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殲毒王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9萬 字
暗宗主將手輕柔地搭在木景雲的肩上,面帶慈祥的微笑說道。
「如今我們同舟共濟,再無二心。」
「我定當銘記於心,爲教派復興貢獻力量。」
暗宗主滿意地點頭,接着雙手交疊置於雙肩,微微低頭,用虔誠的聲音說道:
「願聖火庇佑。」
木景雲也跟着重複道:
「願聖火庇佑。」
「哦呵呵呵。那便好好歇息吧。」
「是。」
就這樣,暗宗主離開了別院。
方纔暗宗主還是一副恨不得立時取他性命的架勢,現在態度卻變得相當友善了。
這是因爲暗宗主確信,能書寫和閱讀波斯國原文經本的木景雲,是崇拜火焰的拜火教教徒。
在暗宗主的蹤跡完全消失後,青靈的聲音在木景雲耳邊響起。
——你這腦袋瓜轉得可真夠快的。
木景雲僅僅憑藉一句謊言,便將局面導向了自己所期望的方向。
他假裝與暗宗主是同一陣營,引得暗宗主也對鬼劍這個他正在尋找的人物產生了興趣。
對此,木景雲嗤笑一聲,回答道:
「幫忙的人手,多多益善嘛。」
幫忙的人手?
分明是能利用的棋子多罷了。
-唰!
『這可真是意料之外。』
[那只是傳聞嗎?]
[當然或許是這樣,但我希望能爲本教做些什麼。請允許我助一臂之力。]
[是的。]
「咳。」
他也曾考慮過讓青靈以及其他式神行動,但超絕頂以上高手的氣感遠非其下可比,所以無法貿然行動。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他目前的力量都還不足。
「……屬下萬死。」
面對疑惑的木景雲,暗宗主咂了咂舌,說道:
[啊啊啊……]
[無法給出確切答覆。]
「確實如此。」
於是,木景雲心想別無他法,便開口道:
-嘭!
一個信徒願意盡忠職守爲拜火教效力,有哪個教徒會不高興呢?
[是的。]
青靈不屑地嘖了一聲,說道:
爲何說此行困難?
[明日?]
葬禮結束後,將父母的神主牌位供奉於靈座之上,孝子則居於廬幕中,早晚以飯食祭祀。
[是的。我正好有三枚首席牌,可以向各位骨幹請求指點。]
她聲音低沉了幾分,說道: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張能嶽直接將宗任扔到了地上。
面對木景雲的提問,暗宗主搖了搖頭。
暗宗主正是打算利用這一點。
聽到木景雲此言,暗宗主不禁感到疑惑。
「你這混蛋到底做了什麼,纔會發生這種事?」
「真是奇妙啊。」
[……要不,我親自去一趟如何?]
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收到緊急傳訊,匆忙來到了心腹盲人魏孟川的住處。
「是。」
旭日未升的清晨,
因此他原以爲暗宗主會告訴他一些關於鬼劍的情報,不料對方也一無所知。
[殲毒王去年母親去世,正在守三年喪,所以一直深居簡出,若非特殊情況,誰也不見。]
那可是向他們請教武學的絕佳機會,你竟然要放棄,轉而去向毒功的路數與尋常武功大相徑庭的毒王請教?
「連自己的主子都保護不了的傢伙們,還算什麼護衛?全都斬首。」
[知曉貼身護衛真正身份的,只有會主本人。我聽說,就連被稱爲會主左右手的副會主,也毫不知情。]
[那麼,您嘗試與白沙河前輩接觸一下如何?]
——然而,本座曾親身經歷過那個時代。那些人,除了自己的教派之外,也會將其他一切都視爲異端。你若明白這一點,最好還是多加註意。
[嗯?]
「話雖如此,即便讓暗宗主也行動起來,需要親力親爲這一點,也並沒有什麼不同。」
既然是孫子週歲,心情肯定會比平時好些。
聽到暗宗主這番話,木景雲反而覺得事情蹊蹺。
將他扔到地上的張能嶽,用銳利的目光掃視着那些像請罪般俯伏在地上的護衛武士們。
[……或許是那樣。]
[你說的是鬼劍?]
五王之中,有兩人被譽爲當代最頂尖的高手,獲得了八星的稱號。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她親口說過憎惡正邪兩派的非黑即白論調,可一旦見到那些被稱爲異端並遭受鎮壓的拜火教教徒,不也同樣抱持着偏見對待嗎?
魏孟川被斬斷脖頸而死去的頭顱。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暗宗主難掩心中的滿意。
他本以爲只要暗宗主出馬,就能更輕易地獲取情報。
木景雲的這番話,讓青靈一時語塞。
[……師傅您傾向於哪種看法?]
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週歲?]
[你?]
「小心……是說暗宗主嗎?」
殲毒王所在的白氏家族,便是如此。
[我聽說,殲毒王白沙河前輩曾與鬼劍交手。據我所知,他是唯一一個與鬼劍交手後還能活下來的,他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鬼劍有可能是線索,這可真令人爲難。]
他是天地會中負責情報的暗宗首領,所以木景雲原以爲他會知曉些什麼。
三年喪期間,除了初期以外,也常有不接待血親以外賓客的情況。
更何況,聽說在會主所在的本館,還有連原殺閣主殷書玉的方術都可能被超越的方日趙太清把守。
[不知道。]
然而,出乎意料的回答卻令他感到泄氣。
當然,她的話並未就此結束。
[你要把那用在這裏?]
[……我曾聽說,鬼劍或許是天地會的高手。]
然而,如此一來,事情便難辦了。
[傳聞有多種性質,可能完全是虛假的,也可能因爲它接近事實才流傳開來。]
這一點,他很欣賞。
——…………沒錯。你說的對。這確實也是一種偏見。
——你說什麼奇妙?
聽到她順從的承認,木景雲嘴角浮現一絲微笑。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只不過,即便現在有所懷疑,也難以直接接觸鬼劍。
[爲什麼?]
[你是說,會主的貼身護衛或許就是鬼劍的傳聞?]
來到住處的張能嶽咬牙切齒,無法抑制怒火。
宗任一言不發,只說出了「屬下萬死」這句話。
——…………
[那樣做豈不是太可惜了嗎?]
[沒錯。恰好,白沙河的孫子明日似乎要過週歲。]
[啊……]
——沒錯。那些崇拜火焰的異端,可不是無緣無故被鎮壓的。
他這番話犀利得直中要害,讓她難以反駁。
「您明明不喜歡非黑即白的論調,卻僅僅因爲一個從西域傳入的宗教,就如此義憤填膺,這讓我覺得很新奇。」
[您知道些什麼嗎?]
[即便是在守三年喪期間,也不會輕易略過繼承香火的孫子的週歲。他至少會和親友們簡單地辦個宴席。]
「我會銘記於心的。」
[我本來就打算給殲毒王送一份禮物,既然如此,你便把禮物帶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提出關於三枚首席牌的請求,那樣就行了。]
[是的。]
三年喪指的是父母去世後,子女爲報答父母養育之恩,盡孝道而守孝三年。
-咯吱!
