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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提議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4萬 字

「怎麼可能?」

令人驚訝的是,木景雲正毫髮無損地活動着,不僅如此,他還解開了束縛自己的繩索。

這傢伙究竟是怎麼解開點穴的?

正當他疑惑不解時,木景雲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胸口穴位。

-嗒嗒嗒嗒嗒!

隨即,彷彿啞穴被解開一般,聲音即將出口。

「你……」

木景雲對着他輕聲說道:

「噓。」

於是,木裕天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解開點穴的?」

對於他的疑問,木景雲沒有回答。

因爲從一開始,他就從未被點穴。

不,雖然只被點了一小會兒,但由於他體內陰寒死氣的緣故,明刀王孫允的真氣沒過多久便消散了。

木景雲只是靜靜地旁觀着事態的發展。

「你沒必要知道那個。」

見他迴避回答,木裕天皺了皺眉,說道:

「難道……你是想逃走?」

木景雲默默地笑了。

這是一個肯定的表示。

他們便是「八星」。

聽到木景雲的問題,木裕天盯着木景雲的眼睛看了半晌,嘆了口氣說道:

「他十七年前就銷聲匿跡了,爲什麼會盯上爺爺呢?」

「我問你,鬼劍是誰?」

「抱歉,但我沒必要在外面還順着你的心意,你只需回答我問的問題就行。」

這與他平時判若兩人。

那是真正的木景雲的事。

「我不是說了嗎?」

木景雲俯視着木裕天,心想。

「六天八星?」

「什麼?」

「天地會或皇室?」

因此,也不能排除他們一旦得知後會毫不留情地殺人滅口的可能。

「如果我們現在逃走,然木劍莊就會有危險。」

『還是做好萬全準備再接近爲好。』

「你搞什麼?如果要解開就徹底……」

但爲什麼一個銷聲匿跡的傢伙會突然盯上祖父,這實在令人費解。

「嗯。」

聽到木裕天這番話,木景雲困擾地摸了摸下巴。

「什麼?」

「你怎麼可能連六天和八星都不知道……」

「你不打算回答嗎?」

『本想拿他當誘餌,可惜了。』

木景雲對這個難以置信的他說道:

死去的祖父身上留下的傷痕,與然木劍莊莊主肋下的傷痕極其相似。

既然如此,殺害祖父的那個仇人,可能就在天地會或皇室之中。

一瞬間,木裕天心中生疑。

「什麼?」

這麼一說,他發現身體依然沒有任何感覺。

「我們是人質。你也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如果我們消失了,你覺得他們會對然木劍莊做什麼?」

話音落下,他伸出手,準備解開其他的穴道。

木景雲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但那股威壓卻彷彿在說,若是不回答,便要人性命似的。

『!? 』

聽到木裕天這番話,木景雲嗤笑一聲,流露出嘲諷之意。

「我之所以只解開你的啞穴,就是這個原因。」

並非是因繩索未解開,而是麻穴尚未解除。

「我信守承諾。」

「……多餘的事?」

因此,那個名叫鬼劍的傢伙是最有可能的仇人。

「解開穴道是感謝你,但別做多餘的事。」

「……他是六天八星的一員。」

——衆生,快點。

如果真如他所說,天地會里有那個名爲『鬼劍』的人,那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

然而,

「憑什麼?天地會的武士們肯定四處防守着吧?」

身爲武林中人,應該沒有人會不知道那人的惡名。

「十七年前就銷聲匿跡的人,我怎麼會知道。」

就在他爲此感到疑惑時,木裕天開口了:

更何況,這傢伙不過是個三流武者,連感應周圍幾丈以內的氣息都很難做到。

「你到底……」

「那與我何干?」

他真的是不知道鬼劍是誰才問的嗎?

「不知道。」

無論是然木劍莊覆滅,還是他們全部死去,那都不是他的事。

「只回答我問的問題。」

「哦?」

然而,風險相當大。

然後,

「你!」

之前就覺得奇怪,這小子真的是那個膽小鬼木景雲嗎?

當今武林有六位被尊爲頂尖的大宗師。

「什麼?」

「會陷入危險嗎?」

「鬼劍是誰?」

「你……你到底是誰?」

如果傷痕是同一犯人所爲,那鬼劍無疑就是兇手。

木裕天被一記手刀劈中後頸,當場昏了過去。

然而,這裏又有一個疑問。

「或許去天地會就能知道了。」

這些人對存在於他腦海中的祕籍感興趣。

「你現在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不知道什麼八星不八星的,那個鬼劍在哪裏?」

但如果無人知曉他的真正身份,那要從何處着手調查,這可就難辦了。

「銷聲匿跡?」

雖然不及「六天」,但也存在八位達到人類頂峯的高手。

或許從他的角度來看,這番話會令人惱怒,但這確實與他無關。

『天地會啊。』

「無人知曉的意思是,沒人知道他是誰?」

「沒錯。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好奇。」

-唰!

