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同類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7637 字
[自屍血谷開啓以來,僅有一人獲得了全部首席牌。]
這是屍血谷最後一關開始前,谷主李之焰所說的話。
當時,木景雲對誰獲得了全部首席牌並不十分關心,只問了一件事情。
[請問,獲得全部首席牌者有何好處?]
[可以得到會主的指點。]
聽到這個回答,所有人無不感到震驚。
理由很簡單。
[得到會主的指點,有那麼令人驚訝嗎?]
莫荷朗爲疑惑不解的木景雲解開了好奇心。
[會主乃是當今武林巔峯,被稱爲六天之一的人物。拋開其他一切不談,能得到天下間最強的六人之一的指點,那可是……]
她連後面的話都無法說下去。
足可見,「六天」之威名,堪稱中原之最。
若能獲得得到這等絕世高手指點的機會,誰人不會爲之拼命呢?
然而,自屍血谷開啓以來,這樣的人只有區區一個。
而那個人正是,
『是他嗎?』
眼前這個正與木景雲目光交匯的男子。
會主座下大弟子,大公子羅律良。
木景雲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這個事實。
告知他此事的,正是暗宗主。
暗宗主評價大公子是個可怕的人。
不是說他的支持勢力在弟子中最多,且文武雙全,卓越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嗎?
[說實話,如果只論文武才能,下任會主之位由大公子接任,也毫不爲過。]
他完全無法理解。
就算他倆有類似的感覺,但從地位和武功來看,對方也不是可以隨意對待的人。
[不同······]
[他與常人不同。]
[我不知道他是天生就缺失了什麼,還是受環境因素影響而造成的,但他的這種不同,似乎讓會主無法下定決心。]
「…………」
[嗯?]
就在此時,羅律良對木景雲說道。
『!? 』
追隨二弟子張能嶽、三弟子魏昭妍的人,或是保持中立的,大概就是這類人了。
反而,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奇妙的情緒。
[沒錯。還有另一件事,我說了後,你或許會更明白。]
「是向暗宗主所學。」
他的目光從頭到腳地審視着。
[如果要說原因,那確實有一個。]
『真稀奇。』
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不太明白暗宗主說那句話究竟是何用意。
經他這麼一說,確實如此。
[……真厲害啊。]
[竟是如此嗎?]
一種從未在普通人身上感受過的奇妙感覺。
這人也和自己有同樣的感覺嗎?
「你……是我的同類。」
[·····]
爺爺直到最後都在警告他。
[什麼?]
[通常來說,確實如此。]
對方是會主的首席弟子,大公子。
那是一種被禁錮的自我解脫。
他是獲得了屍血谷所有關卡的首席牌才成爲弟子的?
『不同啊。』
告誡他不要暴露與常人不同的本性。
爺爺稱之爲殺性,但木景雲並不這麼認爲。
那時羅律良將雙手背在身後,緩緩繞着木景雲轉了一圈。
[他擁有壓倒性的武學天賦,足以以首席之姿通過屍血谷的所有關卡,文武雙全到如此程度,可爲什麼支持他的人卻只有四成呢?]
可是,爲何會主明明臥病在牀,卻還沒有立他爲繼承人呢?
「您在說什麼?」
羅律良本能地察覺到,對方明明已經知曉他的身份,卻在對視時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絕……絕對不要……暴露你的本性……]
同類相吸,同類。
-唰!
[是啊。他既有毅力,又很了不起。但是,比起這些,他更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
[大公子是自屍血谷成立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獲得所有關卡的首席牌,並因此成爲會主弟子的人。]
相較於對二公子張能嶽評價爲「奸詐兇暴,需小心提防之人」,他對大公子則表現出相當的警惕。
除非他有什麼決定性的瑕疵,否則會主就沒有理由不立他爲繼承人。
「你是如何知曉的?」
[可怕的人?]
爲什麼會這樣呢?
「你這傢伙,與那些所謂的『正義』、『老一套』的地方格格不入。」
[答應您什麼?]
這着實是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他生平第一次從別人身上感受到這種感覺。
「暗宗主?」
因此他才覺得「竟有四成之多」,但按照暗宗主的說法,如此壓倒性的人物,又是會主的大弟子,即使有八成、九成的支持也不奇怪。
「只是天地會更適合我罷了。」
木景雲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屍血谷主李之焰所說的那唯一一人,竟然就是大公子?