——這話倒也沒錯,但你最好還是小心爲上。
[你若如此,那對我而言自是再好不過了。既然如此,那就趁熱打鐵,明日或許是個好時機。]
[你這小子加入會中才多久,竟連這種傳聞都聽說了。沒錯,那種傳聞曾一度流傳。]
木景雲設下此局,彷彿是想暗示關於阿赫裏曼化身的線索,或許與那可能是八星之一、並且是殺害祖父仇人的「鬼劍」有所關聯。
接着,他開口說道。
[那恐怕很難。]
然而,木景雲無法僅僅滿足於一味地提升實力並等待,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對暗宗主說道。
張能嶽抓住魏孟川心腹宗任的衣領,厲聲質問。
-唰!
聽到張能嶽的命令,五嶽會的三嶽,也是不滅團的大團主扈宗赫,將扛在自己肩上的巨大斧頭舉了起來。
面對此景而慌張的四名護衛們,流着淚哀求道。
「求,求求您饒命!」
「小人們也是突然遭遇襲擊。」
聽到他們的哀求,張能嶽不屑地哼了一聲。
一個個都嘴上說着當時睡着了什麼都不知道,現在竟然還敢求饒?
「殺。」
-咔嚓!
「呃!」
儘管他們苦苦哀求,他們最終還是全部被扈宗赫的斧頭斬斷了脖頸。
即使如此怒火也未平息,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甚至考慮要不要殺死被稱作魏孟川右臂的宗任。
然而,其他的心腹們卻勸阻了他。
「請息怒。否則,就沒有人能夠統領孟川的手下了。」
「……」
魏孟川親自培養了五十多名精銳武士。
作爲團主級別的手下,如果連一直管理着他們的宗任都殺了,士氣會低落,統領也會變得困難。
深知這一點,張能嶽也勉強忍住了。
但這件事絕不能輕易放過。
『竟敢殺我公子的心腹。』
因此,她一直沒有正當的理由,也就沒有機會接觸殲毒王。
就在這時,有一個人正用鬱悶的眼神看着這一切。
即便她有資格成爲下任會主,也無法觸及天地會高層幹部五王的權威。
『啊……這可真是……』
正當他心生疑惑之際,另一條岔道上又出現了一羣人影。
原因無他,正是因爲今天,是殲毒王白沙河的孫子白吾燦的週歲宴。
『魏昭妍?』
在天地會的高級幹部五王之中,支持她的只有明刀王孫允。
然而,終於有了與他見面的機會。
正是會主座下的第三弟子,魏昭妍。
他本想方設法避免與那人碰面,然而接到了暗宗主讓他遞送禮物的命令,便無可奈何了。
因此,要說服他恐怕並非易事。
會主座下的第二弟子張能嶽,以及五嶽會——不,如今已是四嶽會的親信們,正一同朝此而來。
理由是他自己並非宗任,而是化作式神,附體在親信身體裏的魏孟川。
張能嶽說的「那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甚至他們正與他爭奪勢力,也有足夠的理由做出這種事。
簡直是荒謬至極的傢伙。
一個方下巴、面容兇悍的男人,用手指着地上魏孟川斷裂的朱冥劍。
『說服……』
「我,我絕不會做出任何有損公子您的舉動。」
「就在那裏。」
正午時分。
他無法再侍奉張能嶽了。
實際上,重要的並非禮物本身。
那裏有兩名身穿喪服的武士守着玄關。
然而,時機卻實在不巧。
『該死的……竟然連嫌疑名單都沒有進。』
此時,有人觸摸着魏孟川被斬斷脖頸的切面,開口說道。
「你背上那口大箱子,是師父準備的禮物嗎?」
石重內心一驚!
因爲木景雲太過令人生畏。
『嗯?』
該死的傢伙。
木景雲這句看似問候的話,問及石重的愛人,卻讓石重全身汗毛倒豎。
他已經從暗宗主那裏得到了殲毒王白沙河及其家族的情報,並爛熟於心。
那裏正是天地會五王之一,殲毒王白沙河的莊園。
天地會會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亦是如此。
「那麼,我們走吧?」
「希望這禮物能合他心意。」
「找出來。不惜一切代價。」
最先浮現在腦海中的,自然是爭奪下一任會主之位的師兄和師妹。
『一劍就斬斷了孟川的劍和脖頸?』
就在這時,咬牙切齒的張能嶽凝視着某個方向,低聲自語。
然而,白沙河此人似乎比想象中更難纏。
負責木景雲護衛的石重,對這情況感到相當棘手。
除了他們,絕不可能有人能一劍連同魏孟川的劍和脖頸一同斬斷。
木景雲必須想方設法說服殲毒王白沙河,從他口中套出關於八星之一鬼劍的情報。
因爲他是奉了魏孟川的命令,一起行動的人。
張能嶽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的愛人可好?」
竟然膽大妄爲到在昨夜殺死魏孟川,如此不知死活的傢伙,必定是那些想要掣肘他的人動的手。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問句「可好」,而非要問及他的愛人?
「僅僅一劍,不只是脖頸,就連孟川的劍也一同被斬斷了。」
『主君……屬下有罪。』
「不,這樣正好。在那裏就能見到那羣混蛋了。」
單論規模,它比負責機密與情報的暗宗要小,但作爲一名高級幹部,五王之一的居所,卻也相當宏偉。
「正是。」
觸碰了未來可能成爲會主的自己的人,這最終無異於宣戰。
「……」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直到三年守喪結束都會很麻煩。』
但他們爲了剷除區區一個親信,不可能像老鼠一樣親自出馬。
「忠!」
「我說了什麼嗎?」
木景雲帶着護衛石重,正朝着某個地方走去。
這是當然的。
「那就好。」
魏孟川是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的親信。
「據我所知,師父爲此費了不少心思。」
聽到他如此說,剩下的五嶽會四位成員紛紛低頭,齊聲喊道:「忠!」
儘管石重心中湧起一股怒意,但他並未表現出來。
然而,除此之外,他卻無法說出這個事實。
「這樣一來,嫌疑人的範圍就縮小了一些。」
達到這種程度,至少得是劍道上的頂尖高手,並且達到超絕頂的圓熟境界,纔有可能做到。
「此人非同尋常。」
嘴脣豐滿、身着華服的女人走過來,說道。
魏昭妍怎會在此?
『那裏?』
因爲他已是式神,無法違抗木景雲,若是那樣,他的妻兒將會性命不保。
他不是別人,正是魏孟川的親信宗任。
如此一來,嫌疑人就大大減少了。
由於正值三年喪期,無人能夠成功接觸到殲毒王白沙河。
一行人中,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戴着斗笠、面覆薄紗的女子。她不是別人,正是——
偏偏對方正在守三年喪。
順着他所指的方向,一座氣派非凡的莊園映入眼簾。
這話聽起來不像問候,倒像是久別重逢後的一句警告。
-唰!