此話一出,木景雲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心想這是什麼反應?這時,木景雲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木景雲小心翼翼地將那樣的木裕天放平在地上。

木裕天聽後,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是啊。而且鬼劍的真正身份至今無人知曉。」

他之所以打算解開木裕天的穴道,正是出於這個原因。

這時,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現在就是機會。明刀王他們幾乎都離開了,馬車外只有四名守衛。附近只有六個人分散着放哨。」

「那就繼續待在這裏。」

「聽說鬼劍盯上的目標,無一不是在正邪兩道中聲名顯赫的高手,所以有傳聞說他可能是天地會或皇室的高手。」

若是平時以他的武功修爲,斷然不會讓木景雲有機可乘,但因被點穴,無法運用內功,所以無計可施。

「只要你告訴我一件事,我就讓你也逃走。」

他們的武功修爲高如天外之天,中原武林人士便稱他們爲「六天」。

「……你真的不知道才問的嗎?」

「不知道?」

木景雲聞言說道。

他一直和自己一樣被蒙着眼睛,穴道也被點住了,他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問題,木裕天皺起了眉頭。

是青靈的聲音。

-砰!

聲音中流露出微妙的殺氣。

木裕天見他竟是一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感到無法理解。

以及從他面無表情的臉和淡漠的眼神中散發出的奇妙氣氛。

木裕天皺起了眉頭。

「當然。」

這纔是明智之舉。

以他目前的武功修爲,如果貿然接近,反而可能會喫虧。

那麼,先出去看看吧。

木景雲小心翼翼地走向囚車的門。

周圍守着的四名蒙面人,青靈已經出手將他們暫時擊昏,所以徑直離開即可。

-吱呀!

木景雲推開了門。

然而,

-心頭一震!

打開門的瞬間,儘管只是短短一瞬,但他感覺到一絲異樣。

他停頓了一下,青靈顯現出身形,說道:

——往西北方向走即可。不要停。監視者本座會處理。

「好的。」

-咻!

話音剛落,木景雲身形一閃,飛掠而出。

他雖然已研習輕身法四日,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施展出來。

輕身法基本上可以分爲步法和輕功。

輕功可以說是一種奔跑的技巧,用於更快地長距離移動或縮短距離。

-唰唰唰唰!

隨着死氣湧入湧泉穴,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向前衝去。

這與冤魂特有的死亡氣息相去甚遠。

——你是不是看錯了?

而且,他也沒有拿出符籙之類的東西。

「如果你以爲周圍沒人,就能把我怎麼樣,那我告訴你,那是你的錯覺。」

尋找陣法的生路,通常都有既定的傳統方法。

趙方士勾起嘴角,對木景雲說道。

那一瞬間,木景雲雙手合十,結成不動心印的印訣。

就在他腳掌剛要離地的一瞬間,感受到了周圍的氣息扭曲起來。

——咳!這、這是什麼……

那種異樣的氣息,與他在馬車上鬆手時感受到的如出一轍。

他猛地衝向那棵纏繞着藤蔓的樹,然而在與它相觸的瞬間,

那位方士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一股奇妙的氣息通過掌心湧入。

他並非如想象中那般缺乏眼力。

接着她說道。

然而,的確沒有一絲氣息。

——衆生,你爲何露出那種表情?

「天正地正,日月地正,天地合氣正,日月合之名,神鬼合之形,一心合我心,我心合爾心,天心萬心萬萬心,意合我心,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的上衣沾着灰燼粉末,趙方士將其撣去,嘴角不禁抽動了一下。

它能欺騙對方的五感,讓其將柳木人偶誤認爲某個虛構的人物,是一種高級術法,在讓對方放鬆警惕從而獲取情報方面非常有效。

隨後閉上雙眼,開始唸誦咒術。

試一次也無妨……

掌心中的符籙立刻燃成灰燼。

隨着咒語,飄散的灰燼立刻飛向某處。

柳靈脩煉法,

那是「着之式」。

『!? 』

「你選錯了模仿的對象。不,如果要做,就該做得徹底。」

說完,青靈便要向前移動。

可是木景雲竟然強行破解了柳靈脩煉法,並利用那瞬間產生的符籙殘骸,以一種名爲「招歡和合法」的追蹤術,找到了生門和自己的位置。

-唰!

然而,

-猛地一顫!

-咔!

聽到木景雲的話,一直緊隨其旁的青靈皺起了眉頭。

「這似乎是我第四次看到那棵樹了。」

他早就料到,如果對方是個聰明人,定會以某種方式脫離陣法。

接着,灰燼圍繞着那棵纏繞着藤蔓的樹,快速旋轉起來,

「…………」

隨即,青靈的身體被強行拉了過來,不知不覺間,她的脖子已送到了木景雲的掌心。

看到這一幕,木景雲身形一閃,朝着那棵樹飛掠而去。

——如果是什麼方術或邪術,本座不可能沒有察覺到。

『這應用能力,非同尋常。』

周圍的景象飛速變幻。

「你……是誰?」

木偶上貼着一張符咒,上面寫着「取木咒」。

-沙沙沙!

