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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急變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3萬 字

天地會內城的一處演武場。

天地會高級幹部五王之一、明刀王孫允的第二弟子葉爲先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呃……呃……」

一名三十多歲、留着短鬚的男子,正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他是葉爲先的大師兄,也是巨闕團的大團主,更是天地會內被譽爲最佳後起之秀的五虎之一——禹浩朗。

-嘩啦!

禹浩朗握刀的右手中,血水淌落下來。

『……這不可能。』

大師兄敗了。

沒想到,竟然真的發生了。

「幹得漂亮。」

一名滿臉傷疤的中年人開口了。

他正是明刀王孫允。

孫允也露出了相當驚訝的表情,畢竟,出人意料的是,他新收的幺弟子竟然在比武中擊敗了大師兄禹浩朗。

這位新弟子不是別人,正是木裕天。

『……雖然最近傾注了心血,但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在屍血谷,爲了替代木景雲,被作爲權宜之計的「牌」而帶來的,正是木裕天。

當然,即便如此,他被選中也是因爲擁有不亞於那傢伙的才能和霸氣,而這個選擇並沒有錯。

這小子也是一個尚未綻放才能的天才。

沒想到短短几個月內,他竟然能擊敗自己指定爲繼承人的禹浩朗。

隨後,他朝着一處人跡罕至的倉庫建築走去。

『真有趣。』

「怎會······」

『啊,真是糟糕透了。』

葉爲先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他看。

禹浩朗無視他的呼喚,繼續往前走,但隨即被葉爲先擋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下腳步。

「抱怨我可以聽,隨便你抱怨,但想做除此之外的事就死了這條心吧。如果不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去做,那一切都毫無意義。我能給的忠告就到這裏了。」

-咚!

-咯吱!

要壓制就憑實力壓制,耍陰招或使用計謀是低手所爲。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連那小子的弟弟都輸了。

「大師兄!」

禹浩朗咬得嘴脣都淌血了,隨即向師父明刀王孫允抱拳致禮後,用粗重的腳步大步離開了演武場。

施展着輕功趕了一陣路的明刀王孫允的第二弟子葉爲先停了下來,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的動向。

-噠噠噠!

葉爲先的話,讓禹浩朗的瞳孔微微顫動了。

「這不是煩不煩的問題,而是如果不解決那些傢伙,我們師兄弟就會真的失去一切。到了那時您打算後悔嗎?」

「我走了。」

「師父他,如果不是精神出了問題,怎麼會這樣對大師兄呢?」

可惜,似乎只能滿足於將他收爲弟子了。

因爲境況相似,他以爲能理解自己心情的只有大師兄,可他竟如此推開自己,這讓他怨恨不已。

他怎會在這般隱祕的地方等待葉爲先呢?

禹浩朗放開抓住的衣領,粗暴地推開葉爲先,說道。

不會的。

那人正是木裕天。

「你這混蛋當真想死嗎······」

「你幹什麼?」

有人凝望着他的背影。

-啪!

但萬幸的是,大師兄禹浩朗自尊心極強,並沒有上那傢伙的當。

-啪!

只有憑藉實力壓制木氏兄弟,才能實現自己所想。

「大師兄!」

「什麼不對?」

「大師兄是聖人君子嗎,每次都忍着?」

自從說要確立地位後,魏昭妍小姐就再也沒有私下會見手下,而是保持着距離。

而且如果那樣做的話,師父或是他奉爲主君的魏昭妍小姐當真會認可自己嗎?

禹浩朗看着師父滿意地凝視着木裕天的眼神,緊緊地咬住了嘴脣。

「什麼?」

木裕天是看到葉爲先跟着他,擔心他會耍什麼花招,這纔跟了上去。

這真是巧合啊。

他本以爲這只是個不懂事師弟的抱怨,於是置之不理,但他也是人。

師父那種表情,只有真心不滿意時纔會出現。

木裕天那烏黑腫脹的右臂,又恢復了原樣。

『我還得變得更強,不能受到干擾。』

雖說理解失敗弟子的心境,但他在教誨上從不給予安慰。

「大師兄。怎麼想這都不對。」

他話音剛落,禹浩朗就抓住了他的衣領。

但是,

接着,昏暗的倉庫內亮了起來,一個人影顯現出來。

「別說沒用的廢話,多花心思在武功研習上。」

有節奏地拍着手。

他所要做的,是向那個他曾以爲血脈相連,卻背叛了他的木景雲復仇,並重新撥亂反正。

『不行。』

「莫兄。」

-咔嚓!

