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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趙太清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8萬 字

木景雲施展輕功許久,最終在一處停了下來。

此處正是原殺閣莊園旁的高塔附近。

據說會主居住的本館建築之外,這座被稱爲內城最高建築的高塔,與原殺閣的莊園緊鄰。

因此,即使木景雲對內城地形尚不完全熟悉,要找到這裏也並非難事。

木景雲耳邊響起了青靈的聲音。

——衆生。你……是不是太勉強了?

『勉強?』

——雖說你已突破了壁障,可要是再發生剛纔那樣的事,你反倒會沒命的。

青靈擔憂着剛纔的狀況。

那奇詭的手段,連急速變強的木景雲也無法動彈。

一旦被那手段困住,若是脖頸被斬,便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

——現在還不遲。我們回去吧。

『不。回去就遲了。』

——哈。什麼叫遲了?

『放着能施展那種奇詭術法的人不管,誰知道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來。』

木景雲的擔憂與青靈不同。

如果是某種程度可以應對的招數,便不必着急。

但若是一種完全無法應對的手段,那麼先發制人反而是唯一的辦法。

木景雲認爲必須在對方有所行動之前解決他們。

——總之,衆生你這小子,在這種時候偏偏是最不聽話的。

是一種相當具有攻擊性的術法。

「鬼子母神印!」

-嗖!

然而,在這一層,既沒有特別稱得上陷阱的東西,也沒有看到任何守衛。

不過,這並不管用。

果然,安裝了這種術法,就意味着是故意將窗戶敞開的。

『……嚯。』

施展明現水越步期間,竟無一人察覺到木景雲的行蹤。

木景雲抬頭向上望去。

「是九影舞者之術嗎?」

『是啊。但那樣會耗費大量時間,所以還是先去本堂吧。』

當然,此刻的木景雲對此毫不在意。

這是爲了儘可能地探查出最輕鬆的路徑。

樓上,只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幸好天色已晚。

更何況,守衛莊園的那些尋常氣息,大多都是一流高手以上的水準。

剛入超絕頂的境界,便足以與大團主級別的人物媲美了。

——感覺不到氣息?

反正閣主趙義公表面上是他的師父,而且被咒言枷鎖所束縛,和奴隸沒什麼兩樣,只能聽從自己的命令。

抵達本堂前,木景雲環顧四周,尋找進入的方法。

——本堂?

衆生這小子一旦下了決心,就絕不會退讓。

爲了不被肉眼察覺,他一路都在濃密的陰影中移動。

這正是他從大公子羅律良那裏竊取而來的羅家輕功——明現水越步。

原因是,

於是青靈說道。

從那扇開着的窗戶,他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咒力。

木景雲再次施展明現水越步,沿着走廊移動。

我知道四層設有閣主室,但三層卻沒有任何守衛。

那裏,一座連接着高塔的雲橋已經架設好。

六印警戒術是爲了感應咒力,以防備可能存在的方術。

『那是自然。』

若是問他,定能立刻查出此人是誰。

-嗖!

不久,木景雲便抵達了原殺閣的本堂。

『嗯。』

這反而讓他生出了更強的警惕心。

若是帶着無謂的好奇心潛入其中,很可能會自討苦喫。

這是九個影子束縛住入侵者,並在四肢上開洞的方術。

看起來什麼都沒發生,但貼在牆壁上的九張符籙卻化爲灰燼,碎裂開來。

守護二樓走廊的警戒武士共有六名。

「嗯……」

其中,定然有施展出那等超乎常理的詭異方術的方士。

『幻術。』

門打開,木景雲走了進去,眼睛眯了起來。

翻過牆壁之後,木景雲的氣感變得更加敏銳了。

木景雲同意了青靈的意見。

門是關閉的,想要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潛入,十分困難。

木景雲開啓氣感,並集中精神於鬼眼。

-咕喔喔喔!

主殿建築共有四層。

——怎麼了?

自從突破了壁障後,尋常之人已很難察覺他的氣息。

-咔!咔!

木景雲的身形如霧般散開。

至少,他猜測此人在原殺閣內也是幹部級別以上的人物。

就在這時,他發現本堂二樓有一扇開着的窗戶。

上到三樓走廊的木景雲稍微停頓了一下。

若是正面闖入,反倒會暴露行蹤。

趙義公正是通過罷黜前原殺閣主殷書玉而登上閣主之位的方士,同時也是自己的師父。

『此處竟部署了兩名超絕頂高手。』

那股氣息非常熟悉,是現任閣主方月趙義公的氣息。

看來暗宗主所言非虛,會主確實極其重視原殺閣的安保工作。

於是,木景雲站在了閣主室前。

『入口處有兩人。』

與此同時,木景雲將手印轉化爲刀印。

木景雲結出手印,施展六印警戒術。

-唰!

-吱呀!

「急急如律令。解!」

木景雲爲了以防萬一,用左手簡易地結成了鬼子母神印的手印,然後用右手打開了閣主室的門。

『哦?這倒是個好主意。』

-嗖!

看來那裏果然佈下了方術。

所以,守在莊園前的那些武士們,根本不知道他近在咫尺,還在自顧自地閒聊着。

隨後,他迅速在莊園內移動。

青靈咂了咂舌。

連青靈的氣息都能瞬間察覺,擁有如此強大咒力的方士,絕不可能是尋常之輩。

-沙沙聲!

木景雲更加仔細地環顧四周,最終還是決定上樓。

於是,木景雲徑直朝本堂建築方向而去。

開啓鬼眼後,他看到了圍牆那頭有兩股超絕頂初階水平的氣息。

二樓走廊上也盤踞着疑似護衛武士的一流高手,但幸運的是,開着的窗戶旁並沒有人。

木景雲拇指內扣,三指併攏結成手印,念動「解」字訣的方術,同時施展明現水越步,倒懸在三層屋檐下,身體從敞開的窗戶中鑽了進去。

「是的。」

-唰!

-咔!咔!

莊園內共有十五座建築。

「奇怪。」

木景雲一躍翻過圍牆,進入其中。

兩名絕頂高手正守衛在那裏。

看來高塔也是爲了方便從三樓直接通行,高塔也應該是原殺閣內部的幹部所使用的。

——你打算一個個地搜尋嗎?

木景雲一邊解除着沿途設置的方術陣式,一邊快速移動,一口氣登上了樓上的階梯。

聽到青靈的詢問,木景雲一邊環顧四周,一邊說道。

-唰!

——既然如此,向那個叫趙義公的傢伙描述一下對方長相,豈不是更容易找到?

