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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傳聞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5萬 字

四川唐門宣佈封門。

雖是別無選擇之舉,但作爲武家,唐門有着自己的自尊心,因此他們極力延遲此事向外傳播。

然而,即便他們如此努力,四川唐門封門的消息仍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中原。

四川唐門是一個由血族組成的武家。

即使通過與旁系或分家聯姻來鞏固血脈,他們也並未完全排除與外部的婚事。

若是情況對家族足夠有利,他們也會通過與名門武家聯姻來結成血盟。

因此,唐門內部也有一些外來人士,無論他們如何隱瞞,那天發生的一些事情還是傳了出去。

-撲棱棱!

他們送出的傳書鳩,飛入了各個武家的情報部。

通過飛鳥傳遞消息,距離自然變得毫無意義,不知不覺中,這消息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內,甚至傳到了可稱正道中心的正義盟。

正義盟本壇的軍師部兼情報部處。

負責總管該部門的,正是正義盟的第一軍師諸葛道陽。

此時,有人匆匆闖入他的執務室。

-咚!

「誰……啊!是副盟主魏拓賢來了嗎?」

諸葛道陽起身,行了抱拳之禮。

他本以爲是誰未經允許闖入執務室,沒想到來的竟是正義盟的二號人物,副盟主「滿志逆劍」魏拓賢。

作爲現武林最高手之一的八星,他更是正義盟內屈指可數的高手。

若是平時,他總是面帶笑容,可眼下他的表情卻非常不好。

「這是真的嗎?」

被稱爲正道武學的發源地,正道武林的中心。

「此人的出現,本身就可能打破現武林的平衡。」

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如果護衛團主唐仁厚所言屬實,那麼勝者便是唐仁解。

「…」

而今,這樣的事情第二次發生了。

「嗯。」

可他又是用什麼辦法活下來的呢?

那就是嵩山的少林寺。

副盟主魏拓賢咂了咂舌。

「是。請速辦吧。武林人已聞風聲,稱其爲新的『天』。」

「打破平衡?」

「光是天魔這個名字或稱呼,就已經表明他是邪道了。更讓我擔憂的是,天地會、邪連盟、綠林、長江水路寨等麻煩事已經夠多了……」

「不知道。」

從無法確定屍體是否完好無損,以及脖頸上的紅色斑點後遺症來看,唐仁解對鬼劍使用了無形毒功。

「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嗎?」

「必須找到那傢伙。這事已經不是能輕易揭過得了的了。」

[少林一百零八羅漢陣,敗於一人之手。]

副盟主魏拓賢將一份紅色卷軸報告推到他面前。

甚至不確定這是否是真正的名字。

[…雖說他已逝去,但畢竟是我曾侍奉的主君,還請體諒我的稱呼。]

[那種事我不太在意。您還是繼續剛纔的話題吧。]

「你以爲最近用急便送上來的決裁只有一兩份嗎?這種事,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啊。」

[當時我並不知道,他所交戰的對象便是解瑛藥仙文老。]

他們對正道武林的影響力相當大,然而他們卻宣佈了長達六十年的封門。

就這樣,將祖父用無形毒毒倒的唐門主唐仁解,在途中消失了。

這是意料之外的情報。

『!? 』

然而,密會中相關之人,沒有一個認爲鬼劍已死。

「至少對於那些心向邪魔外道之人來說,他會被銘刻爲英雄吧。他單槍匹馬地摧毀了少林的名譽,並讓四川唐門封門。邪道之中,可曾出現過如此果敢之人?」

「呼……我已用急便上報,讓您儘快批閱,您現在纔看到嗎?」

四川唐門是正義盟的一員,也是武林七大世家之一。

[回來的家主除了少數幾位護法,命令所有護衛武士都去溪谷下游尋找一具屍體,雖然不知形體是否還能完整保留。然而,根據那位大人所說的服色和折斷的劍來看,那肯定就是鬼劍無疑了。]

「新的『天』?難道說…」

這麼看來,鬼劍沒有死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

這對於掌握主導權的正派人來說是兇報,而對於勢力略顯萎縮的邪派人來說,則可稱得上是喜報。

這簡直就是行走在邪魔外道上的瘋子纔會用的稱號。

「聽說他看起來非常年輕。」

唐門自身就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可他們的封門,卻導致了唯一能制衡邪派勢力毒功和暗器的集團的缺失。

誰會取這樣的名字?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

木景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那是因爲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人物出現了。

「我這邊也因爲此事,要處理的事情並非一兩件。而且在急便上,還特意用金絲在紅色卷軸上標記了『必須立即處理的事項不是嗎?」

因爲在那些得道之人中,也不乏通過脫胎換骨重獲青春者。

[…]

面對副盟主魏拓賢的反問,第一軍師諸葛道陽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第一軍師諸葛道陽也表示同意,他點了點頭說道:

諸葛道陽的這番話,讓副盟主魏拓賢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如此少林,竟傳來令人震驚的消息。

「副盟主魏拓賢。此事不可等閒視之。此人當真危險。」

真令人意外。

報告中的這個名字,並非只出現過這一次。

他從一開始就抱着殺死祖父的目的前來。

「是的。並非六天,而是第七天。」

僅此來看,鬼劍應該算是被唐仁解殺害了。

然而,在那消失的空白中存在的人,似乎正是鬼劍。

「向心點……」

「…天魔。」

[鬼劍?那是什麼意思?]

「是的。任何勢力都有其獨特的中心。這樣的人,我們稱其具備首領的資質,或者說具備英雄的資質。」

「看起來年輕?」

天之魔。

[然後呢?]