兇手異常謹慎,抹去了地上的所有腳印,所以無法確切得知他們是如何交手的,但從斷裂的劍和脖頸的切面,可以推斷出一點。
「什麼?」
大公子羅律良引以爲傲的那兩個男女,以及作爲魏昭妍的右臂那傢伙。
木景雲同他一同走向莊園入口。
『羅律良……魏昭妍……』
然而,他們尚未抵達之時,
——咯吱!
於是石重顫聲說道。
木景雲轉過頭,只見一行人正朝着這邊走來。
不在別處,竟在天地會內城做出如此大膽之事。
就在這時,走在前方的護衛石重微微頷首,指向某處說道。
宗任知道這件事的真正凶手是誰。
他們同樣也是劍道上的頂尖高手,因此纔有可能做到這種事。
木景雲笑着對那渾身僵硬的石重說道。
只能儘量投其所好。
「該死。」
他們正是——
若能在此處獲得殲毒王白沙河的支持,便能立刻確保足以與第二弟子張能嶽抗衡的支援勢力。
然而,
「小姐。」
旁邊一位留着漂亮鬍鬚、看似三十多歲中年的男子,向她頷首示意。
她聞聲轉過頭去,
『啊……』
看到西南方向的路上走來一羣人。
那羣人正是第二弟子張能嶽和他所率領的心腹們。
五嶽會。
一嶽 霸權團大團主「恆霸魔拳」高延厚。
二嶽 「無眼劍」魏孟川。
三嶽 不滅團大團主「五剛斧殲」扈宗赫。
四嶽 超然團團主徐慧仁。
五嶽 「巨巖拳」車墨白。
他們全部都是天地會內名聲顯赫的年輕 後起之秀。
其中,首屈一指的當屬一嶽恆霸魔拳高延厚。
他是天地會中被譽爲最強後起之秀的「五虎」之一,而他的父親,正是負責天地會所有防衛的三宗主之一,守宗主高延壁。
『把所有心腹都帶來了……不,只帶來了四個嗎?』
二嶽魏孟川不見蹤影。
他雖然是個盲人,無法視物,但劍術實力卻極其驚人,因此聲名遠揚。
然而,張能嶽眼中只容得下禹浩朗一人。
「很好,就該如此。我對你寄予厚望。」
於是,張能嶽厭惡地將頭從魏昭妍身上轉開,對木景雲說道。
聽到這話,剛纔還得意洋洋的張能嶽,表情瞬間變得凌厲僵硬。
這樣想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察覺到一絲不安的她,不甘示弱地趕緊向木景雲打了聲招呼。
張能嶽本就因魏孟川之死而懷疑她,此時聲調不禁提高了幾分。
竟敢如此放肆,覬覦他看中的人?
「哦?木景雲。」
「哦。」
張能嶽毫不掩飾地瞪了魏昭妍一眼,然後對木景雲問道。
應該還未依附於誰麾下吧。
「哼。氣色倒是不錯。」
他一直以爲,只有自己才從她那裏得到過令牌。
難道木景雲的心意,並非偏向自己,而是轉向了張能嶽嗎?
儘管兩人相互提防,但鑑於魏昭妍需要謹守對上位者的禮儀,恭敬地行了禮,而張能嶽卻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不悅。
這賤人難道竟敢接觸自己看中的這個傢伙?
正當他們逐漸靠近時,張能嶽的眼中忽然映入一人。
無論如何,看他帶來了這些心腹,目的似乎與她相同。
令牌?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他爲何會來這裏?
被譽爲魏昭妍左右手的明刀王孫允大弟子禹浩朗,也皺起眉頭,望向木景雲。
對此話有所反應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然而爲了大業,此時他必須忍耐。
可這個長得像個小白臉的毛頭小子,居然也從小姐那裏得到了令牌?
「哦?是嗎?原來是與本公子相同的來意啊。」
聽了一嶽高延厚的勸諫,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點了點頭。
察覺到這股強烈煞意與敵意的禹浩朗,警惕心也隨之高漲。
「什麼?」
『他爲什麼會這樣?』
「主君,此處不宜。」
然而,同樣覬覦會主之位的對手,竟以這種方式試圖奪走她所瞄準的一切,這令她難以容忍。
就在這時,木景雲抱拳行禮,低頭致意。
魏昭妍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咔嚓!
「怎會有那種事?」
「啊,原來如此。」
「正如您所見,奉暗宗主之命,前來送上週歲宴的賀禮,並向殲毒王大人請安。」
『好久不見?』
「是的,我妥善保管着。」
聽到此問,魏昭妍也看向了木景雲。
「拜見師兄。」
聽到魏昭妍低聲的警告,他便又將手放了下去。
就在這時,張能嶽得意洋洋地瞪着魏昭妍,彷彿自己已經勝券在握,然後說道。
「我給你的令牌,好好收着了吧?」
「是,小姐。」
早在二十五六的年紀,他便已臻至超絕頂之境,其武功修爲已然達到幹部級別,毫不誇張。
木景雲的這個回答,讓張能嶽心生不快。
我記得那時明明不順利啊,爲什麼師兄會像對待熟人一般,表現得如此友善?
見他如此故作親暱地搭話,魏昭妍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是魏昭妍的心腹,也是天地會最頂尖的後起之秀——五虎之一。
「木景雲。」
於是,木景雲微微一笑,答道。
聞言,張能嶽咬緊牙關,搖了搖頭。
張能嶽凝視着的那位三十多歲、留着短鬚的男子。
難道在此期間,他竟又嘗試拉攏了嗎?
聽到魏昭妍的招呼,這次輪到張能嶽的眉宇間也浮現出了一絲不悅。
如果是那樣,可就相當麻煩了。
「你若想獲得信任,要做的事情還很多,此地你因何而來?」
正是爲了拉攏白沙河。
『這小子……』
「嗯。」
「主君,您且暫且平息怒火。眼下尚未能確定兇手,若在此處鬧出事來,必會連累殲毒王。」
那人正是木景雲。
唯恐事態升級,一嶽高延厚再次輕聲勸阻。
想到這裏,張能嶽的怒火再次開始上湧。
「近來可好?」
於是,木景雲指了指護衛石重肩上扛着的一個巨大木箱,回答道。
他下意識地想將手伸向刀柄,
湊巧她也正對此感到好奇。
同樣地,魏昭妍也忙着警惕張能嶽,未曾留意到,直到她發現殲毒王莊園入口處的木景雲。
僅僅幾個時辰前發生的事情,讓他難以平息怒火。
這是怎麼回事?
