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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機會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1萬 字

中朗縣

一大羣人聚集在集市上。

賣小喫的中年婦人、揹着水罐步履蹣跚的男人、和朋友一起奔跑的孩子們,以及各種路過的行人,全都將視線投向一個方向。

一條長長的隊伍正穿過村街的中央。

-吱呀!吱呀!

傳來了厚重木杆摩擦車輪的聲音。

在押送隊伍的守衛之間,可以看到木籠裏手腳被綁的囚犯。

「看那兒。」

「呀。他們渾身是血。」

囚犯們的臉色憔悴,滿是傷口,好像經歷了酷刑。

白色的囚衣被染成了紅色。

也許正因爲如此,當人們看着這支隊伍時,氣氛極其陰沉。

隊伍繼續行進了一會兒。

突然,有人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扔進了木籠裏。

「你們這些蟑螂一樣的雜種!」

-砰!

「呃!」

囚犯因爲四肢被綁,沒法躲避,被砸中了。

看到囚犯痛苦的表情,

一些圍觀的人開始抓起能找到的東西扔去。

中年男子聽到這些話後感到困惑,問道: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某個囚籠。

對普通百姓來說,殺人是大罪,但對像他這樣的武人來說,殺與被殺並不罕見。

他殘忍地殺過許多人,因此被稱爲「鐮殺鬼」。

官員看着他,咂舌道:

木籠裏的囚犯們只能忍受被砸。

自從在被認爲死去後醒來,已經過了四天。

這從一開始就是公開押送囚犯的目的。

「嘖嘖。不愧是武夫,這似乎並沒讓你覺得怎樣。」

「也許吧。但如果你知道那孩子的身份……」

但隨即搖了搖頭。

哪個男人會不願意在全縣最豪華的青樓被款待?

「沒錯。」

「他很年輕。」

聽到這話,官員嘴角不由抽動。

正是那個披頭散髮的少年囚犯。

『……算是應得的懲罰吧。』

這顯露出了他先前被頭髮遮擋的面容。

隨着鮮血浸透他的頭髮,少年似乎覺得礙事,抬起了頭。

「你怎麼這種反應?」

這是與他同押的一名囚犯說的話。

高挺勻稱的五官,柔和的線條,讓他的臉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你……爲何這樣反應?」

「在行刑之前不能透露,但儘管外表如此,他是他們當中犯下最嚴重罪行的一個。」

「有這樣的容貌,怎麼會做那種事……」

官員也是一樣。

「你剛剛說的那個年輕的小鬼,是這次押送的囚犯裏最兇惡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傷過人?」

「茶很好喝。我現在有緊急的事情要去辦。」

那個囚犯披頭散髮地端坐着。

在中朗縣衙的監獄裏,

官員感到困惑。

而且,他的公開處刑日期已經定下。

中年男子掩不住驚訝。

丑時末,拂曉前。

看到那個年輕囚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所侍奉的少爺。

眼前這個男人可不是那種容易對囚犯心生同情的人。

押送他們的守衛沒有阻止。

年齡和犯罪有什麼關係呢?

那個年輕囚犯有什麼兇惡之處?

「該死的東西!」

『……』

『那小子……』

-砰!

坐着飲茶的縣官坐在他對面,困惑地問道:

「哎呀。我們好不容易纔見上一面……」

相反,他的腦海中在思考別的事。

官員正要再問緣由,中年男子卻起身離座。

即便臉上滿是鮮血,他的俊美也無法遮掩。

頓時,附近的圍觀者們驚呼出聲。

他被鎖在牢中,茫然地盯着牆壁。

對於練過內功或受過訓練的人來說,忍受一些痛苦是可能的。

「他不覺得疼嗎?頭都那樣了,居然……」

-砰!砰!砰!

聽到官員的回答,中年男子輕輕嘆了口氣。

然而,犯下大逆罪的人押送時都會當衆宣讀罪狀,所以不可能是這個情況。

「混賬!」

然而,與其他囚犯不同,這少年既沒有動作,也沒有痛苦的呻吟。

「在這世上,人死是常有的事。」

然而,少年的眼中沒有一絲悔意,也沒有任何不安的情緒。

周圍變得喧鬧起來。

-唰!