[那位大人彷彿在追逐着某人,朝着某個地方去了。]

「天地會和邪連盟最近都趨於平靜,邪派中一直沒有特別的向心點。」

木景雲微微眯起眼,輕撫下巴。

他一震腳就破了少林寺的一百零八羅漢陣,這可以被視爲炫耀其強大武功的程度,但四川唐門的封門則不同。

『難道他扛住了無形毒?』

自少林寺建成以來,一百零八羅漢陣僅被一人擊敗之事……據說在舊武林時期也發生過一次。

換作平時,即便這是急便的報告,他也不會特意找到情報部處。

以此爲基礎整理的話,祖父最先遇到的人,無疑是唐門主唐仁解。

「這點我亦有所察覺。我即刻召開會議。」

達到一定境界後,外貌便不再有任何意義。

『那件事發生至今,已將近半年。』

近乎「惡」的全新「天」的出現。

「英雄?哈!邪魔外道的惡人算什麼英雄。」

和自身血液即毒的毒人不同,鬼劍應該沒有對抗無形毒的方法。

「寫的就是如此?…四川唐門竟然因爲一個人就承認失敗並封門,這說得過去嗎?」

[好的。回來的家主脖頸上,爬滿了比平時更多的紅色斑點。我看到這些,便知道家主使用了無形毒功。那絕不是單純修煉便會產生的。從他身上隨處可見的傷痕,以及衣物的破損痕跡來看,顯然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沒錯。雖然是在少林寺裏發生的事,但能被知曉,也是因爲有錦衣衛進入了那裏。」

據說,那是一百零八羅漢陣被一次震腳便瓦解之人的名字。

這真是一個非常震驚的消息。

「就沒有什麼人相着衣,或者可以猜測與哪個團體有關的線索嗎?」

然而這份報告,卻是個無法輕易忽視的問題。

「報告上寫的就是如此。」

這是對祖父施予最後一擊的密會第二階李鋛所說的話。

然而,那次的意義不同。

問題在於準確的人相着衣。

聽他這麼說,副盟主魏拓賢搖頭不已,最終以一種認輸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考慮不周。可是,這是什麼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唐門封門,這是什麼意思?」

密會再怎麼是祕密組織,也絕不可能半年都沒察覺到組織幹部已經死亡。

更何況,一百零八羅漢陣更是以當年之事爲他山之石,彌補了缺點,如今陣法的威力更加高強。

軍師諸葛道陽見了,嘆息一聲,說道:

確實,邪派人之中,從未有過僅憑兩次行動就如此嶄露頭角之人。

當時,擊潰一百零八羅漢陣的是所有武林人都認可的天下第一劍。

[與其說是不知道,不如說是因爲聽家主描述的人相着衣,我曾以爲可能是鬼劍。]

這是爲了殺死祖父,從而奪取繼承了預言能力的女子芮松雅。

[他不說,你自然無從知曉。]

鬼劍所追逐的人,是唐門主唐仁解。

「此言極是。從他讓四川唐門封門的那一刻起,就能確定他並非正道中人,而是接近邪道之人。」

正義盟中有一個所屬集團,儘管隸屬於正義盟,卻唯一聲稱俗世之事,若非特殊情況絕不干預。

越是瞭解,此人身上的謎團就越多。

雖說對直接殺死祖父之人的怨仇已經了結,但其背後之人尚未抓住。

若要抓住他們,仍然需要鬼劍。

『……』

『……果然,會主纔是答案嗎。』

已故的李鋛曾說,唯一能召喚那鬼劍之人,便是天地會的會主。

迄今爲止,會主仍是唯一能與密會接觸的途徑,因此他別無選擇,只能重返天地會。

復仇尚未結束。

只有殺死幕後所有的人,方能終結。

-噠噠!噠噠!

木景雲所坐之處,乃是馬車之內。

馬車總共有兩輛。

其中一輛是唐門主唐仁解曾駕駛並試圖逃跑的,卻被葉春和孟武藥巧妙地截獲並派上了用場。

一行人分成兩撥,一輛車上載着慈金定、葉春、孟武藥和聖火靈主;另一輛車,馬伕座上是馬羅賢,車內則坐着木景雲,以及依舊昏迷不醒的聖火靈主的孫女芮松雅,還有八毒蛇杖歐陽紹。

這輛馬車上,歐陽紹之所以同乘,原因只有一個。

那便是爲了解芮松雅腦中之迷毒。

唐門主唐仁解不僅點住了她的穴道,更是爲了以防萬一,將迷藥侵入其腦,使其一時無法甦醒。

因此,她幾乎七天都未能醒來。

然而,從半天前起,歐陽紹施行的解毒之法已見起色,她雙眼微眨,看來很快便會甦醒。

「嗯。」

儘管四川唐門的家主唐仁解親自出手,但只要不是無形毒,任何毒對他而言都能解。

血管和其中心的肌肉都痛得像是要破裂一般。

[我能拜託一件事嗎?]

聞言,歐陽紹皺起了眉頭。

『血液循環……』

就在即將分別之際,劉武真那句話讓木景雲疑惑地看向了他。

[既然說是奉獻,倒讓我好奇了。]

「是的。即便那唐門小子親自出手,這點毒也算不上什麼難題。」

反而想讓肌肉膨脹,卻白白耗費了力氣。

這意味着,要麼有壓倒性的肌肉支撐,要麼需要一種方法,即使在血液循環時也能保護身體不受損傷。

於是,木景雲停止了。

可是,當他進一步加快循環時,那些血液快速循環的部位,肌肉開始劇烈地抽痛起來。

普通人通過訓練,如果肌肉發達,也能夠施力使其局部膨脹。

[拜託?]

