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縮減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4萬 字
木裕天神情呆滯地看着攤在自己掌心、小巧圓潤的銅牌。
這是馬尚逃走前,交到他手上的東西。
馬尚並未告訴他,這究竟是什麼,又有什麼用。
馬尚只留下了這句話。
「你替我去做吧。」
這句話意味深長。
畢竟,一旦諜者被捕,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也許正因如此,他纔將後事託付給自己。
『我究竟算什麼……』
他會提出這種請求呢?
況且,如果換做是自己處於馬尚同樣的境地,恐怕早就怒不可遏了。
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這個兄長卻告密,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然而,馬尚卻並未怨恨自己。
當然,也可能是情況緊急,他甚至來不及怨恨。
「哈啊。」
木裕天長長地嘆了口氣。
自己是如何落到這般境地的?
曾以爲被當做妓女之子而受盡鄙夷的日子已是煉獄,可如今想來,那根本算不得什麼。
真正的地獄,就在眼前。
-喀嚓!
在這等地方,只想着苟且偷生這般幼稚的想法,如今他要徹底拋棄。
這些人也是經過篩選選出的,她本來說會負責讓他們通過這次關卡,現在卻感到相當爲難。
因此,他毫不猶豫地退出了隊伍。
木景雲看着眼前站着的八名少年說道。
「什麼?」
這是他兒時焦慮時,總會做出的習慣性動作,如今又重現了。
這樣的他,才更配得上這般地獄般的污穢之地。
他們不約而同地對木景雲露出了敵意。
這就是現實。
被咬的手指血流不止,血滴浸染了他的舌尖。
這名少年與莫荷朗同組,親眼見證了木景雲的真面目。
「你說什麼?」
因此,他們的反應相當激烈。
「我也同意。」
「抱歉,但我已經決定追隨這位。」
「哈!我無法接受。莫荷朗,你來當隊長吧。那樣的話我無條件服從。」
就在這時,跟隨着附身在朱殺谷炎嘉身上的魔僧而來的三個人中,有一位少年問道。
不知他是刻意隱藏,還是本性如此,如今的他,早已無關正邪,儼然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
她認爲自己應該儘可能多地召集隊員。
他咬住了指甲。
反正與第一次關卡不同,堵塞的氣門已經被打通,他們充滿了自信。
事實上,這五名也是從十名想加入她隊伍的人中篩選出來的。
「我也是一樣。要退出的話,你才該退出!」
隨着功法的運行,木裕天的臉部皮膚漸漸泛起褐色光澤。
「那是個好主意。我也同意。」
「我們還以爲你是隊長呢。」
如此招募到的人員,是可稱之爲最大上限的五名。
-唰!
反正所謂的隊長,也只是本次關卡的首領而已。
他所運的功法是然木化心法。
-嘶!
聞言,少年們輪流看向莫荷朗、炎嘉和木景雲。
聽到這個少年的話,其他少年也跟着說道。
莫荷朗的話讓那些一直以爲她是隊長的人們掩飾不住內心的困惑。
「呼。」
「是的。」
『這位?』
最終,根本就沒有那回事。
「…」
「抱歉。隊長是這位。」
若惡念強大,那自己也必須變得強大,才能將其戰勝。
可即便痛苦,他亦不能放棄。
「如果被鬼附身,或許會難以招募人員。」
「什麼?」
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受了騙。
於是,她似乎認爲必須把話說清楚才能避免事態惡化,便開口道。
「除了五名以外的人都不需要,你們自覺退出吧。」
雖然木景雲的奸惡令他惱火,但或許那傢伙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在這片煉獄中掙扎求生。
但共通的一點是,大部分人都在疑惑,她爲何會認可木景雲這種傢伙擔任隊長。
他們也因爲知道朱殺谷的名聲,所以才自願請求加入成爲隊員。
莫荷朗如此明確地表明瞭立場,少年們的表情各不相同。
面對少年們異口同聲要求她擔任隊長的意見,莫荷朗露出爲難的神情,偷偷瞥了一眼木景雲。
『狗雜種。該死的混蛋。』
-嘶啦!嘩啦啦!