——好像?

——可能是因爲你緊張了。快走吧。

木景雲轉動眼珠,環顧四周。

那位方士此言一出,木景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就在那一刻,一件怪異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

與他這些年收過的弟子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木景雲停下輕功,伸出手指指向一棵被藤蔓纏繞的樹,開口說道。

趙方士由衷地感嘆道。

而且,如果是青靈,她絕不會被「着之式」拉過來,反而會輕易地將他彈開。

『十步。』

她的話還沒說完,木景雲便伸出了手。

兩者雖然相似,但這一次的氣息卻如揮舞兇器般銳利。

青靈對此有些不耐煩了。

「你……做我的弟子吧。」

然而木景雲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如果是真正的青靈,絕不會忽視他所說樹木重複的言論。

-啪!

他習練輕身法後,速度比以往更快了。

隨即被吸入了樹中。

視野隨即一變,一個戴着眼罩的中年男子顯露出身形,他正是趙方士,此刻正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身旁燃着篝火。

「你倒是挺敏銳的。」

——衆生,你瘋了嗎?竟敢問本座……

-嗡嗡嗡!

-哧溜!

-呼啦啦啦!

如此出類拔萃的才能,真是難得一見。

「這似乎不是誤判。」

木景雲停下了動作。

暫時沒有人影,也沒有感覺到特別的氣息。

他在然木劍莊時,就已經確認了這小子的天賦非同尋常。

『如果在施展術法前將其殺死……』

然而,他認爲一個武家子弟獨學方術,着實難以信賴,便藉此機會以柳靈脩煉法和陣法術來考驗木景雲。

『是做了多餘的事嗎?』

——重複?

那速度與平日的奔跑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啪啪啪!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直勾勾地盯着青靈,開口問道。

這是一種以柳木人偶,使其變化成對方信任或親近之人的術法。

僅僅半刻鐘,似乎就已移動了相當遠的距離。

難道是自恃一人也能應付,才用術法將自己引到此處嗎?

『哈……這傢伙!』

而且方士們的身體能力,與武林中人相比,明顯遜色許多。

「一直在重複。」

——衆生。你現在正在犯錯……

「我問你是誰。」

青靈的身體一陣顫動,隨即潰散開來,掌心中顯露出一個木偶。

『竟然能以這種方式找到生路……』

「好像是。」

——又怎麼了?再不抓緊時間,可就無法離開這裏了。

然而,這傢伙非但僅僅用了半刻鐘就識破了僞裝,甚至還成功脫離了陣法。

這樣的距離,似乎足以將其制服。

「怎麼可能。」

不,即便一開始,以她那高品階的身份,也絕不可能輕易被這種小伎倆纏住。

「……說得也是。」

他本來就因被術法擺佈而感到相當不快。

聽到這話,她露出荒謬的表情,說道。

因此,他早已做好了應對。

「想在這個險惡世道生存,準備必須周全。這是我給你的第一條教誨。」

「…………」

聽聞此言,木景雲再次環顧四周。

符籙之類的東西,依然沒有看見。

可爲何,在腳掌剛要離地的那一刻,會感到那種不祥之兆呢?

方術也的確是越深入研究,越是深不可測。

木景雲看着那位方士,開口說道。

「……我可沒說過要成爲你的弟子。」

「你以爲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我知道你對我很有興趣,但我也有我的立場。」

「立場?呵。」

那位方士嗤笑一聲。

接着,他從腰間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木雕人偶,上面貼着一張寫有「封」字的符籙。

那位方士將人偶隨手拋起又接住,然後說道。

「你不想把它拿回去嗎?」

木景雲見狀,微微歪了歪頭。

隨即他抱着一絲僥倖,運使死氣凝於雙眼,望向那木雕人偶,發現裏面似乎藏着什麼東西。

然而其氣息幾不可察,若不集中精神,實難察覺。

『……雖然危險,但成爲此人的弟子,潛入天地會。』

『果然還是第二個選擇更好些吧。』

『是對性命毫無眷戀?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算計之人?』

對方絲毫沒有惋惜之色,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既然它已脫離我的掌控,又能如何呢?」

爲了將怨魂收爲式神,他應該付出了極大的辛苦,卻能如此輕易地放棄?

