四萬六千名武士齊聲吶喊,天地爲之震動。
在他們復甦的士氣面前,埋伏在山峯上的前天地會麾下武士們的表情變得僵硬。
『嗯。』
殲毒王白沙河看着這一切,搖了搖頭。
不太好。
在這一刻,如果首長木景雲在的話,哪怕是士氣也能提升起來,但首長的缺席影響非常大。
『在這裏我們也要提升戰意,但靠歐莊主是行不通的。』
靈劍山莊的莊主歐千武,同樣是「七天」之一。
但是,由於他是從外部招募而來的人,因此不適合以雄辯的方式提升我方的士氣。
歐千武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即使他和鄭玄文地位相似,也不敢貿然站出來。
如果要提升他們的士氣,至少需要同等程度的……
「你們有什麼好害怕的!」
就在那時,山峯方向不知從哪裏傳來一聲尖銳的聲音,迴盪開來。
『嗯?』
什麼?是誰?
於是,包括殲毒王白沙河在內的所有幹部以及前天地會麾下的武士們的視線,都轉向了發出吶喊聲的地方。
山峯的正中央,
也就是說,在正義盟看不到的位置上,站着一位絕世美女,她不是別人,正是已故天地會主的三弟子之一的魏昭妍。
「魏昭妍小姐?」
「小姐怎麼突然出來了?」
原本,提升士氣是率領全部戰力的首長,也就是統帥者該做的事,而這,卻被魏昭妍無意中做到了。
在正義盟盟主鄭玄文的雄辯之下,那些原本氣勢萎靡的武士們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難道生來就不是當殺手的命,而是應該入伍當將軍嗎?
一場大戰終於開始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列,進攻!」
當我方的戰意和士氣達到最高潮時,木景雲麾下的最高幹部們嘴角上揚。
雖然是附帶真氣的箭矢,與普通弓箭手射出的箭不同,能飛出更遠的距離,但之所以還在等待,正是因爲風向。
正義盟盟主鄭玄文抬起手,向前一伸,大聲喊道。
話音剛落,站在前列手持盾牌的正義盟的武士們齊聲吶喊,衝向十萬大山。
面對湧來的四萬六千餘名大規模戰力,埋伏在山峯上的數千名武士同時拉弓搭箭,瞄準敵人,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那一刻,扈泰康將斧頭向前一伸。
扈泰康凝神感受着吹來的風。
與此同時,位於前列最高峯的破斧王扈泰康揮舞着斧頭,發出了信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無論他們怎麼叫囂着什麼『正義』,結果不過是一羣像烏合之衆般蜂擁而至、裝模作樣的僞君子罷了,你們爲什麼會被那種傢伙嚇得發抖?我們有主君和我們在,難道就弱到會被區區那些害怕我們的傢伙壓制嗎?」
這時,原本猛烈颳着的風開始逐漸減弱。
「快進去。」
這本是利用「燈下黑」的逆向思維,然而她如此公然現身,反倒讓敵人掌握了她的位置。
「呼。」
那聲音分明是魏昭妍的。
-啪啪啪啪啪啪啪!
『就是現在!』
李之焰走上前去,將巨石推到一邊,遮住了洞口。
「……」
與此同時,對面的正義盟陣營。
奉木景雲之命的他,是唯一一個知道魏昭妍存在重要性的人。
無論士氣高昂與否,最初的目的只有一個。
因此,他們必須等到敵人進入射程範圍。
「掃蕩敵人啊啊啊啊!!!」
「對!他們實力不行,所以纔像烏合之衆一樣蜂擁而至,我們爲什麼要害怕那些傢伙?」
統領盾牌武士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咧嘴一笑。
當正義盟的武士們列好前列,舉着盾牌衝鋒而來時,屍血谷谷主李之焰望着他們,低聲對附身在已故天地會主小弟子魏昭妍肉身中的護衛高贊說道。
懸浮在空中,望着十萬大山的方向,鄭玄文的眼眸銳利地眯了起來。
-唰!
李之焰指了指一塊巨石所在的地方。
風向仍然朝着他們自己,所以現在射箭也無法取得太大效果。
隨即,正義盟盟主鄭玄文嗤笑一聲。
「對!那種傢伙一點都不可怕。」
『事情會變得棘手了。』
她進入的洞穴,是十萬大山中遍佈的伏擊地點和安全屋之一。
「忠!」
數千名正義盟的盾牌武士正快速逼近。
「氣勢爲何沒有消減?」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咚咚咚咚咚咚!
於是,手持弓箭的弓箭手們將真氣集中在拉弓弦的指尖。
到處爆發着充滿戰意的吶喊聲,武士們的表情也變得不同起來。
伴隨着他,旗幟獵獵作響,弓箭手們彷彿等候多時一般,齊齊朝着正義盟的盾牌武士們射出了箭矢。
隨着統帥者的呼喊,他們五人一組,擺好前列,將盾牌舉起並壓低了身姿。
多虧如此,雙方的士氣和戰意針鋒相對,沒有絲毫一方示弱。
只有魂的她,會有那樣的能力嗎?