那個傢伙,早已不是他過去所認識的模樣。
就在他們感到困惑時,木景雲開口了。
不論正邪,武者若想生存並受到尊重,就必須變強。
這也是他在然木劍莊時,所領悟到的真理。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叫我們退出?我是看在莫荷朗的面子上才決定加入這個隊伍的。」
朱殺谷的炎嘉身體被魔僧附身,他帶來了三名,帽花房的莫荷朗帶來了五名。
強大即是法則,這便是武林。
就在那時,木景雲開口了。
聽了這話,一個少年不屑地哼了一聲。
那是因爲她曾親身體驗過笑容中隱藏的惡意。
木景雲的臉上依然掛着笑容。
他曾以爲,在同父異母的兄弟中,唯有那傢伙可信,可到了如今,才猛然醒悟並非如此。
「看來,在座的大部分人並不知道我是隊長就進來了。如果有所不滿,隨時可以離開。」
面對她簡短的肯定回答,那三個人也感到很爲難。
好痛。
「你難道也認可那小子當隊長了?」
雖然似乎有副作用而曾中止此功法,但在當前情況下,能夠快速變強的上乘心法唯有此一種。
木景雲這番話,讓八名少年露出了荒謬的表情。
如果他們沒聽錯的話,莫荷朗稱呼木景雲時用了「這位」,彷彿他是個上位者。
起初莫荷朗召集隊員時,只說她在尋找同組的人,並未提及實際隊長是另有其人。
爲了節省時間,她沒有和附身在炎嘉身上的魔僧一起,而是單獨招募了人員。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越是接受現實,便越是痛苦。
『……木景雲。從這裏往上走的,不是你,而是我。』
『不……』
「……抱歉,我不是隊長。」
咬着指甲的木裕天,猛地又咬向了自己的手指。
其中一名少年嘆了口氣,隨即離開了房間。
這纔是真正的真理。
如此堅定心志的木裕天,開始運功。
但現在,他們本想擁護的隊長卻說要擁護另一個人爲隊長,這讓他們不知所措。
莫荷朗難爲情地對他們說道。
他似乎還天真地以爲,只要能在這裏活下來,就能回到家,原來的生活也會在那裏等着他。
-嘶嘶嘶!
「看來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莫荷朗神色爲難地看着自己帶來的那些人。
『活着,並非一切。我要親手,將這裏的一切都徹底摧毀!』
看到他那副樣子,反而讓她更加在意。
「嗯。超員了。」
木裕天將頭髮向後一捋,調整了姿態。
這也是因爲他們相信朱殺谷或帽花房的名聲,纔將他們視爲隊長並表示要加入他們的隊伍。
聽到她的話,少年們皺起了眉頭。
「莫荷朗。這是真的嗎?」
灼熱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他的胸腔反而陣陣發冷。
反倒是自己,可能早已習以爲常,深陷惰性。
「如果是莫荷朗當隊長,我們隨時都可以聽從。」
「反正,爲了通過這次關卡,是需要選隊長的,看樣子大家都有很多顧慮啊。這兩位都已歸於我麾下,難道答案還不明顯嗎?」
達到絕頂境界後,然木劍莊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待遇也不同了。
『!? 』
然而巧合的是,剩下的七名少年除了聽說木景雲在第一關卡折斷了一名少年的脖子外,什麼也沒親眼見到。
總覺得這傢伙不怎麼合心意,但這兩位即使擔任隊長也毫無違和之人,卻都追隨木景雲,這其中定有緣由。
『有道理。』
『朱殺谷或帽花房的人,應該都有自己的自尊心。』
『竟然會特意追隨那傢伙……』
於是,大家的心思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動搖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如此。
一名少年上前,對着木景雲說道。
「憑什麼要我們追隨你?我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
「如果我這個隊長讓你們無法信任,那麼請安靜地離開這房間即可。」
木景雲此言一出,少年的臉色頓時變得扭曲猙獰。
少年提起丹田之氣,說道。
「誰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真是個可笑的傢伙。我可不承認你。」
「不承認又如何?」
木景雲笑着說道。
聞言,少年擺出拳法的起手式,說道。
「既然你這麼厲害,那咱們就比試一番。」
少年突然展現出好戰的態度,衆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換着眼色。
事實上,他們心中都藏着一個疑問。
在恢復內功的過程中,他們能通過氣感,大致估測出對手的武藝。
然而,無論怎麼看,木景雲都只像是勉強達到一流的水平。
聽到木景雲這樣說,少年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木景雲抓住了少年的頭髮。
「放肆!現在是什麼場合,竟敢向這位比試?」
「哎呀。這就昏迷了嗎?」
『哈!』
『朱殺谷的炎嘉爲什麼對那小子又叫主君又畢恭畢敬的?』
他們氣感上顯露出的氣息凌厲無比,被判斷爲即便全力以赴也無法戰勝的對手。
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
事實上,他承認自己相對其他少年而言確實比較弱。
於是木景雲歪了歪頭。
-咚!