然而,

-嘶——!

「她很快就會醒來。」

八毒蛇杖歐陽紹小心翼翼地從聖火靈主孫女芮松雅那緊閉雙眼、彷彿死去的頭部,緩緩拔出了一根長長的銀針。

『能做到嗎?』

-咻嗚嗚嗚嗚嗚!

就在那一刻,木景雲的右手和手腕附近變成了黑紅色,不,是褐色,同時蒸汽升騰而起。

見此,歐陽紹鬆了口氣。

「嗯?」

他試着讓循環再快一些。

雖然他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一定能成功,但若這是因長久怨念而生的詛咒,或許便能以方術解開。

被劫煞劍砍傷的部位,因這等同於詛咒的妖性而無法痊癒。

「木公子現在施展的手法,怎麼看都與邪連盟二盟主解逆元的獨門武功真血金體極其相似。」

[擔心什麼?]

「嗯。可以做到。只是,自然狀態下有些困難。」

緊接着,針尖處沾染着黑色液體,這些液體通過針拔出的頭皮小孔流淌而出。

『好像能行。』

[實在抱歉。]

『哦。若以真氣護住血脈並使其循環,或許能維持一定程度的狀態。』

那處是指什麼,竟要由他這樣的高手來守護?

木景雲隨即問道。

若以魔氣護住血脈並使血液循環得更快,

-緊握!

那已經超越了普通肌肉的範圍,

於是,右手變得更加通紅,隨即皮膚上冒出了白色的蒸汽。

控制肌肉……

木景雲緊握拳頭,試着鼓起前臂乃至二頭肌上的肌肉。

比如,

「解逆元?啊!」

聽到這話,木景雲想起了在唐門與劉武真分別時的對話。

「呼。」

將自然之氣融入血液並快速循環的方法,看起來頗具效用。

[沒錯。你在我心間殘留的妖性據說無藥可救,看來我只能回家去問問了。]

-嘶——!

見此,木景雲眼中閃過異彩。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但體內流動的血液,即便對於內家高手而言,要做到自由自在地操控也近乎不可能。

只是由於大腦是最需謹慎的部位之一,所以不可避免地花費了一些時間。

他似乎明白了爲什麼劉武真的肌肉會如此發達。

就在這時,劉武真開口了。

木景雲雖然也向其祖父解瑛藥仙,以及殲毒王白沙河學習過毒術,已然熟練精通,但在一些細微之處,經驗老到的歐陽紹無疑更勝一籌。

『妖性……』

如此一來,便能比局部施展逆血邪功時,更穩定地令氣息暴漲。

[沒什麼大事。看你這情況,我有點擔心。]

然而,他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公子剛纔在做什麼?」

在與他較量之後,木景雲隱約明白了其力量是如何爆發的。

[你是要回去了嗎?]

「我試着讓血液快速循環。」

顯然不是通過訓練練成的,似乎是受血統影響很大。

這是一種比駕馭氣更加棘手的手法。

「真血金體?」

雖然暫時因約定而只是封門,但四川唐門是否會繼續遵守此約是個疑問,而且萬一他們決定報復,也說不準劉武真是否會出面相助。

看到這一幕,八毒蛇杖歐陽紹驚訝地問道。

心間殘留的妖性,是因爲妖劍劫煞劍的詛咒。

隨即,他握拳的手微微泛紅,皮膚變得灼熱。

聽他語氣,像是在守護着什麼東西。

-呼……呼……呼……

聽到木景雲的稱讚,歐陽紹得意地聳了聳肩。

若是普通人,心臟被劫煞劍所傷便已是必死無疑,但多虧了世代血脈相傳的恢復力,他才得以維持生命。

像盔甲般厚實的肌肉,保護着身體免受血液快速循環的衝擊。

『要不要嘗試從別的方向入手?』

[像你這樣的怪物,一旦下定決心爲所欲爲,恐怕沒什麼人能阻止。我們家族必須一直守護『那處』,無法遠離。所以,我們能照看的,僅限於附近的唐門而已。]

-咻嗚嗚嗚嗚!

「血液?不是真氣,讓血液快速循環也能做到嗎?」

[可以說是家族的事務吧?也算是一種奉獻。]

「哈哈哈哈。哪裏哪裏。」

見此,歐陽紹瞪大了雙眼,說道:

『這太勉強了吧。』

劉武真那股爆發性的力量,是憑藉他與生俱來便能凝聚的真氣,並通過常人望塵莫及的血液循環和肌肉膨脹而得以實現。

「看來是這樣。」

肌肉像劉武真那樣膨脹,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問題。

論及毒術,歐陽紹乃是中原與西域加起來,屈指可數能位列前三的強者。

「真是高明。」

因此,他判斷最好還是讓劫煞劍的妖性保留原樣,使其無法完全發揮力量。

隨着迷毒的排出,她的呼吸變得不同了。

快速循環血液,因爲他掌握了在成爲毒血時領悟的方法,所以似乎可以嘗試。

「成功了嗎?」

「是的。幸好現在已將迷毒全部清除。」

[那處?]

