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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混血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8萬 字

「是錦衣衛千戶殺了所有手下和隨從後逃跑的場面更好呢?還是剝下你們的臉皮來用的場面更好呢?」

「?! 」

那毫不掩飾地暴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的提議,讓面具下的碧眼爲之一顫。

『這人到底是誰?』

他是誰,爲何襲擊他們,又說出這種威脅的話?』

思緒紛亂的蒙面錦衣衛猶豫不決,不知該如何是好。

既然身後已被人奪去,那麼在點中穴道之前,被制住的可能性很高。

就在這時。

-吱呀!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嗎?」

馬車門打開,匠人之女宋雅探出身來。

宋雅看着蒙面錦衣衛身後遮着臉的木景雲,不解地問道。

「誰,你是誰?」

「嗯……我還以爲是誰在說話呢,原來是位小姐。看您的穿着和氣味,似乎與錦衣衛無關,反而與弘峯肉屠宰場有關……啊!原來在這兒呢。」

木景雲發現了打開的馬車裏有一個皮袋。

就在那一瞬間,蒙面錦衣衛迅速點向自己的穴道。

嗒嗒嗒!

木景雲從聲音立刻察覺到對方是趁着他轉頭的瞬間發動攻擊,隨即欲向下劈他的後頸。

就在這時。

-嗖!

於是,戴着面具的錦衣衛將劍刃又下壓了幾分,開口說道。

木景雲聳了聳肩,若無其事地說道。

『這傢伙?』

「家主?」

錦衣衛內心不禁大驚失色。

木景雲的手擦過空氣。

「我想着,把臉皮剝下來用來也不錯。」

「你這麼說,真讓人害怕呢。」

於是,錦衣衛試圖從木景雲的手中抽出劍刃。

「也沒什麼特別的身份。」

還沒來得及抽出劍刃,被木景雲握住的劍身便應聲而斷。

就如同騎馬奔馳時,向旁邊望去,一切彷彿都靜止了。

連綿不斷的拳勁彷彿要貫穿手掌,木景雲的身形被震得向後退去。

『地形拳類 第六式 巖碎爆拳。』

當然,以這種實力,足以制服四名錦衣衛白虎和管事們。

蒙面錦衣衛隨即側身躲避,並對準木景雲的面門,施展了一式拳法。

不過,如果達到足以折斷此劍的功力,

然而,除了他自己之外,竟然有另一個人進入了這個領域。

感受到這股銳氣,木景雲說道。

「如果這樣割下去,你的身體和頭就會分家。所以,最好老實交代。」

「你是家主派來的嗎?」

就是因爲那股不協調感,才解開了封印的奇門。

如果他是那位以隱藏的人皮面具匠人而聞名的人物,那他與有實力的武林人有所關聯也合情合理。

面對木景雲如此淡然的態度,戴着面具的錦衣衛皺起了眉頭。

這一次,擦身而過之處仍能感受到風的流動,戴着面具的錦衣衛的身影隨之消失。

於是,戴着面具的錦衣衛雙腳湧泉穴發力,隨即蹬地而起。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的脖子朝着劍刃所觸及的相反方向一動。

他施展的是超高速移動的輕身法,明現水越步。

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風。

他是看到了馬車裏的皮袋子才說出那樣的話。

彷彿早有預謀,錦衣衛趁勢向木景雲的下巴,打出了最後一拳。

蒙面錦衣衛不禁大爲震驚。

-咔嚓!

『難道做了多餘的事?』

-唰!

所以,劍刃只是陷進了肉裏。

但是,他彈飛出去的方向卻是——

他是一位擁有驚人速度的輕身法高手。

『這傢伙!』

聽到她的話,戴着面具的錦衣衛忽然想起了木景雲說過的話。

然而,

錦衣衛的拳頭爆發出拳勁。

蒙面錦衣衛用殺氣凜然的聲音對木景雲說道。

「什麼?」

面對他的追問,木景雲答道。

木景雲的下巴受擊,頭顱猛地向上揚起。

錦衣衛用劍刃壓在木景雲的脖子上。

這是連續五次拳勁,能將岩石轟碎的拳招。

聽了木景雲的話,已然佔據他身後的蒙面錦衣衛將劍刃更貼近他的脖頸,說道。

-嘭!

木景雲的身形也消失了。

然而,方纔從身後感受到的那股威壓,卻凌駕於此。

-砰!

-砰!砰!砰!

『即便解開了氣門,感受到的氣息仍是絕頂之極。』

-嘩啦啦!

緊接着,脖頸處傳來刀刃的銳氣。

「……你的身法非常快啊。」

但看到這一幕的並非只有木景雲。

蒙面錦衣衛除了自己的恩師外,從未見過有人在施展輕功時,能進入與他相同的領域。

施展明現水越步的瞬間,他看到那消失了的蒙面錦衣衛左右移動,似乎要佔據自己的身後。

與此同時,他迅速抓住了錦衣衛的劍刃。

木景雲隨即用左手擋住了那攻向自己面門的拳勁。

但是,如果僅僅是絕頂之極,那倒不必開啓隱藏的武功了。

而在第四次拳勁下,木景雲的手向上猛地一抬。

就在那時,木景雲的身形變得模糊,接着木景雲的踢腿直奔他的下頜而來。

就在那一瞬間,蒙面錦衣衛將雙手拉至腰間,隨即像電光石火般朝木景雲的胸口拍去。

『送雲掌類 第四式 部雲雙掌!』

-識破!

『巖碎爆拳還沒完。』

「看來你是想玩文字遊戲,是想就這樣死了嗎?」

-唰!

雙方都在高速移動,加之木景雲的劍訣指已刺出,無法閃避。

木景雲的腳劃破了空氣。

-叮!

『果然那股不協調感是……』

『怎麼會?』

就在這時,木景雲緊追而上,一指劍訣指刺向他的胸口。

-轟!

這是他的真心話。

這時,宋雅的聲音傳了過來。

-砰!

那是超高速移動時,他人與自己軸線錯位的現象。

木景雲的胸口衣襟處泛起波紋般的震動,他的身形在雙掌擊中後,徑直向後彈飛開去。

即便生命受到威脅,他也絲毫沒有露出懼色。

「你現在在說什麼……」

[看來並非錦衣衛的人,而是與弘峯肉屠宰場有關……啊!原來在那裏。]

-呲溜!

雖說並非罡氣,但自己的劍被稱爲寶劍,並且載有銳氣,尋常力量根本無法將其折斷。

然而,

刀刃即使再鋒利,也需要貼着皮膚割劃才能切斷。

-唰!