這是一個胸口和腹部都染紅的囚犯。

「去死吧!」

在這段時間裏,發生了許多事。

聽到這個問題,中年男子身體一震,隨即搖頭。

他假裝無事,但剛纔的神情分明就像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沒什麼?」

謀殺。

可即便被石頭直接砸在頭上,頭都快裂開了,他卻連一聲呻吟都沒有。

雖然奇蹟般地生還,但當他醒來時,卻成了囚犯。

他們是罪犯。

在官府眼中,最嚴重的罪是謀反,叫做大逆罪。

一直觀察他的那名官員,神情莊重地說道:

反而只是帶着嘲笑的笑聲旁觀。

這一幕也引起了中年男子的注意。

「哦呀。」

「月香樓?咳咳。」

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客棧二樓的窗戶裏觀察。

那麼,只剩下一種可以算作最兇惡的罪行。

然而,那少年只是一個普通人。

「嗯。」

無論如何,都很難逃脫死刑。

「最兇惡?」

「…沒什麼。」

爲了向世人宣佈他們的罪行。

刑罰是「車裂」。

[什麼?武功?嘿,小子,你見過武林中人嗎?]

特別的是,他的神情竟顯得溫和,甚至有些善良。

「那個年輕人還真是特別。」

他說:

「我有急事。下次見面,我會在月香樓好好款待你。」

在官員還沒說完時,一塊石頭飛來,擊中了木籠裏少年的頭。

中年男子卻帶着極度震驚的表情盯着少年囚犯。

鮮血從少年的頭上流下來。

大多數囚犯都在熟睡,就連看守監獄的獄卒也靠在牆上打瞌睡。

在他們中間,只有一個人沒有睡。

和其他囚犯不同,有一個人被單獨關押。

最多也就十六、十七歲的樣子。

雖然一半的臉被亂髮遮住,但一眼就能看出那是個少年。

『……和少爺同歲。』

而且,連動都沒動一下,實在令人驚歎。

這是一種刑罰,把四肢分別綁在不同的馬車上撕裂,直到人被活活分成幾塊。

多虧了那句話,他解開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武林中人……』

他偶爾跟着祖父去村子時,聽人說起過。

據說他們能跑得像馬一樣快,並且通過修煉所謂的內功而擁有超過常人的力量。

原本只是聽說,沒想到竟是真的。

那個男人轉瞬間就把他逼到死亡邊緣。

『……即便再遇見,結果也一樣。』

無論怎麼想,他都想不出殺死那人的辦法。

即便是偷襲或設陷阱,真的能成功嗎?

本質上,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習武之人本來就這麼強嗎?』

如果真是這樣,爲祖父報仇可能就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不論他如何掙扎,如果對方是無法被簡單殺死的存在……

當他深陷思緒時,少年忽然意識到了一點。

『武功。』

他和那個人之間唯一的區別就是——學過武功與沒學過。

有了這一差別,才導致了那樣的結果。

那麼,結論或許很簡單。

『我需要學武功。』

如果條件相同,結局可能會不同。

少年眯起眼睛。

『這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少年對氣味有着驚人的敏銳,他立刻辨認出瀰漫在薄霧般煙氣中的藥草成分。

-嘭!

『……睡眠香。』

然而,問題出現了。

這種動搖,正是攻擊敵人的絕佳時機。

他需要找到一個願意教他武功的人,可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裏找。

纈草根和嚴英草,都是能引人入睡的藥草。

然而,少年卻不同。

察覺到異樣,他屏住呼吸,專注地聽着周圍的聲音。

似乎是爲了確認他是否真的睡着了。

『三白草……當歸,纈草根, 嚴英草……』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儘管他還活着,那個人似乎還不知道。

那人輕輕用腳碰了碰少年。

他感覺到對方情緒上有所波動。

就在那時,蒙面人一腳踢中少年的腹部。

就在這時,腳步聲朝着他所在的牢房走來。

他不知道究竟是誰,爲何闖入。

他的思緒又亂了。

「怎麼還沒睡着?」

-咔嗒!