看到這一幕,木景雲不禁想起了劉武真。

拔針的過程中,芮松雅的頭顱微微顫抖。

「血液循環加快,無論是血脈還是肌肉都產生了負荷。」

僅憑這一點,便能看出大腦的血液循環已恢復正常。

「您說什麼?」

事實上,木景雲也曾想過是否能用方術治療他的妖性。

「你現在使用的手法,不正是真血金體嗎?」

[那我們就此告別了。如果沒什麼其他要說的……]

如果順利的話,或許能夠成功。

「是徹底解毒了嗎?」

[沒什麼特別的。很久以前,我們家族的始祖擊敗過一頭巨大無比的白色公牛。可是這頭公牛不僅力大無窮,更是怎麼也殺不死。]

木景雲疑惑地歪了歪頭。

怎麼突然冒出一頭巨大的公牛?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白牛?]

[……是啊。總之,重點不在這裏,如果您爲了復仇,在武林中行走時,遇到姓解之人,請務必網開一面。]

[姓解?]

[是的。比起唐門,他們與我們家族的關係更近。當然,我從未見過他們。]

[……這是懇求嗎?]

[是的,懇求。既然這也是一種緣分,難道這點小事都不能幫個忙嗎?]

[如果這與我祖父的死無關,那麼我會照做。]

[這樣就足夠了。]

[可是姓解的人應該不止一兩個吧,我怎麼認出來呢?]

[我聽說他們比想象中要少。而且,您一眼就能認出來。儘管他們不像我們一族那樣天賦異稟,但聽說他們也能一定程度地掌控身體。]

對了。

劉武真所說之人,想必就是解逆元了。

「能一定程度地掌控身體」這句話,似乎意味着他們掌握了快速循環血液,從而使力量爆發性提升的方法。

那,似乎就是所謂的真血金體。

「那個叫解逆元的人是......?」

「他是邪連盟的二盟主。憑藉高超的武威成爲八星之一。」

「原來如此。」

剛醒來,精神恍惚的她,無法辨認出誰是誰。

不,他從一開始就表現得事不不關己。

隨即,她開口說道。

她通過寶珠看到了他對世間的失望、痛苦、悲傷和憤怒,一切的一切。

「不,即便說了要感謝,可也不至於……」

「我不知道他們從何時起與拜火教,也就是本教合作。只是聽祖母,不,是聽聖火靈主說,他們對於本教而言,是如同影子一般的存在。」

「我懷疑那所謂的啓示,是否真能稱得上是預言。」

『!!!』

「是的。您將以聖火淨化這濁世,引領愚昧的衆生走向魔道!」

他對某些人而言可以是善,但對另一些人而言則可以是惡。

「是……」

可是爲什麼會表現出如此冷淡的反應呢?

「你在等候什麼?你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我嗎?」

「影子?」

「寶珠將您展現給我了。」

於是,木景雲冷冷地劃清了界限。

「啊啊啊!」

無論如何,既然知道了他的名字和所屬,只要不與密會牽扯上,似乎也沒什麼必要去招惹他。

木景雲凝視着她,輕輕地動了動手。

「嚴格來說,是的。」

「也就是說必須有寶珠才能獲得啓示嗎?」

就在這時。

「是的,我看到了。因此,請您帶領包括我在內的愚昧衆生,走向您所指引的道路。」

木景雲的這句話讓聖火靈主的孫女芮松雅不禁感到困惑。

「好了,我問你一個問題吧。」

他甚至連自己體內究竟是何種存在都一無所知。

他與那些毫不相干。

「那事我從你祖母那裏聽說了。」

然而,她的委屈感並未持續太久。

不知不覺中,聯繫似乎正一點點地建立起來。

「嗯?」

「啊啊啊。那話就打住吧。」

因此,他被稱爲兩面性的存在。

她一直以爲祖母被困在皇宮禁獄之中。

伴隨着一聲呻吟,沉睡中的芮松雅睜開了眼睛。

「與寶珠的感應?」

頭顱不情願地被抬起,她的瞳孔顫抖起來。

「啓示中說道,您將尋得我這卑微之人,施以援手,爲我指引道路。」

作爲一名虔誠的拜火教教徒,她雖然並非本意地繼承了預言的能力,但她一直堅信自己通過寶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未來將要發生的事,而幫助他則是自己的使命。

「呃?」

木景雲向她問道。

「你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我所走的道路,只會是血跡斑斑。」

「如果那是淨化的過程,我完全可以接受。」

「唔嗯。」

在她充滿喜悅的聲音中,木景雲的眼神變得索然無味。

「如今的世道渾濁不堪。因爲您的缺席……」

「噓。」

『他爲什麼會是這種反應呢?』

因此,她覺得他表現出這種冷淡的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在長時間的凝視後,當她認出木景雲的臉時,她的雙眼充滿了喜悅。

『阿胡拉·馬茲達是二元善惡神,因此既能是代表善的斯本塔曼紐,也能是阿赫裏曼,即代表惡的安哥拉曼紐。』

「果然如此。」

歐陽紹恭敬地用手掌指向木景雲。

可他與他們所認知的那種存在,卻截然不同。

「我……」

「是的。但我知道他們現在已經不再與本教合作了。」

「……請您吩咐。」

「我想通過你瞭解的不是那些。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否真的繼承了預言的能力?」

她這激動不已的聲音,讓木景雲不禁感到疑惑。

「淨化?」

木景雲的這番話讓芮松雅內心感到有些委屈。

「…指引道路?」

於是,她那趴伏着的頭顱在真氣的作用下被抬了起來。

「嗯,原來如此。你通過那顆寶珠看到了我?」

「你對密會有所瞭解嗎?」

「啊?」

木景雲擺了擺手。

「我沒什麼興趣。」

面對她的反應,木景雲眯起眼睛說道。

-咚!