就這樣,正義盟的盾牌武士們逼近到大約四百步的距離。
話音剛落,數十道人影朝着十萬大山的方向施展身法飛掠而去。
佔據高地或防守的一方,會用箭矢、石塊、長矛等來牽制敵人。
背對着正義盟全體戰力,他的臉上沾染上狂氣與殺意。
只是無人能看到他這副表情。
比起在平原上震動時,因爲山峯的阻隔,吶喊聲更加回蕩,震動了天地。
然而魏昭妍,不,是附身在她體內的木景雲的式神、護衛高贊,因爲己方驟然提升的士氣,驚得目瞪口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把她帶到我身邊來。」
『殺戮。』
「那些傢伙士氣怎麼突然提升了?」
接着,他鑽進了岩石旁邊的洞穴。
「胡說!我會率先砍下那些傢伙的腦袋!」
數千支附帶真氣的箭矢以驚人的速度飛來,向前推進的正義盟武士們停下了腳步。
接着,他們將真氣注入盾牌。
「你提升我軍士氣做得很好,但這太魯莽了。」
這種高昂的士氣也清晰地傳到了正義盟的陣營中。
因此,爲了保護魏昭妍,他反其道而行之,將她帶到戰場,而不是天地會本壇。
「嘿。我飛馬隊隊主義燦會最先打爆那些傢伙的腦袋,害怕的傢伙就跟在我後面吧。」
聽到她這番話,包括殲毒王白沙河在內的最高幹部們,瞬間哭笑不得地發出乾笑。
-嘩啦啦啦啦啦啦!
他們的士氣和戰意正在提升。
反正都無所謂。
『······她應該沒有那樣的統帥力啊。』
『天哪。我······在這方面也有天賦嗎?』
敵人逼近,卻遲遲沒有射箭的信號。
她一站出來,所有人都騷動起來。
傳遞扈泰康信號的旗幟武士們,緊張地盯着他的斧頭。
李之焰用腳抹去了岩石拖動的痕跡,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搖頭嘆息的李之焰拔出劍,準備迎敵。
就在這時,在很遠的地方,有一人揹着手,遙望着這兩股勢力相撞,注視着這一切。
「你們以爲那些傢伙爲什麼會這樣蜂擁而至?那是因爲他們害怕我們的主人,不,是我們的主君天魔大人!」
「誰說我們弱了?」
儘管他們知道她曾是前天地會主的弟子,也是木景雲的助手,但在這一刻她會這樣站出來,卻是誰都沒有料到的。
發生了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
-咚咚咚咚咚咚咚!
「盾牌舉高!」
武林人之間的戰爭,在直接的近身肉搏戰之前,也與軍隊間的戰鬥模式相似。
-啪!
那人隨即嘴角微微上揚,下達了命令。
『還沒到嗎?』
不管他們如何,魏昭妍用手指着正義盟所在之處,大聲喊道。
-唰!
「什麼?」
-轟隆隆!
「哈?」
「可是……」
本想辯解的高贊,隨即點了點頭,朝着那裏走了過去。
並且那在某一刻高漲起來,一瞬間爆發出來。
「噗哈哈哈哈哈。隊主之中實力最差的傢伙還想帶頭!我破殺隊隊主會帶頭!」
然而,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爲了撐到主君到來,無論如何都得提升士氣,卻沒有人挺身而出,他一氣之下才衝了出來,沒想到陰差陽錯,效果還不錯。
-呼——!
『這次特殊製作的盾牌,即便附帶真氣的箭矢也無法輕易穿透。儘管射個痛快吧。』
作爲前列的盾牌武士們,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迅速消耗掉敵人的箭矢。
「別大意,咬緊牙關!」
數千支箭矢如傾盆大雨般落下,敲擊着他們手中的鐵盾。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比想象中沒什麼……嗯?! 』
然而,敲擊鐵盾的聲音卻很奇怪。
箭矢的箭頭也應該是鐵製的,撞擊時理應發出「哐」之類的聲響,但感覺卻像是皮革或布料相撞。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雖然感覺不對勁,但箭矢持續傾瀉而下,他們無法放下盾牌。
就在這時。
-呼嚕嚕嚕嚕!