那個人,或許是爲了處理未死的自己,才追到了監獄。

在囚籠右側下方,正有一股淡淡的霧氣蔓延開來。

『……是衝我來的嗎?』

-窸窣!

他懷疑監獄着火了。

『失火了嗎?』

-咚!咚!

再次響起了壓低氣息潛入的聲音。

不,或許對方知道,只是因爲他必死無疑,所以懶得理會。

那人似乎確信他已經熟睡,突然抬起了遮住少年臉龐的頭髮。

目標,明確無疑是少年本人。

「唔!」

若是火災,不可能如此安靜。

少年放鬆身體,一動不動。

少年轉過身。

不管是爲了復仇還是別的理由,他都不該輕易暴露自己的真性情。

第二個問題是,他該如何學武功。

『那是什麼?』

接着——

『不,應該說是兩個問題?』

『這是機會。』

那是常人難以察覺的微弱聲響,卻清晰地傳入了少年的耳中。

『這配方太拙劣了。』

『……真是麻煩。』

不明身份之人小心翼翼地潛入屋內。

隨即,少年感覺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以免對方察覺他並未受到睡眠香的影響。

『難道?』

於是,少年低下頭,故意裝作睡着了。

少年從小跟着爺爺學習普通人的情感,因此能夠敏銳地捕捉到他人的表情、舉止、呼吸乃至心理狀態。

『是誰?』

-窸窣!

看來,他終於找到了解答。

跟着祖父採摘、栽培藥草,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十年。

從聲音的方向判斷,正是守衛所在的位置。

第一個問題是,他需要離開這裏。

因爲在這夜深人靜、衆人皆已入眠的時刻,官府的監獄內竟然瀰漫着睡眠香。

這種配方,聞到這股煙氣的人,大約兩時辰都無法醒來。

-噠噠噠噠!

『嗯。』

『想做什麼?』

結果早已註定。

如果繼續這樣待着,他就會被「車裂」,被撕成碎塊而死。

少年猛地將束縛着雙手的木製刑具向上舉起。

但是,有必要特意來找一個即將被處決的人嗎?

少年盡力保持呼吸平穩。

無論目的是什麼,對方是衝着自己來的,這一點已經確定。

鼻尖微醺,一股淡淡的藥草香氣撲來,腦海中浮現出幾種藥草的模樣。

這意味着,他們是帶着某種目的而來的。

-嘭!

他重新意識到祖父的叮囑是對的。

傳來東西倒下的聲音。

就在他疑惑之時,眼角捕捉到一些東西。

『我該跟誰學?』

他聽到了抑制氣息移動的聲音。

停在他牢房門前的腳步聲,遲遲沒有動靜。

-篤!

那麼,誰會願意教一個罪犯武功呢?

瀰漫的霧氣,甚至蔓延到了少年所在的牢房內部。

他們撒下睡眠香後才進入。

如果越獄,必然會被懸賞通緝。

在少年向後退開的瞬間,蒙面人迅速伸出手指,點向少年的胸口。

然而,這種懷疑很快消失。

『無所謂。』

而且,即便他設法逃離了這裏,他依然是個囚犯。

毫無防備的蒙面人下巴遭到重擊,身體向後踉蹌。

少年還沒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蒙面人便像是覺得荒唐一般,喃喃自語道:

接着,傳來了監獄門鎖被打開的聲音。

少年靠在牆上,凝神傾聽。

-窸窣!

儘管閉着眼睛,少年卻能感覺到對方就在自己面前。

如果是祖父的配方,或許還能起作用,但他自幼便堅持鍛鍊對各種藥草的耐性,這種程度的睡眠香根本無法讓他入睡。

念及此處,他開始思考。

少年判斷,有事情發生了。

蒙面人原本平穩的呼吸聲,忽然停滯了一下。

『…』

即便現在才意識到,也已經太遲了。

-唰!