少年們更是疑惑不解。
親眼所見,誰還會在這裏提出異議呢?
說着,他將鼻血直流的少年的頭,狠狠地砸向地面。
這是一種能以深厚真氣操控物體的技藝。
「我、我會盡全力追隨你,把你當做隊長的……」
接着,他頭部撞地,摔倒在地。
-唰!
就在這時。
面對這個問題,少年們無人應答。
反觀朱殺谷的炎嘉和帽花房的莫荷朗,情況則截然不同。
盤腿坐在牀榻上的木景雲伸出了手。
木景雲略帶失望地喃喃自語。
剛纔木景雲踢了他的腳踝,力道之大,使得他的身體像風車般旋轉的同時,腳踝也應聲而斷。
『!!!!!!』
木景雲對他們說道。
「…………」
這時,木景雲伸出手,出言制止。
他抱着一絲希望轉過頭,
「氣氛變得不錯了。居然生出了這樣的鬥志。」
-咚!
見此情景,少年們不禁感到疑惑。
虛空攝物。
少年慌張地說道。
這傢伙真是惡意滿滿。
『剛纔那是什麼?』
就在那一刻,他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向旁邊猛地一晃,旋轉起來。
木景雲對那些震驚不已的少年們說道:
他張開手,昏迷少年的身體便向前傾斜,彷彿要倒下。
『不可能。』
那力量是如此之強,少年的身體掙扎了幾下,隨即昏迷般停止了動彈。
一個少年對此感到震驚,衝木景雲喊道。
「可是主人……不,主君。這個狂妄的人類……」
木板碎裂,少年的面部直接被砸進了地板裏。
『…根本不是對手。』
「……」
於是,他默默地轉身,正要離開時,
剛纔與木景雲比試的少年,實力已達一流巔峯,只要有所領悟,隨時都能達到絕頂之境。
-唰!
是改變主意了嗎?
「啊啊啊!」
魔僧立刻停止了說話,往後退去。
然後微微一笑,說道。
突然,朱殺谷的炎嘉對着擺出起手式的少年,滿臉怒容,明顯流露出不悅。
『難道他隱藏了真正的實力?』
想知道木景雲究竟達到了何種水平。
摔倒的少年立即抱住腿,痛苦地呻吟着。
強大的吸力讓少年眼睛瞪得溜圓。
-啪!
他看起來才十七歲左右,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咔嚓!
然而,他驚訝之餘,爲了阻止自己向前摔倒,少年猛地岔開右腿,扎穩了馬步。
看到這番景象,少年們像是失了魂一般,說不出話來。
正在這時,木景雲盯着一個少年看去。
事實也是如此,木景雲實力強勁,而炎嘉和莫荷朗也都是達到了絕頂境界的高手。
難道是要讓自己出去嗎?
或許正因如此,他們也更想親眼證實,而非一味勸阻。
-砰!