周圍開始瀰漫起煙霧狀的東西。
察覺到異樣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看向落在地上的箭矢。
『!? 』
然而,那些箭的箭頭並非鋒利的鐵製。
它們竟是皮革或布料團,正冒着煙。
『難道是?』
就在這時,舉着盾牌的武士們開始此起彼伏地咳嗽起來。
然而,
皇甫成大聲喊着,自己也用布矇住了口鼻,並用真氣阻隔了試圖從皮膚滲入的毒。
看着數千人中連一半都不到的人在退卻,殲毒王白沙河嘴角上揚。
就在這時,端木世家家主端木仁虎上前開口:
同樣退卻並拉開距離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似乎忍無可忍,朝着十萬大山的方向怒吼道:
他們的意見得到了正義盟大部分幹部的贊同,但恆山派的定明師太卻表示擔憂。
那並非因爲毒的效果,而是因爲它作爲一種兵器,專爲殺戮而設,而非武人之間光明正大的較量,給人以卑鄙的印象。
但這並非易事。
青城派掌門人震肅子的話,得到了華山派掌門人具鐵子的同意。
「師太,沒辦法。難道就因爲害怕毒的損害,便坐視不理嗎?」
「可是……」
木景雲漸漸焦躁起來。
無論如何也要逃離此處的一念,支撐着他的精神。
只見一片廣闊的平原上,無數騎兵團排成一線,密密麻麻。
「阿彌陀佛。即便用布蒙面,屏住呼吸靠近,我方損失也會接連不斷,這該如何是好?」
「是毒霧!是毒霧!撤退!」
如此一來,沒有力量的支撐,單憑意志便無法發揮出其鋒銳。
「可是這樣用掉沒關係嗎?」
-嘟嘟嘟嘟嘟!
雖然四川唐門封門了,他本着以防萬一的心態讓人準備了這些,但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用毒了。
丐幫幫主洪元錫看着退下來的友軍,咋了咋舌。
既可作爲丹藥使用,其本身所含的解毒成分亦十分強大,若以此生火,還能產生驅散和阻擋毒霧的效果。
『該怎麼辦?』
正義盟主鄭玄文看着這一切,嘴角微微抽動,隨後將視線轉向了十萬大山。
看到這一幕的皇甫世家家主皇甫成,震驚地大喊起來。
「呵呵呵。自作自受啊。」
然而,看着他們連這都毫不顧忌地使用,看來是受了某個人的影響。
他們沒有預料到,八星之一的千毒手唐仁海和四川唐門不在場,會帶來如此巨大的影響。
因此,即使他想憑藉強烈的意志將其擊碎,可心之劍也無法撼動這空間本身。
「你們這些卑鄙的邪魔外道!竟敢用毒!」
-嘟嘟嘟嘟嘟嘟嘟!
木景雲的眼神漸漸被深邃的黑暗所混沌。
「大約一百多顆。」
重視名分的正派人,因爲想要徹底遵守自己制定的規則,結果反而被束縛了手腳。
「沒錯。只有進入近身戰,他們纔會因爲自身受損而不敢用毒。」
「爲武林正義而用,怎能計較其是否珍貴?」
完整的太空封舛式,簡直可以說是完美無缺,讓人找不到一絲縫隙。
-咔嚓!
起初,列陣衝鋒的盾牌武士們中毒煙所困,很快便方寸大亂,不約而同地向後方退卻。
大地開始顫抖。
正當他們以爲自己會在戰初佔據優勢之時——
那是一種含有解毒成分的珠子。
原本對撤退的正義盟前列歡呼不已的天地會武士們,臉色漸漸凝固。
在正派中,唯一能夠用毒的團體便是四川唐門。
目艮深知他這份心意,即使自己的分身已瀕臨死亡,卻依然凝視着他,保持着那充滿狂氣的笑容。
『若無無上力量,就無法斬斷嗎?』
『什麼?』
「呃啊啊啊。」
因爲時間流逝得越久,他越是擔心青靈的安危。
我難道會這樣失去青靈嗎?
因此,正義盟不得不獨自進行這場戰爭,沒有四川唐門相助。
其他正義盟的幹部們也望着從前線退下的盾牌武士們,無不憤慨。
太空封舛式內部的空間幾乎沒有時間流逝,因此連無上力量也無法聚集。
「哦哦!有多少?」
邪連盟
毒,唯有以毒方能抑制。
「既然如此,就只能放棄什麼消耗箭矢的消耗戰,快速接近,進行白刃戰了。」
在武林人之間的對決或戰爭中,毒是約定俗成被禁止的。
隨着破斧王扈泰康的嘲諷聲,十萬大山各處爆發出了鬨笑聲。
避毒珠。
然而,直到戰爭爆發,他們才明白過來。
「如果想牽制毒,就該不顧封門與否,想方設法把四川唐門請來。真是些愚蠢的人啊。呵呵呵呵呵。」
正義盟的幹部們看到大量的避毒珠,都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咳咳!」
『……』
這些疑問在他心中反覆出現。
「那般珍貴之物,竟然有一百多顆?」
然而他們敗給了木景雲,便封門了。
果然是那傢伙嗎?
後列的人總算因毒霧暴露較少而安全撤出,但前列卻未能倖免。
冒出的煙霧,正是毒霧。
就這樣被困在這裏,什麼也做不了,就此結束嗎?