當他正沉思時——

某處傳來輕微的聲音。

極度輕微的腳步聲在監獄內四處遊蕩。

少年沒有放過這一瞬間,試圖用木製刑具朝蒙面人的頭部砸去。

蒙面人掩飾不住心中的困惑。

即使是習武之人,若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中了睡眠香,也必定會陷入沉睡。

更何況是那些沒有習武的普通人,只要稍微聞到一點這種睡眠香,就會突然入睡。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官府監獄內的所有人皆已沉睡,唯獨這個小子清醒地睜着眼睛。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人?』

他抱着一絲僥倖,將手放在少年腹部。

並試着注入真氣。

如果他稍有內功修爲,便會產生反彈之力。

然而,

『沒有反彈之力。』

他根本沒有修煉內功。

如此一來,他確實是個普通人,正如白日裏從官府友人那兒聽聞的一般。

可爲何睡眠香對他毫無作用呢?

『……這小子?』

更何況,他對此情此景毫無懼色。

姑且不論他抵禦住了睡眠香,一個陌生人闖入監獄,還用點穴術將他制住,使他動彈不得。

然而,他卻用毫不動搖的眼神凝視着自己。

彷彿在觀察一般。

『不同尋常。』

那張臉,竟像照鏡子般與自己極其相似。

「是的。」

「……」

「……?」

啞穴被點,他自然不可能開口回答。

該說他讓人感覺到某種不安嗎?

「請給我這個機會。」

此人同樣戴着面罩,體格卻不甚高大。

摘下面罩的少年向那蒙面人使了個眼色。

-嗒嗒嗒嗒!

就在這時,蒙面少年摘下了他所戴的面罩。

話是沒錯,但囚犯少年並不傻。

正當兩人驚異不已之時,摘下面罩的少年走近囚犯少年,開口說道。

聞言,蒙面人稍作遲疑,隨即撥開了因點穴術而身體僵硬的囚犯少年的頭髮。

這話顯然沒錯。

他本就在苦惱如何從官府大牢中脫身。

「喫下去。」

一個沒有選擇的死刑犯,遇到有人願意救他,又怎會不緊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呢?

摘下面罩的少年難以掩飾心中的滿意。

蒙面人話未說完,那個進來的蒙面少年便已伸手指着問。

「……是毒藥嗎?」

「是什麼機會?」

囚犯少年雖然不瞭解,但其實然木劍莊是位於安徽省北部的一個歷史悠久的武林世家。

面罩下,那少年的臉。

『然木劍莊?』

「這種機會可不是輕易能遇到的。你這傢伙,身爲一個死刑犯,運氣倒真是好啊。」

儘管從髮型到面部細節都有微妙的差異,但如果稍加打扮,恐怕就連長久以來熟悉他們的人也難以分辨。

相似到讓人難以置信,簡直就是雙胞胎。

「我第一次見到這小子時,也受到了衝擊。」

「……只是充當替身就行了嗎?」

話音剛落,蒙面少年嘴裏發出一聲驚歎。

他確信,其中一定隱藏着某種危險。

聞所未聞。

蒙面人聞聲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類似小布袋的東西。

「……幾乎一模一樣。」

替身這種事,從一開始不就是代替真身去冒險嗎?

無論是那個將自己制住的蒙面人,還是眼前這位蒙面少年,爲何會是這樣的反應?

蒙面人對此點了點頭。

「還沒找到嗎?」

『!? 』

「真是……令人驚歎。」

蒙面人瞬間陷入了沉思。

根本無需猶豫。

摘下面罩的少年抱起雙臂,傲慢地說道。

點穴完畢,少年說道。

「是他嗎?」

「區區五天,你還指望能有什麼大事?你所要做的,不過是老實待在莊園的別墅裏,假扮成那位公子罷了。」

蒙面人將藥丸遞到囚犯少年嘴邊。

尋找一張一模一樣的臉,理由只有一個。

「沒錯。一個非常大的機會。」

摘下面罩的少年揶揄道。

若是不動,就會被處以四肢撕裂的磔刑。

「聽說,後天就要行刑了,是嗎?」

畢竟,即便身爲死刑犯,他也只是個普通的凡人。

雖然聽說是死刑犯,但這個年齡段的少年與普通的同齡人有所不同。

「你,是個死刑犯,對吧?」

一個素昧平生之人,竟能擁有如此相似的臉龐,這概率究竟有多大?