「嗯?」

然而,無論是聖火靈主還是這個女子,似乎都對那個存在寄予了厚望。

那個人絕非純粹的善。

「……」

「祖母?奶奶?」

「……如果您指的是與寶珠感應的能力,那麼是的。」

他是她長久以來一直等待的那個人,但卻與她所期待的截然不同。

「嗯?」

「好不容易把你治醒,你卻先問這個?」

「沒錯。」

「寶珠?就是那個……能降下聖火啓示的那個東西嗎?」

她明明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爲何會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她眼含淚光,隨即在馬車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沒錯。」

「比起那個,你該感謝這位公子。」

對於她這樣的疑問,歐陽紹不屑地哼了一聲,說道。

聽到這個問題,芮松雅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甚至連額頭都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雖然因爲所謂的預言而將她控制住,但她說的卻是他毫無興趣的話。

她睜開眼,眨了幾下,接着猛地一驚,一下子坐了起來,環顧四周。

「你、你們是誰?」

芮松雅的雙眼圓睜。

「終於!終於!我一直在等候這一刻!」

可是,邪連盟不正是由覆滅的舊血教教徒和邪派人聚集而成的集團嗎?

更何況,

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歐陽紹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不明白,那所謂的啓示究竟是什麼,竟把自己說得像個救世主一樣。

驅動他的,唯有復仇。

面對她的請求,木景雲嗤之以鼻。

她似乎也對密會知曉些什麼。

如果通過寶珠看到的是真的,那麼眼前的他無疑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於是,她的眼睛瞪得溜圓。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啓示是預言,那密會試圖隨意操控拜火教,甚至背後捅刀的事情,不也應該知曉嗎?」

「這……」

「就連聖火靈主重獲自由,你都沒能預知到,這算什麼預言和啓示呢,我可真不明白。」

「啊,奶奶她……重獲自由了?」

聽到這個問題,八毒蛇杖歐陽紹伸出大拇指,指向馬車後方說道。

「就在後面跟着的那輛馬車裏。」

聽到此話,芮松雅的眼眶紅了。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奶奶竟然如此近在咫尺。

看到她這副模樣,木景雲判斷,這所謂的啓示和預言,可信度正在逐漸降低。

連一寸前方都無法預知的能力,又能有什麼用呢?

『不過是象徵罷了。』

聽說預言之力已轉移到她孫女身上,本以爲會有利用價值,但看來失去力量的聖火靈主與她也沒什麼不同。

木景雲以失望的眼神看着她,然後開口說道。

「本想憑藉那啓示之力,瞭解密會會主想要什麼,以及他在何處,但看樣子,那也難以辦到啊。」

「您是說密會會主想要的東西嗎?」

「是的。但也沒什麼特別——」

「密會會主想要您的死。」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猛地一滯,凝視着她的雙眼。

之前泛紅的眼眶不知何時已恢復平靜,變得嚴肅起來。

「通過寶珠降下的啓示,是零碎地展現了未來可能發生的所有可能性。因此,它何時會發生,或者是否一定會發生,連我也不知道。」

對於她這聲嘆息般的反應,木景雲用帶着幾分銳利的聲音說道。

「是的。」

「請說得讓人容易明白些。」

「是嗎?通常不是說刀劍匠嗎?」

「哦?」

那就像是空中浮雲一般,難以捉摸。

『爲什麼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卻要將那位存在投射到自己身上呢?』

「……這完全沒有幫助。」

「其他兵杖器一件都不鑄嗎?」

「……我……是真的……我……就算……您……不……不願……以化……身之姿……接納自己……您也……嗚……」

「等等……棗陽附近的懸崖,難道不是靈劍山莊所在之處嗎?」

「反正那也只不過是可能性而已,不是嗎?」

「哈啊……哈啊……我堅信您是引領我們的存在。如果您此時要我的性命,我也會奉上。」

「……哈哈哈。」

「雖然也可以說是假設,但卻是可能性。因爲我已死去而未能與你相遇的現實,也許正在某條岔路上發生着呢。」

「總之,你目前還不知道密會會主爲何會懼怕我,對嗎?」

「那枚寶珠在哪裏?唐門已經將你的行李都整理好了,但並沒有找到什麼稱得上是寶珠的東西。」

「劍匠?是名匠嗎?」

「想要我的死?……這是什麼意思?」

她似乎要哭出來了。

「那它在何處?」

「難道……化身大人您對那位,完全沒有記憶嗎?」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疑問,她皺起了眉頭。

「歐莊主只鑄劍。」

看着她盲目的樣子,木景雲輕哼了一聲。

「…………」

「定義來說,不是看到必然會發生的事情,而是看到最有可能發生的可能性,是嗎?」

「嗯。」

「…………是的。」

「如果您願意,我將與寶珠感應,以獲取啓示。」

「……難以理解。一個從未見過我的人,又怎會懼怕我呢?」

此言一出,歐陽紹搖了搖頭說道。

「沒錯。」

她嘴上說着要爲自己獻出生命,但木景雲對此並沒有產生任何特別的感觸。

然而,聽到她一直等待的「那位」說出這樣的話,她實在忍不住情緒波動。

於是,她呼吸似乎變得順暢了些,吐出一口粗氣後,繼續說道。

「是的!」

-猛地一顫!