這無疑是在公然詢問他是否接觸了除自己之外的其他繼承者。
緊隨其後的楚海劍坊的少坊主楊一,以及陽巖谷谷主奇海的長女奇玉蓮,同樣是上位後起之秀,實力不俗。
原因是張能嶽正用帶着煞氣的目光,瞪視着她和站在她右側的禹浩朗。
『你這廝若敢殺了魏孟川,本公子也必將斬下你的狗頭,將魏昭妍那賤婢的牀榻染紅!』
「保持平常心。」
這又是什麼意思?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木景雲?』
於是她開口道:
『令牌?』
『會是他嗎?』
「不過,你在這期間可沒結交了其他同伴吧?」
聽到此話,魏昭妍秀眉微蹙。
魏昭妍對此態度早已司空見慣,因此並未在意。
然而,她卻因感受到強烈的敵意而皺起了眉頭。
他是五王之一的明刀王孫允的大弟子,同時也是巨闕團的大團主禹浩朗。
她並不知道,但張能嶽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知道了。」
掌管情報的暗宗,也同樣極爲重要。
「啊。」
-緊握!
無論他如何憤怒,也並非全然不知輕重。
「師兄也是如此。」
她原本是不會理會這種幼稚挑釁或明爭暗鬥的。
『……殲毒王。』
「……」
就在她疑惑之際,張能嶽卻已面帶笑容地向木景雲揮了揮手。
若是中計被激,平白在此處生出事端,恐會打亂計劃。
於是,魏昭妍雙手合攏,微微頷首致意。
木景雲此言一出,第二弟子張能嶽和第三弟子魏昭妍同時應答,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彼此。
「暗宗主座下弟子木景雲,拜見張能嶽公子和魏昭妍小姐。」
她揭露了原本不打算公之於衆的事情。
他剛剛還親口說沒有和其他繼承者走近,結果卻從那個該死的女人那裏收到了令牌?
這簡直是個無法輕易忽視的問題。
「你……」
正當張能嶽打算向木景雲表露出這份不快時,
「主公。我們難道不應該先參加宴會,向殲毒王大人祝賀嗎?」
「……」
聽到三嶽不滅團大團主扈宗赫的話,張能嶽閉上了嘴。
對。現在不是在這裏爭執的時候。
先與殲毒王會面,談妥之後再做也不遲。
若是錯過了今日,機會便會暫且溜走。
「……稍後再說吧。」
聽到他的話,木景雲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於是張能嶽猛地轉過頭,隨即率先走向了莊園入口。
看着他的身影,木景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接着,魏昭妍開口道。
「你不是說,你性情不喜爭端嗎?」
「是的,沒錯。」
「可你現在的立場,似乎與那時有所不同。」
「怎麼會呢。我的想法依然沒有改變。」
「是嗎?」
於是她說道。
「我是來向殲毒王白沙河大人求教的。這您也能拒絕嗎?」
「原來是暗宗主的弟子。」
「呼。看來是下定決心了啊。」
「是啊。因爲還在守三年之喪,能找上門的合適藉口就只有今天了。」
次子白少強也像是明白了過來,點了點頭,應道。
看來那少數幾位中,是包括了會主的弟子。
「啊啊。是這樣嗎?」
「如果分開安置,反而會更難拒絕。」
-啪!
「有什麼辦法呢?他們是想得到父親的支持纔來的啊。」
「嗯?」
因爲兩人中只要有一人變了臉色,就必然會發生麻煩事。
即便沒有招待外部客人,光是親族們也足足有數十人。
「母親大人說得極是。」
如今的天地會,繼承人的爭鬥正變得越來越激烈。
「啊,我是暗宗主的弟子木景雲。如您所見,奉師父之命,前來白家祝賀並獻上賀禮。」
「是。」
「什麼?另一種身份?」
在這種情況下,作爲家主的殲毒王白沙河在會主的弟子中沒有支持任何一方。
那是他在屍血谷獲得的,三枚首席牌。
一邊走着,張夫人一邊嘖了嘖舌,說道。
木景雲扶住了他的手臂。
「倒不如趁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表明誰也不選擇,這樣他們纔會乖乖退去。」
就在他們即將踏入莊園入口時。
「那倒是······呼。」
回答她話的,是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細眼男子,他正是殲毒王白沙河的次子,並擔任外總管的白少強。
「什麼?但是那樣的話···」
她如此直白地對木景雲表現出興趣,這番話讓他感到不悅。
庭院中,爲了正在進行的宴會,廚師們在臨時搭建的戶外廚房裏正在烹飪着菜餚,親族們則坐在桌邊推杯換盞,慶祝着這場週歲宴。
就怕會惹出什麼不必要的亂子。
他不是別人,正是守護莊園入口的一名武士。
正如母親所說,父親他絕不會將自己說出口的話收回去。
「那我們,也進去看看?」
就在這時,木景雲從懷裏掏出某物,放到了桌上。
「是說的二公子和三小姐嗎?」
此時,有人急匆匆地朝他們跑來。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隻把禮物留下就走嗎?
武士提高嗓門,用警告的語氣說道。
當事人本人毫不在意,反倒是他自己顫抖不已。
「怎麼會呢。那麼,我換個身份來拜訪吧。」
受到那兩人的關注,是相當令人頭疼的事。
「即便如此,你難道不知道你父親的性情嗎?」
於是,木景雲撓了撓頭,爲難地說道: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接待室所在的偏院樓閣時。
「哼······你這是在輕視殲毒王大人所說的話嗎?」
反正像自己這樣的小人物又能做什麼呢。
他們如此急切地轉移地點的原因,是因爲突然到訪的客人們。
「恕我冒昧,您帶來的禮物請放在此處……」
-啪!
張夫人一問,次子白少強點了點頭。
「也是。」
五王之一的殲毒王白沙河的莊園內部。
因爲若不抓緊,便會被二師兄張能嶽搶佔先機。
「在此訪客登記簿上,留下暗宗主和弟子您的姓名即可。」
「只把禮物留下,好像不太好吧。」
「真是令人爲難啊。」
就在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白沙河的妻子張夫人因急報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了某個地方。
「好。我姑且信你。但是,二師兄可沒那麼簡單。我那時放過他,並非是想對他讓步。」
木景雲對着瞠目結舌的武士,微笑着說道。
「抱歉,我也很難就這樣回去。」
「……明白了。」
「站住。」
連一枚都很難獲得的首席牌,他竟擁有三枚,看到這一幕,感到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從入口就被這樣攔住了啊。
「正是。」
守在入口的武士們將劍鞘交叉,擋住了去路。
他成爲暗宗主的弟子纔沒多久,沒想到兩位會主繼承人竟然都對木景雲虎視眈眈,相互較量。
「終究還是來了。」
這與方纔放行張能嶽一行和魏昭妍一行時的氛圍截然不同。
這裏也被稱爲白家的莊園,因爲週歲宴,白家的親族們聚集在一起,熙熙攘攘。
武士指了指入口內側桌子上的紙張,繼續說道:
石重在心裏暗自咋舌。
「哎呀,小心點啊。這可是珍貴的禮物。」
然而,與師弟葉爲先不同,他閱歷較深,沉着冷靜,因此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緒。
「小、小人惶恐。」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將兩位繼承人安置在同一個會客室裏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今日雖是白家喜事,但因尚在三年守孝期內,除了親屬和少數幾位貴客外,殲毒王大人有令,需請大部分客人見諒。」
木景雲疑惑地歪了歪頭。
「爾等欲入內有何貴幹?」
「房間分開了嗎?」
「啊······」
說罷,她也匆匆進入莊園入口。
「是的。他們各自都帶來了心腹。」
因此,他們今天無論如何都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覆。
『!? 』
聽到她這番話,明刀王孫允的大弟子禹浩朗眉間生出皺紋。
待他們先行入內,護衛石重似乎是太過緊張,雙腿發軟,踉蹌了一下。
「眼下另有急事,咱們稍後再議。」
他不清楚。
「是啊。但是這不也是遲早要面對的問題嗎?」
『他竟毫不在意嗎?』
白沙河的次子外總管白少強嘆了口氣。
聽從吩咐纔是最省心的。
看到這個,武士的眼睛瞪大了。
所以令人擔憂。
魏昭妍凝視着木景雲,隨即搖了搖頭,然後道:
因爲會主病情加重的傳聞,繼承人們的行動也變得更加敏捷起來。
聽到木景雲此言,一名武士向木景雲抱拳說道: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請稍等一下!」
聞言,木景雲聳了聳肩,
「所以,請務必就此回去吧…」
「等他們到了,就讓他們合住一個房間。」
「大夫人。」
張夫人疑惑地問道。
「何事?」
「那,那個,現在又來了一位客人。」
「客人?不是已經吩咐過,如果不是親族或事先約定好的人,就請他們諒解並送走嗎?」
「是,是這樣沒錯······」
已經提前下達了指示,爲何還會有人來這裏?