對於木景雲的這個疑問,暗宗主以意味深長的語調說道。
[既然說是毫不爲過,可爲何各位弟子卻在爭奪繼承人位置呢?]
對於木景雲的疑問,暗宗主說出了一番意想不到的話。
如此出色之人,還有必要讓他們競爭嗎?
這種感覺正從眼前這小子身上散發出來。
究竟在哪方面與常人不同呢?
聽到羅律良此言,木景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嗯。』
這太奇怪了。
天下間公認最強的六天之一、天地會的會主,竟然在提防着自己的大弟子?
「哦?」
[何事?]
[他是不是有什麼足以推翻這一切的缺陷呢?]
[咳咳……答應我。]
那是一種同類相吸的感覺。
[如果說二公子和三小姐是憑藉天賦被選中,那麼大公子則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自己站到了如今這個位置的人。]
儘管感受到了同類相吸,但彼此立場不同。
[二弟子張能嶽公子和三弟子魏昭妍小姐都擁有天賦異稟的武學才能。然而,若與大公子羅律良相比,他們甚至可以說有所不足。]
在聽暗宗主說起之前,他只以爲既然有繼承人競爭,那想必是三人皆優秀,或實力相近,所以才未能決定。
「有意思。」
由此可以推斷出一點。
[「不同」是什麼意思?]
疑惑間,暗宗主說道。
大公子羅律良的一隻眼睛瞳孔呈黑色,另一隻眼睛瞳孔呈灰白色。聽到他的提問,木景雲腦中忽然浮現出暗宗主曾說過的話。
然而,感受到這種情緒的並非只有木景雲。
「即便如此靠近,也無法清楚感受到你的氣息,當真奇特。這種手法,是從何處學來的?」
[顧名思義。大公子與常人的思維模式、思考方式、乃至情感,都有很大的不同。]
[與常人不同。]
[難道還有其他原因?]
面對這直接的提問,木景雲垂下頭回答道。
[······有什麼必要特意提防嗎?如果是因爲才能,他是下任繼承人,反而應該高興纔是?]
確定的是,因爲這種不同,忌憚大公子的人很多。
如果羅律良所說的「與常人不同」是這個意思,那麼自己也屬於這一範疇嗎?
[是什麼?]
爺爺在身邊時,他竭力去遵循,但目睹了無數鮮血後,被壓抑的本性終於覺醒了。
「我曾好奇,一個被當作人質抓到正派的傢伙,爲何會投降本會,現在我似乎明白了其中緣由。」
[······或許連會主也在提防着他。]
聽到他這番話,木景雲本想表露真心,卻又立刻改變了回答。
真是令人感到有趣。
羅律良在與木景雲對視的那一刻,同樣被一股奇異的感覺所俘獲。
被人如此審視,即便不是同類,感覺也絕不好受。
「不錯。」
「奇怪。暗宗主的氣息雖與其他人不同,陰氣之性深厚,但還不至於能完全自我控制並隱藏到這種程度。」
「……」
羅律良的語氣聽起來,彷彿他自己比暗宗主的境界還要高出一籌。
不過,這也很難完全否定,因爲從羅律良身上感受到的氣息,被強烈地凝聚在丹田一處,沒有絲毫外泄。
雖說被凝聚着,但從那裏隱約泄露出的氣息,卻彷彿隨時會爆發出來一般。
『好強。』
強大到何種程度,甚至難以估量。
照現在看來,甚至讓人覺得他或許能與五王級別的高手相匹敵。
難怪暗宗主會說他比二弟子張能嶽、三弟子魏昭妍更勝一籌。
就在這時,羅律良嘴角微動,開口說道。
「這麼早就開始隱藏了啊。」
「不是。我怎敢欺瞞大公子?」
「真的嗎?」
「當然。」
「好。這點程度,作爲武人或許也想隱藏。既然是初犯,便不追究了。畢竟我真正要辦的事,也不是這個。」
說完,羅律良突然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隨後,他像是陷入沉思般地看向木景雲,隨即開口問道。
「方纔你是如何得知的?」
「方纔?」
「你是如何知道本公子是誰的?我的聲音也做了變調,而且你我從未碰面。」
『看起來是這樣。』
「哈啊。」
「您不是打暈了二公子手下的超然團團主徐慧仁嗎?」
那一瞬間,木景雲來不及多想,迅速向左側身。
他驚訝的並非是察覺到有人暗中窺探自己,而是對方竟然猜到了那人是誰。
果然,大公子也想將自己拉攏到麾下嗎?