果然,這就是他想說的話嗎。

進入倉庫的葉爲先,

如果那小子要成爲繼承人,就只能期望他自我克服。

自然,不滿早已溢於言表。

於是,葉爲先提高了嗓門。

說完這話,禹浩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身邊的勁敵,會讓你成長得更快。』

「比武就是比武,僅此而已。」

「大師兄!」

在那個傢伙出現之前,她還一直依賴着自己。

倘若他與葉爲先聯手,那情況可就相當棘手了。

葉爲先急忙跑着,追上了大師兄禹浩朗。

-啪啪!啪!啪啪!

今天雖然自己輸給了那個傢伙,但葉爲先之前就已經輸給了木裕天。

「······你可真煩人。」

「爲何要對我發火?真正該發泄的對象不另有其人嗎?」

感覺被木家一族奪走了一切。

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呢?

還有,

-噠噠噠噠!

之前,爲了能向那個傢伙再次雪恥,他更加努力地鑽研武功。

「我說的是木氏兄弟。」

即便現在,想要殺死木家兩兄弟的心情又怎會沒有呢。

自己親手俘獲而來的然木劍莊的兩個小子,竟然都擊敗了自己的弟子,發生了這樣的事。

「……如果你要說這種話,就讓開。」

要不是正派出身,他都想將其指定爲繼承人了。

天地會會主的首徒、大公子羅律良的右臂莫瑤。

反而只會失望不已。

禹浩朗聲音不悅地開口。

他的目的並非這兩位師兄弟。

憤怒之下,葉爲先一腳踢在牆上,隨後便去了某個地方。

這是自尊心無法容忍的。

「什麼?」

從那時起,不滿就溢於言表,但看得出來他是因爲自尊心才忍着的。

孫允看着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不遠了。我會親手將你擊倒。』

可是連自己也輸給了那個傢伙,他是不是就以此爲藉口,來發泄不滿呢?

木裕天連連搖頭。

那人正是,

-咯吱!

被那傢伙的弟弟奪走了師父的寵愛,被那傢伙奪走了他所愛慕的女人的心。

自從通過明刀王的教誨,他能夠勉強控制逆穴的大法後,實力便急劇提升,不禁令人好奇其極限究竟在哪裏。

因此,他必須以這痛苦爲養分,變得更強。

「被那些該死的木家人搶走我們所擁有的一切,居然還想忍着。這不是忍耐,而是愚蠢。」

說完這話,禹浩朗就想繞過葉爲先。

「呼。」

「……」

答案很快揭曉。

莫瑤提着燈籠,微微一笑,問道。

「如何?說服禹兄成功了嗎?」

「……」

面對這個問題,葉爲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莫瑤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聳了聳肩。

他本就料到葉爲先會失敗。

他曾數次與禹浩朗,也就是他的大師兄接觸,試圖說服他追隨大公子羅律良,因此深知禹浩朗的固執。

他早就有所預料,以禹浩朗那般強烈的自尊心,是絕不可能與他們爲伍的。

雖說有木裕天這個變數在,他曾抱有或許會有可能性的想法,但結果還是沒什麼用。

『算了,反正也無所謂。』

反正有沒有禹浩朗都無所謂。

「莫瑤兄……如果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啪嗒!

莫瑤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沒關係。禹浩朗兄你可以慢慢勸說。比起他,大公子寄予厚望的可是你啊。」

「……那真是這樣嗎?」

「當然,千真萬確。」

他的臉上充滿期待,而莫瑤的嘴角則抽動着上揚。

實際上,禹浩朗這張牌固執得很,令人厭煩不已。

而貪婪和嫉妒心旺盛的人,卻是再好利用不過的牌了。

若是將此事告知仍附身在二公子張能嶽體內的「高贊」,便可揭露真相。

「這可真有意思。怨魂這種東西,原來是真的存在啊。」

因爲他已經明白了羅律良大公子的目的。

「倘若我死了,您就將要與兩位師弟的聯合正面交鋒了,您做好充分準備了嗎?」

破斧王扈泰康。

『……是爲了拆散師父和破斧王,不,是爲了瓦解張能嶽公子和魏昭妍小姐的聯合啊。』

『竟僞裝成明刀王門下的人殺了破斧王的兒子,如此一來,兩位王必將衝突,屆時聯合的力量就會分散。』

「那可不一定。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可是現在,二公子張能嶽的手下竟死在了他手裏。

那個人眼神中充滿了困惑,正望着死去的扈宗赫(魏孟川)的屍身。

-咕咚咕咚!

『!? 』

就在他驚慌失措之際,附身在已故扈宗赫身上的怨魂脫離了出來。

「呼……」

-咔嚓!