接着,他的身後已傳來氣息。

木景雲的瞳孔左右快速轉動。

自大公子羅律良之後,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以輕身法超越他動作的人。

接着,

『!? 』

與此同時,蒙面錦衣衛消失了。

這意味着,正如她所言,他可能就是弘峯肉家主派來的人。

「你這混蛋。你到底是誰?」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既然找到了皮袋,那麼選後者也不錯。」

難道是自己錯覺了嗎?

「你當真由弘峯肉派來的?」

『糟了!』

馬車所在的地方。

那裏站着弘峯肉匠人的真正女兒,宋雅。

察覺到這一點,蒙面錦衣衛將所有氣勁集中到湧泉穴,隨即雙腳猛蹬地面兩次。

-啪啪!

就在那一刻,他的身形比剛纔更快了。

彷彿每動一下,都會留下殘影,身形看起來就像兩個人一般。

-嘶——

被掌風擊退的木景雲,蒙面錦衣衛以相似的速度移動,在千鈞一髮之際,單臂將宋雅撈住。

-啪!

「呀!」

撈住宋雅的蒙面錦衣衛,身形向後飛退。

與此同時,木景雲的身體與馬車相撞。

-轟!

與木景雲相撞的馬車,就這樣碎裂開來。

看着碎裂成碎片的馬車,蒙面錦衣衛禁不住感到爲難。

因爲宋雅暫時是重要的,所以優先救了她,但馬車裏有裝着假寨主被斬斷的兩隻手的皮袋。

『會沒事吧。』

正擔憂着的時候,宋雅用驚訝的聲音說道。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圍觀者和錦衣衛白虎們雖然都倒下了,但沒有死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

「是的。他和我做了個交易。所以您可以不用再打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

對於沒有習武的她而言,兩人突然在視野中消失,接着蒙面錦衣衛猛地出現拉住了自己,馬車也突然碎裂成了碎片。

聽到這話,木景雲嗤地笑了。

那是裝着假寨主被斬斷的兩隻手的皮袋。

「抱歉,我不是受你父親之託,我是自願來的。」

「我不知道他是在挑釁我,還是真心如此,但他似乎是衝着這裏所有人來的。」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她皺起了眉頭。

看到這一幕,蒙面錦衣衛震驚不已。

蒙面錦衣衛如此飛退,瞬間後撤了約十步才停下。

-啪!

他正感到困惑,這時宋雅上前說道。

見狀,蒙面錦衣衛無奈地將她推向一旁。

就在這時,

『!? 』

「可是,如果真是我父親派來的,你爲什麼要和他打起來?你不是說要放了我嗎。」

馬車前面,木景雲若無其事地拿着什麼東西站在那裏。

「想放你走?」

「哦。是這樣嗎?」

聽到她的話,戴面具的錦衣衛環顧四周。

蒙面錦衣衛的瞳孔顫抖起來。

-啪啪!唰!

「嘶!」

「那可就難辦了。」

就在那一瞬間。

對着因爲過於震驚而身體顫抖的她,蒙面錦衣衛說道。

這次宋雅轉過頭,對戴面具的錦衣衛說道。

『糟糕!』

怎麼會有這種事?

對着這樣的他,宋雅說道。

「是的。我是弘峯肉家主的女兒宋雅。」

『地形拳類 第三式 無影碎拳。』

『!? 』

自認爲面容已暴露於人前的錦衣衛千戶,羞憤地扭曲了表情,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臉。

接着,他的身形驟然如殘影般散開,一分爲二。

「您現在在說什麼呢?我說不還回去的話事情可能會鬧大……」

「哦?是嗎?」

對方同時施展出不同的招數,作爲蒙面錦衣衛也無計可施。

接着,他正要以送雲掌類的掌招擋下木景雲的擒拿手,

聽到從馬車方向傳來的聲音,宋雅和蒙面錦衣衛同時看向了那裏。

「皮袋好像得還給他。」

「知道了。此事我會在我的權限範圍內平息。不過,把皮袋交出來。沒有那個,此事就很難平息了。」

別的不說,面具下的自己,是他最不願示人的一面。

「如果真的是父親派來的,那不可能那樣。那就意味着,他救我的同時,想把你們全都殺了以毀滅證據,這樣一來事情反而會更加……」

-啪!

「他似乎不只是單純想救你。」

驚慌的蒙面錦衣衛急忙抓住面具。

他的拳頭製造出無數拳影,將木景雲籠罩其中。

「家主,不,是父親派您來的嗎?」

「不把那個還回去,就沒法平息此事。所以……」

就在他以爲自己險險避開了劍訣指的那一刻,

頭和心臟都受創的話,不可能還這麼毫髮無損。

-咔嚓嚓!

「……那倒是。」

對她這樣的疑問,蒙面錦衣衛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啪啪!

木景雲的身形留下殘影,隨即一分爲二。

木景雲雙腳猛踏地面。

『!? 』

木景雲在掌招尚未施展前,便以奇妙手法輕巧地拍下他的手,同時另一隻手則向着其面門刺來劍訣指。

「如果真是父親派您來的,那就別再打了。這位大人是想放我走的。」

從劍訣指中流泄而出的銳氣,是他未能避開的。

就在那一瞬間,戴面具的錦衣衛急忙拉住了宋雅。

然而面具左右開裂,他無法全部按住。

-噗噗噗!

雖然她肉眼未見,但那是因爲木景雲以超高速移動,試圖點她的穴道,讓她昏睡過去。

他仰頭向後,身形向後飛去。

在木景雲的每一句話中,他都感受到了無盡的惡意。

「不。連臉都遮着,我怎麼可能認識那樣的人?」

-啪啪!

戴面具的錦衣衛將宋雅拉開,使其避開攻擊後,雙腳猛地一踏。

「因爲只有拿着這個回去,才能把你父親的雙手重新接上。」

-唰!

這不是那傢伙所施展的輕身法,而是他自己的獨門輕身法。

就在他驚慌失措之際,木景雲已然逼近到眼前,他試圖以擒拿手的手法奪走宋雅。

面具各處裂開的部分掉落,露出了他的左臉。

「是個危險的傢伙。」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歪着頭說道。

『雙手施展不同招式?』

他的面具出現裂痕,即將裂開。

接着,一個身形單手輕鬆擋住了無影碎拳,另一個身形則朝着正拉着宋雅的自己伸來。

那是一張碧眼、高鼻樑,頗具異域風情的臉。

也難怪,木景雲的樣子實在是毫髮無損。

見他這般態度,宋雅不解地說道。

「是的。」

木景雲的身形在她眼前消失了。

『接上被砍斷的雙手,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完全無法理解。』

「什麼?」

「我可不會讓事情鬧大。」

聽到這話,宋雅難以置信地說道。

「確定嗎?」

分開的身形中,一個將宋雅拉得更遠,另一個則向木景雲施展出拳招。

「危險?如果是我父親派來的,那應該是來救我的啊。」

-啪啪啪啪啪!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剛纔那人真的是你父親派來的人嗎?」

「我、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

「父親派來的那位似乎沒錯。既然宋雅會遵守承諾,那請錦衣衛大人平息此事吧。那位大人還什麼都不知道。」

「那是什麼意思?不只是想救我?」

他分明用巖碎爆拳攻擊了下巴,接着又用送雲雙掌擊中了胸口,想必是重創了心臟。

聽到他的話,宋雅皺了皺眉,隨即對木景雲說道。

「父親?」

於是,他短暫思索後說道。

戴着面具的錦衣衛推搡,讓原本摔倒在地的弘峯肉真正的匠人之女宋雅,雙眼驀地瞪大。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面具破碎後露出的那張臉。