「……」

「…………」

「這不廢話嗎?你小子明明和人質沒什麼兩樣,卻還想逃跑,我怎能輕易相信你,直接收你爲徒?」

這老頭兒還真是想收自己爲徒啊。

他自認爲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木雕人偶上刻着一個「封」字,卻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

「限制?」

看着表現出興趣的木景雲,趙方士說道。

「立下那個誓言後,你就無法以任何形式傷害我。這幾乎是絕對的。」

「什麼?」

趙方士咂了咂舌,說道。

「既然你已經擅自習得了本會的祕籍,你覺得你到了那裏還能活下來的概率很高嗎?恐怕不會。那是一個僅憑會主或幹部的心情就能決定你生死的地方。倒不如成爲我的弟子,或許還能提高一線生機。」

「…………」

事情不會如此輕易了結。

這比前兩種選擇都要危險得多。

「你以爲我氣度狹小到竟然會覬覦準弟子的東西嗎?」

「是戴着這條鐵鏈說嗎?」

簡直是個讓人不能不心生收徒之念的人才。

木景雲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趙方士挖苦道。

「真是個有趣的傢伙。即使是傑出的方士,也鮮少有人能將怨魂收爲式神。」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雖然有些不同,但類似的例子不就在你手中嗎?」

然而,

「如果成爲弟子,就能學到您剛纔說的那個術法嗎?」

『能夠隱藏式神的氣息……』

-啪!

「……」

「當然。」

這小子爲了將怨魂收爲式神,必定付出了相當多的心血與研究。

「你不必還給我。」

而他的預料果然沒錯。

如果有像厲害方士或明刀王那樣的高手在場,青靈或魔僧就無法靠近他。

看着他這副模樣,趙方士心中暗自咋舌。

這確實比之前拿性命說事兒的提議更令他滿意。

聽他此言,木景雲在心中冷笑不已。

『如果想讓那個怨魂完好無損地跟在你身邊,那這東西自然是必需的。』

「那如果我立下那個誓言,會怎麼樣?」

木景雲正愁找不到這種方法。

「那個莫非是……」

「嗯……」

就在這時,趙方士開口道。

「看來硬來是沒辦法讓這傢伙屈服的。好吧。那這個怎麼樣?反正你成爲弟子後也能學到,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一種能將式神收納於媒介中的方術。」

他不僅獨自通過自學掌握了方術,更是將連傑出方士都難以駕馭的怨魂收爲式神。

難道是故意表現出強硬姿態?

「要我先告訴你?哈哈哈。告訴你倒沒什麼難的。但如果你想知道,就必須先發誓。

不,莫非是因爲他出身武者?

這是他最滿意的方式。

「把它戴在手腕上,然後這樣說:『我木景雲願成爲趙義公的弟子,並遵從其意志。』 」

「接着。」

因此,他認爲對方定然不願輕易失去式神。

聽到他的疑問,趙義公笑着回答道。

聽了這話,木景雲的眼中充滿了疑慮。

就在這時,方士趙義公從腰間又取出了一樣東西。

「……爲何要給我?」

其一,雖然不知有何陷阱,但要冒着一定風險,將趙方士殺死後逃脫?

「隨你處置。」

「怎麼樣?現在想成爲我的弟子了嗎?」

「那麼,你是在說即使我毀掉這怨魂也沒關係嗎?」

該如何是好?

如果是後者,那就需要改變策略了。

「接着。」

也對,他可是個敢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和明刀王討價還價的傢伙。

「…………那是什麼意思?」

「會受到限制。」

趙方士將木刻人偶朝着木景雲擲去。

如果那時察覺到自己的追蹤而出現的那個人,再次與他相遇,那麼在復仇之前,自己便極有可能被徹底殺死。

這傢伙,這種方法對他來說毫無意義嗎?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而最後的選擇是,

接着,他開口說道。

「……看來,您不是單純地讓我照做啊。」

「成爲我的弟子,至少能多一線生機,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木景雲凝視着它,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嘩啦!

「看來你對這類東西很感興趣啊。」

「那麼,請你先將那個術法告訴我吧。那樣我就會成爲您的弟子。」

木景雲接過東西,疑惑不解。

「這可是你打算保護之物,這麼快就忘了?」

「爲什麼?」

「沒錯。」

他認爲這傢伙肯定會表現出興趣。

「沒錯,就是它。難道你以爲我會把這危險之物留在那裏嗎?」

木景雲料到事情不會就此作罷,便微微咂了咂嘴。

聞言,木景雲看向手中握着的木雕人偶。

噌!

「我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但若你乖乖地答應成爲我的弟子,我便可以將此物還給你。」

其二,抑或是假裝答應成爲其弟子,隨後再想辦法脫身?