『看來,除了在進入的同時解除術法,別無他法。』

他們全都達到了一流水平,但對木景雲來說,完全沒有任何能構成阻礙的人。

刀印向前一伸,周圍頓時歸於平靜。

恐怕除非她親自現身,強行把他帶走,否則根本沒有辦法阻止他。

全力施展的明現水越步速度極快,肉眼難以捕捉,即便超絕頂的高手也難以輕易察覺。

——嘖嘖。真是沒辦法。可千萬別正面突破。

「我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夜裏,行人稀少,能藏身的地方也多了起來。

眼前正施展着幻術。

對開啓了鬼眼的木景雲來說,一般的幻術根本不起作用。

因爲他能看到那是咒力構成的虛像。

幻術中看到的景象是,趙義公閣主正坐在辦公室的桌子前。

只不過實際上,

『哈……』

他看到了裏面赤身裸體、四肢被綁、神思渙散的趙義公。

「嘶嘻嘻嘻嘶。」

趙義公扭動着身體,發出奇怪的笑聲。

但他的表情卻像痛苦的人一樣扭曲着。

——……看來被發現了。

「好像是那樣。」

否則,他絕不可能呈現出這般悲慘的模樣。

木景雲雙手結手印,口中唸誦着『解』之方術,輕輕一揮手。

-嘶啦!

幻術便在閣主室入口處解開了。

幻術解除後,眼前重疊的景象消失,被禁錮四肢的現任閣主趙義公清晰地顯露出來。

——等等。別靠近。

青靈的話讓木景雲停在了原地。

即便沒有她的警告,他也會因爲發現了什麼而停下。

-嗖!

毫無疑問,就是那個曾闖入破舊祠堂的存在。

木景雲試圖斬斷方士的脖頸。

-咔嚓嚓嚓!

隨即,他施展明現水越步,以極速離開閣主室,沿着走廊飛奔。

木景雲的身形如霧般散開。

所以才做出了這種詭異行徑。

因爲曾將原殺閣閣主殷書玉製服,所以他原以爲,只要趙義公做好萬全準備,便足以與他抗衡。

-一驚!

在他施展方術之前,將其殺死即可。

若是強行救他,反倒會被拖累。

「……看來是那傢伙。」

「好像是那樣。」

瞬間,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木景雲目光銳利地看向趙義公手臂上戴着的咒言枷鎖。

「這種術法我還是第一次見。」

——你覺得能解開嗎?

由於對方並未習武,那方士仍舊以極慢的速度向前走着。

但這並不能讓木景雲停下。

比起傲慢而年邁的殷書玉,趙太清似乎是一個更難纏的存在。

木景雲嗤笑了一聲。

-噼裏啪啦!咯嚕嚕嚕!

在全身皮膚下蠕動的個體數量,似乎有幾十,不,是幾百只。

那個存在,一眼便察覺到青靈的存在,並以異於常理的術法,奪走了木景雲意識以外四肢所有的感官。恐怕就是那個存在,讓趙義公變成了那樣。

-轟隆!

趙義公的皮膚鼓脹凸起,有什麼東西正在裏面蠕動。

——怎麼了?

對施展極速的木景雲而言,那個正在走廊上走來的人影,其腳步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然而,就在此時。

開啓鬼眼後,氣息變得具象化,而那人的氣息看起來是重疊的。

聽到第二聲腳步時,木景雲轉過頭去。

那些東西在趙義公的皮膚下四處遊走,每動一下,趙義公便痛苦地流出血水,掙扎不已。

恐怕他就是最有力的嫌疑人了。

然而,

然而,看來是自己低估他了。

「比想象中要難啊。」

緊接着,

全身皮膚下有如此數量的蟲子蠕動,他竟然還沒有死,反而令人稱奇。

木景雲心意已決,行動異常迅速。

無需多想。

那是一個身穿灰色陰陽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方士。

他以極速靠近那人,發現其氣息與常人不同。

木景雲輕輕地吐了口氣。

墜落到三層的木景雲,身形並未就此停下,而是再次穿透地面,繼續向下。

隨之,地面崩塌,木景雲的身形直直地向下墜落。

那個緩慢前行的方士,額頭突然裂開。

「……是那個叫趙太清的傢伙嗎?」

木景雲的眼底閃動着殺氣。

——他似乎與枷鎖的束縛對抗過。

將趙義公變成這樣的人,肯定是想從他口中得知是誰給他戴上了咒言枷鎖。

-嘩啦啦啦啦!

因此,殺掉它似乎不會有太大問題。

——真是狠毒啊。

他僅憑腳步的步幅和聲音,甚至能記住對方的習慣,因此僅憑此便能立刻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是的。」

連他這樣的人物,竟能被如此無力地擊敗,那對方的實力……

就在那時。

有些奇怪。

而且這並非只有一個。

那個被方月趙義公所懼怕的所謂大師兄。

因此,術法與術法相互碰撞,纔將趙義公折磨得如此憔悴虛弱。

因爲那方士身上原本重疊着的細微氣息,突然以難以置信的程度暴漲。

青靈的疑問讓木景雲搖了搖頭。

然而就在手刀的銳氣即將觸及脖頸的剎那,

也許他是一個比趙義公預想中更強的方士。

「是的。」

-噠!

木景雲盯着趙義公,隨即眼中無甚波瀾地,以劍訣指劃了一道線。

就在那一刻,有什麼東西猛地壓在了木景雲的肩頭。

——你打算怎麼辦?

-轟隆隆隆隆!

那個將趙義公變成這樣,並感應到青靈靈力,追到他們眼皮底下的存在。

-嘶嘶嘶嘶!

「……是那傢伙。」

被那種東西侵蝕着全身,難怪他會精神失常。

霎時,一道銳氣劃破了閣主室的虛空。

那是因爲趙義公。

被授予方月稱號的趙義公,其方術實力堪稱他所遇方士中最頂尖的,此言毫不誇張。

即使這個存在是一位強大的方士,關鍵也只有一點。

而且那股氣息,極其邪惡,兇險無比。

[大師兄趙太清擁有與師父不相上下的咒力。對我而言,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應對的存在。]

然而一旦被咒言枷鎖束縛之人,絕不可能背叛。

-噠!

——他來了嗎?

於是,木景雲打算一刀斬斷其頸項。

這是趙義公曾對自己說過的話。

就在那一瞬,木景雲耳畔響起了腳步聲。

伴隨着這一擊,趙義公的脖頸上出現一道紅線,緊接着,「嘩啦!咚!」 他的頭顱便落到了地上。

然而,那重疊的氣息不同於尋常的咒力,其氣息本身與未習武的普通人並無二致。

-唰!