儘管只露出了半張臉,但從碧眼到高挺的鼻樑,以及那異域風情的臉龐,無論誰看,都更像是西域人而非中原人的面孔。

「大人……」

她情不自禁地叫出了戴着面具的錦衣衛,不,是叫出了碧眼錦衣衛。

於是,他用手遮住自己的臉,厲聲喝道。

「不許看!」

瞬間,她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即使只是尋常吼叫,她也會受驚,但一個那般的高手帶着煞氣怒吼,對平凡的她而言,心臟怎能不猛地一顫。

-咯吱!

然而,即使是她這般模樣,碧眼錦衣衛依然神經緊繃。

他是一個極度警惕自己面容暴露之人。

[碧眼?]

[該在西域的小崽子,爲何會在此地?]

[該死的洋鬼子!]

這是他還在蹣跚學步前就聽過的聲音。

只因與衆不同而承受的無數歧視,讓碧眼錦衣衛痛苦不堪,並在內心變得封閉。

若非遇到恩師,他的人生或許會變得最爲扭曲。

然而,他依然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臉。

碧眼錦衣衛用手遮住暴露的面部,怒視着將自己面具毀壞成這般模樣的木景雲。

-嘩啦啦啦啦!

因此,其威力與殘影分爲兩個時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怎料,

荒謬不已。

這樣看來,或許是自己徒增了警惕心。

看到這一幕的碧眼錦衣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砰!

他絕不能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擺出起手式的木景雲向他揮出了劍。

『唔!』

這怪物般的傢伙竟然會退後,說明他還沒找到破解自己絕技的方法。

『唯獨此人!』

『是杞人憂天了嗎?』

他確信,就算是這個怪物般的傢伙,也無法阻擋這一招。

這正是他從恩師那裏學到的最高祕技。

[你未能完全領悟這門武功的精髓,能夠承受的極限是『二類』。然而,如果真的遇到意想不到的情況,我可以傳授你祕技,讓你僅限一招施展出『四類』。]

說它是寶劍,卻又讓人感覺到一絲不詳。

『四個?』

然而,這些武功卻精妙地銜接在一起。

『又來?』

『沒錯。』

當然,木景雲豈會放過他。

惡則劍從劍鞘中顯露身形,伴隨着劍鳴,散發出強大的銳氣。

「既然如此,即使尚未完全練成,也值得一試了。」

碧眼錦衣衛自詡,除了恩師和皇宮裏的那兩人之外,在這開封城內,若論純粹的武功,無人能是自己的對手。

「有什麼好害羞的?」

與此同時,

然而,木景雲身上不斷高漲的這股壓迫感,卻不知爲何沒有激發他的戰意,反而讓他心生警惕。

然而,問題不在於劍。

左側身形以難以估量距離的奇妙角度柔和襲來的是掌招,右側身形則施展出蘊含着沉重力量的霸道拳招。

『必須冷靜。』

那碧眼錦衣衛從施展絕技開始,就確信自己會勝利。

卻不曾想,他竟會在招式上落入下風。

如此一來,碧眼錦衣衛自然而然地只得節節敗退。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

他立即追了上去。

可是對此,木景雲卻以雙手施展不同招式的方式進行了對抗。

木景雲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心中還存着一絲懷疑,可這個傢伙竟施展着與自己相同的輕身法步法。

隨即,如同那碧眼錦衣衛一般,身形伴隨着殘影一分爲二。

-唰!

到底這個傢伙的真面目是什麼,實在不知。

-唰!

『是柔掌與重拳嗎?』

-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木景雲持劍擺出起手式的那一刻,氣氛爲之一變。

這小子是在取笑自己嗎?

但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伴隨着強烈的氣合聲,招式盡情施展。

「哈!」

必須準確地知曉運氣法和口訣才能施展。

照現在這樣,他無法戰勝此人。

本就因面容暴露而變得敏感,如今更是氣血逆湧。

-啪啪!

他原以爲殘影最多隻能分成兩個,沒想到竟然能分出四個。

碧眼錦衣衛對他喊道。

-啪啪啪啪啪啪啪!

-唰!

這樣雙手施展不同招式的情況,比一分爲二的分身更令人難以應付。

-啪啪啪啪啪!

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股異樣的壓迫感強烈高漲。

木景雲從背後的劍鞘中拔出了惡則劍。

『送雲掌類 第六招式 祕遐急柔!』

就在那時。

隨即,一陣旋風伴隨着狂風呼嘯而至,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那是由拳、掌、腿、爪四種截然不同的武功宗派組成。

『地形拳類 第四招式 易碎把形!』

聽到此話,碧眼錦衣衛面色頓時變得猙獰可怖。

-啪啪啪啪啪!

碧眼錦衣衛的身形竟然分成了四個。

『這不是普通的劍。』

「你以爲能躲得開嗎?」

確實,可以說是原版的碧眼錦衣衛施展的兩道殘影的動作更加自然流暢。

於是,緊追着碧眼錦衣衛的木景雲,隨即向後拉開身形,拉開了距離。

簡直平平無奇,

『怎麼回事?』

殘影們相互交織,奇妙的對決態勢展開了。

-轟!

隨之,他的身形如殘影般潰散開來,隨即一分爲二,同時向木景雲撲去。

那氣勢,簡直如同暴風一般。

他認爲就算這個傢伙只是照貓畫虎地模仿自己的輕身法,也無法探究其精髓。

第一式劍式並非很強。

最終,在戰鬥中支撐不住的碧眼錦衣衛率先拉開了距離。

也是理所當然,因爲不知這是如何做到的,但雙手各自施展的招式全部都保留着其原有的威力。

他猛地一蹬地面,

爲了拉開距離而向後飛退的碧眼錦衣衛,隨即雙腳觸地,屈膝下蹲。

既然如此,他必須施展出自己的底牌——祕技。

木景雲也雙腳在地上猛蹬兩下。

盯着木景雲的碧眼錦衣衛,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就在那個瞬間。

然而,這與之前運功的方式完全不同,這不是用眼睛看一眼就能立刻再現的招式。

碧眼錦衣衛雙腳猛踏地面兩次。

四個碧眼錦衣衛向木景雲蜂擁而至。

「什麼?」

「臉上也沒什麼缺陷,爲何要這般遮掩?」

-啪啪啪啪!