他竟能準確地感知到自己。

『他能看見我?』

那人正是不滅團的大團主——扈宗赫。

羅律良微微一笑,說道。

就在這時。

魏孟川放下酒瓶,向後仰頭。

「就算你再懷念那些死去的舊日同伴,現如今這種時候一個人到處走動,可是很危險的。」

當然,這已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葉爲先內心感到無比爲難。

魏孟川手足無措。

『好不容易佈下的陰謀,竟全盤落空了……』

-噝啦啦!

怪不得他施展的不是劍法而是刀法,這着實奇怪。

『······怎麼會?』

事情已然發生,若在此刻揭露真相,他的性命便如同虛無一般了。

魏孟川將原本倒向石碑的酒瓶舉起,一飲而盡。

他正是大公子羅律良。

-啪!

『即使失去了身體,也要滿足於以這種方式活着嗎?』

『他、他竟然真的殺了人。』

佔據了扈宗赫肉身的魏孟川長嘆一聲。

這怨魂正是魏孟川。

魏孟川的身體被什麼東西撕裂了。

因爲這樣就能隨意描繪出想要的圖景。

他是現武林中,被譽爲頂尖高手的八星之一。

『用這雙一生都渴望擁有的眼睛,望着自己已逝肉身的墓地……』

『……竟然殺了八星的兒子。』

其中散發出猶如非人兇猛野獸的兇殘氣息,那微小的瞳孔焦點正朝着自己。

那就是他自己的附身。

「大公子?」

魏孟川不明白這是爲何,但他必須趕緊逃走,才能將羅律良的計策以及他能看見靈體的事實告知他人。

『他是爲了這個,才讓我展示刀法的嗎?』

躲開刀氣的魏孟川,急忙施展步法,向後拉開了距離。

就在剛纔的晚宴上,他還心情愉悅。

必須先離開這裏,可他的靈體被大公子羅律良斬去了一半,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他喝下剩下酒水的剎那。

羅律良竟然模仿自己所展示的刀法中的部分刀招,殺死了扈宗赫。

葉爲先這才明白了他的真正目的。

他是天地會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所率領的五嶽會中真正的一嶽,也是五王之一破斧王扈泰康的兒子。

魏孟川的雙眼驟然睜大。

果不其然,他確實感知到了自己。

-鏗鏘!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肆無忌憚地殺了對方的兒子。

-咔嚓!

他原以爲羅律良大公子不會袖手旁觀,沒想到此人果然不同凡響。

一道鋒利的銳氣擦着他仰起的頭顱掠過。

話音未落,羅律良的身法如煙般散開。

拉開距離後,他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每當看到那石碑,他心中總是思緒萬千。

那雙眼睛幾乎是金色的,瞳孔的焦點小如針尖。

那是刀氣。

魏孟川的肉身已死,他被迫脫離,不由得咂了咂舌。

魏孟川盯着羅律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然而,他卻有一點始料未及。

因爲大公子羅律良說要將他收歸門下,甚至還一起飲酒。

他曾是個瞎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看見。

每當來到這裏,他的心情總是百感交集。

-唰!

他驚慌地轉過頭,只見羅律良大公子正摘下右眼眼罩。

也是,那墓碑上刻着的正是魏孟川的名字。

僅僅是這件事就已經非常嚴重了,而問題在於,扈宗赫的背後不只有二公子,還有他的父親破斧王扈泰康。

更令人困惑的是,

深夜。

於是魏孟川握住背上掛着的斧柄,開口說道。

有人在一座墓碑前傾倒着酒水。

羅律良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頸。

葉爲先的手猛地收緊。

向自己發出刀氣的,不是別人,正是——

『果然夠大膽。』

如此一來,羅律良大公子反而要承受兩位王的怒火。

這樣一來,無論誰看了,都只會認爲是自己的宗派所爲。

大公子羅律良搭着某個人的肩膀,開口說道。

就在這時,大公子羅律良嘴角微揚,開口說道。

他已成爲木景雲的式神,緣分已定,所以必須遵從其命令。

面對那雙精準凝視着自己的金色眼眸,怨魂魏孟川無法掩飾住內心的錯愕。

近來他爲了建立完善的繼承人格局而有所行動,自己內心一直有些擔憂,卻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動手。

『嗯?』

就在這剎那。

即使如此,也別無他法。

然而,誰能想到會以這種方式重見光明呢?

如今佔據他肉身的,並非扈宗赫本人,而是化爲怨魂的二嶽——魏孟川。

即便他懊悔不已,也爲時已晚。

他正是明刀王孫允的第二弟子葉爲先。

「這樣子足夠逼真了吧?」

-唰!