靜靜旁觀的歐陽紹撓了撓頭,咂了咂嘴。

「那麼,在你看到的那可能性中,我就是那位存在嗎?」

「…是的…」

她瞬間說不出後面的話。

「哦,那是藏到什麼地方了嗎?」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話,她緊緊地咬住了嘴脣。

侍奉的這位主君,似乎無論面對男女,行事都毫無顧忌。

隨即,她小心翼翼地張開了嘴。

「我……絕……絕對不是……那個意思……」

聽到此話,歐陽紹皺起了眉頭。

「哈啊……哈啊……」

「對了,小姐的名字是松雅嗎?」

「解讀那近在咫尺的可能性,正是我們聖火靈主的職責。我會親自向您證明我是您所需要的人。」

「…可能性難道不只是預測嗎?」

聽到木景雲嘲諷的話,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化身?」

「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是我。不要將我與你口中的那位等同。當然,你口中的那位,我也沒打算默默接受。」

「那是您知道的地方嗎?」

「靈劍山莊的莊主歐千武是當世最頂尖的劍匠。」

「劍之聖地?」

聽到他的話,她回答道。

這其中有兩個原因,其一便是現存名劍的大半都出自靈劍山莊。

「在湖北省北部棗陽附近,一個懸崖上的洞穴裏。」

她祖母,即當代聖火靈主的錯誤選擇,導致能夠獲得啓示的力量轉移到了她自己身上,她意識到這個事實才過了沒多久。

那是一種抗拒。

「正是如此。」

「沒有?」

接着,他驚訝地說道。

-咔嚓!

『爲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看着她痛苦的樣子,木景雲收斂了外放的氣息。

靈劍山莊的聲名確實遠播。

「那是無數習劍的劍手,爲了求取教誨,必定會前往的地方。」

於是她察言觀色,開口說道。

「岔路中的一條?」

『真是的。』

甚至連祖父都將自己視爲「那位」化身的存在,並至今隱瞞着這個真相,當他得知這一切時,感覺自己作爲「正」的存在彷彿被否定了。

「正是。」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插話道。

並且因爲有試圖濫用這股力量的人,她一直拼命地將其隱藏起來。

「是的,老夫所知,靈劍山莊數百年來一直在此地只鑄劍。」

「當然知道。靈劍山莊被稱爲劍之聖地。」

「我現在沒有。」

在與木景雲的眼神對上的瞬間,她的全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人世有無數變數,因此哪怕僅僅一個誤差,也會產生無數流動的岔道。被寶珠選中的人,能夠從那些流動的岔道中,解讀出最接近到來的可能性。」

「預測是想象,但可能性是可能發生的無數岔路中的一條。」

對於不解的她,木景雲說道。

「我以爲,您是找回了失去的力量,所以纔出面的。」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的表情變得有些平淡無奇。

「只鑄劍?」

「是的。這既是簡單的道理,又非常複雜。今天,我這樣與你相遇,但萬一運氣不好,我若死在唐門家主手中,那麼未能與我相遇的那條岔路的現實,也就會發生了。」

「你說你不是那個意思?果真如此嗎?」

木景雲如此平淡的反應,讓八毒蛇杖歐陽紹本能地察覺到他對靈劍山莊一無所知。

「是的。我知您是那位大人的化身。您……是還沒有接納您體內那位大人嗎?」

她想起了唐門主唐仁解。

即便木景雲再怎麼聰明,也難以完全理解她的話。

「雖然我無法得知確切的原因,但如果我在啓示中所見的沒有錯,那麼密會會主正懼怕着您。因此他想要置您於死地。」

「哦?這聽起來確實很可靠啊。」

「是假設啊。」

看穿他隱藏的貪婪後,她判斷自己不該持有寶珠。

見歐陽紹的反應,木景雲不解地問道。

「是的。因爲有人覬覦寶珠的力量,所以我不能隨身帶着它。」

「是嗎?看來很出名啊。」

倒不如說,他反而更想遠離她了。

「啊…啊啊啊。原來還沒到時候呢。」

「老夫所知正是如此。」

「這倒是個挺有意思的地方。一個只鑄劍的地方。但光憑這點,似乎不足以讓它如此聞名吧。」

「正是。那一家族所鑄之名劍,盡皆是絕世佳品,甚至有傳聞說他們是春秋時代越國最頂尖的名匠——歐冶子的後裔。正義盟的盟主鄭玄文的獨門兵器——名劍一輝,也是出自他之手。」

「嚯。」

聽到那話,木景雲首次有了反應。

若說是正義盟的盟主,那他無疑是武林三大勢力之一的首長,也是六天之一。

若能爲大宗師級別的高手鑄劍,那定然是位了不得的匠人了。

「如此了不得的匠人,難怪劍客們會排隊等候。」

「正是。不過歐莊主不會隨意替人鑄劍。」

「不隨意替人鑄劍,聽起來像是無法通過金錢交易來獲得其劍的意思。」

「哈哈哈。正是如此。老夫聽說,歐莊主作爲一名匠人,自尊心極強。所以,據說只有被他認可的劍術宗師,或是通過了考驗的人,他纔會爲其鑄劍。」

「確實,能鑄造出如此非凡的劍,也難怪他會有那樣的自尊心。」

「正是如此。公子您也擅長用劍,或許……」

「不,我這兩把劍就夠了。」

木景雲用手掌拍了拍佩在腰間的兩把妖劍。

惡則和劫煞劍。

如果說靈劍山莊的莊主是歐冶子的後人,那麼這兩把劍便是歐冶子本人用觀冶黑鐵這種稀有礦物鑄造而成的。

「……確實。公子您已經擁有最頂級的劍了。」

他所持有的劍,常人根本無法駕馭。

他根本沒有必要在劍上再生出貪念。

「歐延宇?」

就在這時,歐陽紹說道。

「我讓你閉嘴了。夜裏總是往哪兒跑,原來就是去拜祭這種東西?說謊!」

「……」

「沒錯。但不僅僅是優秀而已。」

「靈劍山莊認爲,要鑄造出最頂級的劍,就必須徹底理解劍,併爲此不斷研習磨礪。巧合的是,正是這一點,讓他們對劍的理解超越了任何人。」

男子從荷包裏取出一樣東西。

因爲他們認爲,最終殊途同歸。

「……」

她的臉紅得彷彿要爆炸一般,羞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現武林的六大巔峯之一,若單論對劍的造詣,而非武本身,他被稱爲最接近頂峯之人。