若是此時按照這小子所說,將這怨魂毀去,自己的氣度就會顯得狹小。

而且這原本就是他最常用的方式。

他認爲木景雲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方術。

趙方士是在將魔僧封印入木刻人偶之後,才得知這一點的。

與尋常方士的思維方式不同。

否則,一旦被方士們發現,他們會不分青紅皁白地以爲是式神,然後試圖將其除靈。

那是一根小小的鐵鏈環。

「……哈?」

擺在他面前的選擇共有三種。

這小子倒是有趣。

於是木景雲說道。

畢竟身爲師者,氣度理應寬廣。

『當然,你也會被迫無條件地聽從我下達的任何命令。』

趙義公在收滿意之人爲徒時,都會將這主言之鏈交予對方。

通過主言之鏈,一旦立下誓言束縛自身,便再也無法違抗其命令。

不過,如果把這點也告訴這小子,他肯定不會輕易聽從,所以趙義公沒有多說。

『你會怎麼做呢?』

只是這小子生性多疑,不知道會不會輕易立下誓言。

就在這時,木景雲戴上了鐵鏈,開口說道。

「請你遵守約定。我木景雲願成爲趙義公的弟子,並遵從其意志。」

就在那話語落下的一瞬間。

鐵鏈微妙地發出輕響,微微顫動。

看到這一幕,趙義公嘴角微揚,心滿意足。

『如此一來,他便是我的了。』

他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凡是想要的就必須得到手的人。

趙義公從懷中取出了一件用牛皮摺疊着的東西。

「拿着。」

嗖!啪!

木景雲單手將其抓住。

上面赫然寫着:

《屍問祕書》。

「這是什麼?」

——什麼?

——原來這東西這麼容易就能取下來嗎?

聽到木景雲此言,青靈流露出微妙的眼神。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青靈。

見狀,木景雲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嗤笑。

方式如何,他並不在意。

「嗯?」

這狡猾的傢伙,爲了學習方術,怎麼可能做賠本的買賣呢?

況且,她那份怨恨之深,足以讓她在塵世間徘徊百年有餘。

——那鏈子上似乎蘊含着相當強大的咒力,我問你爲何要立下那樣的誓言。

若不解除此術,他一步也無法挪動。

說起來,他早想問這個了。

「可是,成爲青靈的弟子,爲何會牽扯到月之業和血之肅清呢?」

——天地會。

——你所聽到的,便是字面之意。本座想要血的代價。

說完,方士趙義公便走入東南方向的樹林中,消失不見了。

「看來你有什麼話要說。正好,我也有想問你的。」

——既然你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又要再次嘗試逃跑了嗎?

「……」

——我說的是當下的情況。

木景雲毫不在意地將戴在手臂上的鐵鏈取了下來。

——可是,你這衆生,爲何要做那種事?

『血之肅清?』

木景雲見狀開口道: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但現在有些猶豫了。」

「是不想告訴我嗎?」

「叫師父。」

——你要問什麼?

「啊?」

那血色的眼神,彷彿要將萬物染上血色。

——…

應該說是直覺嗎?

「謝謝。」

然而此刻,那份憤怒似乎仍隱約可見。

聽到此問,方士趙義公微微一笑,說道:

「解除方術的方法也在其中,你且好好尋找。若是在那時限內找不到並無法回來,那可是會發生相當棘手的事情的。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也沒辦法了。」

「嗯?」

——改變主意了?

——你真的要去那裏嗎?

「什麼事?」

她默默地吸了一口煙,然後吐出了煙霧。

木景雲與她目光相對,開口說道。

「我得先看看這書。這樣,魔僧也好,青靈也罷,都能在我身邊……」

「……你的約定,難道不作數嗎?」

「你不是假的吧?」

聽到這話,青靈這才明白木景雲爲何會立下那樣的誓言了。

——一邊說着『你好像有話要說』,結果自己又說『有話要問』,這是什麼詭辯?

聽到「師父」二字,方士趙義公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他從靠着的岩石上下來,拄着柺杖朝某個方向走去。

只要能從中取其所需,便已足夠。

「什麼巧合?」

木景雲以充滿疑慮的目光望着她:

「不。這咒言從一開始,就是必須以自己的真名起誓的誓言。」

——分量不同。

「嗯……就是有這種感覺吧。」

「給你約莫一個時辰的時間。」

「果然,您與天地會有關聯。」

——成爲本座的弟子,意味着你,衆生,要揹負月之業,進行血之肅清。

聽到木景雲的提問,青靈將口中的煙霧緩緩吐出,然後向木景雲伸出手,說道:

青靈向木景雲問道:

聞言,她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

就在這時,沒過多久,一道身影輕盈地從天而降。

面對她這略顯嚴肅的提問,木景雲想起了在屋頂上看到的眼神。

-唰!

「爲了得到這個。」

於是,木景雲問道。

「……嗯。」

燈下黑。藏於燈下,雖然風險很大,但某種意義上,卻是最隱蔽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我想先問個問題。」

——……這一點,本座不會否認。

——……你憑什麼確定是真的?