已經有超過一半的人中毒,正在死去。
「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那,那,那些傢伙竟然用毒了。唉。」
聽到那些笑聲,皇甫成更感惱火。
因爲即使時間流逝緩慢,精神的流逝卻並非如此。
「咳咳!」
被困在時間流逝極度緩慢的空間裏,動彈不得的木景雲,臉色比之前更加憔悴。
他原以爲,即便天地會並非正道,但也崇尚武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一開始就用毒。
隨着震動愈發強烈,騷動的正義盟武士們齊刷刷地將視線轉向了後方。
「我們端木世家爲了以防萬一,準備了一些避毒珠,不知用這個如何?」
甚至有人捂住了脖子,似乎呼吸困難。
然而,毒性比他想象的還要強,皮膚刺痛得厲害。
咳嗽的人們口中不知何時開始流血,臉色發青倒下的人也層出不窮。
因此,正義盟一方自然認爲他們不會用毒。
『那、難道說已經?』
難道真要如那傢伙所願嗎?
那急速進軍而來的騎兵,數量恐怕已近一萬,而其最前方飄揚的旗幟上,赫然寫着:
「在互相殘殺的戰爭中,何來卑鄙一說?力量不行就以人海戰術強攻可以,用毒就不行,真是幼稚至極。」
「避毒珠?」
太古的禁術太空封舛式之內。
「咳咳。呼,呼吸……」
-嗡嗡嗡嗡!
對於他的話,暗宗主桓夜仙也點頭表示同意。
『嗯。』
「哈哈哈哈哈哈!」
「是的。」
「好極!好極了!多虧端木世家家主有先見之明,我方損失可得以減少了!」
「該死!」
-撲通!撲通!咚!
「用布料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該死!』
然而,木景雲的眼神依舊充滿生機。
一般人陷入焦躁,精神上往往會變得脆弱。
然而,這份焦躁卻喚醒了木景雲內心深處那股沉睡已久的黑暗。
-嘩啦啦啦啦!
不知何時,木景雲的雙瞳中,黑炎開始跳動。
在那近乎停滯、緩慢流逝的時間裏,逐漸累積的焦躁感,引發了越來越深刻的思考,而這思考最終喚醒了內心深處沉睡的「它」。
複雜思緒消失,思維變得單純的那一剎那,
-呼啦啦!
一團黑炎映入木景雲的眼簾。
它有着火焰的形態,卻又蘊含着深淵般的黑暗。
在那無盡的深淵之中,能感受到兇暴與純粹的魔性,儘管是第一次面對,卻又異常熟悉。
眼前這東西,究竟是什麼?
就在他疑惑之際,黑炎一陣搖曳,一個聲音隨之響起。
『看到了嗎?』
『!? 』
『既然看到了。現在終於能正式面對了。』
『你……』
『我原以爲你需要更長時間才能觀照自身,真是令人驚訝。』
這個聲音。
果然是它。
那個存在於自己體內的存在。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話語,木景雲不禁感到困惑。
『不要定義?』
而當他被困在太空封舛式中,感到可能會失去青靈的焦躁,以及假設如果真的失去她,那一瞬間,他體會到了一種與憤怒和悲傷截然不同的情感。
這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
『我不過是殘渣罷了。』
搖曳的火焰彷彿在劇烈波動。
邪連盟
正如他所說,那是他重新審視生命意義的瞬間。
『……你從剛纔起就一直稱你我一體,是爲了奪取這具身體的控制權嗎?』
暫時語塞的木景雲,隨即否定了這一點。
『真是巧合。通過我自己來審視自己,就是這種感覺嗎?』
『……不。我好像明白那是什麼感覺了。』
『即便失去了核心,你這完全以人類意志誕生的格,也無法與我這歷經漫長歲月而存在的相提並論。』
同一時刻,十萬大山。
『從失去珍貴之物的那一刻起,我便一無所有了。』
他感到震驚,黑炎搖曳着回答道。
『哈!』
隨後,一陣豪邁的笑聲響徹。
『……』
『真是有趣。這是我的願望,也是我的選擇,但我沒想到你會形成如此強大的意志。』
『……』
『格?』
那是一種彷彿能包羅萬象的威嚴和壓迫感。
『是的。每個人都會自己定義自己,但無論是什麼,都必然會因爲旁觀者的主觀和角度而有所不同。』
「我不是說過嗎?即便不是人類,大多數智慧生命在失去珍視之物後,生存的意義也會隨之褪色。如果它們擁有思考能力的話。」
『對我存在的定義啊……。向別人講述關於我自己的事,這真是久違了。不,應該說是第一次纔對。因爲這是對我自己講述關於我自己的事。』
-咚咚咚咚咚咚!
『即便關於我的真相併非我所願,但我至今爲止所經歷的這段生命,以及現在所擁有的這份感情,都完完全全屬於我自己。』
『真是奇妙。你才活了短短一剎那,竟能體會到我曾經感受過的複雜情感。』
隨即,它再次搖曳,聲音迴盪起來。
既然是以人類意志誕生的,看來即便生命短暫,也確實形成了許多情感。
『你想說什麼?』
讀懂了那情感的黑炎感到一絲微妙。
『……』
那時,黑炎劇烈地顫動起來。
『……你到底是什麼?你對我的一切都瞭如指掌嗎?』
果然,現在完全接受還爲時尚早嗎?