一分爲二的兩個身影同時施展出了招式。

本來,輕身法的步法並非光憑看就能學會的。

『真是個怪物。』

就這樣,兩人一分爲二的身形碰撞在一起。

已經從他以輕身法將身形一分爲二的那一刻起,便如同將思維一分爲二一般,不僅如此,竟還能雙手施展不同招式。

區區如此平平無奇的劍式招式,能對抗他那絕技「四類」嗎?

-啪!

就這樣,「四類」與木景雲的劍招碰撞在一起。

「四類」的攻勢如狂風驟雨般襲來,彷彿四名高手合擊,其勢銳不可當。

『一決勝負。』

即使銳氣足以保護手腳,但那碧眼錦衣衛還是將功力更加凝聚,轉化爲罡氣。

他的雙手雙腳泛起藍色的光芒。

只是,

-鏘!

大約是第三招碰撞的時候。

木景雲的惡則劍不知何時染上了黑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罡氣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墨綠色的火花,劇烈的疼痛感湧向手掌。

對此,碧眼錦衣衛心中生出了疑問。

他不知道這黑光的兇惡氣息是什麼,但每次碰撞,它都會扭曲自己的罡氣。

然而問題不止於此。

-鏘鏘鏘鏘鏘!

『一招劍式竟有六式之多?』

木景雲的劍招中蘊含的劍式超出了尋常認知。

並非銜接下一招式,而是劍式不斷展開,創造出完全意想不到的軌跡。

「······」

-咕咚!

竟然與能自行開創武功的怪物交手。

他真的打算剝掉自己的臉皮嗎?

「因爲我只創造出了一招,所以還沒能給這套劍法取名字。」

並且每當那軌跡疊加,

碧眼錦衣衛低頭看着抵在脖頸上的惡則劍,問道。

然而或許是未能完全消解那股氣勢,碧眼錦衣衛的眉心處,一道傷痕中滲出了鮮血。

既然是超越了恩師傳授的祕技的劍法,其名聲必定響徹四方。

劍在頃刻間便要洞穿眉心,不容他有任何招架之機。

「怎麼辦?什麼意思?」

或許,這對於一名武人而言,是所能迎來的最好死亡境遇了。

碧眼錦衣衛再次說道。

碧眼錦衣衛帶着輕鬆的表情對木景雲說。

「……爲何停下?」

是因爲心境整理好了嗎?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碧眼錦衣衛的腦海一片空白。

這樣的對手,何時何地才能再遇到呢?

-鏘鏘鏘鏘鏘!

-汩汩!

僅僅停下劍的原因是爲了不傷到自己的臉?

「嗯。想把你的臉皮剝下來,最好是完好無損的。可惜還是留了一道小傷痕。不過這點程度應該沒關係吧。」

「我說的是臉必須完好,可沒說過不殺你。所以,請您冷靜下來吧。」

就在死亡邊緣,劍鋒停下,碧眼錦衣衛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

他怎麼能說自己親手創造出瞭如此驚人的劍招?

『哈······』

「擊敗了四類的那套劍法······叫什麼名字?」

自己不過是敗給了一個擁有大宗師資質的怪物,而非僅僅是一個天賦異稟的武學奇才。

-鏘鏘鏘鏘鏘!

這時,惡則劍的劍刃指向了碧眼錦衣衛的脖頸。

這是他最後的自尊。

反正人生遲早都要被那傢伙擺佈。

他以爲自己就要這樣死去。

「傷疤?」

木景雲這番話,讓碧眼錦衣衛徹底啞口無言。

以驚人之勢刺向眉心的劍,驟然停了下來。

聽到這話的瞬間,原本已經做好死亡覺悟的他的雙眼猛地睜大。

「······難以置信。你這傢伙創造出了這樣的絕世劍招?」

至少,他想知道這一點。

「你這傢伙還清醒······」

然而此人卻真正地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我已再無留戀。殺了我吧。」

就在即將觸及眉心之時。

就連恩師傳授的祕技,也無法戰勝這個對手,或許結果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這是徹底的失敗。

爲什麼自己一個皇宮千戶,卻是碧眼的西域人之類的問題。

就在此時。

「快殺了我。」

隨即,他的雙瞳瘋狂顫動。

而且反正那傢伙要問的也無非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這傢伙說的是真的,那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面對他的疑問,木景雲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

「你想知道什麼?」

木景雲凝視着他,開口說道。

於是,碧眼錦衣衛最終開口問道。

「你這樣乾脆利落是很好,不過在殺你之前,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劍招竟變得愈發強大和完美,這劍法究竟是什麼?

劍式達到第十七式的那一刻。

他真心感到驚訝。

因失敗而絕望,甚至感到虛脫的碧眼錦衣衛,臉上隨即變得平靜。

『這種人真的存在嗎?』

「哦,這套劍法嗎?」

聽到他這話,木景雲眼中閃過異樣的光彩。

-脊背發涼!

「即便我坦然接受了失敗,也沒有義務告訴你我的一切。所以,殺了我吧。」

可是,這竟然是這傢伙親自創造的?

他也不想在死前爲這種事爭執不休。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木景雲口中吐出了完全不同的話語。

甚至荒唐至極。

真是個特異之人。

在瀕臨死亡的瞬間,無數記憶如走馬燈般,在碧眼錦衣衛的腦海中盤旋。

然而隨着軌跡的疊加,劍招別說破綻,連一絲縫隙都難以找到。

『嚯。』

他究竟是和怎樣的存在交手了?

「嗯。這可怎麼辦呢?」

他剛纔聽到了什麼?

『是啊,倒不如這樣。』

不給恩師添麻煩,倒不如現在就死了,似乎也不錯。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倒是挺好奇你肚子裏爲什麼會裝那種蟲子一樣的東西呢。」

施展着四道招式的殘影中,有三個消散開來,唯獨一道人影愈發凝實。

木景雲這番話,讓碧眼錦衣衛瞬間覺得荒謬至極,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至今爲止雖然遇到過無數人,但從未遇到過真正能在死亡面前,整理好一切並欣然接受的人。

聽到這個問題,碧眼錦衣衛果斷地說道。

甚至覺得有些慶幸。

『!!!!!』

究竟爲何停下?

「······反正都是要死,告訴我吧。」

-唰!

他原以爲這高超的絕世劍招,必定是一套聲名遠揚的強大劍法。

「什······什麼?」

然而,木景雲口中卻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

-啪!