『難道是我的氣感出錯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不得而知。
如果在這個小組,通過便有了保障,誰會輕易主動放棄呢?
「嗚啊!」
-砰!咔嚓!
「這是分組進行的關卡,也不能讓他們相互打一場……」
「那麼,沒人有異議了。很好。既然這裏少了一個人,看來只需再走一位就可以了。」
-哐!
聽到木景雲的話,莫荷朗暗自咋舌。
「哎呀,別這樣。人家心裏有疑慮也是正常的嘛。」
「呃!」
『難道?』
「你最弱了。抱歉,請你出去就行了。」
無論是莫荷朗還是炎嘉,都像是對木景雲宣誓了忠誠一般。
更何況,木景雲剛纔展現出的那招又是什麼?
「你這是做什麼?明明都放棄要離開了……」
說時遲那時快,
木景雲走到他身邊,直接站在他面前。
「還有人想確認一下嗎?」
『什麼?他剛纔叫的是主君嗎?』
木景雲從牀榻上躍起,雙手抓住少年的後腦勺,用膝蓋猛踢其面部。
『這怎麼可能?』
「啊啊啊。這樣可不能倒下啊。」
就在那一瞬間,
「……」
面部被膝蓋擊中的少年身體向後踉蹌。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
然而,
說罷,木景雲掃視了一圈少年們,然後像是在思考般撫摸着下巴。
聽到此話,衆人面面相覷。
同樣,那個與他們不同,豪氣沖天地向木景雲提出比試的少年,也因爲炎嘉的這種態度而開始心生疑慮。
木景雲輕輕地看了一眼附身在炎嘉身上的魔僧。
他的話還沒說完。
「啊?」
擺出起手式的少年的身體被向前拉扯,頭和上半身向前傾倒。
「啊啊,等一下。」
『難道是虛空攝物?』
「有什麼問題嗎?」
「不。你讓他走,他自己也準備走了,爲什麼要把腿弄成這樣……」
「是不是打斷了?」這句話終究沒能說出口。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說道。
「不是說不準殺人嗎?有說過不準打斷某個部位嗎?」
「……」
聽了這話,少年頓時啞口無言。
僅僅因爲不再是同一個組員,就當場打斷腿將其淘汰,這……
這傢伙真是………
正當大家無話可說之際,木景雲像伸懶腰一樣舒展着身體說道。
「這可不是光憑這傢伙就能解決的事,你們這是怎麼了?」
「你現在說什麼?」
「從現在起我們會很忙的。因爲在闖關之前,我們必須把除了我們組以外的其他所有組員的腿都打斷。」
『!? 』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少年們的表情一齊僵住了。
五名少年帶着些許緊張的表情,站在一扇門前。
他們望着房門,緊張的眼神中,艱難地吞嚥着口水。
「從現在開始會很忙的。因爲在參加關卡之前,必須把我們小組以外的其他組員的腿全部打斷。」
最初,木景雲的這句話讓他們感到困惑。
竟然在闖關之前就打斷其他學員的腿,這個想法令人咋舌。
接着,他的後頸被木景雲一把抓住。
「啊——!」
木景雲微微一笑,又用腳輕輕踩住痛苦掙扎的少年左腿。
少年雙眼圓睜,佈滿血絲,因劇痛而扭曲變形。
「呃!」
只有極少數人能得到幹部的青睞。
其中被當作奸細抓走的四人,被木景雲打斷手腳的四人,最後是包括木景雲在內的八名隊員。
「當然了。」
「……」
「不用了。」
關卡拖得越久,競爭就越激烈。
這是到目前爲止,他打斷手腳的人數。
-啪!
眼前的景象讓坐在對面的另一個少年難以掩飾震驚。
沒錯,他們是達到絕頂境界的傢伙,一個人也能對付一流高手吧。
房門打開,正在商量如何尋找組員的兩名少年,視線自然而然地投向了那裏。
「你,你這是幹什麼?! 」
「我,我加入組隊。我加入,所以請你……」
然而仔細一想,這個策略在某種程度上是說得通的。
「動手吧。」
-咚!