『看來是……』

聽到恭順的回答,摘下面罩的少年嘴角微揚。

蒙面人便在囚犯的胸口上連點幾下。

一股刺鼻的異味撲面而來,任誰聞了也知道這和藥丸相去甚遠。

面對這個問題,囚犯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後答道。

「呵呵呵。當然會這樣。」

他似乎想確認對方的樣貌。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呵。」

雖無從得知緣由,但有一點他非常確定。

「你倒不笨。沒錯,我爲何會需要你這種死囚?我需要的是你的那張臉。」

聽到這名囚犯少年的提問,木景雲的嘴角微微上揚。

然而,囚犯少年和摘下面罩的少年,卻有着一張過於相似的臉。

「如果有一個能讓你活下去的機會,你會怎麼做?」

木景雲嗤笑一聲,然後揮了揮手。

正是那個因點穴術而無法動彈,披頭散髮的囚犯少年。

「也難怪了。」

囚犯少年的瞳孔顫動了。

一人從牢房門後方走了進來。

在武林人士面前,他不過是虎前的貓咪,若不恭順,反倒奇怪了。

「……您是願意給我機會嗎?」

「在這五天裏,你可以盡情享受豪門世家公子的生活,並以此爲代價保住性命,這難道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嗎?」

「少爺。我讓您在外面觀察動向,稍作等候……」

說是幾乎沒有,也毫不誇張。

「是的。」

蒙面人輕聲開口。

囚犯少年正覺莫名其妙,只見蒙面人從布袋中取出一枚黑色藥丸。

「像嗎?」

「您是想要一個替身嗎?」

他身材瘦削,個子稍矮,這表明他並非一個成年人。

囚犯少年見狀疑惑地問道:

囚犯少年看着它問道:

「即便只有短短五天,像你這種人,能有機會以大然木劍莊的第三公子木景雲的身份活下去,可是千載難逢。」

「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那就是爲了讓他扮演替身。

「原來如此。」

「現在你可以回答了。你是個死刑犯,對吧?」

聽起來,似乎是一個很大的莊園。

「……是的。」

『替身啊……』

但這樣的機會也實屬難得。

「臉看不太清。甘護衛。把他頭髮撥開。」

蒙面少年真心實意地感到無比震驚。

「哈……」

面對他這樣的態度,那個披頭散髮的囚犯少年不明白是爲何故。

「……我想活下去。」

「那是什麼?」

木景雲嗤之以鼻,冷笑道:

「你以爲我會輕易相信你這種死囚嗎?」

「……」

「只要你順利完成替身任務,我便會給你解藥。呵呵呵。」

這分明是從一開始就杜絕了他耍花招的機會。

蒙面人將那毒丸送到他脣邊,說道:

「張開嘴。」

他別無選擇。

囚犯少年望着面帶詭異笑容的木景雲,緩緩張開嘴,吞下了那枚毒丸。

看着他慢條斯理地咀嚼着,蒙面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按理說,一般人若是知道那是毒藥,必然會面露痛苦、神情扭曲,可他卻毫不在意地咀嚼着吞嚥下去。

而且還不是直接吞下去。

『這傢伙果然不同尋常。』

他長着和少爺一樣的臉,卻是個狠角色。

想必正是因此,他即便不曾習武,也殺害了許多人,最終淪爲死刑犯。

『幸好提前準備好了毒丹。』

既然已讓他服下此物,若想活命,便不能再做那些徒勞的逃跑蠢事。

囚犯少年停止了咀嚼,將嘴巴大張開來。

「我已經吞下去了,少爺。」

確認他口中空無一物。

「你這狗東西!」

正當他打開牢房的門,準備出去之時。

反而,少年安然無恙地開口說話。

少年此言,令蒙面人猛地嚥了口唾沫。

『這小子,說起來他的脖子怎麼會……』

確認之後,木景雲下令道。

「咳……」

說是木質刑具,其實內裏是以鐵打造,壓得他手腕生疼,沉重無比。

彷彿修煉過外功一般,他的頸部肌肉非常發達。

『難道他修煉過外功?不,若是如此,即便只有些許,也該有內功纔對。』

「這可怎麼辦呢?那個要頂替的死刑犯,竟然死了呢。」

「既然沒什麼感情,那不如換一輛馬車如何?」

蒙面人皺起了眉頭。

被身後傳來的聲響嚇了一跳的蒙面人猛地轉過頭去。

少年對感到失落的他說道:

這個該死的死囚,現在不就是說他要成爲木景雲嗎?