若是反應稍慢,他的身體便會被精準地被一分爲二。
「你擁有不錯的眼睛。」
看着這樣的他,大公子羅律良眼中閃過一道光。
「你想必也感覺到了,你與本公子是同類吧?」
「所以,我改變主意了。你這種人,如果不能完全掌控,不如現在就立刻殺了爲好。」
「哪裏哪裏。我完全不知道大公子您在這裏。」
「是的。」
他到現在爲止已經感到三次疑惑了。
「唯一沒有拜訪殲毒王大人的是大公子,而且我發現想要接觸我的二公子和三小姐的心腹都被打暈了,所以我才這麼猜的。」
面對他的疑問,木景雲若無其事地說道。
沒想到,那傢伙在臉部中招的同時,順勢借力保住了性命。
真氣侵入臉頰的瞬間,他本想用死氣將其化解,但速度太快,似乎連口腔都被撕裂了。
就在那時。
——糟了。我明白那傢伙爲何說你是什麼同類了,衆生。
他是一個非常高效的人。
話音未落,他鼻尖前的空氣便被一道銳利的氣勁切割,一道藍光劃破空間。
-嘶——!
「打暈三師妹的弟子這事我不清楚,但二師弟的心腹又在哪裏?」
羅律良想解開這個疑惑。
『我知道。』
無論是羅律良還是他自己,都不是那種會真心忠誠於某人或向其敞開心扉的人。
雖然對羅律良的武功修爲有所預料,但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範圍。
——他突破了壁障。
所以他認爲對方擁有比想象中更好的眼力和洞察力,便想先奪其雙眼。
「沒錯。」
聲音響起,兩根手指朝着雙眼飛來。
『竟然能撐住?』
「好吧,那暫且不論,你是說打暈了他們才這麼猜的?」
「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僅憑猜測就猜出本公子是誰……」
其力道之強,使得木景雲的身形直接橫飛出去,撞在了院牆上。
聽到「眼睛」二字時,木景雲下意識地將頭側向一旁,這才千鈞一髮地避開了被刺中雙眼。
-砰!
然而,令他驚訝的是,那傢伙看到他的手指動了之後,毫不猶豫地動身避開了。
「……」
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可能顯得傲慢,但這種姿態卻與他十分契合。
從下定決心到付諸行動,這傢伙的思維方式確實與自己非常相似。
他的反應彷彿理所當然。
-啪!
這是從他體內散發出的銳氣餘波。
他最初揮出的那一劍,本是打算一劍了結木景雲的性命。
木景雲聞言,用手指向牆角。
「猜測?」
然而,這個名爲大公子的傢伙卻不同。
木景雲的眼神與剛纔不同,變得銳利起來。
他眼中流露出的殺氣,以及立刻催動劍罡的模樣,其思維方式與常人不同,甚至讓人聯想到木景雲。
那裏的氣息曾在一瞬間減弱。
『!? 』
從這方面來看,他們確實相似。
-唰——!
「並非毫無線索?」
緊接着,地面上便被整齊地劃出了一條直線。
「就算換作其他幹部,也更沒有理由打暈他們,是這個意思嗎?」
-咔嚓嚓嚓!
木景雲踉蹌着站穩了身形。
突然,大公子羅律良的手指動了一下。
「並非毫無線索。」
『……麻煩了。』
「你小子……感知力竟然如此敏銳。」
「哈。是天生的嗎?」
聽到木景雲的話,羅律良嗤笑一聲。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展現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青靈咋舌道。
如果自己站在相反的立場,也會做出與他相似的判斷。
-嗖!
「原以爲你只是武功不錯,沒想到頭腦也算靈活。」
聽到木景雲的回答,羅律良微微一笑,說道。
——那傢伙是真的想殺了你,衆生。
「是猜測。」
剛一避開,羅律良就勢揮臂,擊中了木景雲的臉頰。
-嘶啦!
-啪!