「是嗎?」
看着這樣的少年,木景雲嘴角動了動,低聲自語。
一名少年低聲說道。
「啊啊啊。可以這麼說吧。」
那話還沒說完,木景雲便猛然騰身而起,一把抓住少年的頭,狠狠地往牀板上摜去。
『這,這到底是什麼……』
「呃啊!」
木景雲將那少年放到地上,直接踩向他的右腳踝。
「能行嗎?」
-咔嚓!
「我會讓你不疼的。」
「什麼?」
手臂被折斷的少年本想尖叫,卻被木景雲捂住了嘴,只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你這衆生真是。嘖嘖。
然而,
「什,什麼……」
總共八十人。
-唰!
接着,他們推開了房門。
「五個人?」
-唰!
這混蛋想幹什麼?
『!? 』
「四個人。」
-咔嚓!
少年一時感到荒謬至極,但他清楚,若不立刻逃走,自己就會變得和那個昏迷的傢伙一樣慘,於是——
面對她的疑問,木景雲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那你們一個人能行嗎?」
然而木景雲的想法完全不同。
他撲向房門的身影竟猛地向後仰去,彷彿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考慮到這一點,確實沒必要擇手段。
「何必那麼麻煩呢。我們一個人也足夠了。」
『成功率會提高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從與木景雲一起的那一刻起,對於屍血谷的這批學員來說,便可以說是不幸了。
-噠噠噠噠噠!
推開門走進來的,是一名容貌俊秀的少年。
-咯吱吱!
「所以你出去吧。」
那名少年正是木景雲。
接着,他抓住少年試圖反抗的右臂,直接,
青靈的聲音在木景雲耳邊響起。
青靈咂了咂舌。
-咔嚓!
但如果提前淘汰掉大部分競爭者呢?
從第一個關卡——鐵珠爭奪戰開始,木景雲就給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所以大部分少年應該都還記得他。
起初就很難有這種想法,就算非要這麼做,也只會止步於針對幾個棘手之人。
他們有五個人,而這房間裏只有兩個人。
與其費力地拖延關卡,浪費時間,不如現在就淘汰掉大部分人,這樣一來,也不必再進行接下來的關卡了,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木景雲輕輕關上了門。
向後折斷。
「想找人組隊就自己去吧。我可沒想過要跟你……」
「我已經找齊組員了。過來只是爲了折斷你們的手腳而已。」
「有什麼好爲難的?
數量上佔優,如果採取突襲,應該能輕易制服。
「你們五個人一起行動。」
其中一名少年先是疑惑,隨即帶着一絲不確定問道。
「等等,那組長你、炎嘉和莫荷朗是一起行動嗎?與其那樣,不如我們每兩個人支援你們三個……」
看到木景雲面不改色地做出這般行徑,少年嚇得連忙說道。
「會行的。」
誰能想到,他竟然會在猝不及防之下突然發起攻擊?
「你……」
「你該不會是在到處找組員吧?」
他打算將原本用於休息和選定組長的時間,用來淘汰所有學員。
隨即,他再也無法忍受,昏死過去。
「五個人一起行動吧。」
看到這一幕,一名少年沒有放鬆緊繃的表情,說道。
腳踝被折斷,骨頭刺破皮肉,直接凸了出來。
「嗯。這可就爲難了。」
「誰啊?」
少年並非只是單純昏迷,而是昏穴被點,所以即便腿斷了,他也沒有醒過來。
「喂。我可沒打算和你同組。」
少年們互相看了一眼,交換了眼神。
「嗚呃!」
他猛地朝房門撲去。
所以,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讓他們受傷?!
簡直是杞人憂天。
「那、那倒不是……」
還沒等他開口,少年便因穴道被點而失去了意識。
「現在還剩下六十四人。」
一名少年認出了他的臉,隨即臉色變得難看。
——你真的打算把他們的手腳全部一一折斷嗎?