這話與他臉上的笑容截然相反,殺意凜然。

不僅僅是看見,竟然還能像抓住實體一樣抓住靈體?

這怎麼可能?

就在他震驚之際,羅律良嘴角上揚,開口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從扈宗赫體內出現的怨魂,爲什麼會和魏孟川長得一模一樣呢?」

聽到他這番話,魏孟川頓時僵住了。

大公子羅律良的居所莊園。

結束事務歸來的羅律良,嗤笑一聲,對某人說道。

「如今倒是像回自己家一樣隨意進出了啊。」

聽他此言,莊園柱子旁的陰影中,一道身影顯現出來。

他是長老殿的使者,臉上因可怕的燒傷而用面紗遮蓋着。

「就算你是長老殿的人,也該有個限度吧。內城之中,沒有師父的眼睛觸及不到的地方。」

「我已盡力小心,不引人注目,大公子。」

羅律良聽罷,搖了搖頭。

他樂見長老殿積極支持自己,但如此主動行事,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反而是一種妨礙。

那些隱退之人若繼續出頭,便會不可避免地引人注目。

只要尚未以武功超越會主,便有必要保持警惕。

就在這時,長老殿的使者忽然以一種饒有興趣的語調開口說道。

「不過,大公子。您手中握着一樣有趣的東西呢。」

『!?

羅律良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她應該沒能逃到太遠的地方。

那也是因爲,此刻他的手中正抓着一隻被斬斷四肢、痛苦掙扎的怨魂。

摺疊空間,不就意味着可以自由地移動到任何地方嗎?

『區區長老殿的使者,真的只是這樣嗎?』

「只有他才能做到嗎?」

『!? 』

大公子羅律良對此表現出了興趣。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羅律良看向律明,挑起一側眉毛說道。

「當然。那雙眼睛是靈獸級別的魑魅魍魎所有,與公子您之前擁有的那雙眼睛,品階本身就不同。因此,您甚至能看到怨魂。」

「方士們也像武林人擁有武威體系一樣,存在着其等級。其中,達到頂點的方士,被稱爲方神。」

『果然是個令人不快的傢伙。』

簡直與屍體無異。

『但現在不是時候。』

她打開空間逃走,所以無法抓住她,但他知道那種術法也有弱點。

「正巧我也正想告知大公子,便一直在此等候,既然您要找原殺閣,那再好不過了。」

「你是說,有更強的方士介入了?」

「是的,原殺閣主殷書玉本具有方日級別的咒力,一般不會被人得手,但如果對手比他更強,情況就不同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既便捷,又根據使用方式可能極其危險的術法。