「是的。」

分明在招式相撞的一瞬間,還能看到多處破綻。

「對一個將死之人,我有什麼理由說謊呢?」

就在那一剎那,木景雲的劍刺向了碧眼錦衣衛的眉心。

『!!!!!』

『糟了!』

招式的威力便隨之提升。

黑色的兇猛銳氣彷彿隨時都能斬斷他的脖頸。

『無法阻擋。』

他完全無法理解。

他根本不是這個怪物般的傢伙的對手。

「差點就在你臉上留下傷疤了。」

面對木景雲這樣的威脅,碧眼錦衣衛啞口無言。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這傢伙是怎麼知道的?』

連他的恩師都不知道這件事。

就因爲這個,他甚至無法向那位開口,被那傢伙擺佈了多久?

就算想說,也因爲肚子裏那個東西而什麼都做不了。

因爲它身上有禁制,甚至無法提及。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就算想把這個事實告訴別人,也因爲禁制而束手無策。

只要自己嘴上稍一提及,肚子裏那個東西就會摧毀丹田,甚至將自己逼入死地。

此時,一直仔細觀察着他的木景雲開口了。

「看來是沒錯。」

「…」

面對木景雲的話,那碧眼的錦衣衛無法做出任何回答。

他不知道只是否認或承認是否會出問題,但只要稍有差池,就會發生丹田被毀的事情,所以他必須格外謹慎。

他多麼希望這個人能再深入追問一下。

「嗯。」

「…」

「你的表情似乎急切地想要說什麼,卻又在強忍着。」

木景雲此言一出,那碧眼的錦衣衛臉上泛起了喜色。

「看來是真的吧?」

「選擇權?」

「這種東西你絕不可能自己放進體內,應該是有人強行植入的吧?」

自己竟然被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在武威上壓制住了?

『是啊。雖然聽爺爺說起過,也曾在《南蠻毒書》中讀到過,但親眼看到它在人肚子裏,我也是頭一回。』

這傢伙真是狡猾。

『不對?』

『看起來是真正的蠱毒。』

就在青靈感到疑惑時,木景雲這次對碧眼錦衣衛說道。

於是,碧眼的錦衣衛感到荒謬,問道。

——真是令人驚訝。竟然真的存在能操控蠱毒的人。

無須多問,他當然想消除。

「是地位很高的人嗎?」

『!? 』

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反應,木景雲接着說道。

看着他臉色好轉,木景雲接着說道。

木景雲看着他那渴望的、直勾勾的眼神,噗嗤一笑,說道。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碧眼錦衣衛的身形瞬間僵住了。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提問,碧眼的錦衣衛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

這小子爲什麼露出了自己的臉?

當然,青靈也準確理解了木景雲的這番話。

「很簡單。只要您協助我完成我將要做的事,我就可以幫助您清除體內的蠱毒。」

「你……難道還沒到弱冠之年?」

木景雲的眼中流露出興趣。

『是的。這種植入體內的蠱毒,並非一隻,而是一對。』

正當他疑惑不解時,木景雲開口了。

碧眼的錦衣衛點了點頭。

他極度厭惡在別人面前顯露自己的情緒,但這一刻,他似乎必須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表情。

正是因爲蠱毒,他甚至無法將真相告知恩師,所以什麼也做不了。

他的腦海中疑問越來越多。

「原來如此。其實我對是誰做的並不感興趣,就到此爲止吧。不如問這個問題。」

『是的。它安然無恙。』

這小子現在竟然是在向他提出一個字面意義上的交易。

他氣極了。

「……」

體內以鮮血和氣勁爲養分的蠱毒,是一個生命體,因此它所蘊含的氣息與尋常蟲子截然不同。

『幫助清除蠱毒?』

首先,這種交易提議本身就無異於抓住他的弱點進行威脅。

「是蠱毒嗎?」

這不正是他一直以來所渴望的時刻嗎?

別的暫且不論,他對毒藥和藥材的瞭解異常淵博,因此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興趣。

他對碧眼錦衣衛的輕身法產生了興趣,爲了查看其運氣法,便開啓了三眼妖力,結果發現了肚子裏凝聚着另一股氣勁。

「……」

這幾乎和那傢伙說過的話一模一樣。

「看來您有所懷疑?」

開啓三眼妖力的木景雲,右眼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這是謊言呢?』

「……您覺得我能輕易相信您的話嗎?」

更何況,如果這小子說的是假話怎麼辦?

『好像是這樣。』

——用來束縛的手段?

霎時間,碧眼錦衣衛的思緒變得複雜起來。

竟然才十七歲?

『也可以看作是中毒吧。但我聽說蠱毒不僅是作爲毒藥,它更接近於一種用來束縛他人的手段。』

「是的。再過不久就十八歲了,但目前還是十七歲。」

——身體裏有蟲子,難道說…

——蠱毒?

他真的能清除蠱毒嗎?

「給機會?你到底在說什麼?」

簡直是啞口無言。

彷彿在玩二十問遊戲,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不」的回答。

『啊啊啊!』

「就算中了禁制,只是點頭和搖頭也不會造成大問題,就別再露出那種表情了吧。」

「……」

但如果能清除它,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木景雲所說的真正蠱毒,並非像將屍血谷的怨魂囚禁起來,讓它們自相殘殺後誕生的綠靈級別的奎邵夏那樣的方式,而是指真正的毒蟲。

「附着在體內的蠱毒並非一個,而是一對。存在於宿主身體內的寄生型,以及控制它的令蠱。寄生型完全受令蠱的命令控制,如果試圖傷害它,寄生型就會自行傷害宿主。我說錯了嗎?」

儘管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但如果能創造出絕世劍法,擁有如此武威,他本以爲對方該有相當的年紀。

看着比自己預想中年輕的木景雲,那名碧眼錦衣衛感到困惑,隨即心中生出疑問。

——那麼這西域衆生的肚子裏,真的有蠱毒嗎?

聞言,木景雲點了點頭,用傳音回應道。

木景雲盯着他看了一會兒,陷入沉思,然後問道。

然而這張臉,怎麼看都不像已屆弱冠之年。

然而,

「那太好了。」

聽到木景雲這樣說,碧眼錦衣衛因窘迫而皺起了眉頭。

「是的。反正您已經接受了死亡,即便在這裏死去,想必也不會感到太委屈,但或許我可以給您一個機會?」

聞言,碧眼錦衣衛的瞳孔顫抖起來。

蠱毒的製造方法極其惡毒。

「…」

說完,木景雲解開了遮住臉的黑布。

『……那傢伙說過,即便有華佗或扁鵲在世,也無法清除蠱毒。』

「我給您一個選擇權。」

準確得讓他無法否認。

尤其是這種只在書冊上見過,從未親眼得見的毒。

「是在皇宮裏的人嗎?」

聽到這個問題,碧眼錦衣衛顫抖着眼睛點了點頭。

碧眼的錦衣衛對他的突然舉動感到疑惑,內心卻不禁大喫一驚。

難道這個人知道方法?