「幹什麼?你猜呢?」
除開這些人,剩下的便是六十四人。
陷入運功三昧境的木裕天。
運功良久之後,木裕天睜開眼睛,目光中一瞬間附着着一股與平日裏的正氣不同的詭異氣息。
然而很快,那氣息便消失了。
『剛纔那是什麼?』
運功中的木裕天,一瞬間被一種奇異的情緒所籠罩。
若是平時運功時都會感到身心清明,但方纔卻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快感所俘獲。
在將身體交付給那快感的一瞬間,發生了令人驚奇的事情。
『氣息突然暴增了。』
木裕天懷着一絲好奇,查看了丹田。
『!? 』
然後雙眼圓睜。
因爲經常運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丹田的大小以及內功達到了何種年限。
然而丹田的大小雖然細微,卻比平時增大了。
『怎麼會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算再是上乘心法,內功也能夠如此快速增長嗎?
如果這樣的話,若是持續運功,平時積累的時間似乎可以縮短一半以上。
剛要感到高興,卻又心煩意亂起來。
在運功時初次嚐到的奇妙快感中,他莫名地感到不安。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會不記得。」
「我們組裏有個朋友,說好運功結束後晚上見面。結果他一直沒來,我便去他房間看,發現他腿斷了,昏倒在地。」
「聽起來有點荒謬,但恐怕是想提前儘可能地減少競爭者。」
這次他沒有停止然木化心法的運行,看來副作用又發作了。
「你找到組員了嗎?還是說,打算成爲組長?」
與基本功法大相徑庭,讓他不禁心生疑慮。
『沒錯。不可能的。』
總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在背後捅刀子。
「是誰?」
那時,正是這個朋友帶着一羣人出現,幫了他。
「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面對武章若的詢問,木裕天搖了搖頭。
「是啊。雖然禁止殺生,但又沒限制不能互相傷害。」
「啊……」
「我才該感謝你。有你這樣優秀的夥伴加入,我求之不得。」
但這次的情況確實不同了。
『……這傢伙。』
當然,與基本功法肯定有顯著差異。
聽到木裕天的詢問,武章若關上房門,神情有些嚴肅地說道。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瘋了……」
「問題?」
木裕天對那話咂了咂舌。
「褐色?」
「其實,成爲組員會更好。反正因爲那個瘋子的行徑,我已經提議讓所有組員都聚到一處了。」
「雖然很遺憾,但跟你同組的那個朋友,好像被當成奸細抓走了?」
「出了點問題。」
「武章若!」
「哎呀呀。我不是在懷疑你。如果真是那樣,一開始就不會提出這樣的建議了。而且那時我也向你提出過建議不是嗎?」
木裕天爲此感到疑惑,想查看自己的臉色,但這個房間裏只有孤零零的兩張牀,他無法確認。
因此,他認爲只要不被動搖,就不會有問題。
「說不準。」
「我……」
反正他對成爲組長沒有野心,只是抱着隨便加入哪個組都行的想法在運功。
「難道……」
或許那傢伙也想在瞬間探明自己的水平,在氣息顯露的同時,他便明白了。
聽到他這話,木裕天閉上了嘴。
是一張見過的臉。
聽到木裕天的疑問,武章若嗤地一笑,說道。
「…………」
木裕天起身,拱手行禮。
他正感到疑惑,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話說,有什麼事嗎?」
「果然如預料般強大。」
「如果你還沒找到組,要不要加入我的組?」
聽到木裕天的話,武章若伸出了手。
這又是什麼情況?