『!? 』

儘管他隨時可能喪命。

然而,他不僅在剎那間洞悉了局勢,甚至還在冒險。

自己走在前面,少爺在後面監視,他又能有什麼辦法逃走呢?

『這小子很危險。』

「您雖說是護衛,但主子死了,您未免也太冷靜了吧。」

他的心境被少年洞察得一清二楚,令他十分不快。

但那並未持續太久。

「在這種理應想要殺人的境地,您還能保持如此理智,看來對您家主子並沒什麼深厚感情啊?」

他正感到荒謬,少年又開了口。

怒火沖天的蒙面人瞬間衝向少年,扼住他的脖頸,將他按在了牆上。

-咻!

即使是死刑犯,與習武之人間的差距也是判若雲泥。

然而,在少爺喪命的情況下,如果連這小子也死了,然木劍莊定會拿他的性命來追究責任。

然而,眼前卻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您就當現在躺在地上的傢伙是後天就要處死的囚犯,這樣不是更省心嗎?」

「哈!」

「你這該死的傢伙,難道是衝着這個原因才殺了少爺的嗎?」

令人匪夷所思。

「換一輛馬車?」

少年卻若無其事地對他說道。

「請跟着來吧。」

『呼。』

木景雲脖頸折斷,當場絕命。

儘管木景雲在武功方面只是個平庸之才,不過三流水平,但那個少年卻是普通的平民。

「現在把他放了吧。」

蒙面人扼住少年脖頸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

「…………」

外功的修煉同樣需要以內功運氣爲基礎。

雖然他已服下毒丹,應該無法逃跑,但這仍是爲了以防萬一所做的防範。

『該死,這下徹底麻煩了。』

這份狡黠非同尋常。

自己竟被區區一個死囚少年所擺佈。

「這小子竟然還沒搞清狀況……」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猛地一握!

少年不緊不慢地說道。

「什麼?」

毒丹的體積不小,無法矇混過關,更無法藏在口中。

他扼住了少年的脖頸,可少年卻絲毫沒有痛苦的神色。

他正感到荒謬,少年卻面無表情地對他說道。

「明白了。」

「你這瘋子。少爺給了你機會,你竟真瘋了。竟敢反咬一口,背叛給區區一個死刑犯機會的人……」

達到這種程度,恐怕得全力以內功施壓才能折斷。

他的思維方式似乎與常人完全不同。

看來他並非等閒之輩。

『不,他起初怎會做出這種事?』

-咔嚓!撲通!

蒙面人從隨身帶着的鑰匙串中找出鑰匙,解開了束縛囚犯少年雙手雙腳的木質刑具。

少年此刻才似乎感到一絲痛苦,發出呻吟。

正如少年所言,蒙面人對這個紈絝子弟般的少爺,確實沒有多少深厚的感情。

『真是荒唐透頂。』

當然,即便如此,他的判斷力也並未渙散到會在此地立刻殺了這小子,然後從官府大牢中逃出去。

「什麼?你這混賬,居然敢說那種……!? 」

這小子比想象中要聰明。

蒙面人怒視着他,說道:

這死刑犯就算再厲害,與那些習武之人相比,也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然而,即便攻擊再如何突然,木景雲的脖頸竟在剎那間被折斷,這說得通嗎?

那個蒙面人愣了很短的一瞬。

手腳一被鬆開,少年頓時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替身』的本質,不就是代替真身承擔風險嗎?當然,對我而言,這確實是能多延續三日性命的機會,但既然特意將我這死刑犯劫獄出來,讓我充當替身,難道不也意味着隨時可以『兔死狗烹』嗎?」

「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就因爲這個該死的死囚,他這些年來的所有投入都付諸東流了。

「知道了。」

「……即便點了睡眠香,也不該如此喧譁吧?」

聽到少年這番話,蒙面人一時語塞。

「我來帶路。你這小子跟在我後面。少爺請跟在那傢伙後面。」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咚!