「現在不殺了他,日後會很麻煩。」

彷彿並非一個存在,而是兩個同時出現一般。

既然已再無作爲棋子的利用價值,自己所能做的,唯有善意地了結其性命。

『氣息重疊了?』

-刷!刷!刷!

——那傢伙?你說的是他?

現在他已多少有些眉目了。

木景雲的記憶力超越想象。

這次感官不像在祠堂時那樣被封鎖,所以那方士的氣息清晰可見。

「……殺了便是。」

「嗚嗚嗚!」

「啊啊。」

那形狀極其令人作嘔,看起來酷似蜈蚣。

木景雲瞬間擦過那方士,隨即出現在其身後,手刀之上銳氣迸發。

咒言枷鎖深深嵌入了趙義公的手腕。

木景雲抬起頭,看向那壓制着自己的存在。

那是兩隻巨大的蹄子。

在那蹄子之間,露出兩隻兇惡的眼睛和一對詭異的角。

——是土螻!

青靈急忙對木景雲說道。

這正是那個曾追趕過她的崑崙山魑魅魍魎。

不愧是妖獸級別的魑魅魍魎,其妖力之強,簡直無法與兇獸或怪獸相提並論。

那股重壓之力,瞬間將木景雲的身形壓穿了二層地板,直墜到了一層。

-轟隆隆!

那傢伙似乎想就這樣將他徹底壓死。

然而,與木質走廊不同,當他踩到堅硬的一層地面時,

-咔嚓嚓嚓!

地面四分五裂,木景雲將那股壓制之力引到腳底,隨即向土螻的臉部揮出了一記手刀。

-唰!

那一瞬間,土螻那兇惡的一隻眼睛被從中劃開,紫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一隻眼睛被割裂的土螻發出了痛苦的咆哮。

-吼————!

咆哮聲引起了震動,四處搖晃。

牆壁坍塌,一片狼藉。

與此同時,憤怒的妖獸土螻狂性大發,想要用蹄子踩踏割傷自己眼睛的木景雲。

-嘶!

若是尋常之輩,絕不敢貿然盯上自己,能做出如此膽大妄爲之事,看來是個相當棘手的傢伙。

「你是誰?」

方士趙太清隨即搖了搖頭,輕嘖一聲。

一名身穿侍女服飾的短髮少女正環抱雙臂,瞠目結舌地看着他,彷彿覺得不可思議。

他方纔忙於自保,沒能看清那傢伙的臉。

『嗯?』

守衛武士的胸口被洞穿,一個尖銳的東西冒了出來。

她將那東西戴在手指上,隨即對着虛空旋轉起來。

是守衛通往三樓樓梯的武士。

爐竈邊牆上掛着的鐵鍋和切菜刀,任誰看了都知道這裏是廚房。

「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名武士被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動,上樓後看到趙太清的臉,掩飾不住臉上的困惑。

即使她不說,他也能看出這裏是廚房。

可是這個少女,爲什麼會穿着這種衣服呢?

於是,木景雲對少女說道。

-唰!

-噗嗤!

說完,少女率先進入了那個圓形入口。

木景雲閃避開來,正準備反擊時,

這種實力,幾乎可以達到方月的水平。

彷彿是在回應他的怒火。

「嗯?」

「呃!」

木景雲在心裏暗歎一聲。

他這番話,讓趙太清的身體顫抖起來。

聞言,木景雲轉過頭。

那麼,就必須儘快找到這傢伙。

「嗯?」

『這是什麼?』

-沙沙!

「哎呀哎呀……你看到了啊。」

方纔下方傳來了一股不弱的咒力波動。

木景雲疑惑地思考片刻,也跟着少女進入了其中。

『是那個傢伙嗎?』

妖獸土螻發出怒吼,試圖用蹄子衝破屏障。

無論如何,可以確定的是,那個傢伙察覺到舊祠堂發生的事情後,便盯上了自己。

-吼——!

他雖然精通各種方術,但這種術法還是頭一次見到。

「若不是我及時化解,你這傢伙早就被斬首了。」

「找到那個傢伙。他應該沒能逃遠。」

一個穿着侍女服、留着漂亮短髮的少女,單手結着手印,朝木景雲招手,焦急地說道。

-啪!啪!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快點!」

就在這時,有人急匆匆地跑上樓梯,現出了身影。

那是流淌的鮮血沾染在手掌上所致。

少女便走近木景雲,毫不猶豫地盯着他的臉。

少女的話讓木景雲的眼神微眯。

「喂!」

趙太清冷漠地看着他,隨即望向虛空說道。

就在這時。

「這小子,倒是有點本事?」

於是,木景雲環顧四周。

沒過多久,一層地面上巧妙地升騰起紅色的薄霧,隨即沙粒一同向上湧動,將木景雲所站之處完全覆蓋。

手掌上傳來異物感。

難道說,他當時還有意識嗎?

屏障中傳來了咒力的波動。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疑惑的木景雲抬頭望去。

事情已經鬧大了,看來是無法殺死這畜生了。

-啪!啪!

雖說他在舊祠堂因怨魂這個變數而從時空全瞞易法中脫離,但在此之前,他的所有感官和意識都被剝奪,所以他應該無法準確感知到發生了什麼。

那麼,難道這也是方術嗎?

「哈……」

趙太清咬牙切齒,沙啞着嗓子說道。

聽了木景雲的話,少女一隻手保持着手印,另一隻手從腰間取出了什麼。

「就只有一句『是這樣』嗎?好不容易體驗了海燕縮地……不對,這不是重點。話說我不是先問了你的身份嗎……嗯,不過你長得真帥啊?」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身份?

「嗯,是這樣。」

「這裏是?」

「您還好……」

「是廚房。」

『!? 』

木景雲看着那如煙霧般消散的入口,感到疑惑。

「真是麻煩。」

隨後,煙霧散去,入口也消失了。

『還是說……他是因爲那個怨魂才察覺到的?』

-啪啪啪啪啪啪!

他原本打算讓那膽敢瞄準自己的人付出代價,卻不料對方竟已消失無蹤。

從少女身上感受到的咒力,幾乎可以媲美方月的水平。

命令一下,伴隨着巨大的振翅聲,周圍籠罩的陰影隨之消散。

趙太清看着那個窟窿,滿臉不可思議。

令人驚訝的是,虛空中竟流淌出煙霧般的東西,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入口。

『······難道是個方士?』

-咯吱!

『啊?』

正當他感到新奇時,身後傳來少女的聲音。

-嘶嘶嘶嘶嘶!