『嗯?』
然而,在握住手的那一刻,木裕天內心不禁感到驚訝。
聽到武章若的話,木裕天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就這樣,兩人互相握住了手。
面對武章若這個合理的建議,木裕天覺得沒有理由拒絕。
他曾擔心是否因爲運功不當會走上心魔之路,但他的精神依然正直而清明。
也難怪,在第二道關卡中,他曾失去同伴,分散逃跑時陷入危機。
這可不是別的,而是然木劍莊莊主才能修煉的上乘心法。
「話說,你是左撇子嗎?」
因此,他真心實意地感激着。
「算了吧。都是同齡人,別搞得那麼生分。像朋友一樣打個招呼就行。」
「哈!」
他心裏有些不安,但當下也無可奈何,於是木裕天搖了搖頭說道。
武章若看着木裕天,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說道。
「什麼?」
然而當時他以必須與分散的組員會合爲由拒絕了。
「好。如果你願意接納我,我一定會盡力而爲。」
儘管自己已達到巔峯境界,但在學員中,也有幾個看起來與他境界相近的傢伙,所以他不能掉以輕心。
然而很快,他搖了搖頭。
武章若在救了他之後,曾提出說有一個空缺,問他是否願意成爲組員。
「你也是。」
-叩叩!
他之前竟未發覺,從對方手中傳來的氣息,即使不比自己強,也絕不弱。
「很糟嗎?」
武章若意味深長地對疑惑的木裕天說道。
這時,武章若單手擺了擺,說道。
武章若聞言,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
「那樣就好。」
「對。是那樣。」
當下沒有人會來找他。
「你……不過,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
『這傢伙……』
「建議?」
就在他打算再次開始運功的時候。
「看來是有人搞鬼。」
我可能真的會命喪當場。
「臉色?」
隨即他又疑惑地問道。
「沒錯。確實像個瘋子。所以,我正是爲此來向你提出建議的。」
他臉上唯一的瑕疵是那雙細長的銳利眼睛,但除此之外,他長得相當俊俏。
「臉色有點發褐色?」
看來這裏真的沒有所謂的公平公正。
「沒關係。也許是太累了。」
武章若擺了擺手,說道。
從這個角度來看,或許像武章若所說,與他們一起行動會更好。
聽到這話,木裕天皺起了眉頭。
「你好。你居然還記得我。」
「我抱着僥倖心理進了幾個房間,發現同樣有腿斷了的傢伙。」
看來他是看到了。
「什麼?」
名字好像是……
那是一個少年,外貌成熟得近似青年。
「這樣才能互相保護安全。怎麼樣?」
武章若伸出的手不是右手,而是左手。
「即使如此,要不是你……」
-啪!
「把所有人的腿都打斷嗎?
就這樣,一夜過去了。
拂曉時分,辰時初。
選拔組長和組員的時間已經結束,是時候到宿舍後方的廣場集合了。
屍血谷主的辦公室裏,有人急促地敲着門。
-咚咚!
「谷主!谷主!」
聽到這敲門聲,在一旁輔佐的上級武士說道。
「看來是準備好了。」
「看來如此。進來吧。」
緊接着,一名系着紅色腰帶的年輕武士匆忙走了進來。
上級武士察覺到這名武士表情僵硬,覺得有些不對勁,於是問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
「呃,那、那是出了一點問題……不,是出了大問題。」
「什麼問題?」
「您最好現在就去廣場看看。」
到底是什麼事,竟然如此?
疑惑不解的屍血谷主李之焰點了點頭,從座位上起身。
於是,李之焰和上級武士跟着那名武士離開了辦公室。
反正他們也需要確認誰成爲了組長,並且要主持第三關——劍陣考試的進行。
當他們來到宿舍樓後方時,
「他越界了。」
昨天爲止,谷主還說要多加留意木景雲。
曾被派往一個五人小組的少年中,有一人急匆匆地跑來找他,說道。
那是爲了通過學員之間自發尋找組長和組員,來確認誰是領導者。
李之焰回想起他昨天說的話。
上級武士皺起了眉頭。
然而,這卻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結果。
『有意思。』
屍血谷主李之焰和上級武士同時停下腳步,一臉錯愕。
於是,上級武士小心翼翼地對屍血谷主李之焰說道。
「或許會長大人就是看準了這一點。」
上級武士皺着眉頭,向那名武士問道。
然而,他低垂的目光卻投向了木景雲的方向。
而且,最初只將禁止殺戮作爲限制,也是爲了允許他們之間進行一定程度的鬥爭。
「什麼不行?」
「好像是那樣。」
『!? 』
難道說,在其他關卡處,還有什麼需要牽制的人嗎?