她搖了搖頭說道。
「那就送走吧。」
「您請看。」
說着,守護莊園入口的武士從懷裏掏出了什麼東西。
那不是別的,正是——
「不,那是?」
屍血谷關卡的首席牌。
而且不是一個,是三塊首席牌。
因爲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張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會主的二弟子張能嶽和三弟子魏昭妍匯聚到了同一個接待室。
而在他們身後,各自的心腹們也已就座。
「呼。」
張能嶽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聽到木景雲的回答,張夫人指了指空着的椅子說道。
『!? 』
「哪裏需要什麼諒解?我們正是宴席正酣時前來,忙碌是理所當然的。」
她到底想說什麼?
「很抱歉,我能把暗宗主的弟子暫時請到這裏來嗎?」
面對她的提問,木景雲微微一笑,答道。
聽了她的話,張能嶽輕輕地吁了口氣。
看樣子她是想攪黃我的事,難道以爲我如此好打發不成?
木景雲走到那裏,掃視了一圈衆人,然後坐了下來。
張能嶽兇狠地瞪着她。
然而,現在處於不利境地的是他們,爲了稍微表現得好一些,他們很難拒絕她的請求。
張能嶽傲慢的態度在天地會內頗有名氣,如今他這般刻意討好的模樣,簡直令人咋舌。
『哎呀呀。
『他怎麼會?』
她小聲地對木景雲耳語道。
「我也沒關係。」
「哦,是這樣啊?」
他原以爲自己先一步進入莊園,自然會比魏昭妍更早地見到殲毒王白沙河。
魏昭妍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木景雲向衆人抱拳行禮,低頭致意。
「兩位……」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他是怎麼進入莊園的。
「大夫人,許久不見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本是理所當然的祝賀。不過,殲毒王大人和小家主呢?」
但那也只是片刻。
「木……不,暗宗主的弟子,怎麼會……」
「好的,謝謝。」
感到不快的,魏昭妍也同樣如此。
『那小子進來了?』
接着,她正要介紹張能嶽和魏昭妍,張能嶽卻揮了揮手說道。
張夫人面向在座的所有客人,雙手合十,低頭說道。
「啊,您就是大夫人啊。」
不知爲何,明明是道賀,卻偏要展開如此微妙的心理戰。
看着這兩個已經公然對彼此表露敵意的繼承人,張夫人暗自嘆了口氣。
「同樣的諒解?」
魏昭妍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這時,張能嶽指着放在身旁的禮盒說道。
「怎麼能這樣呢?好不容易有機會能見到一位如同叔父般的人物,連面都沒見就走,反而是失禮了。」
『這個女人。
「不,沒關係。」
「真是可喜可賀啊。」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的臉,比起挺拔,更讓人覺得美麗。
「不過既然來了,許久未見殲毒王大人,就算出於禮節,也想拜見一番。」
「有事要辦。」
「我看師妹大可不必留在此處。我自會代表前往拜見殲毒王大人,師妹還是請回吧。」
-唰!
「我好像需要向兩位和暗宗主的弟子尋求同樣的諒解。」
張能嶽也不甘示弱,
「拜見白家大夫人。」
「啊,是嗎?」
「……請便。」
聽到這話,張能嶽和魏昭妍同時皺起了眉頭。
此時,門被推開,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斑白的中年婦人出現在氣氛更加沉重的接待室中。
這真是一幕有趣的景象。
見張能嶽率先開口,魏昭妍也彷彿在附和般說道。
『……這不是一般的容貌啊。』
兩人原本以爲木景雲送完禮就會離開。
這讓他心情變得非常不悅。
「大夫人,暗宗主的弟子來了。」
張能嶽展開扇子,一邊扇風一邊說道。
兩人彼此提防,昭然若揭。
張能嶽看向她身旁的外總管兼次子白少強,小心翼翼地問道。
就在那時,會客室外傳來了聲音。
無論如何都要插上一腳,這讓他很不爽。
魏昭妍微笑着,柔聲說道。
當然,作爲大夫人的張夫人也算是這家的長輩,但既然將來可能成爲天地會會主的繼承人都來了,爲何連週歲宴的真正主角,小家主都沒有露面,令人費解。
「恭喜令孫週歲。」
就在這時,張夫人朝着兩人合上雙手,微微頷首,開口說道。
這個回答由次子白少強給出。
這是什麼意思?
「不必介懷。我並非那種不知廉恥之人。呵呵呵。」
她率先開口。
兩人都是會主的弟子,早已與她相識。
幸好避免了二師兄先一步見到殲毒王的情況,但如果這樣一同會面,說服起來可能會變得困難。
魏昭妍也爲了表示對殲毒王夫人、白家大夫人張夫人的尊重,摘下了斗笠和白色面紗。
「是的。我已經向兩位問過好。」
「師兄似乎也與我想到一處去了。我也想許久未見殲毒王大人,想親自拜見,送上祝賀,再好好聊聊。」
『這說明他多麼需要父親的支持啊。』
「實在抱歉。眼下週歲宴正在進行,而家兄需要招待親族,一時抽不開身,所以便由家母和我來迎接。」
「我們在外面已經打過招呼了,夫人。」
他的旁邊坐着魏昭妍,
-吱呀!