於是,羅律良向長老殿的使者律明問道。

其他感官變得敏銳或許可以歸結於失去視覺,但這件事卻完全是另一個領域的。

「是的,據我所知,諧仙閣內也只有他才能做到。」

「……還有其他辦法嗎?」

「那你說的是什麼?」

其中,被稱爲最高的便是方神。

「這能僅僅說是興趣的程度嗎?」

這裏是天地會的內城。

大公子羅律良雙手負在背後,走進室內,眼中閃過異彩。

「呵呵呵。在下只是對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很感興趣罷了。」

「不是。這雖然是效用性極低而被禁止的祕術,但只要是人,都可以通過修煉來掌握。」

他是那種越瞭解,就越會讓人提高警惕之人。

聽到他的話,羅律良不解地問道。

「特有的術法?是指將殷書玉閣主變成這樣的術法嗎?」

「摺疊空間?」

殷書玉口中甚至冒着黑煙,臉上帶着痛苦的神色,似乎在渴求着什麼,他的雙臂和雙腿都被束縛,無法動彈。

「原殺閣主殷書玉已通過名爲六人降靈術的禁忌祕術,變成了活着的屍體。」

『他可不是個輕易受擺佈的人。』

方士被授予的稱號分爲神日月技杳輸。

「我姑且不說,你這傢伙又是怎麼看見的?難道你只是在裝瞎?」

他正疑惑時,長老殿的使者律明回答道。

羅律良聽了此話,嗤之以鼻。

「你看到這個了嗎?」

「是的。」

『閉關後,自從獲得了這妖眼,武功突飛猛進,但其極限依然無法準確看清。』

「公子似乎已經忘了是誰爲您帶來了那雙眼睛。」

聽到此問,長老殿使者律明低頭答道。

「這就下達逐客令了嗎?」

也難怪,因爲他看到原殺閣主殷書玉正以一副皮膚蒼白、行止怪異的模樣在裏面。

「此人是師父,不,是會主親自招攬的傑出方士,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是誰?」

「大公子您擒獲的那個怨魂。在下可否暫且保管?」

「是摺疊空間的術法。」

「那是什麼意思?」

「女人?」

「是諧仙閣的閣主。」

羅律良本打算尋求方士們的集團——原殺閣的幫助,因爲它無論靈體受到怎樣的傷害,都緊閉着嘴巴不肯開口。

就在這時,長老殿的使者走近說道。

「不如您親眼看看如何?」

判斷她仍在內城,便封鎖了內城周邊。

「原殺閣很快會有客人前來。」

「查出是誰了嗎?」

「什麼?」

「是的,您可以將其視爲縮地的一種。這是隻有掌握了接近仙術的方術的他才能使用的固有術法。」

「什麼?」

「這······是什麼?」

「原殺閣的賓客無需等候。請隨小人來。」

『利用你們的,不是你們,而是我。』

然而,他心中生出了一絲疑問。

「······這是什麼意思?」

「很快就能抓住她,請不必擔心。不過,在此之前,或許能讓那個不馴的丫頭嚐點苦頭。」

「親眼看?」

「方士?」

在這樣一個受到嚴密保護、與外界隔絕的地方,怎會發生這種事?

『他越發讓人懷疑,雖然嘗試調查過幾次他的底細,但每次他都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無從查起。』

「怎麼可能呢?小人確實看不見。只不過,是因爲靈性開眼才能看見罷了。」

「原殺閣?哦哦。這可真是巧啊。」

雖因失去雙眼無法看見她的容貌,但她聲音和身上散發的體味都已被他記下。

聽到他的話,羅律良嗤之以鼻。

「似乎有另一位方士介入了。」

「有所猜測。」

羅律良感到詫異的原因很簡單。

也難怪,因爲殷書玉身上絲毫感覺不到生機。

因爲長老殿的使者因燒傷而雙目失明,本身就是一個盲人。

「怨魂與人類不同。僅僅通過對靈體施加痛苦是無法查明的。」

「那麼,那位諧仙閣的閣主是方神嗎?」

原殺閣的本壇,閣主執務室。

「恕我失職,控制殷書玉閣主的那女人,在下只差毫釐就將其擒獲。是我的疏忽。」

「長老殿的使者,對邪術的瞭解比想象中要多啊。還有帶回這隻妖眼的事也是。」

「諧仙閣的閣主?」

「活着的屍體?」

羅律良疑惑着,隨即放下了右眼的眼罩。

「你叫律明是吧?無論你是不是靈性開眼,都與本公子無關,滾出去。」

「不錯,那是個非常不馴的丫頭。」

當他放下眼罩,以金色的瞳孔看向殷書玉時,羅律良不禁皺起了眉頭。

「……」

「尚未從它身上查清確切的背後。」

『等達到目的,一旦你們的利用價值降低,我就會讓你們明白何爲兔死狗烹。』

『······暫時就當是在你們的掌控下玩耍吧。』

「······你是說,本公子能看見它,是因爲這雙眼睛?」

「是的,他是一位名聲很高的方士。也因爲他特有的術法,是個麻煩的傢伙。」

「是的。」

「是生屍鬼。」

「小人只是想助大公子成就大業。您不必太過提防。」

「這人是怎麼回事?是中毒了嗎?」

「是。通過它,甚至可以追查到怨魂的背後是誰。」

「哦?是嗎?」

「可否交給在下?」

於是羅律良將緊握在手裏的怨魂魏孟川遞了過去。

與他一樣,律明也能夠親手抓住怨魂。

律明抓住怨魂,隨即左手結成了略式手印。

-嗤!

臨!

兵!

皆!

緊接着,濃密的煙霧從律明的手掌中緩緩冒出。

-嘶嘶嘶嘶!

既沒有起火,卻出現了這番奇景。

煙霧瀰漫開來,律明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弧度。

羅律良對此感到疑惑,

「果然是式神沒錯。」

「式神?」

「是。可以說是一種術法,通過結緣將其強制變爲手下。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

「是。若是達到方神境界的諧仙閣閣主或其門下,應該足以將一些稍遜的怨魂作爲式神驅使······。但要說這不像是修煉仙術之人,是嗎?」

「快退後!」

「你在說什麼?」

當初他退休後,進入然木劍莊,再次見到她時,還以爲一切都搞砸了。

話音未落,律明左手結成手印,右手撫摸着怨魂的頭部。

『呵呵呵。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噗!」

這真是活久見啊。

多虧了主人木景雲,附身在這丫頭身上,做盡了各種髒活累活,總算沒有白熬。

「哦?是嗎?」

對於脾氣暴躁、自尊心極強的她來說,這簡直是無法容忍的境況。

他的回答讓羅律良的眼眸眯了起來。

不知是誰,切斷了「緣」,試圖追蹤自己。

明亮的火花迸濺,紅線隨即斷裂。

這時她急切地喝道。

-啪啪啪啪!