趙太清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胸口被貫穿的武士,瞪大了眼睛,彷彿要撕裂一般,口中喘着粗氣,隨即像是力氣耗盡,垂下了頭。

「維持不了多久。快點。」

話音剛落。

少女語無倫次的話語讓木景雲歪了歪頭。

如此大的騷動,很快就會引來周圍的人,一場大亂在所難免。

右手結着手印的方士趙太清,口中流露出煩躁的聲音。

趙太清哼了一聲,看向地板上被洞穿的窟窿。

「您額頭上的那個究竟是……」

可他竟然直接找到了這裏?

就在那時。

「我知道了。但是要我跟去哪裏?」

某種看不見的屏障,擋住了土螻的蹄子。

-嘩啦!

「快跟我走!」

——這衆生女子是什麼情況?

青靈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悅。

木景雲疑惑地問道。

「你打算一直這麼看着嗎?」

「看看又不會死掉,就讓我看一會兒不行嗎?」

「……」

面對她如此理直氣壯的態度,木景雲聳了聳肩。

隨後,他集中氣感,確認周圍是否有人靠近。

然而,周圍沒有任何氣息。

就在這時,少女咂了咂嘴,說道。

「哎呀呀,真可惜,太可惜了。從你的面相看,恐怕活不過弱冠之年,是個短命的命格啊。」

「嗯?」

「我說你是個短命的命格。你的脖子恐怕會折斷,或者被砍掉。要不然,你可就是我中意的夫君人選了。」

說完,少女像是有些害羞,雙手捂住漲紅的臉頰,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這捉摸不定的態度讓青靈有些惱火。

——這個衆生女子,我總覺得有些不順眼。

『是嗎?』

在木景雲看來,她只是一個活潑靈動的少女。

當然,要說她是少女,她的身材卻相當凹凸有致。

她的臉蛋長得很可愛,乍一看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

[但真是有趣。要知道,在上古時代,三眼即使誕生,也活不過一天就會被殺死。]

她爲什麼會是這種反應?

於是,木景雲開口道。

聽到她這番話,木景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她正疑惑不解,只見木景雲望向了東北方向。

神日月技杳輸。

「啊?你不知道?沒聽說過諧仙閣的赤眉老仙嗎?」

這真是出乎意料的驚人。

「嗯,不是。」

木景雲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這正是魑魅魍魎散發出的妖力。

-嘶!

「怎能與我師父相提並論」這句話,難道說……?

這隻因她感受到一股從建築物外傳來,極其微弱的妖力。

「略懂一些。」

而且她似乎不是原殺閣出身。

「看起來就是這樣。否則,那個被詛咒的三眼怎麼會想要殺死你呢?」

原本以爲不可能,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呼。太好了。我正擔心是不是不小心捲入了原殺閣的內部紛爭呢。」

就在這時,少女開口了。

[顧名思義。就是三目之物。那是在人類胎中誕生的異形之物。有傳言說,它一旦誕生,便將帶來厄運。]

——我說的是靈獸。能封印靈獸的方士,絕非尋常之輩。那種程度,簡直是能被稱爲方士頂點,如怪物一般的方神。

魑魅魍魎中,若達到妖獸級別,便會有許多狡猾之輩,能夠收斂並隱藏自己的妖力。

雖然猜到這少女不一般,但她的師父竟然是方士的頂點——方神。

「嗯。就是我們這行。看它盯上你的樣子,你應該不是原殺閣出身的吧?」

『大人物?』

聽了木景雲的話,少女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合上了嘴。

聽到這個問題,少女突然撇了撇嘴說道。

「嗯哼,那是當然。」

「你直接說就行,我會自己理解的。」

他自然不可能知道,但見他一無所知,少女一臉荒唐地說道。

聽到木景雲的問題,少女突然聳了聳肩,得意洋洋地說道。

[所以,三眼到底是什麼?]

「是嗎?那倒沒有。」

方士們會根據其咒力或術法的品級,獲得相應的稱號。

「這行?」

「你在胡說什麼呢?」

「你說的『那東西』,是指剛纔那隻魑魅魍魎嗎?」

「不會吧。你真的不知道?你真的是這一行的人嗎?到底是從哪個門派出來的,連我師父是誰都……」

——……衆生。若這小丫頭說的是事實,這回看來是惹上了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諧仙閣主?」

不是她自己讓跟過來的嗎?

「如果說那個的話?」

「服飾是侍女的打扮,加上剛纔那術法,你莫非是位方士?」

「那種與魑魅魍魎無異的異形之物,怎能與我師父相提並論呢?」

那是與被封印在畫軸中的怪物狸貓的對話。

『難道是方月級以上的方士?』

「哦?看來公子不是普通人啊?」

「啊!是哦?你到底憑什麼相信我,跟着我過來的?」

「你也是這一行的人,想必應該很清楚。聽過諧仙閣主嗎?」

「如果無法接受,那我也不會通過剛纔那煙霧形成的入口跟着你過來。」

「嗯,三眼。剛纔崑崙山那隻魑魅魍魎『赤色流星』,不也是那個三眼操縱的式神嗎?」

然而,很快,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反問道。

[沒錯。我不知道那傢伙做了什麼,但自從他來過之後,便再也沒有人能察覺到本座的存在了。]

心存疑惑的木景雲向少女問道。

「會很難的。普通人本來就無法接受這種事。」

『!? 』

「略懂?僅僅是入門水平,可那東西卻盯上了你?」

她的語氣雖然有些令人難以理解,但木景雲通過這個問題,卻能猜到兩件事。

「……可不止略懂啊。你果然也是這行的人,對吧?」

『方神……』

[厄運?]

那便是「神」的稱號。

就在這時,青靈的聲音響徹耳畔。

於是,木景雲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竟然比我更早察覺到這股妖力?』

獲得此稱號的方士,中原之地總共也只有六位,他們便是六方神。

少女驚訝地看着木景雲。

-猛地一怔!

「嗯?」

少女皺起了眉。

「……」

「赤眉老仙?」

似乎與他年紀相仿。

「三眼?」

「你所說的那個三眼,也達到了方神的境界嗎?」

她剛纔說的是三眼嗎?

剛纔自己想要殺死的那個方士,不,趙太清,竟然是三眼?

面對她的提問,木景雲微微一笑,回答道。

雖然他通過方月趙義公學到了一些基本常識,但對於哪些方士門派有名,誰是六方神,他一概不知。

那是其中,僅授予六位頂點人物的稱號。

木景雲這樣的應對恰到好處。

木景雲猛然間想起了屍血谷祕庫發生的事情。

那麼,曾是原殺閣主殷書玉大弟子的方日趙太清,就是將那擁有強大妖力的怪物狸貓困於此地的元兇嗎?