張夫人的話讓張能嶽和魏昭妍掩飾不住心中的疑惑。
「我是暗宗主的弟子,木景雲。」
『看來,我擔憂的事情可能會發生了。』
『······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看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高雅氣質,二弟子張能嶽和三弟子魏昭妍同時起身,雙手抱拳行禮。
因爲這可能會演變成互相牽制的局面,如果公然互相貶低,一不小心就可能引發全面開戰。
當然,他們是競爭關係,所以也能理解。
看到木景雲的臉,張夫人內心不禁讚歎。
張能嶽的眉心微微蹙起,隨即又強作笑容說道。
「原來您就是暗宗主的弟子。我是白沙河大人的妻子。」
「感謝二位。天地會主座下的兩位弟子能蒞臨寒舍,祝賀小孫平安無事,老身感激不盡。」
張夫人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最終打算介入。
木景雲再次輕輕合手,頷首致意。
誰知竟然讓他們在接待室裏等了那麼久,現在又把他們叫到同一個房間。
隨即,門被打開,木景雲的身影顯露出來。
「是的。還望您能諒解。」
面對兩人這樣的祝賀,張夫人心裏暗自咂舌。
「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
「有什麼好覺得失禮的?我會好好替你轉達,你別擔心。」
-唰!
「那您請坐吧。」
「向各位貴客致歉,我們不得不請求各位的諒解。如您所知,我家老爺目前正在守三年喪。所以直到現在,我們所有人都穿着喪服。」
當然,在場沒有人不知道這一點。
她繼續說道。
「非常感謝各位前來。但現在,我家夫君恐怕不便會見任何人。」
「……您這是什麼意思?」
張能嶽眯起眼睛問道。
面對他的提問,張夫人回答道。
「就是字面意思。我家夫君目前與外界隔絕,因此不得不請各位諒解。」
「可現在不是正在舉辦週歲宴嗎?」
「週歲宴他也沒有出席。」
聽到張夫人這番話,張能嶽和魏昭妍都無言以對。
他們本以爲今天是個機會特意前來,誰能料到連家門都進來了,卻被告知無法相見呢。
就算他是五王之一,來訪的也不是旁人,而是爭奪下一任會主之位的繼承者們,如今竟連面都不露就讓人離開,這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兩人都因這意想不到的變故而心生不快,一時無法爽快應答,此時張夫人轉向木景雲說道。
「同樣地,暗宗主的弟子,這次也請就此退去……」
「恐怕不行。」
『!? 』
拒絕的話語在她話音未落時便已出口。
聽到木景雲此言,張夫人皺起眉頭,看向木景雲。
她是白沙河的夫人,如此懇切地請求諒解,這小子竟然如此無禮?
只是令人擔心的是,
『什麼?』
-唰!
「我之所以向各位致歉,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我是擔心大家進去反而會受到傷害,所以才那樣做的。」
「是的。家父,不,家主說可以告知,所以我就直說了。現在這間別院裏充滿了毒氣。」
能看出她也和自己一樣,在擔憂那件事而猶豫不決。
他原本就因爲以爲能見到殲毒王,結果卻被直接遣返,內心感到不快。
然而,
他聽說,那毒術極其惡毒,如果不是四川唐家或西域歐陽家門,解毒並非易事,他懷疑自己是否能輕易承受住。
『!? 』
「哈……」
聞言,次子白少強臉上露出爲難的神情,隨即開口。
-唰!
誰會想到有人遞上毒杯呢?
張能嶽瞥了一眼魏昭妍。
「……」
然而,他出來時,肩頭卻冒着淡淡的水蒸氣。
「我不是已經清楚地說明了請求諒解的……」
「喝下倒出來的茶,如果能以內功化解,或者堅持一刻鐘以上,就可以進去。」
聽到她這番話,張能嶽和魏昭妍遲疑了片刻。
這時,魏昭妍秀眉微蹙,開口說道。
「恕我冒昧。但是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進去反而可能會喫虧。」
然而,她的預料落空了。
如果從一開始不以內功保護五臟六腑,可能就會很困難。
正堂後方是供奉祖先的祠堂,旁邊則坐落着一棟小小的別院建築。
從張夫人和次子白少強所說的話來看,那似乎不是普通的毒氣。
『!? 』
他知道,殲毒王白沙河所率領的白家毒術,縱觀中原也是屈指可數的。
木景雲說得沒錯。
張能嶽難以置信地說道。
張能嶽搖了搖頭。
只有那樣,才能在某種程度上保住面子。
爲了見到殲毒王,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聞言,張夫人長嘆一聲。
他這話讓所有人都無法掩飾心中的疑惑。
那裏面充滿了毒氣?
反正既然大家條件都一樣,主動站出來纔是對策。
「哦!既然如此,那我先……」
聽到她的問話,白少強走進別院,又拿出了什麼東西。
這簡直可以說是進退兩難。
「這是……」
如果她以會議規章爲由,只讓木景雲進去,那氣氛便會立即引發反彈。
唯一的問題就是毒。
「然而,有條件。」
『呼。』
因爲她認爲,在這種情況下,有求於人的一方理應放低姿態。
也許還不如讓他們親自去體驗一番。
聽到他這話,張能嶽皺着眉頭看向別院。
「感謝各位等候。我已向家父稟報了關於公子和小姐,以及前來求教的暗宗主弟子之事。」
她以爲,這樣木景雲即便礙於他們的眼色,也不會再要求指導了。
如果能得到殲毒王的支持,就能確鑿地將魏昭妍從競爭中排擠出去,進而能在某種程度上與大師兄匹敵。
「即便是我們家中,能進入這裏面的,也只有包括這個孩子在內的四人左右。別院裏充滿了連從小習毒功的白家人都難以承受的強大毒氣,所以我們纔不得不向各位致歉。」
次子白少強的回答讓衆人一陣騷動。
然而問題是,如今殲毒王白沙河正處於幾乎無法會見任何人的狀態。
張能嶽問道。
「什麼?」
然而,從現在所說的話來看,似乎不進入那裏,就沒有與他見面的機會了。
「你們是在開玩笑嗎?喝下毒藥,只要能堅持住就能進來,這是什麼……」
「……」
「正是。」
魏昭妍卻沉着地問道。
『看來別無他法了。』
到達此處前方,次子白少強向他們請求諒解。
「茶壺裏裝的莫非是毒藥?」
然而,現在對方又提出什麼「條件」,儘管是爲了爭取他的支持而來,但要掩飾不悅之情卻很難。
次子白少強朝衆人行了抱拳禮,並數次鞠躬後說道。
「請各位在此稍候。」
若是現在因爲會議規章,讓木景雲破例得以會見,那繼承者們的立場又該如何呢?
「喫虧?」
白少強進入了別院建築內。
他們原本以爲進入裏面會面的條件會是什麼,但這完全出乎意料。
「他老人家肯見嗎?」
無論如何,都變得非常棘手了。
『這孩子真是……』
持有屍血谷關卡三枚首席牌之人,無論何人,皆可向任何干部請教。
是沒有眼力見兒嗎?還是太過固執?