『字面意思。這是讚揚。你也是我,這難道算是自吹自擂嗎?』
在他情感更爲淡漠的過去,是很難輕易理解這番話的。
『!!!!!』
黑炎搖曳着。
那是奇蹟本身。
特別是因鬼劍的緣故,更是如此。
『你從剛纔起就一直在自說自話。你究竟是什麼?聽你口氣不像人類,難道真是拜火教裏所說的化身,或者說是神一般的存在嗎?』
現在在說什麼?
『我是王。我是統御萬魔的魔之王。』
快速進軍的騎兵隊前列,旗幟獵獵作響,昭示着他們的身份。
剎那間,連木景雲都被敬畏之情所攫,那個現身的存在向木景雲更進一步,開口說道。
『對生命依戀……不要擅自定義我。』
隨即,燃燒的黑炎中浮現出一個形體,那是木景雲從未想象過的模樣。
聽到黑炎的這句話,木景雲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那麼在我體內,不,這個與我不同的意識體,真的是神一般的存在嗎?
『沒有留戀?』
『我雖曾高度評價人類的潛力,但你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胡說。』
那就是,自己體內的存在纔是本質,而他自己不過是本質衍生出來的存在罷了。
『我誕生於比深淵更深的黑暗之中。我是帶來恐懼、恐怖和混沌的黑炎,是太初之魔本身。我生而肩負君臨天下的宿命,是接受追隨者們膜拜的存在。』
面對木景雲如此強大的意志,黑炎一時無言。
『你對自己的生命產生了依戀嗎?』
佔據着形同天然要塞的山峯高地的木景雲麾下原天地會的武士們,看着蜂擁而來的無數騎兵,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什麼?』
『自稱殘渣,是認爲自己已經死了嗎?』
他意識到這一點,是在黑炎的存在掌控了他的肉身之時。
失去祖父後,隨之而來的憤怒和殺意成爲了驅動他的原動力,但在那之中,卻隱藏着強烈的空虛感。
雖說意志的格提升了,但人類確實是不穩定的存在。
『向我自己提問關於我自己的事。真是新奇。』
『真是個直截了當的問題。』
漫長歲月?
粗略一看,數量接近一萬。
一盟主 「狂惡霸帝」亢心。
『……』
這時,木景雲生出了自己的意志。
因此,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意思是,根據觀察的角度,不,是根據觀點不同而不同嗎?』
這就是它的形態嗎?這到底是什麼?
-呼啦啦啦啦啦!
『重要的不是活了多久,而是如何活着的吧。』
『……』
『無需對即將到來的順理感到疑問。你之所以能與我相遇,是因爲你的意志已經具備了相應的格。』
然而,越是瞭解關於自身的線索,他反而越是陷入迷宮。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
『爲何否定?難道你認爲過去的生活也能被否定嗎?』
『神麼……。信仰火焰的教徒們確實會那樣稱呼我。』
向我自己提問關於我自己的事?就像……
神?
對生命的否定。
『如果用人類的表達方式來說,就是對生命沒有多少留戀了。』
『然而,僅憑那一點無法定義我。那些恐懼我的人稱我爲恐懼,那些沉溺於貪婪的人稱我爲惡,而那些純粹的人則稱我爲仙。萬物皆如硬幣的兩面。』
他對這超出預期的異樣形態感到困惑,這時,黑炎再次搖曳,那個聲音又迴盪在耳邊。
『哈哈哈哈哈。是啊。你說得對。無論生命長短,如何活着才重要。』
『你在說什麼?』
木景雲聲音中蘊含的深沉情感。
對自身身份的疑問,讓他不得不做出最糟糕的假設。
是啊。
「那也可以是一個答案。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難……」
『你一直以爲我們是不同的存在嗎?應該不是吧。你分明已經直覺到,即便人格與意志不同,我們也是一體的。』
『回答我的問題。』
在爲祖父報仇而開始的復仇之旅中,他了解到了許多。
彷彿自己的意志雖然存在,肉身卻不再屬於自己,他徹底失去了控制權。
『那麼,不是其他客體,而是你主觀定義的你,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三盟主 「赤邪連主」林武君。
七盟主 「輕殺王」扈日思。
九盟主 長江水路三十六寨大寨主 葛允。
殲毒王白沙河看着象徵着邪連盟和四位盟主的旗幟,皺起了眉頭,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哎呀。果然是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是啊。」
就在剛纔,儘管處於人數劣勢卻仍顯得遊刃有餘的暗宗主桓夜仙,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也是因爲,他們最不願看到的最糟糕的局面發生了。
正義盟和邪連盟的聯合,是他們早已從支部傳令兵的報告中有所預料的。
然而,由於他們的出發點不同,他們的策略是在邪連盟抵達之前,動用一切手段和方法,與正義盟決出勝負。
因此,他們甚至不惜從一開始就施展毒功,但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邪連盟竟然大大超乎預料地抵達了戰場。
「就算他們是率領騎兵而來,這也太快了。」
「……這隻能說明,是正義盟爲各門派和支部提供了驛站。」
驛站。
驛站是提供住宿、食物、馬廄和車輛等服務的場所,其中最重要的功能是供更換馬匹,以便馬匹得到休整。
無論訓練有素的馬匹,也不可能連續幾天不休息地奔跑。
因此,如果在這樣的驛站更換上體力充沛的馬匹,就可以高效快速地移動,而無需特意讓馬匹休息。
「嘖。贏的可能性更低了。」
位於最高山峯的破斧王扈泰康也面露凝重之色。
-轟隆隆隆隆隆!