見狀,她皺眉問道:

「是啊。我在想,是不是躲在燈下更好些。」

原來木景雲這個名字,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真名。

「根本就無需擺脫與否。」

「呃……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麼原因這麼說,但我們之間,實在沒必要搞什麼弟子不弟子的……」

但仔細一想,她本就是怨魂。

『原來如此。』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青靈沉默了。

今天真是奇怪,走到哪都聽到要他當弟子的話。

——…

——……真是巧合啊。

就連青靈也這麼說。

「這是爲師所創的方術。在返回天地會的途中,你須將它全部背誦下來,然後還給我。」

如此一來,咒言自然不可能成立,咒縛也無從生效。

瀰漫着強烈殺意的青靈,其周身氣息與平日大不相同。

——呼。

「怎會如此?裏面也有你想要的方術。」

「嗯?你想說什麼?」

「爲什麼他們會認爲青靈你展示的劍招,而不是破思八式,纔是真的呢?」

木景雲撓了撓頭。

「你佈下的術法不解除嗎?」

——你這小子爲了得到那種東西才做出那種事?是瞬間變傻了,還是自信能擺脫那咒縛?

——假的?你在胡說什麼?再說,你中了方術,一個人在原地蹦躂的樣子可真滑稽。怎麼不多蹦一會兒?

——哈!

於是,木景雲聳了聳肩。

「謝謝師父。」

——方士終於從你身邊離開了啊。

通常她露出這種反應,就意味着不想透露。

——如果你真要去那裏,就成爲本座的弟子吧。

這麼快就開始想教訓自己了嗎?

木景雲向她晃了晃手中的《屍問祕書》。

『有意思。』

「要看情況而定。」

「看來是真的。」

「簡單來說,就是復仇吧。」

聞言,青靈彷彿很不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又悠長地吐向木景雲的臉,隨即說道。

——呼。雖然分量有所不同,但若按你所說,確實就是復仇。

聽到她這番話,木景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那是因爲一種名爲「復仇」的共鳴。

畢竟,他自己也爲了替爺爺復仇而四處漂泊。

只不過,他不會像她那樣死後才動手,而是會活着,親手報仇雪恨。

她開口問道。

——你打算如何?願不願意成爲本座的弟子?

「您總得告訴我,爲何我必須成爲您的弟子,我才能決定是否接受吧?」

——那……

「那什麼?」

——算了。如果你不打算前往天地會,那就只當本座剛纔的話是戲言,忘了它吧。

「……看來您倒是很擅長吊人胃口,然後再讓人興致全無啊。」

——哼。本座說這些,可不是爲了勾起你的興趣。

「……」

木景雲凝視着青靈。

實際上,木景雲對旁人的境況或故事,向來是毫無興趣的。

即便這其中存在着「復仇」的共鳴,亦是如此。

之前他讓青靈講述緣由,也僅僅是爲了讓她解釋清楚,爲何他必須成爲她的弟子。

她帶着滿滿的煩躁,開口說道。

「至少,在我看來,復仇就是如此。」

木景雲展開了手中的《屍問祕書》。

——笑什麼呢?

這時,木景雲爽快地開口了。

「是。但有個條件。」

「抱歉,我不喜歡被人牽着鼻子走。即便是對於我目前還算信任的青靈你,也是一樣。」

那些離開的蒙面人正一個接一個地返回。

「嗯?」

『嗯。』

『該死的頑固衆生!』

事實上,一個時辰並不算長。

青靈秀美的眉間,皺紋浮現。

——抓緊什麼?

「如果真要復仇,就沒有理由顧慮這顧慮那。」

「因爲一直待在這裏也很難受。」

隨後反問道。

「即便如此,也無可奈何…」

——好,就告訴你這一點。雖然我不知曉如今的狀況,但天地會最初是由三大宗脈創立的。

她死死地盯着木景雲的眼睛。

——…煩死了。

他必須在一個時辰內解開束縛足下的術法,並且還要掌握能隱藏青靈氣息的方術。

就因爲這層束縛,被羈絆住而什麼都做不了。

——我說煩死了!

青靈並未否認。

「即便不拜您爲弟子,如果情況合適,青靈你的復仇不也能一併進行嗎?」

「師父啊弟子啊,這些客套的稱呼就直接省略吧。」

——你這衆生,只有繼承了『月』之業,纔有意義。

不知是不是她巨大的憤怒宣泄而出,四周猶如暴風驟雨般混亂不堪。

「好。」

「青靈。」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青靈輕蔑地哼了一聲。

距離一個時辰的期限,只剩下半刻鐘了。

木景雲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必須奪走他所有珍視的一切,包括家人和親友。」

「無法就這麼放任與那傢伙相關的一切不管。」

因爲即便是有指定術法,要在短短一個時辰內掌握法術也是相當困難的事。

青靈雙手顫抖,猛地尖叫起來。

「沒什麼。比起這個,我們得抓緊了。」

——不!

真想一刀宰了這傢伙,以泄心頭之恨。

——意氣相投。本座亦是如此。那狗雜種的血脈竟然還能呼吸,這真相被掩蓋、本座受辱之事,絕不可饒恕。與其如此,不如本座親手將一切盡數奪走。即便那會令一切染上鮮血,也在所不惜。

——呼。你這傢伙的固執真是……什麼?