他只是對這種突發狀況感到困惑和憤怒。

蒙面人走向監獄的入口處,悄聲說道。

聽了他的話,少年嗤笑一聲,說道:

不,或許正因爲他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所以才落得現在這死囚的境地。

「這小子……」

「是我對『替身』的目的理解錯了嗎?」

正如那小子所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殺了這小子纔是對的。

原本計劃着無論如何也要讓三公子成爲家主,自己則成爲然木劍莊的總管,悠哉遊哉地安享晚年,如今看來,這個計劃要泡湯了。

然而,這小子竟真的沒有內功。

少年此言,令那蒙面人瞠目結舌。

蒙面人腦中思緒萬千,但現在重要的並非此事。

少年若無其事地說道。

看着他,蒙面人既是瞠目結舌,又不知爲何感到毛骨悚然。

「你!呃啊!」

『!!!』

木景雲的脖子完全被扭斷,以一副驚恐萬狀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蒙面人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若是普通的平民,一般的死刑犯,此刻必定急於擺脫眼前的危機。

「還有……別的……理由嗎?」

他甚至覺得,無論然木劍莊是否會追究責任,現在殺了這小子或許是更好的選擇。

他的直覺強烈地告訴他。

拋開武功和年齡不談,與這小子牽扯上,絕沒有好下場。

-驟然收緊!

「呃!」

他手中又加了幾分力道。

憑內力硬撐是撐不住的。

「別開玩笑了。你最好就死在這裏。」

殺了這小子。

哪怕重新開始也無妨。

就在這時,少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啪!

「沒用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靠着天運殺死了那位少爺,但我可不同。」

他另一隻灌注了內力的手輕蔑地揮出,想要將他拍開。

-啪!

『這小子?』

竟然擋住了。

就像是打在了一根老樹樁上。

手腕上傳來了韌性,肌肉異常堅硬。

堅硬到足以承受住那股灌注了內力的力量。

服下毒丹的傢伙,居然還會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

「哈!」

這並非僅僅是依靠運氣的偷襲。

這小子正在使勁,試圖掙脫他的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少年手腕被扭,完全束手無策。

竟然能借力將他的手腕擰斷。

這讓他不禁疑惑,一個若沒有自己給的解藥便活不成的傢伙,爲何會做出這等事。

少年毫不猶豫地答道。

他太狡猾了,難以控制。

聽到少年這番話,蒙面人停下了動作。

這讓他感到疑惑。

他最初尋找替身的原因只有一個。

甘護衛一直凝視着木景雲的上半身,眼神漸漸變得銳利。

儘管這話很誘人,但他並非傻瓜。

單論力量,稱他爲壯士也毫不爲過。

就在這時,少年,不,應該說是木景雲,走向了倒在地上的「真正的木景雲」。

這狡黠也太過分了。

就在那時,扼住他脖子的手腕開始傳來劇痛。

看來是想用它刺向自己。

「明白了。我叫你甘護衛可以嗎?」

但若要真正習練內功,至少也要在五到十歲之間開始。

「從現在起,你就是……木景雲。」

『……應該把這當成另攀高枝的機會嗎?』

如果是這樣,那真是神妙莫測。

但也因此,扼住脖子的手鬆開了,他得以呼吸順暢,也能開口說話了。

然而,少爺已經死了。

他明明用了七成功力,這小子卻想憑蠻力將其掙開。

-唰!

『好,利用完就扔掉。』

於是,少年開口道。

他的上半身內,是相當發達且密度極高的肌肉。

他瞬間陷入了沉思。

「在其他人面前,我可以隨意說話吧?」

聽到這話,蒙面人暫時停下了正要刺出的匕首。

若是自己成爲實際掌權者,試圖在幕後操控這小子,反而會越來越頭疼。

甘護衛不滿地看着這一幕。

「嗯。」

『呃?』

-咯吱!