望着這一幕,屍血谷主李之焰皺起了眉頭。
他原以爲,作爲被稱爲天然要塞的十萬大山高地這一要衝,又有着毒的優勢,至少短時間內不會被攻破。
[她在此地。她的魂與肉身。]
「忠!」
然而,在其背後,他們肩負着保護魏昭妍的任務。
前方山峯處傳來巨響,望去只見黑色煙霧伴隨着崩塌的山峯。
至此,現武林三分天下的三大勢力總力戰即將開始。
前列崩塌,看來果然是要進行總攻了。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武士們七成左右喪命,傷者接連不斷,但他們仍將戰友的屍身拋在身後,踉蹌着站起,整頓前列。
當然,他的預料是準確的。
「前方有異變發生,總攻似乎即將開始,務必提高警惕。」
「戴着蒙面人攻上來了!」
『你以爲能瞞過那位大人嗎?』
他是邪連盟的一盟主,被譽爲北方霸主,也是現武林頂點之一的七天強者。
山峯之間,傳來大量人潮湧來的聲音。
可是,山峯上發生的爆炸究竟是什麼?
現在木景雲手下的最高幹部中,能夠與他們一對一正面交鋒的,只有同爲七天之一的靈劍山莊莊主歐千武。
-猛地一驚!
『什麼?』
『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使用了多少、威力多強的火藥,三處山峯崩塌,甚至引發了山體滑坡。
『狂惡霸帝亢心。』
「機會來了!進攻!」
[不。現在就行動。]
於是,那些壓低氣息攻上來的蒙面人,迅速躲開飛來的遠程兵杖器,以敏捷的身法施展輕功,登上了山峯。
看到這些人,屍血谷主李之焰也從劍鞘中拔出了劍。
前列的山峯方向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四處發生爆炸。
聽從他的命令,守在山峯邊緣的武士們向下看去。
於是,李之焰向屍血谷的武士們喊道。
『現在,回收那位大人的東西吧。』
八千多名騎兵團在邪連盟一盟主狂惡霸帝亢心的命令下,彷彿早已等候多時一般,齊聲吶喊,一齊挺進。
就在雙方即將交鋒之際,一些黑影正悄然潛向屍血谷谷主李之焰所鎮守的後方山峯。
有數十塊之多,很難分辨哪裏藏有祕密通路。
-錚!
「敵人正在攻上來!不要放鬆警惕。」
歐千武一人無法應對當前的局面。
隨着司首們所在前列的山峯被爆炸摧毀,正義盟和邪連盟的攻勢如潮水般湧來,最高幹部們急忙大喊:
戰略上名義上負責後方的是屍血谷。
-轟隆隆隆隆!
蒙面人從四面八方攻上山峯,早已布好陣勢的武士們立刻將他們包圍。
遲遲趕到的邪連盟戰力也同樣如此。
李之焰爬到一塊大石頭上,環顧四周,保持警惕。
李之焰咂了咂舌。
「阻止他們攻上來!」
值得慶幸的是,無論是四川唐門還是邪連盟,都沒有擅長用毒的團體,所以前哨戰可以儘可能地拖延敵人的總攻,並削減他們的數量和士氣……
「忠!!!」
[這並非糟糕的判斷。只是,那是在一般情況下而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頓前方前列!」
看來他們是投入了少數精銳高手,擾亂前方,使其總攻得以繼續,然後趁機派人來綁架魏昭妍。
[他們是瞄準了燈下黑嗎?]
「敵人攻上來了!」
李之焰對着在山峯上佈陣的屍血谷武士們大喊道。
-嘶嘶嘶嘶!