更何況,自從然木劍莊之後,她的記憶就不完整。

然而,她失敗了百日百殺。

但現在,情況卻完全逆轉了。

-咯吱!

「如何付出?」

果然世事難料。

「出什麼大事?」

她曾多次試圖逃跑和反抗,卻被那人扇耳光,臉部的骨頭幾乎被打得凹陷。

然而,

那一瞬間,空間一陣波動,一道煙霧之門開啓,緊接着有人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她是當代飛殺門的後繼者,也是將繼承四大殺手之一——飛殺焰客稱號的人。

見此情景,羅律良皺起眉頭問道。

-嗡——!

說實話,她很害怕。

呂秀琳。

一名姿容妖冶的女子,穿着暴露胸口深溝的香豔服飾,正在給某人按摩雙腿。

『嗚嗚嗚。』

看着如此順從的她,天地會會主的二公子張能嶽,不,是附身在他肉身裏的高贊,咧嘴笑了。

他在想,這難道也是一種術法?

近在眼前,他也能看清那個人的臉。

大公子羅律良的右眼中,看到了一絲紅線般的東西。

如果這個該死的傢伙不是天地會會主的弟子,她一定會嘗試用毒殺或暗殺等任何手段逃離。

「通過這個過程,再施加一些術法,很快就能查出那個頑劣的丫頭身在何處。」

『該死。』

「呂秀琳?」

羅律良以完全無法理解的語氣問道。

她至今仍不明白自己爲何會來到天地會。

雖然知道他非同尋常,但見他對這種邪術也如此精通,便更對其真實身份感到好奇。

「魂魄相連?」

她與木景雲簽訂契約,用六人降靈術的術法控制着變成生屍鬼的原殺閣主殷書玉,並管理着原殺閣。

「天精地精 日月地精 天地合氣精 日月合氣明 神鬼合氣形 二十合我心 我心合汝心 天心萬心萬萬心 意合我心 太上老君 急急如律令!」

「你在做什麼?」

她的名字叫夏彩琳。

就算她是要繼承四大殺手稱號的後繼者,這裏也是現武林三分天下的三大巨頭勢力之一——天地會。

這道門徹底消失後,她粗喘着氣,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這種事情重複了幾次後,那人只要一抬手,她就會條件反射般地顫抖,可見她有多麼恐懼。

那道煙霧之門立刻迅速關閉並消失了。

「你……受傷了?」

而她正在按摩雙腿的這個人,則是掌管這個巨大勢力的會主之弟子。

「天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正如我剛纔所說,式神與緣相連。而這緣與魂魄相連無異。」

「……術法被反彈了。」

「什麼?」

他所吟誦的手法是招歡和合法的一種,原本需要符籙才能施展,但他僅憑咒力便形成了術法。

『……我能從這裏出去嗎?』

『······羅律良。』

天下四大殺手稱號的後繼者,竟然落得給飛殺門退休殺手出身的自己按摩雙腿、察言觀色的境地。

然而,

然而,達到生死境的境界後,木景雲對所有氣息的感應力都變得極其敏銳,他反手將這股追蹤之力擊退了。

緊接着,

然而,當它觸及律明的手時,

她是諧仙閣主赤眉老仙的弟子,奉師父之命派出的方士。

律明突然踉蹌着向後退去,他原本合攏的雙手也分開了。

與此同時,呂秀琳急忙用戴着寶具的手劃了一個圓圈,並迅速旋轉起來。

「什麼?」

如果百日百殺的最後一個目標是另一個人,那她早就登上門主之位了。

那麼,她爲何會在此處做這種事呢?

隨即,

「你很自信。」

若是其他方士看到,必定會驚歎於其高超的實力。

看她臉色蒼白,肩部和腹部都沾染着鮮血來看,似乎是受傷了。

「呵呵呵。這並非什麼難事。」

夏彩琳在心裏咒罵了數十遍,不,是數百遍。

說實話,毫無希望。

律明聞言搖了搖頭,回答道。

木景雲輕輕舒展身體,長舒了一口氣。

「不。無論如何,干預的代價總要付出。」

「出大事了。」

「嗯哼。你就不能好好揉揉嗎?」

他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如同泉湧。

可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甚至還動用了術法呢?

就在他如此驅使她,心滿意足的時候。

『難道我只能滿足於苟延殘喘嗎?』

於是,木景雲看向周圍的手下,開口道。

-咯吱!