——若是不該問的問題,從一開始就免開尊口。

於是,周圍突如其來的變化,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戛然而止。

青靈恨不得強行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但礙於式神與主人的關係,她無法那樣做。

尚未活到半個甲子,竟然如此令人生厭。

「不會。」

木景雲環顧四周,抬手一指。

她對着木景雲嘖了一聲,隨即點了點頭。

——狂妄的衆生。

——爲何!

看到這一幕,木景雲在心中暗自咋舌。

——你要拜師?

「沒錯。如果要復仇,就必須進行到底。」

——其中之一,便是月脈。

——那你不去天地會了嗎?

這陽世間的禮儀法度,於她而言又有何意義?

——說吧。

方士趙義公略帶失望地望着西北方向的樹林。

「請你冷靜。」

——……什麼條件?

甚至連周圍都被染成了血色。

「所以說,那『月』的業到底是什麼?」

可若真如此,那百年來我苦苦隱忍、咀嚼仇恨的歲月,就都變得毫無意義了。

木景雲看着這樣的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好不容易從被封印的地方脫身,也不是地縛靈,明明擁有自由行動的能力,這算什麼?

她盯了木景雲許久,方纔開口。

比預想中要花費更多時間。

然而,現在重要的並非此事。

「不,我要去。我已經決定去了。」

淪爲一個毛頭小子的式神,被其牽制擺佈的現實,讓她惱怒萬分。

真是令人惱火的關係。

「我說,要跟青靈學。」

——什麼?

周圍一片喧囂。

反正也無所謂。

「……那麼,青靈便是那月脈之人,是嗎?」

反倒是他,纔是需要請求的一方。

倒是個機靈的。

——……

「……倒是我被將了一軍。」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此時,木景雲說道。

聽了木景雲的話,她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自我平息了下來。

——衆生,我能告訴你的,就到這裏了。反正百年光陰已逝,再去探究當年的事也毫無意義。那個時代的一切都不可能原封不動,你只需繼承月之業即可。

「那得看青靈您自己的想法了。以青靈您的身份層次,想必已逝去多年,難道歲月沒能替您完成復仇嗎?」

按理來說,她作爲傳授武功的一方,確定師徒關係纔是正理,可反正她已是具亡魂。

「三大宗脈?」

實則,反正到了天地會,他也得向她學習那劍法的剩餘招式和運氣訣竅。

——爲何不會?你方纔不就是那般說的嗎?

「你還真是固執啊。那我就不當您的弟子了。」

青靈尚且如此,那擁有更高層次的怨魂又會是何等危險與強大?

震耳欲聾的喊聲在耳畔迴盪,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除了憤怒之外,他那些情緒,真假都難辨。

——換作是你,會因爲認爲歲月能解決一切,就輕易放過仇敵嗎?

——…

其他人類,只需看他們的眼神或表情,便能知曉其心中所想,唯獨這個衆生,教人捉摸不透。

「嘖嘖。」

青靈顫動着紅脣,開口說道。

——你成爲本座的弟子,去了那裏,自然就會知曉。

-吼!

「就算青靈是式神,我也沒聽你喊過主人不是嗎?」

着實令人好奇。

而如果是在《屍問祕書》中尋找究竟是何種術法,那時間就更爲緊迫了。

『本以爲有可能做到。』

如果失敗,就說明當前的情況可能比他預想的還要困難。

既然如此,那就無可奈何了。

他只能親自前去,解除術法。

就在這時。

『!? 』

一個身影從黑暗的樹林中走來。

那正是木景雲。

「什麼?」

「這小子怎麼會?」

發現木景雲的蒙面人,見他竟不在馬車裏,而是出現在外面,都喫了一驚,隨即想要再次將他制服。

方士趙義公出聲制止了他們。

「住手。」

「可是……」

「那孩子現在是我的弟子了。我只是讓他去稍作修煉而已。」

「您說什麼?」

蒙面人們略帶驚訝地輪流看向木景雲和方士趙義公。

他們似乎沒想到,方士竟然真的收了弟子。

然而,趙方士是他們的上級,他們不敢違抗,於是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以爲我連這點權限都沒有嗎?知道了。」

說完,木景雲環顧四周。

「他們是做什麼的?」

「明白了。」

反正他已戴上咒言鎖鏈,自是無法違抗自己的命令。

因此,青靈原以爲在這木製人偶內無法發揮任何力量……但事實並非如此。

「若晚了,弟子深感抱歉。師父。」

木景雲對笑着的他說道。

他從剛纔起就有些好奇。

——話說那傢伙怎麼辦?