但在這種氣氛下,如果他承認,反而會引起這少女的警惕。

「噓!」

嚴格來說,他是已故原殺閣現任閣主趙義公的弟子,所以也可以說是這裏出身。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方士服的三眼把你留在了這裏嗎?]

就在這時,少女又開口了。

少女鬆了口氣,說道。

「……」

如果這些妖獸刻意隱藏妖力,一般的方士很難察覺,而他竟能先一步察覺,這讓她難以掩飾心中的驚訝。

所謂這行,似乎是指那些操縱方術的人。

面對木景雲的提問,少女點了點頭,說道。

『方神?』

「……莫非,你的師父就是方神?」

難道青靈所言非虛,趙太清那位方士,真的達到了方神的境界嗎?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什麼人?看你的穿着,應該不是原殺閣的人,只是個普通人吧,那爲何會被盯上呢?」

如果是那樣,她剛纔就不可能出手幫自己了。

「那個啊?哎呀……這要怎麼解釋呢?給普通人解釋這種事情很麻煩,他們還不輕易相信,真是頭疼。」

木景雲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她似乎是個性格反覆無常的人。

起初,她以爲木景雲是武林中人。

所以,她想着如果能救他一命,或許可以得到幫助,這纔出手相助。

但沒想到,撥開表象一看,他並非武林中人,而是同行。

如此一來,說不定反而更聊得來。

少女低聲說道。

「你對妖力的感知力很強啊?」

「是嗎?」

「我也是剛察覺到這股妖力。能對妖力感知如此敏銳,絕非一般方士的實力。你是哪個閣出身的……」

「噓!」

「唔。」

於是,少女再次屏住呼吸,閉上了嘴。

這少女雖然話多,但吩咐的事情倒是做得很好。

這時,青靈對木景雲說道。

——是土螻嗎?

『土螻?』

——就是剛纔那個想用蹄子把你踩扁的魑魅魍魎。

『啊……除了它,好像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啊!是欽原。

『欽原?』

——沒錯。它和土螻一樣,都是崑崙山的魑魅魍魎。從某種意義上說,它比土螻更難對付,也更危險。

「天機?」

「復仇?」

「嗯?」

「你、你以爲我說這種恭維話,我就會高興嗎?」

方術中提到的天機,指的是命運、世間萬物的道理或其運行的規律。

天機,是上天的氣運。

「我聽你說不是原殺閣出身,是諧仙閣?既然是諧仙閣的人,爲什麼會穿着這種打扮出現在這裏?」

少女在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爲何在此的目的說了出來。

——真是個單純的丫頭啊。

「危險?」

「那當然。爲了制服那個三眼,三百名方士出動,結果一夜之間就被可怕地屠殺殆盡了。」

「是啊。你也不是原殺閣出身。而且,那個三眼還想用式神殺了你。這又怎麼解釋?」

「不過,小姑娘你是怎麼進到這裏的?」

『可不是嘛。』

聽到她這番話,木景雲眼中閃過異彩。

「那、那你又是誰?你同樣很可疑啊。」

也難怪,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是的。」

「呂小姐。剛纔你說這裏是廚房,那離原殺閣的本堂有多遠呢?」

「啊啊。這樣套取別人的信息,是不是不太好啊?」

『!』

情況比想象中棘手。

「兩隻?看來傳聞是真的啊。」

「我只是因爲他先要我的命,所以纔想殺了他而已。」

距離不遠不近。

因此,他難以估量妖獸究竟有多強的力量。

「……是的。」

「是的,天機。總之,我來這裏不是爲了私心,而是爲了大義。所以別想着妨礙我。」

「好聽?」

少女咂了咂舌,說道。

「無論如何,小姐是奉師父之命,監視那個名叫三眼的人,是嗎?」

他只是想更加謹慎而已。

「怎麼會呢。」

少女指了指自己的侍女服飾,說道。

或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少女的臉漲得通紅,氣得直跺腳。

三百名方士死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她卻雙手捂住泛紅的臉頰,顯得有些羞赧。

「可疑?」

「我也不清楚詳細情況。只是師父說三眼不久之後會擾亂天機,所以我只是奉命監視而已。」

「如果不是爲了復仇,那究竟爲什麼要監視那個名叫三眼的人呢?」

「我有妨礙你嗎?」

「……就只有這些嗎?哎,早知道就該任由你死活,不管你了。」

「當然值得驚訝。那個異形之物是多麼危險的存在,你竟然想獨自一人殺了它?」

於是木景雲問道。

「百丈?」

「是的。」

聽到木景雲此話,她板着臉說道。

「噓。安靜點。你再這麼吵下去,外面的妖獸恐怕會察覺到。」

於是,木景雲問道。

「嗯?」

「呂秀琳?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我的名字?啊,對哦。我的名字是……不對。既然要問淑女的名字,是不是該先報上你的名字?」

「傳聞?」

「莫非是爲了復仇?」

「什麼?」

不,他本來就能單槍匹馬制服並封印靈獸,所以一般的方士根本無法應對他,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事。

「……」

「啊啊……原來如此。」

這時,少女咋了咋舌,小聲說道。

「……這感謝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面對木景雲的提問,少女突然顯得手足無措。

她似乎是那種情感非常容易表露的類型,一如所見。

情急之下,她沒有想到合適的藉口,於是匆忙轉移了話題。

「看那些魑魅魍魎很快就追過來了,好像離得不遠。」

「不是套取,是你自己親口說的。」

那麼多方士,少女或她的師父,難道就沒有與之相關的人嗎?

木景雲對這樣的她說道。

少女瞪大了眼睛反問道。

「你倒是觀察入微?沒錯。這裏離本堂大約百丈左右。」

聞言,少女搖了搖頭。

聽到木景雲此言,呂秀琳眼中閃爍着異彩,答道。

「啊啊。那真是多謝了。」

這樣的天機必須按照既定的順序流轉,有言道,一旦被擾亂,世間便會陷入危殆。

既然已經親口說出而被識破,又何必再隱瞞呢?

「嗯。有傳聞說,三眼能將兩隻妖獸級別的魑魅魍魎當作式神驅使。」

「不是不對,而是你竟然想殺了那傢伙,我才感到驚訝。」

『兩隻妖獸級別的魑魅魍魎……』

他的咒力強大到能獨自一人對付那麼多方士嗎?