「你想消除蠱毒嗎?」

當然,他並非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

聽到這個問題,錦衣衛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木景雲對他說道。

可是這小子有什麼辦法能把它清除掉呢?

將數十、數百隻毒物放入一個罈子裏,直到只剩下一隻存活,期間不打開蓋子。

「哈!」

——看他的反應,看來是真的。

青靈對木景雲說道。

迄今爲止,他從未對任何人提及此事,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一個能準確識別他體內蠱毒的人。

這樣存活下來的最惡劣的一隻,被稱爲蠱毒。

——蠱毒也是毒的一種,這算是中毒嗎?

「那麼,你是在違背本人意願的情況下,聽從植入蠱毒之人的命令?」

——一對?

聽到這個問題,碧眼的錦衣衛點了點頭。

[切勿輕舉妄動。]

[我事先警告你,只要令蠱在本館手裏,你小子就必須忠實於本館的命令。]

咯吱!

僅僅是回想起,就令他咬牙切齒。

但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還沒到弱冠之年的小子,不僅擁有大宗師級別的武才,對毒的知識也如此淵博?

「你到底……」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面對這樣的機會還猶豫不決,真是可笑。那麼,就讓我來幫你快點做出選擇吧。」

「什麼?」

「我數五個數。」

-倏!

話音剛落,惡則劍的劍刃便抵住了碧眼錦衣衛的脖頸。

若是尋常的劍,不劃過的話是不會割傷的,可劍刃僅僅是觸碰到,就傳來刺痛,鮮血隨即流淌下來。

這並非尋常之劍。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始數數。

「一。」

「等等!」

「二。」

他根本沒有理會的意思。

而且,他數數的速度非常快。

「三。」

「還有什麼其他辦法嗎?」

「是的。我想請你將一個人從皇宮地下禁獄中劫獄而出,這可能嗎?」

如此一來,他對他的利用價值就大打折扣了。

聽到這個問題,木景雲走向了那個一臉茫然地看着他們的弘峯肉匠人之女宋雅。

剎那間,碧眼錦衣衛更加混亂了。

他本以爲錦衣衛千戶的職位或許能辦到,沒想到並不容易解決。

「我答應!」

「咦?聲,聲音呢?」

聽到這個問題,碧眼的錦衣衛輕笑一聲,說道:

「……所以,你說的那個『事情』到底是什麼?」

「此話怎講?」

青靈也贊同木景雲的這個想法。

通過侍衛部武試,成爲錦衣衛,然後潛入地下禁獄,這纔是他們的首要目標。

「這是個實際操作中處於中等地位的職位,並非擁有任何事務決定權的職位。」

「棘手?」

「六個扇部?那你做的是什麼工作呢?」

「那已經是……」

「我雖然不知道你究竟想讓誰越獄,但錦衣衛並非兼管皇宮內所有事務。」

「如果你真想進入皇宮地下禁獄,倒是有個辦法。」

見他如此,木景雲笑着說道。

因爲那已經是他們制定好的計劃了。

「皇宮看起來那麼好糊弄嗎?不僅有錦衣衛,還有東廠和西廠的高手,皇宮地下禁獄除了錦衣衛,還有禁獄飛馬隊守護。在這種地方,我一個人偷偷潛入,讓某人越獄,實際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對突然靠近的木景雲感到驚慌,問道。

但她並未因此昏迷。

木景雲的話還沒說完,碧眼的錦衣衛就開口了。

若能調動一名正五品千戶級別的錦衣衛,直接讓他從裏面把人弄出來,不就得了?

「就如同您聽到的那樣。我問您是否能把我想要的人從皇宮地下禁獄中帶出來。」

若是不接受這小子的提議,就得在此地丟掉性命。

因爲他們的計劃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進行的。

聽到他的話,木景雲歪了歪頭,說道。

然而,

『哈!容易?』

「參加完侍衛部武試後,爲了最終選拔,會進行爲期一個月的錦衣衛見習。」

『嗯。』

『!? 』

於是,他平復呼吸,問道。

「錦衣衛見習?」

「差不多。在這裏,負責禁獄管理的四扇部也會進行見習。」

「你可不能現在就推辭啊。我還沒正式提出我的提議呢。」

就在這時,那名碧眼的錦衣衛回答了木景雲的反問。

「你,你這是爲何?」

這小子比看起來更加惡毒。但追究這些也沒有意義。

「你現在說什麼…」

這提議比想象中要好。

「聽我說完。原本是打算那樣進行的,但距離武試雖然短暫,可還有一段時間。在此期間,稍微修改一下規定,還是可以提供幫助的。」

他簡直氣結。

「是說可以提前體驗一下嗎?」

「稍微修改規定?你的意思是……」

「哦,是嗎?那就有機會進入禁獄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數。

木景雲快速地對她的穴位進行了打穴。

這還是頭一次聽說。

他本想強行以性命擔保來推行,但如果碧眼的錦衣衛在這件事上失敗,那麼越獄的事會變得更加困難。

-塔塔塔塔!

相當複雜。

碧眼錦衣衛捂着快要炸裂的腦袋,對着正要張口的木景雲說道。

-唰!錚!

「不。不是那樣的。」

聽到他這話,木景雲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木景雲聳了聳肩,說道:

——倒也不賴。

「…」

可是,木景雲的聲音她聽不到了。

「且不說會不會被扣上謀逆之罪,單就這個要求,我便無法答應。」

因此,西皇貴妃的幫助是迫切需要的。

然而,既然反正都是死,他最終決定不如冒險一試。

「我會想辦法讓錦衣衛見習們也能投入到皇宮地下禁獄中。」

於是,木景雲說道:

「那沒辦法了。對我一點幫助都……」

「做出選擇是不是容易多了?」

「四。」

木景雲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動。

「那如果冒着越權的風險,悄悄地做,不行嗎?」

「根據指揮使的意見,這次新增了這項規定。被選拔的學徒們將在一個月內,每五天輪流到六扇部的各個部門進行見習。」

「我隸屬於第六扇部,在搜查部門任職。如果我這樣的人干涉或插手其他部門的事務,就會因越權被捕。」

「如果是千戶,那便是正五品的官職,在錦衣衛中也算是個不低的職位了吧?」

「通過侍衛部武試進去。」

「哦?」

話音未落,木景雲便將劍從他脖頸上移開,收回劍鞘。

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樣子,木景雲微微一笑,擺手示意她稍等,隨後走到那位碧眼錦衣衛身邊說道。

「……這可真是個麻煩的規矩啊。」

「這是什麼意思?」

於是木景雲疑惑地問道:

聽到這名碧眼錦衣衛的話,木景雲撫了撫自己的下巴。

「我且暫時封閉你的聽覺。」

仔細一想,似乎根本沒必要自己親自涉險。

見他沉默不語,木景雲繼續說道。

木景雲撓了撓頭。

「錦衣衛分爲六個扇部,各自職責不同。」

「無法答應?」

以性命爲擔保,哪裏來的容易?