祕密終於解開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一柄短刀。

蒙面人的瞳孔顫抖起來。

『哼。』

『?! 』

就在這時,少年開口了。

恐怕會成爲一名相當級別的高手。

「啪!」

他鬆開了扼住脖子的手,轉而抓住那小子的手腕,直接扭轉關節,使其向背部彎折而去。

這情況太過荒謬,以至於他一時竟忘了,那小子已經服下了他帶來的毒丹。

「十二時辰之內,若是不服用毒丹的解毒劑,毒性就會擴散至五臟六腑,你可要牢牢記住。」

雖說只是短暫的接觸,但這小子危險至極。

隨後,他開始剝下對方的衣服。

他本以爲,自己的晚年計劃已經泡湯了。

正當他疑惑不解時,少年用意味深長的聲音說道。

瞬息間,蒙面人以迅捷的手法,撕裂了少年手腕處的衣袖。

但一想到這點,他只覺得更加荒唐。

看着他未經吩咐就想與真身交換衣物,真是狡猾至極。

密實的肌肉線條清晰地映入眼簾。

「活得更久?」

『難道是想說,少爺死了,就只有他一個替代品了嗎?』

剛纔如此,現在看來更是令人驚歎。

「沒興趣?可你現在卻做這種事……」

『隨心所欲地控制嗎……』

即使胸部和腹部纏繞着染血的繃帶,肌肉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見,由此便可想象其發達程度。

看到那些彷彿只修煉外功十餘年才能練出的肌肉,他差點驚歎出聲。

-窸窸窣窣!

稍作思量,蒙面人便下定了決心。

「你若敢有半分異心,我便殺了你。違抗我的命令,你一樣得死。」

蒙面人警告道。

「沒有解藥就會死,難道我不就只能聽您的話了嗎?

『可是,他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以至於繃帶都被染紅了,爲什麼表面上看起來卻毫髮無損?』

唯獨那死去的「真正的木景雲」令人惋惜。

若是太晚,全身經脈中會積累雜質,導致內功的循環變得遲滯。

「真的有必要殺我嗎?」

這也是武功嗎?

『……難怪那位少爺會栽在他手裏。』

「解藥在你手上,所以你可以隨心所欲地把我當成傀儡般使喚。」

然而,一個如此執着於性命的傢伙,至少暫時會因爲毒丹的緣故,而無法違抗自己。

然後對扶起身子的少年說道。

『如果這種小子好好習練了武功……』

「什麼?」

因爲他想獲得與過去截然不同的平靜生活。

光憑肉身,就已經超越了三流武人所能承受的程度。

『這竟然是沒有修煉外功的身體。』

少年看到蒙面人從腰間抽出了一樣東西。

那就是在自己另攀高枝之前,先利用這小子。

看着這小子的肌肉密度,除非擁有相當深厚的功力,否則很難對他造成傷害。

木景雲解下囚服上衣。

爲了尋找他理想中的居所,他究竟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去調查啊。

那是爲了挽救少爺的性命。

他到底在說什麼?

「知道了。」

隨即,蒙面人鬆開了他擰着的胳膊。

「我對然木劍莊,也對三公子,都沒有興趣。」

既然如此,利用這小子另尋出路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我只是有必須活得更久的理由。」

「……嗯。」

雖不願被這小子輕慢,但把事情說清楚也無妨。

『這小子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不行。』

若是稍有放鬆,他恐怕真的會掙脫。

於是,蒙面人施展出了擒拿手。

而要再去某個地方投入時間來做到這一點,他多少有些厭倦了。

『……瞧瞧這傢伙。』

若是舊傷倒也罷了,偏偏是新傷。

然而木景雲的臉色和行動卻絲毫沒有異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開始好奇這傢伙究竟做了什麼,纔會被捕成爲死囚。

看來他有必要再去拜訪一下官府裏的熟人。

就在這時,換好衣服的木景雲轉過頭對他說。

「能借我一把匕首嗎?」

「匕首……那是爲何?」

木景雲指向死去的「真正的木景雲」的頭部,若無其事地說道。

「少爺的身軀比我瘦弱,看來只能留下頭顱,身軀得處理掉纔行。」

「……」

這話聽起來確實有幾分道理,可這小子還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看來還是儘快另尋他路爲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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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正在閱讀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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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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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21第62章 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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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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