突如其來的爆炸。
陵真順的腦海中,剛纔的記憶飛快地閃過。
『果然如此。』
『成了。注意力被吸引了。』
蒙面人的首領,密會第二階的陵真順,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看向了山峯中央的李之焰。
即使有避毒珠,如果不耗盡或處理掉他們的弓箭和毒,貿然進行總力戰是強人所難的。
只要佔據高地,並善加利用各處的埋伏地,足以阻擋數萬敵軍,因此,這便是目前唯一能對抗他們所有人的方法。
[您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呵。真是愚蠢的傢伙們。竟然不知道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過目艮的眼睛。那麼,等他們正式交鋒時,我便潛入十萬大山,將肉身取來。]
屍血谷的武士們聽從李之焰的命令,十二人一組,結成陣勢,擺出了警戒姿態。
「哈哈哈!不能讓正義盟的手下搶走戰功。全體進攻!」
十萬大山被譽爲天然要塞,具備絕佳的守城戰條件。
最糟糕的危機已經降臨。
邪連盟的其他盟主也都是不容小覷的超高手,但他更是七天中名列前茅的大宗師級絕世高手。
[那麼,您的意思是,爲了出其不意,他們將她帶到了並非天地會本壇,而是即將成爲戰場的地方?]
然而,從氣感上判斷,他們每一個人都不是普通的高手。
就在這時,左側的邪連盟和右側的正義盟戰力已逼近三百步以內。
「敵人來了!敵人來了!」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正義盟的幹部們摸不着頭腦,但鄭玄文卻迅速舉起自己的獨門兵器——名劍一輝,大聲喊道:
發生爆炸的地方,正是弓箭手和白家擅長毒功的武士們設下埋伏地的地方。
儘管在初戰中,他們憑藉毒功擊退了兩千餘名正義盟的前列部隊,但對方仍擁有四萬四千人的龐大戰力。
-轟隆隆隆隆隆!
他專注於警戒前方,竟沒察覺到不知何時,一股股不明的氣息正逼近山峯。
「是敵人!」
『難道內部還有密會的奸細留下嗎?』
最糟糕的是,
『對面有兩位「七天」。』
『偏偏在主君不在的時候……』
-轟隆隆隆!
那些手持弓箭或遠程兵杖器的人,立刻射出箭矢,投擲出匕首或暗器。
-砰!砰!砰!砰!
「攔住他們!」
望着這一切的正義盟盟主鄭玄文嘴角上揚。
否則,這事態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把他們困在陣裏!」
更糟糕的是,再加上邪連盟的戰力,戰況變得更加暗淡。
就在那時,東南方向、南方和西南方向同時傳來呼喊聲。
他的命令剛下,正義盟武士們便以舉着燃有避毒珠的火把的前列爲先導,一齊衝向十萬大山。
就在屍血谷主李之焰觀察前方時,他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哈哈哈。動手了。本體啊。』
山峯上並非只有一塊石頭。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那一瞬間。
『無計可施了。難道最終只能守城戰嗎?』
他們都是正義盟和邪連盟的頂尖人物。
然而,剛纔司首們設下埋伏地的地方發生了爆炸,帶來了絕佳的機會。
蒙面人的數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
[嗯?可是現在去的話,他們的警惕心會很高,而且尋找肉身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他原本判斷,不如趁着大戰爆發的間隙行動。
當然,這樣的判斷並沒有錯。
然而,
[不。沒必要非要配合他們的節奏。將準備好的火藥全部動用,提前製造混亂和大戰。]
[火藥現在就用嗎?]
[沒錯。而且不需要把所有山峯都搜一遍,直接找到屍血谷所在的位置。]
[屍血谷那裏如何?]
[他們知道肉身被盯上了,所以肯定會交給最信任的人守護。]
目艮的這種慧眼是準確無誤的。
儘管是後方,但敵人佈陣的中心並非是他們進攻的方向,而是山峯的正中央。
這說明那位大人的預測是準確的。
-錚!
密會第二階的陵真順拔出了背上佩戴的刀。
-唰啊啊啊啊啊!
拔出刀來,只見那刀身半透明得彷彿由冰雪鑄成,冰冷的寒氣纏繞其上。
感受到此,屍血谷谷主李之焰也帶着充滿警惕的目光,用劍引動了熱氣。
-呼啦啦啦啦!
「呵呵呵。沒錯,你這廝的對手就是我。」
它們是完全相剋的火劍與冰刀。
正在疑惑之際,這個自稱魔之王的存在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應該說是另一個世界吧。那裏是一個無休止地對立、崩潰的世界。當然,就算這麼說,作爲人類意識體的你也很難理解和接受。』
-鏘——!
「打造兵杖器之人,怎能如此偏頗。趁此機會,歐千武莊主,我便讓你知曉刀比劍更勝一籌!看好了!哈!」
亢心曾獨自前來劍谷的靈劍山莊,蠻橫地要求歐千武爲他打造一把獨門兵器——名刀
他是唯一能阻止狂惡霸帝的人,因此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
從爆炸中倖存的司首們,射出含毒霧的箭矢,拼命試圖阻止那些發動總攻的敵人。
若是無法阻擋那以驚人數量湧來的敵人,他們恐怕會在新團體正式開派之前便面臨滅門之災。
他的氣勢如同流星雨般驚人,射箭的司首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試圖逃跑。
『我本想等你具備相應的「格」之後再考慮。』
-鏘——!