無論如何,即使感到不適和不快,也沒有理由猶豫。
白少強的話讓張能嶽的語調微微抬高。
「……他說肯見。」
他進去約莫半刻鐘左右纔再次出來。
雖然心中煩躁,但在當前情況下別無選擇。
『堅持一刻……』
此乃會議規章所定,故人人必須接受。
面對疑惑的張能嶽,並非次子白少強,而是大夫人張夫人開口說道。
很難知道里面爲何充滿毒氣,或者殲毒王白沙河爲何沒有從裏面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
聽到此話,大夫人緊緊咬住了下脣。
因此,她特意在會主弟子們在場的所有人面前,委婉地請求諒解。
且該幹部不得拒絕。
她本想在她這裏拒絕並打發走,但似乎很難辦到。
『……毒啊。』
實際上,張能嶽和魏昭妍正全神貫注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這真是一個荒謬的境況。
衆人跟着張夫人和次子白少強,朝着莊園最深處走去。
喝了茶,只要能堅持住就能進去,這又是什麼意思?
『該死。』
「抱歉,但我所知,關於三枚首席牌的特權,是天地會規矩所定的,任何人都不得拒絕。」
「即便如此,各位還想進去嗎?」
正當衆人疑惑爲何會如此時,
就在那時,張夫人身旁的次子白少強抓住了她的衣袖,搖了搖頭。
沒錯。
那是一張小桌子,上面放着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
「請問條件是什麼?」
『白家的毒。』
下定決心的張能嶽正要向前邁步的剎那。
-嘩啦啦!
『!? 』
那時,他看到有人搶先斟滿了杯子。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木景雲。
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搶先一步,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就在這時,白家的次子白少強帶着幾分擔憂的表情說道。
「你真的沒問題嗎?」
這毒可不是普通的毒。
那是將別院內的毒氣濃縮後摻入水中而成的,就連一般的毒功高手都難以輕易承受。
『他的內功修爲似乎很淺,萬一貿然喝下,在解毒之前就出了什麼差錯……』
白少強擔心的正是這一點。
從氣感來看,木景雲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初入絕頂的水平。
以這種內功修爲,恐怕無法承受住毒性,很可能會喫大虧。
於是,白少強低聲細語地勸道。
「木公子,實話實說,請不要逞強。以木公子目前的內功造詣……」
-咕咚!
那時,木景雲一口氣將杯中之物飲盡了。
『這……』
白少強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喝下去,撐過一刻鐘就行了嗎?」
會主座下的第二弟子張能嶽也一樣,雖然比魏昭妍稍慢,但肩膀上已經開始冒出紫色蒸汽。
別說一刻鐘了,當務之急是先將體內之毒化解掉。
或許是因此,張能嶽肩膀上的紫色蒸汽變得更加濃郁。
-唰!
『太魯莽了。』
因爲木景雲率先如此,他便不能表現出慢飲的樣子。
若非有超凡絕倫的內功,恐怕難以支撐。
聽到扈宗赫的話,徐慧仁隨即閉上了嘴。
『他究竟想學什麼?』
因此,她比張能嶽更能顧及到自己的表情。
她也已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這都與她無關。
都說會主的弟子們個個內功深厚,看來果真如此。
雖然感到有些羞恥,但無論如何,她必須撐過一刻鐘,或者儘快化解這劇毒。
既然如此,正好可以趁機確認木景雲的真正實力。
那是在中原的毒術中,能排入前三的白家所制的劇毒。
「在其他繼承人面前,若是主君退縮,他的顏面何在?」
他原本打算給對方足夠的時間來提聚內力,可那杯劇毒般的毒茶,對方竟直接一口飲盡?
在一旁註視着這番景象的殲毒王白沙河之妻張夫人,以及次子白少強,內心不禁感嘆。
「我也要喝。」
「這可不是尋常的內功。」
白家習練毒功的武者,連輕易都無法駕馭的毒素,他們卻能如此化解,當真了不起。
喝下這種東西,要支撐一刻鐘?
這種程度的話,別說一刻鐘,恐怕半刻鐘之內也能完全化解劇毒。
『呼。』
「你想讓主君蒙羞嗎?」
他爲了面子,原本想第一個喝下毒茶。
那時,張能嶽一口飲盡了毒杯中的毒藥。
『什麼?甜的?』
『嘔。』
「這該死的女人。」
她實在無法理解木景雲。
魏昭妍的心腹們見狀,都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伴隨着嘴脣灼燒的劇痛,噁心與極致的厭惡感湧上心頭。
魏昭妍情不自禁地輕咳一聲,旋即臉頰漲紅,轉過頭去。
接着,魏昭妍也吞下了毒杯中的毒藥。
屬下們都在看着,他絕不能在那個可惡的女人面前,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的內功修爲,曾在屍血谷的報告中親自確認過。
然而,
果然不愧是白家的劇毒。
『他是個怪人嗎?』
即使是爲了獲得支持,這舉動也有些魯莽。
不止她一人如此。
於是張能嶽更加集中精神,試圖將毒素排出體外。
照這樣下去,她要先一步化解毒素了。
萬一有變,解毒的準備已經做好了。
次子白少強疑惑地看向木景雲。
因此,她不能就此退縮。
『……不能讓步。』
幸運的是,這裏是白家的莊園。
若非她有那怪異體質,師父斷不會看上她。
「咳咳。」
他恨不得立刻嘔吐出來。
更何況僅僅是絕頂初期的 木景雲,根本不可能撐得住。
她走到放有毒液茶壺的桌子旁,瞥了木景雲一眼。
如果是普通的毒,即使是絕頂初期的內功,只要不斷運功調息,或許也能將其排出體外。
-嘶嘶嘶嘶!
毒藥剛一入體,儘管他以內功護住食道和胃壁,卻仍感到灼熱,甚至頭痛欲裂。
「味道真甜啊。」
「怎麼回事?」
然而,在如此衆多的強者中,爲何偏偏是殲毒王?
就在這時,三嶽不滅團的大團主扈宗赫搖了搖頭。
他的話也有道理。
然而,這畢竟是劇毒,他難以完全隱藏表情。
『他爲何要做到這種地步?』
然而,她從未直接吞毒做過這種事,所以猶豫了片刻。
張能嶽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只是被木景雲搶了先,心裏不悅,臉色不太好。
『絕不能表露出來。』
儘管條件有些荒唐,但若是在這裏退縮,就等同於在繼承人競爭中退了一步。
『該死。』
對魏昭妍來說,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到殲毒王白沙河的支持。
然而,即便舌頭受到了保護,那股穿透喉嚨直衝鼻腔的刺鼻氣味卻無法避免,她只能微微蹙起眉心。
就在這時,有人走了過來。
殲毒王白沙河的次子兼外總管白少強不可置信地在心裏咂舌。
他是會主的第二弟子 張能嶽。
「主君!」
然而,現在的毒,其品級卻完全不同。
從初次見到他就感覺到了,此人遊走在膽識與魯莽之間。
就在這時,會主的第三弟子魏昭妍也站出來說道。
張能嶽看着魏昭妍,在心中咒罵道。
那毒素是接近充斥着別院的毒氣一般的劇毒。
連那些修煉了內功的尋常內家高手,若不刻意運功調息,也難以抵擋這種劇毒。
她甚至不想感受到毒味,以至於用內功將口舌包裹起來,纔將毒藥吞下。
竟會因爲難聞的氣味而咳嗽。
既然師兄口中提到了『超絕頂』的境界,那麼便能知曉他是否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步如此之大。
『!? 』
『看來得做好準備了。』
看來這小子與外表不同,虛張聲勢。
「難道不應該勸阻他嗎?這無論怎麼說……」
沒過多久,紫色的水蒸氣便從魏昭妍的肩頭升騰而起。
五嶽會的四嶽超然團團主徐慧仁擔憂地喚着他。
「果然如此!」
「啊?」
-咕咚!