「因爲危險。」

當然,木景雲對此並不怎麼在意,於是立刻轉移話題,直奔主題。

「算了吧。不過,你的膽子可真大啊。竟然想着獨自一人殺了那樣的怪物。就連我,擁有師父給的護符,也只能遠遠地監視他而已。」

「呃……那、那個嘛。」

於是,少女停止了跺腳,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是的。聽說那傢伙殺了上百名方士。」

「姓木啊,真特別。我叫呂秀琳。」

聽到少女的話,木景雲不禁失笑。

喧鬧的話,有被魑魅魍魎發現的危險。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小姐的名字呢。」

「有什麼不對嗎?」

「不,那個……」

木景雲聞言輕笑一聲,問道。

「有那麼危險嗎?」

她是通過什麼途徑潛入那裏的,木景雲已有所猜測。

「木景雲。」

「不知道。」

「剛纔要不是我幫你,你可能已經死了。」

少女順從地回答道。

「還不是爲了救你,事情才搞得這麼糟。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潛入進來的。」

木景雲對此感到疑惑,問道。

他曾與怪獸級別的魑魅魍魎交手,但妖獸級別還是第一次。

「啊啊。原來是這樣……嗯?等一下。你說你差點殺了三眼?」

當然,他已打破壁障,達到了化境,所以並不認爲自己會對妖獸們處於下風。

「木景雲?」

這少女擁有的情報似乎比想象中要多。

「剛纔那個……用來製造入口的術法,不能去更遠的地方嗎?」

「哎呀。你覺得那很容易嗎?這多虧了師父給的這件法具,才勉強能做到。」

呂秀琳展示了戴在她手指上、連接在一起的兩枚戒指。

那器物呈銀色,每枚戒指上都鑲嵌着兩塊晶瑩剔透的綠玉。

看着那非同尋常的氣息流淌而出,木景雲明白了她爲何稱其爲法具。

「你是用它製造出縮短距離到此地的煙霧之門嗎?」

「沒錯。」

「看起來真是方便。」

「雖然看起來方便,但也有幾個缺點。」

「缺點?那是什麼?」

「如果事先沒有在想要到達的地方設定好媒介,那就只能去二十餘丈的距離,而不是百丈。」

「二十餘丈?縮短了很多啊。」

不到一半,幾乎縮短到了五分之一。

「所以我才說,它有幾個缺點嘛。」

「確實如此。還有其他缺點嗎?」

「其他缺點?除了這些,連續使用兩次後,至少要過一刻鐘才能再次使用這件法具。」

「嗯。」

看來確實是越方便的東西,限制也越多。

畢竟,如果那種法具沒有距離或時間上的限制,恐怕也沒有比這更危險的東西了。

然而,若是根據情況善加利用,似乎會非常有用。

看來是時候享受久違的狩獵了。

然而,

儘管她話多且性情不定,但這女子並不愚蠢。

無論是他不在時操控貪婪的師弟趙義公試圖掌控原殺閣,還是與青靈級以上的怨魂有所關聯,抑或是大膽地找上門來取他的性命——這一切,都是同一個傢伙乾的。

然而他竟然還要回到那個人身邊,真是徹底瘋了。

剎那間,他感到荒謬不已。

她起初聽木景雲說出這個計劃時,還以爲這個男人瘋了。

-嗒!

「公子是指什麼?」

從上方感應到的奇妙咒力。

難道他真的相信能殺死那個怪物般的人嗎?

被稱爲異形之物的三眼。

於是趙太清無意識地想要抬起頭,

聽了木景雲這番話,呂秀琳真心感到擔憂。

此時,呂秀琳輕聲說道。

「等等。」

「原來如此。」

從裂開的額頭中,伴隨着黑色的血,流出了白色的液體。

「是同一個人。」

也許是察覺到了木景雲的目光,呂秀琳將戴在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入懷中,像是警告般說道。

一直以來,他都隱藏在陰影之中,將自己僞裝起來。

他的右臂掉落在地。

[如果小姐不幫忙,那也沒辦法了。我只好一個人回去。]

趁着這個空隙,從上方落下的那人凌空翻轉,穩穩落地。

「三眼已然大怒,看來我們暫時最好不要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啪嗒!

死在他手上的方士就多得數不清了。

趙太清盯着地板,臉部肌肉劇烈抽搐,隨即額頭彷彿要裂開一般。

-噗!

『啊啊……』

她萬萬沒想到這竟然真的能奏效。

從上方有人倒立落下,如閃電般將短刀刺入那即將裂開的額頭。

「久違的狩獵,真是令人期待啊。」

隨即,他臉上的肌肉隆起蠕動,接着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手臂被斬斷的巨大痛苦,讓趙太清的臉扭曲變形。

「原來如此。」

『我要殺了你。』

「哦?那可以用那個了。」

[是的。]

接着,伴隨着火辣辣的痛感……

木景雲看着額頭插着短刀、搖搖晃晃的趙太清,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也就是說,

「無人能用?」

方術堪稱一門相當複雜的學問,若無基本聰慧,則無法領悟其奧祕。

-嗡——!

就在那一瞬間。

[威脅?我只是說我一個人去而已。]

基於此點推斷,她必然有所隱瞞。

難怪她會如此單純地,對初次見面的自己詳細說明法具的細節,當時他就覺得有些蹊蹺。

「呼。」

他本想着要不要殺了她,將那東西據爲己有,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便毫無意義了。

『是同一個人!』

[就算死了,我也不會怨恨的。]

他曾試圖通過血解蟲查出是誰設下了咒言枷鎖。

-唰!

竟然有這種傢伙?

聽到呂秀琳此言,木景雲在心裏咂了咂嘴。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同一個傢伙所爲。

「似乎已經過了一刻鐘了。」

說罷,呂秀琳在食指和中指上戴上了法具。

「是的。外面那些魑魅魍魎似乎還在找我們,不如我們每次移動二十餘丈。幸運的是,周圍有些建築距離在二十餘丈內,如果我們花些時間,應該就能離開原殺閣了。」

一般而言,如果暗殺失敗,爲了保命都會選擇躲藏起來或者繼續逃跑。

竟敢招惹他,真是個喪失了膽量的傢伙。

『這個傢伙?』

一道尖銳的黑色劍氣穿透地板向上飆升,擦過右臂肘部。

「這個也能用嗎?」

[求你了,還是直接走吧。]

簡直是不可思議的狡猾。

如果那有可能,三眼早就死了。

[不,這不是問題所在。好不容易纔把公子救下來,你說又要去送死,難道會覺得我能同意這個計劃嗎?]