話音剛落,魔之王便更近了一步。
他的身法快得連箭雨都能穿透,轉眼間已沖天而起,直撲司首們聚集的埋伏地。
擋下亢心一刀之人,正是同爲七天之一的靈劍山莊莊主歐千武。
『這不過是殘渣罷了,我的一縷執念。』
狂惡霸帝亢心瞪視着擋下自己一刀之人,露出泛黃的牙齒,笑了。
「歐千武!」
只因碰巧那天,正義盟主鄭玄文正好抵達,正是爲了取走剛剛鑄成的名劍一輝。
然而亢心隨即追上,以驚人的氣勢連連施展出兇猛至極的刀招,徑直將歐千武逼退。
-唰!
剎那間,山峯之上化爲一片戰場。
「亢心盟主。好久不見。」
-唰!嗤啦啦啦啦!
然後,他帶着一絲苦澀又哀傷的微笑說道。
太空封舛式內部。
「哈哈哈哈。就算被騙也值得來這戰場一趟。我正想着要好好清算一下那時的不快呢。」
另一方面,
-唰!
「放箭!」
然而,歐千武早有預料,他提聚功力,在不遠處的六丈外穩住了身形。
他的話音剛落。
「現在纔開始!好好握緊你的劍!」
歐千武正爲他的狂暴而咋舌,
『我是王。支配着萬魔的魔之王。』
『沒想到她竟然可憐地,僅靠靈體殘存至今。』
『他的氣勢太盛了。』
-唰!
「狂惡霸帝」亢心彷彿很高興般,笑着說道。
統領萬魔的魔之王。
『考慮?』
『他想做什麼?』
劍與刀相撞,其衝擊力掀起了巨大的風壓。
『住手!還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聞此言,歐千武的思緒回到了久遠的從前。
就在此時,正義盟與邪連盟的全部戰力終於穿透毒霧,登上十萬大山的山峯,大戰正式拉開序幕。
「哼!」
魔之王的身體再次被黑炎吞噬,那黑炎隨即順着手指蔓延,開始附着到木景雲身上。
『無需多言。當你接受我之後,自然會明白一切。』
亢心的刀所產生的反彈力,將歐千武的身法震得向後彈開。
魔之王將食指伸向了無法動彈的木景雲的額頭。
因此他才順從地離開了,然而,
『……她的靈體?等等,你在說什麼?你難道是……』
『…你好像在說過去的事情。』
「啊?」
陵真順身法如電光石火般飛掠而出,向屍血谷谷主李之焰施展出寒氣瀰漫的刀招。
「敵人何時已至後方?」
「擋住他們!」
就在那一瞬間,有人擋住了亢心,他來勢洶洶,其氣勢彷彿要將山峯斬斷。
就在那一瞬間。
-嘩啦啦啦啦!
然而,他們卻無法阻止衝在最前方的怪物。
雖然他未能吸收妖力,也未曾進入第一階,但他成功吸收了靈獸大鵬之血中的部分靈力,得以近距離輔佐那位大人,並因此獲賜了由北海匠人以萬年冰打造的雪元刀。
『我不屬於這裏。』
-唰!
『魔王?』
當時,歐千武曾對他說除了劍之外不打造任何兵杖器,他對此表現出不悅,但很快便安靜地離開了。
「那麼,便開始吧?」
-鏘鏘鏘鏘鏘鏘!
與此同時,李之焰也引動火焰,以赤焰劍法的劍招應對。
而那人,
『呵呵呵。正是如此。如果不是那樣,作爲分離意識體的我們,便不會有相遇的可能。』
「哪怕只拖延片刻!」
那麼,對魑魅魍魎而言,應該稱之爲頂點般的存在嗎?
伴隨着狂放的笑聲,他輕鬆地穿透了紫色的毒霧。
即便他再強,也難以獨自一人深入敵境,應對兩位達到玄境的大宗師。
『這是什麼意思?』
被這把蘊含極陰寒氣的刀所傷之人,傷口會凍結碎裂。
『沒錯。那就是我。當然,現在只能說我曾是魔王了。』
他輕哼一聲,隨意揮動刀身,箭雨瞬間消散無形。
-鏘鏘鏘鏘鏘鏘鏘!
他皮膚黝黑,狀如兇猛野獸,正是七天之一,邪連盟的一盟主狂惡霸帝亢心。
-砰砰!
-唰!
-嗖嗖嗖嗖嗖嗖嗖!
儘管他們聽到附近中央山峯傳來的兵杖器碰撞聲,察覺到敵人的滲透,然而正義盟與邪連盟的聯合總攻已經開始,他們已無暇顧及。
兩人交鋒之際,屍血谷的武士們也展開劍陣,攻擊那些試圖突破他們的蒙面人。
-嗖嗖嗖嗖嗖嗖嗖!
由於太空封舛式這一太古禁術的限制,木景雲無法動彈,對他的突然舉動,心中自然生出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