若有其他選擇,又何必冒不必要的風險呢?

「那你的意思是,你告訴我的這些信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幫助,對吧?」

「皇宮地下禁獄有機關陣式,其結構非常複雜和危險,只有熟記禁獄戰圖、訓練有素的錦衣衛才能進入。因此,我所知的是,他們只安排了外城普通禁獄的管理見習。」

碧眼錦衣衛的額頭上冷汗涔涔。

話說回來,如果這事能輕易解決,那他們早就採取了收買管理禁獄的錦衣衛來協助越獄的辦法了。

不,仔細一想,反正他原本也面臨着死在這傢伙手裏的危機。

只不過是多了一條路罷了。

「那,我們先從最棘手的提議開始說起吧。」

在這短短的剎那間,彷彿時間凝滯了一般,他被無數的思緒和掙扎所困擾。

「嗯?」

他雖然猜測對方會提出一個令人爲難的請求,但沒想到竟會是如此出人意料的驚天之言。

木景雲對她說了些什麼。

這話音剛落,碧眼錦衣衛的雙眼便猛地睜大。

潛入錦衣衛是一項大前提,而接下來最必要的條件便是進入皇宮地下禁獄的由頭。

爲此,先遣隊制定的計劃是藉由西皇貴妃。

西皇貴妃有一個哥哥。

西皇貴妃的哥哥徐金,出身於一個小縣的普通小吏,卻因她尚未誕下太子時,作爲貴妃深得皇帝寵愛,從而官至指揮使。

然而,一切並非一帆風順。

他負責北方寧夏地區,由於出身普通小吏,指揮經驗匱乏,未能阻止大凶族,導致三萬兵力損失,領土也因此被奪。

[請陛下剝奪敗將徐金的官職,並處以極刑。]

自然是奏摺如雪片般飛來。

然而,疼愛西皇貴妃的皇帝不忍殺其兄長。

因此,他被剝奪了指揮使的官職,流放到了奧地島。

幾年後,西皇貴妃所生的孩子即位太子,徐金便以未來皇帝外戚的名義,被轉移到皇宮地下禁獄。

[陛下,妾身的哥哥也已深切悔過。]

[陛下,哥哥對仕途已再無半分貪戀。]

西皇貴妃不斷努力赦免其兄徐金,但由於罪行過於重大,屢屢遭到其他勢力的反對而受阻。

對她而言雖是憾事,但這卻恰好能成爲自然進入皇宮地下禁獄的由頭。

『與西皇貴妃一同前往皇宮地下禁獄,設法探視並救出被囚禁的拜火教聖火靈主。』

這原本是計劃,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然而,若此處再出現另一種潛入方法,便無需勉強說服西皇貴妃,也無須再滿足她那些不必要的要求了。

『雖然可以避免麻煩的狀況……』

然而在這裏,木景雲還得再進一步。

於是碧眼錦衣衛問道。

碧眼錦衣衛點了點頭,說道。

然而,

-嗒嗒!

「啊,你說那輕身法啊?確實非常實用。我可以問一下步法的名字嗎?」

那是因爲除了會主的機密任務外,還有暗宗主下達的密令。

「不。」

面對木景雲此番言語,他內心雖有不滿,但因爲掌握繮繩的並非自己,所以也只能默默接受。

這意味着那傢伙真的只看了一眼自己的武功,就將其習得了,簡直是個怪物。

「好。我接受你的提議。」

「你竟然真的偷學了輕身法。」

『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木景雲的反應僅此而已。

不知爲何,他的心情有些奇妙。

「什麼?」

仔細想想,那個傢伙看到自己的這張臉,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和看待普通人時,沒有任何區別。

「正因爲承認了,我才問的啊。」

他真的是出於純粹的好奇心才問的嗎?

爲此,木景雲一直思索着。

「……」

「好了。既然交易契約也簽訂了……」

「知道了。」

木景雲毫不在意地爽快說道。

「知道了。那麼……」

但因爲無法向外人告知輕身法,所以才改了名字說出來。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評價,碧眼錦衣衛心中向自己的恩師懺悔。

「木?」

面對這個提問,碧眼錦衣衛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若能成功越獄,就再次奪取聖火靈主。]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木景雲隨即解開了宋雅的穴道。

他有些地方與旁人截然不同。

「不。這當然不夠。反正潛入皇宮地下禁獄的風險,最終還得由我承擔。」

碧眼錦衣衛緊握拳頭,渾身顫抖,隨後長嘆一聲,答道。

「我聽說西域人頭髮是棕色或黃色的。可您的頭髮卻是黑色的。是染墨了嗎?」

「要我協助?」

看到這一幕,碧眼錦衣衛慌亂地說道。

就在那時,木景雲開口道。

他本是抱着一絲希望去問的,結果卻不是。

木景雲走上前去,爲弘峯肉匠人之女宋雅解開了穴道。

她的母親是中原人,父親是西域人。

『…』

「是的。你至少得做到那一步,天平的砝碼才能在某種程度上趨於平衡,不是嗎?」

面對他的問題,木景雲聳了聳肩,搖了搖頭。

「陳?」

這就是她不想和武林人走得太近的原因。

「……那你想怎樣?」

「混血?啊,原來如此。」

然而,隨着潛入皇宮地下禁獄的路徑變成兩條,倒也產生了在途中謀劃一番的餘地。

穴道一解開,宋雅又聽到了聲音,她一臉厭惡地從木景雲身邊拉開距離。

『果然如此嗎。』

「你是第一次做交易嗎?你見過還沒收到貨就先付款的嗎?」

「什麼姓氏都出來了。我姓木。」

聽到答案後,他彷彿好奇心得到了滿足般,猛地扭過頭去。

「如果事情順利結束,我就爲您解除蠱毒。」

『這就完了?』

『嗯。』

若毫無對策地無視暗宗主的密令,他定會與對方結下樑子。

看來他也只是對他這種異於常人的外貌突然表現出興趣罷了。

『!? 』

果然,這個傢伙也和旁人沒什麼兩樣。

『啊……』

若是平時他會直接無視,但這次卻回答了。

反正他也沒有其他選擇。

-嗒嗒嗒!