『!? 』

[可是,要是錯過了他身邊沒有式神的這個機會,再想殺他就更難了。]

她會說出這些,是因爲已經有所防備。

[什麼?你說要再去找他?]

『好東西啊。』

被束縛在閣主室內的方士趙義公。

-咯吱!

然而,他卻被人斬首而死。

-咯吱咯吱!

越是看似破綻百出,便越要警惕,這是木景雲的一貫主張。

在天花板附近敞開的圓形煙霧之門裏,呂秀琳咋舌不已。

以爲他逃走了,居然又回來了?

趙義公的頭顱被踢得在地上翻滾。

趙太清的臉恢復原狀,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低聲說道。

趙太清的雙眼劇烈顫動起來。

-啪!

[你瘋了嗎?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竟然還要再去找他?這次要是被抓住,你可能會沒命的。]

面對她的疑問,木景雲嘴角微動,開口說道。

『如果能逃跑的話,就逃跑吧。就算逃了,也不過是在掌心之中……』

那張臉被黑布遮蓋的人,正是木景雲。

趙太清踢開他的頭顱,臉上帶着幾分潮紅,開口說道。

『!!!』

[……公子現在是在威脅我嗎?]

她正欲注入咒力使用法具,

這意味着只有一個結論。

「呃啊!」

-嗖!

然而他卻再次出現,在下層保持距離偷襲了他。

「姑且提醒一句,可別起了貪念。這件法具,除了我之外,無人能用。」

「嗯?」

「是的。它一旦離開我一丈以上,就會因爲咒力衰竭而自行破碎。所以才說,別白費力氣起貪念了。」

『哈……』

『……她可能隱瞞了部分缺點。』

[這就是威脅。你是在刺激我柔弱又善良的惻隱之心吧。]

[倒也沒到那種程度。]

[……煩死了。]

呂秀琳咋了咋舌。

兩隻妖獸級的魑魅魍魎守在外面。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就這樣出去,這個男人的身體可能會被那兩隻妖獸撕成碎片,成爲它們的食物。

要是就這麼置之不理地走掉,她心裏實在很不舒服。

[哎呀!早知道剛纔就直接過去了。我幹嘛要救你這種固執的傢伙!]

[也許吧。]

[什麼?]

[如果事情順利,三眼死了,那麼小姐師父的擔憂也能解決,小姐也不必再勉強自己躲在這裏監視了。]

[……你還真是自信滿滿啊。]

[凡事不試過怎麼知道呢?]

木景雲微微一笑。

看着他這副樣子,真是氣得人肝火大動。

爲什麼男人就是非得親口嚐嚐才知道是屎是醬呢?

呂秀琳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管了。你要是想死就隨你的便吧。我打賭公子會失敗,然後哭天搶地地後悔。]

[要是成功了呢?]

[什麼?]

『什麼?』

「真頑強啊。」

[爲了得到呂小姐給的那個東西,我也一定要成功纔行。]

『你怎麼了?』

-嗡————————!

「了不起。了不起。」

——記住。與敵人交戰後,像「他確實死了吧?」「死了嗎?」「解決了嗎?」之類的話,最好儘量不要說。

反正都是要殺的敵人,附加的收益還很可觀。

-啪!

——那個衆生女娃說了不吉利的話。

[你倒是挺坦率。總之,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把這個給你。]

僅僅那樣就足夠了嗎?

那時,趙太清向呂秀琳伸出了左手。

[備用物品?]

-啪!

就在這時,

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他那超乎預料的武功實力讓她不得不感到驚訝。

這是呂秀琳完全沒有預料到的部分。

呂秀琳立刻明白了木景雲爲何看向自己。

不對。爲什麼會表現出如此的自信呢?

無論再怎麼高明的方士,或是異形之物,短刀既然已深深刺入,在第三隻眼尚未開啓之前,死亡便是無法避免的。

[嗯?]

見他這般模樣,她咂了咂舌。

[唉……]

她伸出手,一個由咒力形成的巨大圓柱,形如大梁,朝着站立起來的趙太清砸了下去。

-啪!

於是,木景雲疑惑地問道:

-啪!啪!啪!啪!

-嗖!

那東西與她戴在食指和中指上的法具很相似。

難道他方術和武功都修煉了?

就在那一瞬間,原本倒地、短刀仍刺在頭部的趙太清,身體竟筆直地立了起來,彷彿有人將其扶起一般。

剛纔的情形,若失敗便可能危及性命,他竟在這種關頭還沒忘掉這個。

她原本確信,對方術或術法非常瞭解的木景雲,理所當然是同行業的方士。

然而,

[如果你想要這個,那就一定要成功。好不容易救了你,我可不想看到你自尋死路。]

『!? 』

——……唉。

-啪!

然而,木景雲卻能做到。

看那氣勢,彷彿隨時能將趙太清的身體壓扁,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還能動?

在這種情況下,木景雲的眼中看到了趙太清詭異的狀態。

[看來你又起了貪慾了?]

僅僅是看他空翻落地時的樣子,就與普通人相去甚遠。

這股氣息,不祥且邪惡,令人難以置信它會出現在人類身上。

[哦?]

[怎麼可能不起?]

[你竟然有兩個?]

——以本座的經驗來看,要是說這種無聊的話,就會出現不祥的徵兆……

[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把這個給你。]

即使只能使用一次,這東西也足夠有價值。

-唰!

「!!!!!」

隨後,她瞥了一眼搖搖晃晃倒在地上的趙太清。

於是,天花板上的呂秀琳身體便不由自主地被拉扯過去。

[那是什麼?]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萬一這個男人真的能殺死三眼,那她就再也沒有必要按照師父的命令去監視他了,自然也不會有陷入危險的事情。

[看來你更看重眼前的利益啊?真是個特別的人呢。唉。所以你打算怎麼做?如果我自身會陷入危險,我可一點也不想幫忙。]

呂秀琳抓住了木景雲的衣袖,說道。

四周被黑暗的陰影籠罩,木景雲的動作也隨之僵硬。

看樣子是真的垂涎不已。

「不進來嗎?」

「接着。」

[是的。那樣就行了。]

[……真的那樣就行了嗎?]