他讀取他人情感和想法的能力簡直令人驚歎。

瞬間,木景雲從她的樣子中想起了某人。

「閉嘴。」

看到這一幕,歐陽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歐陽紹微微一笑。

看樣子是真的非常喜歡。

-緊!

這時,木景雲開口道。

「那麼小姐的情人 ……」

此時,木景雲突然問道。

喜歡這種感情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但這至於讓人如此羞澀嗎?

正疑惑爲何如此時,

聽到這話,歐陽紹像是感到巧合一般反問道。

看到她的反應,歐陽紹不禁咋舌。

莊園的各處都有風箱冒出的煙霧,其中一棟沒有煙囪的建築內部,有一個地下室。

湖北省北部,距離棗陽不遠處,羣山連綿之地的一處半山腰。

六天 「極靈劍匠」歐千武。

「你到底是怎麼進入那種地方的?」

『!? 』

聽了木景雲這話,歐陽紹臉上露出了一絲爲難之色。

聽到這個問題,芮松雅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只要那樣,就能稍微縮短時間。

倒不是有什麼不能說的話,而是她的反應很奇怪。

那是一顆流光溢彩的藍色寶珠。

「不是的話,那是什麼?難道他們也練武功嗎?」

莊園入口的牌匾上寫着:

「別隱瞞了,直接說吧。」

「是,是的。」

況且一想到,

當然,木景雲對此毫不在意,直接說道。

「……靈劍山莊莊主的第三個兒子是我們拜火教的教徒。」

「我不知道取來了會不會有很大幫助。」

木景雲已經不太相信寶珠或啓示的力量了。

於是,她產生了不服輸的勁頭。

「靈劍山莊不僅僅是鑄劍的地方。」

但她如此吞吞吐吐,實在有些奇怪。

「……希望如此吧。」

他想起了自己的孫兒們。

『她也羞澀過?』

那不是別人,正是青靈。

「也就是說,他們既是鑄劍的匠人,同時也是出色的劍手。」

「哎呀,這竟然是真的?」

「正如您所言。他們既是鑄劍的匠人,對劍的造詣也同樣非常高深。」

此語源自佛家,意指無論以何種方式修行,其最終歸宿皆爲涅槃。

「那你是通過他藏匿了寶珠嗎?」

「別、別那麼叫。就……就叫教徒歐延宇就行了。」

「那真是……」

而在那地下室裏,有一個帶着鐵柵欄的禁獄,一名雙臂戴着拘束具的青年正跪在裏面。

人生中最光輝的時刻,或許就是此時吧。

男子手中拿着一個狀似荷包的東西。

「如果找到寶珠,我將通過啓示爲您獲取您想要的東西。」

相反,木景雲無法理解她的這種反應。

她的謹慎態度讓歐陽紹的眼神變得銳利。

芮松雅欲言又止。

「咳咳。總之,公子。既然歐莊主的第三個兒子是拜火教的教徒,看來可以輕易地把寶珠取出來。」

青年滿臉扭曲地開了口。

這正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會表現出的樣子。

甚至不需要通過天地會會主。

「莫非是你的情人?」

那是個看起來四十出頭、皮膚黝黑、上身肌肉發達的男子。

「靈劍山莊的莊主歐千武是現武林巔峯六天之一。」

「沒錯。」

在那高處,坐落着一個由幾座房屋組成的莊園。

木景雲的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四川唐門的分家也出了拜火教教徒,那麼有人沉迷拜火教並非稀奇之事。

-啪!

「是。」

他感到有些疑惑。

「歐延宇。我早就知道你沉迷於惑世誣民的異教,難道不覺得羞恥嗎?你繼母還以爲你回來了就會重新振作精神。沒想到,你竟然在暗地裏做這種事。」

「萬流歸宗……?難道不是指萬事萬物最終都將歸於一源的意思嗎?」

對於步入黃昏的他來說,看到有人喜歡並羞澀的樣子,便是青春的寫照,光是看着就感到欣慰不已。

「歐莊主的第三個兒子是拜火教教徒嗎?」

「因爲……」

「還有什麼?」

「……是的。」

萬流歸宗。

「你可曾聽說過萬流歸宗?」

青年見狀,用力咬緊下脣,直至血跡滲出。

『!? 』

『即便他是拜火教教徒,寶珠也是拜火教的寶物啊。能將如此珍貴之物託付給他,說明他真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鐵柵欄外,一名中年人訓斥着他。