「風神步?風之神啊……狂妄卻又意外地很搭這個名字呢。」

木景雲似乎毫不在意她的態度,伸手向某個方向。

於是,

『恕罪了。實屬無奈。』

因此他生來既不像西域人也不像中原人,一生都在怨恨父母。

「這樣就可以了嗎?」

可一旦任務失敗,這一切就都泡湯了。

真是個特別的傢伙。

原本那步法的真名是風雲步。

碧眼錦衣衛咋舌道。

聽了這話,碧眼錦衣衛猶豫片刻,然後開口。

看木景雲的眼神,似乎僅此而已。

還記得恩師第一次見到他時的眼神。

-咻!

如此一來,那也將帶來麻煩的局面。

儘管近乎一場賭博,但他只能期望那傢伙能遵守約定。

「…因爲我是混血。」

他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失望,看向木景雲,卻見他臉上神情淡漠,與他提出的問題截然相反,彷彿沒有任何特別的感想。

地上的皮袋飛了起來,落入木景雲手中。

碧眼錦衣衛默默地偷偷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那你是姓昭,或者……」

盯着木景雲的碧眼錦衣衛,不知爲何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風雲,不……是風神步。」

「奪人所用,你倒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話說回來,只有達到這種程度,才能稱得上擁有大宗師級別的武學天賦吧。

「當然是得在我完成之前,你也得向我提供協助。」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回答,碧眼錦衣衛的瞳孔顫抖起來。

必須順利救出聖火靈主,才能成爲會主的第四位弟子,並藉此接近會主。

「既然你來我往地交換了信息,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該如何是好?』

「什麼問題?」

暗宗主作爲拜火教徒,向木景雲下達了密令。

這便是目前極度矛盾的局面。

「請問吧。」

木景雲凝視着碧眼錦衣衛,似乎已理清思緒,嘴角微微上揚,開口道。

於是木景雲嗤笑一聲,說道。

「是的。」

「……。」

「閣下是不是姓陳?」

「等等。那個我必須拿走。」

「那可不行。我也必須拿走那位匠人被斬斷的手。」

聽到木景雲的話,碧眼錦衣衛指着宋雅說道。

「那不是匠人的手。」

「什麼?您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他們不是派出了真正的匠人,而是讓一個冒牌貨頂替了。」

「冒牌貨?」

聞言,木景雲看向了宋雅。

宋雅隨即點了點頭,應道:

「……錦衣衛大人的話是對的。那位斷臂的掌櫃,只是一個普通的屠宰業者。」

「普通的屠宰業者?那……莫非你也是冒牌貨?」

面對木景雲的詢問,碧眼的錦衣衛開口道:

「那位小姐不是冒牌貨。」

「千戶大人如何得知她是不是冒牌貨?」

「看手便知。」

「手?」

木景雲聞言,看向了宋雅的手。

指節根根粗糙,脫皮嚴重到指紋都幾乎看不清,沒有一處完好。

僅憑這一點,便可知她並非尋常之人。

「真正的匠人是我的父親。」

「所以說,歸根結底,我是被一個冒牌貨給騙了,是嗎?」

「本以爲製作人皮面具的匠人,會是位經驗老道的男子,沒想到並非如此。」

「唔。」

「差點忘了。說好回頭再見,卻連名字都不知道。」

「啊是這樣的,因爲我急着有事要稟報,也想着或許能幫上忙,所以才趕來的。」

「這可真是……」

聽了葉春的話,木景雲搖了搖頭,突然嗤笑一聲。

聽到木景雲的問話,葉春看着肩上揹着的宋雅,說道:

「那麼,這隻手便無需帶走了,是嗎?」

若是不帶走此物,事情必然會變得棘手,那傢伙恐怕會氣得暴跳如雷。

「哦。是說這件事啊?我已經知道了。」

不過既然救了匠人的女兒,那便是件好事。

「您知道了?」

聞聽宋雅此言,木景雲將手中提着的皮袋扔給了碧眼的錦衣衛。

「主君!」

「因爲我記憶力特別好。」

「這位?」

「……是。」

木景雲正欲邁步,卻忽然頓住,開口道:

「……對那位而言,這雖是憾事,但爲了阻止事態進一步擴大,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沒錯。如你所見。所以你是來把這事告訴我?」

「是的。主君聽了或許會不悅,但那位斷了手臂的掌櫃,並非真正的匠人。」

於是木景雲對她說道。

見他發笑,葉春感到不解,問道:

「您爲何如此?」

木景雲聞言,輕輕地咂了咂舌。

面對他的詢問,那碧眼的錦衣衛簡短地答道:

「是的。那個人纔是真正的匠人。」

葉春聞言瞪大了眼睛,看向宋雅。

「在下木景雲。敢問千戶大人貴姓?」

「啊?是他?」

「呀!你,你在做什麼?」

-嗖嗖!

那人正是葉春。

「好吧,既然結果是我幫了他,那也算是件好事。那麼,真正的匠人是誰?」

碧眼的錦衣衛接過皮袋,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是做的事情太過祕密,以至於欺騙他人成了家常便飯。」

『!!!』

拜此次受騙所賜,不是正好有了進入皇宮地下禁獄的新路徑嗎?

「主君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光是那位毛髮濃密的人,事實上,在場的屠宰者中,沒有一個人的手掌與小姐您的手掌一樣。」

這時,木景雲問道:

原來如此,是因爲他半途遇到了一個人。

宋雅也搞不明白,看向木景雲。

「小姐應該跟不上我的步速。所以,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那麼,千戶大人,我們後會有期。」

「您還記得那位爲我們引路的多毛男子嗎?」

於是木景雲將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微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他便無需費盡心力前來尋找那截斷臂了。

「是的。這位小姐似乎纔是真正的匠人。」

聽到那個問題,木景雲突然將揹着的宋雅放了下來。

「記憶力好,這又有什麼……」

實際上,他原本擔心主君或許只會把那斷手帶回來,所以才急忙趕來。

無論她如何反應,木景雲都毫不在意。

-嗒!

「主君……難道?」

「…」

「是爲了那位小姐。」

「急着稟報什麼?」

「我不是讓你等在原地嗎?怎麼到這裏來了?」

「合情合理。」

木景雲對他的出現感到疑惑,問道:

『!? 』

「是的。除了這個,還有真正的匠人拜託我,讓我去救那裏的那位小姐,也就是他的女兒,所以我才匆匆趕來。」

然而,也無需爲此抱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木景雲竟然救了她,這讓葉春感到慶幸。

聽到此話,宋雅的表情僵硬起來,似乎是慌了。

她以微弱的聲音答道。

「馬羅賢。」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轉禍爲福吧?

木景雲竟像扛麻袋般將她扛到肩上,宋雅一時慌亂得不知所措。

木景雲施展着輕功,沒過多久,突然在中途停了下來。

木景雲向碧眼的錦衣衛輕微頷首致意後,便欲離去。

宋雅被快到看不清周圍的移動嚇得緊閉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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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正在閱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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