聽木景雲這麼問,呂秀琳悄悄探出頭,說道:

所有感官盡失,除了意識之外的一切又一次被剝奪。

呂秀琳急忙用左手結了一個簡式手印。

『有什麼問題嗎?』

木景雲接住了她扔過來的備用戒指法具。

[不。這是師父爲了以防法具丟失而給我的備用物品。]

趙太清身上散發出的咒力超乎想象。

[成功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她聽說,用劍將銳利的氣勁遠距離發出,只有擁有相當高深實力的武林人才能做到。

此時,青靈發出一聲嘆息。

然而就在那剎那,木景雲施展明現水越步,出現在其身前,試圖用惡則劍斬斷趙太清的左臂。

此時,木景雲抬起頭,看向呂秀琳。

這東西本來就是爲了以防萬一而準備的,只能使用一次的簡易法具。

然而,那圓柱在觸及之前,便以「十」字形裂開了。

木景雲看向天花板上開啓的煙霧之門,說道:

「嘶!」

「原來是想要法具啊。」

於是,

她實在是感到非常疑惑。

「伍神重擊術!」

他到底在想什麼?

於是,她伸手入懷,取出了備用的法具。

臨!兵!皆!陣!

『……這個人竟然修煉了武功?』

「小心!」

他雙眼翻白,短刀插在額頭,幾乎與死人無異。

[你只要打開入口就行。]

『難道這個人不是方士,而是武林人士?』

儘管他用黑布蒙着臉,但木景雲的嘴角卻悄然揚起。

青靈的話還沒說完。

「他確實死了吧?」

難道有什麼隱藏的殺手鐧嗎?

[只是,在我發出信號的時候,你需要在精確指定的位置打開。然後,因爲很危險,所以立刻關上就行了。]

她凝視着木景雲,隨後從懷中取出了什麼。

-咔嚓咔嚓!

[是的。它只能使用一次。但是,它可以在半徑兩百餘丈內,在任何你想要的位置打開一扇門。]

甚至連意識似乎都沒有。

就在那時。

-嘎吱!嘎吱!

就在這時,趙太清的臉頰裂開,有什麼東西從裂縫中顯露出來。

那不是別的,正是一顆受傷的眼珠。

眼珠的正中央像是被什麼刺穿了一般凹陷下去,黑色的血水正從中流淌而出。

『難道?』

就在這時,趙太清發出沙啞的聲音,踉蹌着開口說道。

「該死的混蛋人類,竟敢刺瞎我的眼睛?」

那個聲音充滿了憤怒和殺意。

面對他這副模樣,只有意識尚存的木景雲在心中暗自咋舌。

眼睛被刺穿,短刀甚至貫穿了大腦,但他竟然還活着,這已經很難將其視爲人類了。

怪不得會有「異形之物」這種說法。

「我也會讓你感受到同樣的痛苦。」

說罷,趙太清從木景雲手中奪過了惡則劍。

當他握住劍柄時,

-猛地一顫!

-簌簌作響!

就在那一刻,趙太清那受傷的眼珠顫抖起來。

「……這劍,究竟是?」

這個傢伙竟然察覺到了自己的身份。

-咚!

「啊!你現在在做什麼?」

就在那一瞬間,眼球中射出根根血絲,刺入木景雲手指的血肉之中。

就算沒看到臉,我也記住了他的聲音。

木景雲沒有錯過那個瞬間。

那是因爲木景雲直接踩碎了那顆頭顱。

「啊!」

「爲了以防萬一。」

既然如此,唯一的辦法就是裝死等待,然後尋找新的肉體。

『走着瞧。』

沙沙作響!那些鑽入血肉的毛細血管,頃刻間便消散開來。

「呃!」

短暫的剎那間,趙太清的脖頸被徑直斬斷。

正當她如此相信時,趙太清被斬斷的頭顱中卻發生了詭異的事情。

接着,他把手伸進那顆被踩得稀爛的頭顱中,取出了什麼東西。

不過現在脖子都被斬斷了,恐怕真的很難再復活了吧。

『該死。』

那隻眼睛與死去的肉身不同,竟擁有自我意識。

聽到這話,眼球內心難以掩飾的驚慌。

它本想侵入木景雲的皮膚,侵蝕其血液和神經。

「真是個古怪的傢伙。明明被刺中了氣運之源,連大腦都被貫穿了,竟然還能復活。」

那眼球劇烈顫抖,扭曲起來。

-咯吱咯吱!

「那、那眼球好像很難受,正在萎縮呢?」

那不是別的,正是一顆眼球。

「您可真是不走運啊。」

就在這時,趙太清的頭顱被徑直踩碎。

「嗯?」

這無疑是明擺的疏忽。

『就這樣奪走你的身體……啊!』

「哎喲我的屁股。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就在這時,從天花板墜落到地上,屁股摔了個稀巴爛的呂秀琳一臉茫然。

既然如此,那就好。

順着毛細血管湧入的毒氣,令它痛苦不堪。

然而,這傢伙的血,竟是毒藥本身。

-咔嚓!咔嚓!

『這、這個傢伙!』

得益於意識的干擾,那傢伙的咒力瞬間紊亂。

她看着趙太清被斬斷的脖頸,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

突然,一股靈體氣息順着劍柄湧入,試圖干擾他的意識,趙太清急忙想要鬆開手中的劍。

-噗嗤!噗嗤!

那眼球驚愕不已。

他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已經不能稱之爲人類,而應視爲魑魅魍魎。

「毒、毒?」

好不容易抓住了能夠殺死自己的機會,卻爲了以牙還牙地復仇,結果握住了妖劍惡則劍,反倒自食其果。

當奪走其感知時,反正那傢伙也等同於失去了肉身,本該毫不在意後續影響,直接將其殺死纔對。

一旦找到新的肉身,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咯吱咯吱!」

一隻遍佈血絲的第三隻眼。

僅憑這顆頭顱,是無法對付那傢伙了。

怎麼說呢,好像時間的流動被生生切斷了似的?

呂秀琳見狀,瞪大了眼睛說道。

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時間在一瞬間停止,然後又重新流淌。

可惡,卻因那柄妖劍壞了事。

「我還以爲是什麼,原來是和死去的身體分離的獨立存在啊?」

青靈咋舌道。

看着這顆眼球,木景雲嗤笑一聲,說道:

至今連方士們都未曾察覺,自己的存在竟然被這種小角色給發現了?

-嘶!

-咕嘟!咕嘟!

-咔嚓!

那顆眼球上的血絲根根暴起,劇烈顫抖着。

呂秀琳看着那顆頭顱被踩碎的恐怖景象,不忍直視地提出了抗議,但木景雲對此毫不在意,繼續踩踏着趙太清的頭顱。

就在這時。

到底發生了什麼?

-嗤!

「你能察覺到我的存在,確實有些本事,但你犯了一個錯誤。你不該與我直接接觸。」

就在感官暫時恢復的那一剎那,他直接斬下了那傢伙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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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正在閱讀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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