「對劍的造詣高深?」

面對木景雲不甚相信的語氣,芮松雅以充滿決心的聲音回答道。

木景雲看向聖火靈主的孫女芮松雅問道。

「總而言之,這樣倒好。如果只是鑄劍匠人集團的領域,那麼要拿到那件寶珠,應該沒什麼困難。」

青靈也曾有過類似這樣的反應。

聽到此言,木景雲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我能取來。」

靈劍山莊

「是嗎?」

「大哥。求你還給我吧。那真是……」

話說回來,竟然是情人,這巧合也太巧了。

習武之人也常提及萬流歸宗。

「在祭拜祖宗尚且不夠的情況下,你怎能做出如此令人寒心的事?」

「……大哥。」

「你就算有十張嘴也無話可說。」

「我……我從未對我的選擇感到羞恥……」

「叱!」

他的話還沒說完,中年男子便厲聲喝斥。

穴道被點住的青年,不,歐延宇,因那蘊含功力的喝斥而痛苦萬分。

『功力……更深厚了嗎?』

眼前這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是他的大哥歐雄凰。

他身爲靈劍山莊的少莊主,除了莊主父親之外,便是最強的劍客。

「大哥。請您冷靜下來。」

此刻開口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眼角細長的青年,他是老二歐雄石,與長兄歐雄凰是同胞兄弟。

與他們不同的是,歐延宇是異母兄弟,也是最小的弟弟。

「現在是我該冷靜的時候嗎?這小子是老幺,卻做出這種怪誕之事,你爲何一言不發?」

「大哥。無論喜歡與否,他都是我們歐家的人,就算不是同胞兄弟,也是兄弟。就算憎恨其罪,也不能憎恨其人。」

「淨說些好聽的話。」

「話說回來,因爲發生在懸崖附近的慘案,正義盟也派人來了,鬧得沸沸揚揚,您也該適可而止了。」

「呼。」

長子歐雄凰發出了一聲近乎嘆息的長嘆。

雖然氣憤得想全部斥責,但老二說得對。

「呵呵。正是如此。更何況,要是看到如此美麗的春秋大人被兇惡的山賊嘍囉們抓住,他們是絕不會忍受的。」

-嗖!

在她所在的囚車外面,站着一位拄着柺杖的老婦人。

穿着虎皮和毛皮衣的粗獷男子們,肩扛着棍棒和兵杖器,圍住了什麼。

那是用於押送的馬車式囚車。

「啊啊。怎麼辦?」

歐延宇看着通往樓上的臺階,咬牙切齒。

看到這一幕,春秋臉色僵硬地說道。

因此,本莊也被列爲嫌疑對象,正義盟派來的人一直在糾纏不休。

現在也可能,跟蹤自己並告訴大哥的也是那個傢伙。

大哥也就算了,可那個歐雄石知道自己視此物爲珍寶,他會做出什麼事,歐延宇無法預料。

父親的心情本就不佳,也不能再繼續把這小子關着了。

『!!!!!!』

歐雄凰一腳踢向鐵欄,然後氣沖沖地走上樓。

儘管只是短短一瞬,模糊不清,但那顯然是乘着劍的某種東西。

可是,那顆可以說就是聖火令本身的寶珠卻被奪走了。

-咯吱!

寶珠是本教的珍貴寶物。

-叮噹!

儘管驚慌失措,他還是抱着萬一的希望,偷偷地藏了起來。

歐延宇嘴裏咕噥着,隨即吐出了什麼東西。

「兄,兄長,拜託,就那個還回來……」

因此,他們從小關係就不好。

然而,就在那轉瞬即逝的瞬間,春秋和老婦人一同抬頭望向了上方。

那是一根細長的鐵絲。

-緊握!

在那用木頭製成的囚車窗內,有一位衣衫半破,露出片片雪白肌膚的女子。

她得意洋洋地聳了聳肩。

「······剛纔飛過去的,是那傢伙吧?」

對她感到抱歉。

那位擁有半白頭髮、氣質神祕的女子,或許是因爲所穿衣物的緣故,甚至散發着一絲奇異的魅惑。

「大約半個時辰後會經過這裏……」

「呸。」

『松雅……』

「自古以來,那些男子,只要稍微給個名分,哪怕是無關緊要的事,也會像成了俠客一樣,急不可耐地衝出去。」

「正是。」

突如其來的風讓那些扮演山賊的粗獷手下們手足無措,驚慌不已。

與長子少莊主歐雄凰不同,老二歐雄石是個像毒蛇一樣的人。

-嘭!

雖然歐延宇是老幺,但歐雄石總是嫉妒他在匠人方面的超凡天賦,並經常折磨他。

「如果你不長點記性,我會關你一輩子,如果你不想那樣,你就得好好表現出反省的樣子。」

「兄長!」

「那是當然。雖然看似簡單拙劣的計謀,但出乎意料地很管用呢。呵呵呵。」

他上去後,老二歐雄石咂了咂嘴,然後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被關在這裏,他無論如何都能忍受。

有什麼東西以驚人的速度從他們上方掠過。

「暫時在這裏好好冷靜一下,反省反省吧。」

老婦人對女子說。

歐雄石嘲弄了一番,揮了揮手走上樓。

話說,來過本莊又下山的南宮世家的人,包括家主在內無一人倖免被殘殺,此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無論如何都要找回來。』

「我不是說過叫你別再來了嗎?回來幹什麼?把事情鬧大。嘖嘖。」

「是嗎?光是這樣,他們能不上當嗎?」

已經按照馬車的行進路線準備好了,現在只需等待他們過來。

「春秋大人,這樣應該足以讓他們上鉤了。」

就在那一瞬間,狂風呼嘯而至,彷彿一場風暴襲來。

相信並託付給她,卻沒想到會如此荒唐地暴露。

「你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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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正在閱讀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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