隨之,律明抓着斷裂的紅線,雙手合攏,結成了不動心印手印,並開始吟誦咒術般的言語。

高贊喫驚地猛然起身問道。

「呼。

高贊一看到她,立刻認了出來。

「哈啊……哈啊……」

-啪嚓!

『這是?』

「是的。因此,如果強行斬斷此連接,式神會靈滅,而與其相連的主人會受到強大的靈性打擊。」

「是、是是!」

「看來,是時候回去了。」

與此同時,一張滿是燒傷的可怕面孔浮現在他眼前,

那是個身穿方士服飾,留着短髮,面容可愛的少女。

律明咬緊牙關,帶着幾分怒氣說道。

「原殺閣主變成生屍鬼的事被發現了。」

「什麼?真的嗎?不對,最重要的是到底被誰發現了?」

不是說除非是方日級別,咒力極高的方士,否則是不會被發現的嗎?

就在他疑惑不解時,呂秀琳用嚴肅的聲音答道。

「我不知道。那是個怪物,僅僅憑藉咒力就瞬間破解了我的術法。」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就是說很厲害,對嗎?」

「不僅僅是厲害的程度。也許……」

「也許什麼?」

「也許是方神,或者是接近方神的方士。」

「像那樣厲害的方士,怎麼會在這裏……呃啊。」

高贊慌忙地攙扶住搖搖欲墜的呂秀琳。

她問他。

「木公子……木公子呢?」

「還沒有回來。」

高贊搖着頭答道。

他也不知道木景雲究竟在哪裏,何時回來。

青靈告訴了他突然離開的目的,但也僅此而已。

「難道不能找到公子嗎?」

「……去到開封的人,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當然,因爲是式神,緣分相連,若是下定決心確實可以找到,但現在距離實在太遠了,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是楚海劍坊少坊主楊一的聲音。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作爲式神的自己安然無恙,意味着木景雲也沒有任何問題。

『……師父的病情加重是個變數。』

這個傳聞在整個天地會迅速蔓延開來,也因此,天地會內部迅速變得混亂起來。

這不像大公子的作風。

絕不是葉爲先之流。

然而,

如果在這種時候,師父真的駕鶴西去,局勢就會變得無法收拾。

最重要的事件是,從三天前開始,一直臥病在牀的會主狀況非常不好,甚至失去了意識的傳聞擴散開來。

「不知道。之前也說過了,除非展現出明刀王和破斧王激烈交戰至有人受傷的地步,否則我不確定大師兄是否會上這種當。」

即使臥病在牀,會主也是從不讓醫監進入的。

這本是天地會內部發生的事,反而應該隱藏起來,讓人無法得知真兇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會中最高幹部之一的五王,並且是現武林被稱爲高手的八星之一的破斧王的兒子死了。

「小姐!」

確認了這一點後,破斧王扈泰康毫不猶豫地將明刀王孫允的弟子禹浩朗指認爲兇手。

「讓製造這場事態的人上當?」

「沒錯。如果按照敵人的意圖,至少也要做到那種程度。那樣才能……」

自從突然傳出師父病危的消息後,之前積極行動的大公子的舉動便停止了。

當然,被指認爲兇手的禹浩朗親自出面向他解釋,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對高讚的疑問,呂秀琳用意味深長的聲音答道。

如果是他那般狡猾的人,即使預料到他可能會察覺到他們的計策,但他如此安靜,反而讓人感到不安。

優雅地端着茶杯而坐的她,不知是否忘了體面,竟情不自禁地猛地站了起來。

當然,羅律良必須接觸他。

在破斧王和明刀王的戰鬥中,獲得最大利益的只有他。

真是令人鬱悶。

「……欺騙是不好的。小姐,可有必要非得斬斷禹兄……不,斬斷禹浩朗大團主的右手食指嗎?對刀客來說,食指是……」

確信禹浩朗是兇手的破斧王扈泰康,立刻爲了殺死禹浩朗去找了明刀王孫允,結果導致兩人激烈衝突的局面。

魏昭妍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

即使失去了孩子,心懷憤怒,卻無法報仇,只能以一根手指的代價了結,陷入這種境地的正是破斧王扈泰康。

如果按照副會主之前透露的,他似乎是爲了機密任務而離開的,但時間太久了。

然而,因此「破斧王」扈泰康和「明刀王」孫允徹底反目成仇,這餘波甚至最終導致了張能嶽和魏昭妍的結盟破裂。

「大概是吧。」

如果大公子真的那樣接觸他,破斧王扈泰康便打算加入他的麾下,施展苦肉之計。

[請相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

最終,他還是切下了禹浩朗的一根手指帶走。

在這種情況下,與會主的病重一樣,還有一件事,它或明或暗地在會內部引起了轟動。

他們都認爲的真兇,是大公子羅律良那一派。

平時的話,一旦出現這種傳聞擴散的跡象,會主直屬隊和情報團會迅速行動,提前阻止。

「可是……」

他到底消失到哪裏去了?