聽到木景雲此言,羅律良伸出手說道。
「如果將你交給師弟師妹們,倒也能有幾分較量的樂趣,但親眼見過你之後,我就不能那麼做了。」
雖說他是作爲負責情報的暗宗主的弟子,或許能得到關於外貌的信息,但他根本沒看見卻能猜中。
會主的首徒大公子羅律良併攏的雙手劍訣指中,升騰起的藍色銳氣,是真氣凝結而成的劍罡。
木景雲在心中咋舌。
以羅律良所站之處爲中心,周圍的地面開始出現裂縫。
與預想中達到超絕頂極致不同的是,令人驚訝的是,大公子羅律良竟然突破了壁障,達到了化境的境界。
聞聽此言,羅律良眼中異彩連連。
『麻煩了。』
那距離足足達到了十餘丈。
『真是皮實。』
身在木景雲體內的青靈,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開口說道。
初次見面,僅憑自己的直覺就判斷對方並想將其殺死的人,又有幾個呢?
聽到他的話,木景雲心想。
剛纔在對方避開眼睛之後,他立刻揮出的那一臂,不僅僅是爲了擊中那傢伙的臉頰,更是用了七成以上的功力,打算直接將他的頭顱擊飛。
「……您過獎了。」
即使是會主的弟子,如果是與幹部有瓜葛之人,也絕不會輕易招惹。
-咚!
然而,他嘴裏說出的話卻出乎意料。
但是,
木景雲的嘴角流出了血水。
「是的。那些試圖與我接觸並拉攏我的人,如果是侍奉二公子或三小姐的話,不可能突然將他們打暈……」
對方實在太強了。
身體撞上的同時,牆壁也隨之破碎。
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可這也被避開了。
羅律良嘴角上揚。
他立刻察覺到木景雲的感官異於常人。
感官敏銳得近乎野獸,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換作普通人,早就死了。
「有點本事。」
羅律良稱讚木景雲。
搖搖晃晃的木景雲應道:
「您過獎了。」
「不。自『五虎』中的那人之後,你似乎是第一個被我盯上卻能撐過三次的人。」
「五虎」中的那人?
「五虎」指的是天地會最頂尖的後起之秀。
木景雲曾擊敗「五虎」中的禹浩朗,因此對羅律良的話感到不解。
如果是禹浩朗,恐怕早就死在了羅律良的第一劍下。
也就是說,還有比他更強的高手存在嗎?
然而,現在這並不重要。
木景雲開口道:
「……公子爲何要殺我,我雖能理解,但其他人恐怕未必。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呵呵呵。撐不住了,就開始動腦筋了嗎?沒用的。」
「我明白。但我也得動腦筋保住自己的性命啊。」
「看來你倒是會耍嘴皮子,不過沒用。今天既然我下定決心要在這裏殺了你,那結果就絕不可能改變。」
-啪!
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託此之福,他徹底明白了。
以目前來說,對付化境的高手,是相當困難的。
即使是達到化境的高手,做到這一點也十分困難。
木景雲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真讓人好奇啊。如果你當真與我同類,那麼即便在死亡的瞬間,也不會露出絕望的表情吧。」
-咔嚓!轟轟轟!
「…………」
他確實明白了爲何會有同類之感。
到底是什麼?
他的胸口處,正冒着黑紅色的氤氳之氣。
羅律良是真的感到好奇。
-唰!
她原以爲像木景雲這樣的衆生,世上絕無僅有。
『這到底是什麼?』
「來吧。那就先從右臂開始如何?」
他打算一擊便將他的頭顱擊碎,置他於死地。
竟然有如此怪物般的傢伙。
「你這傢伙還真是有趣啊。」
羅律良的劍罡準確地斬向木景雲的右臂。
想要用殺手鐧來彌補,等級差距實在太大了。
-嘩啦啦!
但就在那一瞬間,羅律良的左手卻先一步擊中了木景雲的脖頸。
『!? 』
「哈哈!」
羅律良一掌朝着木景雲的頭部劈下。
從碎裂的地板便可看出這一擊力道之大。
僅僅一次交手,他便已經對排之式做出了應對。
羅律良的手掌觸碰到木景雲頭部的那一刻,
「在你所感受到的情感中,最真切的,大概便是殺意的慾望吧。那會讓你感受到活着。你敢否定嗎?」
——沒有辦法。對手是化境高手的話,境界完全不同。你無論使出任何手段,都贏不了。
青靈的回答是冷酷的現實。
就在那時。
接近黃昏,正逐漸變暗的天空,不知何時被染成了血色,侵蝕着四周。
羅律良判斷,這突如其來的詭異現象,或許與木景雲有關。
『排之式。』
剛纔那是什麼聲音?
-嗤!