「你這分明是自找苦喫。若是改變主意,隨時可以換乘我的馬車。」

這似乎是因爲兩者等級上的差異。

至少在移動期間,他有了安靜地向青靈傳授劍法,並進行逆行運氣調息的條件。

畢竟,他真的在一個時辰之內找到了術法並將其解除。

-吱嘎嘎嘎!

因爲比起後半句,他更在意前半句。

接着,便傳出了一陣抱怨的聲音。

「你以後會明白的,現在無需對此上心。更何況,今後你將與我同乘馬車,提前去休息吧。」

「理當如此。」

「什麼?」

-嗒嗒嗒嗒!

「新弟子?」

方士趙義公露出疑惑的表情,隨即又像是明白了什麼般說道。

——不過,如果好好利用這術法,即使進入弱小的身體也能勉強支撐。

「成功了。」

「小心點,又裂開了。」

「明白了。」

「弟子謹記。」

聽到他這番話,原本想拒絕的方士趙義公隨即點了點頭。

彷彿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含糊其辭。

「哦,你是爲了你弟弟?」

——……你也真夠狠的。

——真是受夠了,竟然淪落到附身在這種木製人偶上。衆生你這小子是不會明白這有多麼痛苦的。

那些蒙面人兩人一組,帶着一些看起來約莫十五到十八歲的少年。

進入貨車後,木景雲關上門,從懷中取出了什麼。

「比預期的要晚了啊。」

「若是連師父的權限都難以辦到,那就算了。我只是想在馬車裏安靜地看着這個並背誦,才懇求您的。」

這幾乎是一種與封印相似的術法。

「謝謝師父。」

木景雲微微低頭,答道。

木景雲將木製人偶放在手掌上,開口說道:

「這樣他就安靜了吧?」

——知道了。

趙義公所告知的方式,正是附身於一個媒介之上。

根本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變成木製人偶的青靈坐在手掌上,開口說道:

「總之,解除術法想必耗費了你不少心力,先去休息一會兒吧。待明刀王抵達,我們便會出發。」

——……成不成功的,我都快悶死了。竟然被困在這種木雕裏。

「我謹記在心。既然已是您的弟子,絕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那是一個指頭大小的人形木雕,上面刻着「通」字。

「冒昧問一句,師父。近段時間我能繼續乘坐原來的貨車嗎?」

見他這般,趙義公嘖了一聲,說道。

「是各派收的新弟子。」

魔僧做不到的事情,她卻能憑自己的意志打破木製人偶出來。

聽到他的問題,方士趙義公輕笑一聲,答道。

雖非如此,木景雲卻像默認般點了點頭。

木景雲低頭致謝,嘴角卻悄然上揚。

於是木景雲走上前去,重新將鬆開的布條綁好,矇住他的眼睛,

那是依然昏迷不醒的木裕天。

木景雲微微一笑,輕聲耳語。

如此一來,木裕天又恢復了原狀。

若非如此,恐怕什麼也做不了。

方士趙義公咧嘴一笑。

「但是,別做任何引人懷疑的事情。即便你成了我的弟子,刺激明刀王也絕非好事。」

「那……」

雖然沒有抱太大期望,但能把馬車內部騰出來,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再次點中了啞穴。

如果它從這裏出來,怨魂特有的氣息就會顯露出來。

虧得有能控制氣息的術法,才能勉強支撐。

如果得知他連這術法都能在一個時辰內勉強掌握,方士趙義公一定會驚訝不已。

從木雕中傳出的聲音,正是青靈。

因爲他以爲木景雲是險險地解除術法纔出來的。

——在這裏還能怎麼小心?就連尋常的肉身都承受不住這具軀體。

「總之,在抵達那裏之前,我們也算找到了合適的修煉場所。」

趙方士對環顧四周的木景雲說道。

木景雲舉起《屍問祕書》,說道。

青靈操縱着木製人偶笨拙的手,指向了某人。

「再忍耐一下。」

不,事實上,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若非如此,木製人偶早就碎裂了。

木景雲成功地隱藏了氣息。

「是的。所以請您再忍耐一下。到了那裏,我會讓您進入一個合適的身體。」

「我對你有所期望,莫要讓我失望。」

「啊,還有,我警告你,這次你能夠出去,是我這個師父有意爲之。但你休想再打着把你弟弟救出去的主意。若是做了無謂之事,然木劍莊將會面臨滅門的下場。」

他所指之處,並非尋常的貨車,而是一輛看起來整潔華美的馬車。

「不知師父能否憑您的權限,讓貨車裏監視的人離開?」

就在這時,木製人偶顫抖起來,在木景雲的手掌上自行蠕動。

但既然收了弟子,他便打算儘量避免誇讚。

「就當是到這裏順便爲之吧。」

方士趙義公若是察覺到,絕非好事。

她唯一能感到慰藉的,便是這一點。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蒙着頭巾,無法看清前方。

「知道了。」

於是,木景雲壓低了聲音問道。

「是啊。」

木景雲見狀,搖了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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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正在閱讀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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