她那深厚的內功,在天地會內早已聞名。
而他接下來所說的話,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這算什麼醜態?
事實上,魏昭妍擁有比任何人都雄厚的內功,所以她有幾分自信。
即使是在匯聚了毒功高手的白家,喝下那種只有寥寥四人能夠承受的毒,也是相當危險的事情。
那是個與尋常武者截然不同的領域,即便請教,也不會有太大收穫,她實在不明白他爲何如此。
殲毒王的主要武功便是毒功。
若已獲得屍血谷關卡的首席牌,理應向被譽爲中原頂尖高手、獲得『八星』稱號的兩位『五王』請教。
-咻——!
與會主的兩位傳人不同,木景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本以爲他是勉強提運內功支撐着,可他臉上卻絲毫沒有痛苦之類的表情。
反而顯得遊刃有餘。
「…他真的是在硬撐毒素嗎?」
怎麼看也不像。
像那兩位傳人一樣,他的內功造詣應該不深,理應只能勉強支撐,爲何卻絲毫沒有表情變化?
難道他一點也不覺得喫力嗎?
抱有這種疑問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這小子究竟……」
張能嶽起初也沒多想,可當他看到木景雲既不化解毒素,又只是靜靜站着的樣子時,不禁感到疑惑。
他爲何這樣靜止不動?
這毒素太強,若不快速化解,不僅會傷及五臟六腑,甚至可能影響到大腦。
「這會很危險吧?」
魏昭妍也擔憂地看向木景雲。
他可是第一個飲下毒盞的人。
然而他至今仍未提運內功化解毒素,這看起來非常危險。
見此情形,次子白少強似乎覺得不行,便走上前去,小聲說道:
「木公子,若是排出毒氣很喫力,便直說喫力便是。
勉強裝作沒事,可能會出亂子。
然而,
就在這時,木景雲對他說。
『這孩子究竟是什麼人?』
「什麼?」
『這、這到底……』
次子白少強從腰間取出一個兩指大小的葫蘆瓶,將白色手巾浸溼了液體。
「請將唾液沾染其上。」
聽到此問,木景雲想起了爺爺,但他沒有理由告知他們這些。
就連對身體危害較小的藥草,分辨其味道也並非易事。
更何況與其說是味道不如說是接近痛苦的毒藥呢?
將木景雲的唾液滴入具有中和作用的液體中,便能知曉他是否中了毒。
雖說有以內功探查體內的方法,但也有其他方式。
「怎會呢。」
「木公子……你真的沒事嗎?」
這配方由極其罕見的材料組成,如此濃縮的毒藥,即便是尋常的毒功高手,長時間分析也難以辨識其成分。
於是,
這荒謬絕倫,簡直讓人想否認這一切。
白少強口中吐出了令人震驚的答案。
『怎麼可能?』
「我可有遺漏之處?」
這也是因爲,如果中毒了,最先出現變化的應該是嘴脣和臉色,但木景雲身上卻絲毫沒有這種跡象。
『!? 』
「這倒不難,可有必要特意確認嗎?」
「薜荔果、夾竹桃、熬製漆毒、藍鱉內臟毒、獨活、曼陀羅、白曼陀羅、商陸、女兒草、紅紋蠍毒、火蟻毒、箭毒蛙毒、毒蜂毒、煞門毒、鬼香魚毒,以及烏頭黃籽——這些混合而成的,對嗎?」
無論如何,這都不對勁。
這又不是在猜什麼食材,吞下毒藥之後還能辨別出其成分,這怎麼可能?
他應該不是修煉毒功的人,怎麼喝下劇毒還能如此安然無恙?
既非毒功高手也非藥師,竟能吞下毒藥後一下子就辨識出其成分,這豈是常理?
因此,他終究沒能說出口。
「木公子。能否容我稍作確認?」
這時,張夫人也因兒子白少強的話而驚訝,開口問道。
「若對藥草或毒草感興趣或做過研究,這是人人都可以猜到的事,不知諸位爲何如此驚訝。」
雖難以全信這個回答,但若木景雲真是因對毒草或藥草的濃厚興趣而掌握的程度已至如此,那稱其爲天才也毫不爲過。
「!!!」
若辨毒水平達到如此程度,即便是白家的少家主,不,說他已接近殲毒王白沙河的水平,也絕不爲過。
而且,走出家門經歷一番後,他覺得適度的謙遜似乎也是必要的。
『這是什麼情況?』
聽到木景雲的話,次子白少強的眼睛驚得幾乎要瞪出來。
『對?』
『他剛纔說全對?』
他想問,是否可以用內功探查對方體內。
聽到此問,會主的二弟子張能嶽和三弟子魏昭妍的心腹們,都投來了難以置信的眼神。
「哈……」
「我怎會獨自學成?是得到了周圍郎中和藥師們的幫助。」
這種毒藥的主要成分,只有殲毒王白沙河及其子嗣知曉。
「確認?」
隨即,他的眼神變得難以理解。
正當他們這麼想着,
沒什麼問題就可以走?
白少強看向木景雲的臉。
『……哈。』
隨後,他對木景雲說道。
習練毒功者,通常都會隨身攜帶此物。
於是,
「我可以進去了嗎?」
「我沒事。不過,既然服毒後沒什麼大礙,是不是就可以直接進去了?」
「哦。我從小就對藥草或毒草很感興趣,所以曾做過研究。」
「……全對。」
兩位繼承人的心腹們,無不一片譁然。
因爲木景雲所說的所有材料,正是這劇毒混合濃縮而成。
聽到木景雲此言,白少強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嗯。我沒事。」
難道說,他服下毒藥後,甚至都未曾排出,竟然還說沒事?
「木公子……莫非……」
「……木公子。你可曾學過毒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你怎會知曉毒藥的成分?」
然而,這即便是在天地會內部成員之間,也是完全逾越武人禮儀的行爲。
『……這不可能。』
「研究?獨自一人?」
「!? 」
所有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正是。」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木景雲開口了。
正當她感到驚訝時,木景雲彷彿沒什麼大不了似的開口說道。
他震驚得一時語塞。
瞬間,他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張夫人聽聞此言,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