「哎呀呀,糟了。若是那人有這種程度的方術實力,一定會反過來追蹤的。」

「對。只是破斧王也不喜歡被敵人玩弄,而且在並非真兇的情況下,砍掉禹浩朗大團主的手臂也未免過分,所以就此作罷。」

然而,若是醫監都能頻繁進出的話,會主的情況恐怕已經惡化到了極點。

從那之後半個月後,

是不是離開了會里,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但就在這裏,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

如果不是會主的兩位弟子張能嶽和魏昭妍介入,破斧王扈泰康恐怕已經走到盡頭了。

可以稱作魏昭妍心腹的陽巖谷主奇海的長女奇玉蓮,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悅地對她說道。

她雖然理解了,但對於愛慕着禹浩朗的她來說,卻只剩下惋惜。

然而,儘管他來得匆忙,表情卻並不算太差。

這樣才能輕易地將他拉攏到自己麾下。

於是楊一推開門走了進來,調整着因匆忙趕來而變得急促的呼吸。

就在她心中思念木景雲的時候。

爲了讓敵人現身,他們正在演一出斬斷禹兄食指、甚至打破同盟的戲。

「小姐。木景雲,不,木公子出現了。」

「……若是對方真的達到了方神的境界,那就不僅木公子,我們所有人都可能陷入危險。」

刀痕無疑是明日刀法留下的,但禹浩朗確實沒有殺死他的理由或動機。

聽到他那顯得焦急的聲音,魏昭妍似乎感到不安,她蹙着眉說道。

本來就是一件大事,但被指認爲有力嫌疑犯的,不是別人,正是明刀王孫允的大弟子禹浩朗。

「……原來如此。」

[作爲代價,我要拿走你右手的食指。]

而且持續了將近三天。

而且那刀痕,不是別的,正是明刀王孫允的獨門絕技——明日刀法。

因此,「破斧王」扈泰康順從地離開了。

他認爲是同爲五虎之一的禹浩朗。

那就是「破斧王」扈泰康的憤怒。

他究竟在執行什麼任務呢?

[肯定不是明刀王本人。如果是他,三招之內就能將這孩子斬殺。那麼能殺死這孩子的,只有那傢伙了。]

「請進來。」

二公子張能嶽和魏昭妍結盟前或許還說得過去,但現在不是了。

「忍住了怒火?」

「這也是沒辦法的,玉蓮。」

至今爲止一直堅定地保持中立的那些人,也開始有所行動了。

但是,這次卻不同了。

死去的扈宗赫身上殘留的死因,是超上乘刀法的痕跡。

-咚咚!

在會主住所所在的內城本壇,目擊到醫監頻繁進出的人實在太多了。

「本來至少要砍掉一條手臂纔行。只是破斧王忍住了怒火,做出了讓步。」

奇玉蓮嘆了口氣。

聽到她的擔憂,高贊問道。

留下刀痕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不純的意圖。

「反過來?難道說主人會有危險嗎?」

『!!!』

因此,他們通過對話解決了問題,但爲了某種程度上的障眼法,斬斷了禹浩朗的手指,並正式解除了同盟。

憑那傢伙的武威,無法殺死自己的兒子。

『景雲……』

「哈啊……」

「犯人真的會按照我們的意圖行事嗎?」

「明刀王」孫允暴跳如雷,試圖阻止,但無論如何,八星之一的「破斧王」扈泰康一旦下定決心,就無法阻擋。

何況,

理所當然地,會內部不得不掀起軒然大波。

就在這時,有人急促地敲響了房門。

『……這分明是故意的。』

這種時候,若他在身邊,就會感到安心,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得到慰藉,可惜現在只有無盡的苦澀。

正當她感到疑惑時,楊一開口說道。

也是,因爲他的兒子,不滅團的大團主五剛斧殲扈宗赫,被殺害了。

在繼承人尚未明確的情況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因此這種內部動盪也許是自然而然的走向。

在此期間,天地會內部正在經歷一場劇變。

「羅律良公子果然會接觸破斧王吧?」

而且,禹浩朗自己切斷了手指,所以並沒有發生決鬥。

不,確切地說,

如果他在的話,會怎麼做呢?

儘管扈泰康因憤怒而貿然前來欲置其於死地,但恢復冷靜的他,對兒子扈宗赫的死也感到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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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正在閱讀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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