他似乎從他人的痛苦中感受到了「喜悅」。
不僅如此,對方還全力一掌,朝着自己的心臟拍來一記毒掌。
那是木景雲的毒掌所造成的現象。
於是,木景雲問道:
青靈咂了咂舌。
「看來你剛纔那奇妙的招式,是瞄準了攻擊即將觸及的瞬間,像這種突然變招,就難以應對了吧。」
這個時候,大公子羅律良將劍罡瞄準了木景雲的右臂肩頭。
「越看越覺得你身懷絕技。」
就在他思索的瞬間,這一切又彷彿是幻象一般,突然消失了。
這時,羅律良發出一陣夾雜着狂氣的笑聲。
正是他如此想的瞬間。
木景雲的身體向後彈飛,撞碎了對面的牆壁。
「哈啊……哈啊……這份才能……或許也可以……爲大公子……效力……」
「…………或許吧。」
與此同時,
隨着破碎的牆壁倒下的木景雲,劇烈地咳着血。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間隙,木景雲朝着羅律良的心臟部位拍出一掌。
木景雲高度集中,在劍罡即將觸及的剎那,試圖施展破思八式中的一式——排之式。
那一瞬間,詭異地,手掌竟像握住泥鰍般滑脫,向旁邊一偏,擦身而過。
-砰!
聽到木景雲的提問,青靈說道:
劍罡就那樣要刺入木景雲的肩膀。
四面八方突然有血滴向上飛濺。
他的身形再次變得模糊,轉眼間便已逼近木景雲的鼻尖。
-咔嚓!
「不。哪怕有一分,不,哪怕有一毫,如果不是對我羅律良忠心耿耿,而是有可能在背後捅我一刀的傢伙,不如現在就殺死他。」
分明是自己出招,卻因爲羅律良胸口那股強烈的反彈力,反而令自己受到了內傷。
於是,
腦海中,他將從中丹田的開啓,到逆血邪功、左劍右掌等各種殺手鐧一一列舉,並構想戰局,但卻得不出任何答案。
羅律良冷笑着說道。
可是,卻有一點不同。
然而這個傢伙不僅與她同類,其戰鬥感應更是天賦異稟。
話音剛落,大公子羅律良便動了。
這次真是太難了。
聽了她的話,木景雲用衣袖擦拭着嘴角的血跡,咂了咂嘴。
伴隨着這一擊,木景雲的身形向旁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次躲不開了。』
他本就可以在達到化境之後,如呼吸般自如地駕馭真氣,所以也能輕易化解劇毒。
『辦不到。這絕非現在的衆生所能承受的存在。』
-嗤!
-嘭!
接着,從地面開始,到牆壁,以及周圍的一切,都被染成了紅色。
話音未落,大公子羅律良便已抵達木景雲面前。
他本想一掌擊碎對方的頭顱,結果卻被一股奇妙的手法將真氣向四周推開,導致手掌滑脫。
——嘖。
因爲他之前一直在旁觀看禹浩朗與人較量,所以應對毒掌並不困難。
「是不是……太……不信任了?」
「咳咳。」
羅律良對這無法理解的詭異徵兆感到了微妙的警惕。
「呃。」
就在這時,大公子羅律良走了過來,說道:
「不信任?不。是確信。你與我同屬一類。你大概對死亡沒有恐懼,對他人也沒有畏懼。」
「我會把你的手腳一根根斬下來,好好確認一番。」
除非有人出現中途介入,否則他在此地生還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會因此感到恐懼,或者因警惕而不知所措,但他與尋常人不同。
遇到同類之後,他徹底明白了。
看着木景雲的臉,大公子羅律良嘴角上揚,說道。
就在那一瞬間。
-嘶嘶嘶嘶!
羅律良嘴角咧到耳根的模樣,簡直是瘋癲本身。
羅律良的一邊眉毛因此挑了起來。
『哈啊···哈啊···怎麼辦?』
-嗚——!
-咔嚓!
-嘭!
要說是看走了眼,卻又太過真實。
『乾脆殺了他吧。』
決意已下,他立刻揮動劍罡,欲斬向木景雲的脖頸。
就在那一瞬間,
-鏘!
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他的劍罡。
擋住劍罡的,竟然是一根菸杆。
『煙桿?』
木景雲喘着粗氣,抬眼望向手持煙桿之人。
煙桿的主人,正是青靈。
青靈以冰冷的聲音開口。
——這是屬於本座的東西。
-呲啦!
五感被刺激,羅律良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他收回了劍罡。
接着,他皺起眉頭說道。
「小師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