『該死的。』
「糟、糟了!」
「…………遵命。」
「我、我也沒有辦法。沒想到去了最後一個房間,竟然有八個人藏在那裏設下埋伏。」
「其他人呢?你爲何獨自一人前來?」
當然,他們預料到會因爲奸細導致4個空缺,從而引發組員爭奪戰。
又是那傢伙。
「……或許是吧。但那又如何。反正……」
「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這個……」
「被抓……了嗎?」
面對屍血谷主李之焰的斷然之語,上級武士郭文啓最終沒有再反駁,而是接受了命令。
青靈爲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他爲何突然變得如此寬容?
「……那、那個……」
昨晚,木景雲曾試圖打斷除了他們小組之外所有人的腿,讓他們出局。
上級武士感到荒謬不已,而與他不同的是,從面具縫隙中露出的屍血谷主李之焰的目光,卻投向了廣場上一個揹着雙手的人。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
結果卻只有2人被選出。
「若是遵守制約,便不會有大問題。」
「那小子是會長大人派來的。因其一時心血來潮而引發的事,想讓我負責可不容易。」
他就是李之焰的左膀右臂。
「…………」
上級武士的催促下,那名武士面露難色地看了看宿舍,說道。
「什麼?」
如果一不小心,直到關卡結束都無法選出合格的人選,上層可能會因此問責。
沒出來的人,腿全都斷了?
其中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外表頗爲成熟、目光銳利如絲的少年,以及木裕天。
「你現在在說什麼胡話?」
以爲木景雲會責備他,少年緊張地說道。
「可是……」
「爲什麼只有這些傢伙在外面?」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木景雲。
恰好只有兩組。
「我又不會喫人。其他人都在哪裏?」
——第一次被人揹後捅刀子的滋味如何?
『這還算是……一點點嗎?』
「難道不是嗎?八十人,不,七十六人中,只有十六人組隊成功。要是再這樣放任下去……」
『哈。』
「那個……」
他們原以爲至少會有5名以上大隊級別的人被選拔出來。
「就按此進行。」
「看來是發生什麼事了?」
李之焰對憂慮的他說道。
也是,外面站着的人總共只有16名。
武士悄悄轉過頭,用眼神示意廣場上列隊站着的一個人。
「……對不起。」
「剩下的人腿都斷了,無法參加這次關卡。」
上級武士郭文啓。
正是木景雲。
第一次和第二次關卡之後,學員們的資質和精神力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驗證,因此目的是儘可能地將他們帶上去。
正因如此,他才提出這樣的意見。
「谷主……那傢伙並非本會出身,而是從正派然木劍莊帶回來的俘虜。可要是因他而毀了篩選精英的工作,會主和幹部們必定會追究責任的。」
昨晚進行的組長和組員選拔。
「什麼?」
上級武士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
上級武士看到那人,氣得簡直荒謬。
然而,黎明時分卻出現了變故。
那是因爲昨晚發生的事。
「快說!」
「谷主。看來是不行了。」
「全都被抓了。」
「又是那傢伙。」
對此,木景雲搖了搖頭,溫和地安撫道。
「……雖說有些過頭,但他並沒有違反規則。你要用什麼來阻止他?」
「這到底是什麼……」
因爲他在第一和第二個關卡中留下了強烈印象,並獲得了首席牌,所以即使不想記住也無法不記住。
李之焰的話讓上級武士感到錯愕。
真是荒唐至極。
可他們明明是那麼說的,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木景雲轉過頭,看向站在他們小組旁,排成一列的八人。
「那麼多學員,他不可能獨自一人完成,是他和組員們一起做的嗎?」
既然如此,
可是,因爲木景雲那傢伙,徹底亂了套。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無論是會長大人,還是本會其他人,總是事事找茬,針對屍血谷的活動製造麻煩。
聽到李之焰的這番話,上級武士郭文啓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稍微減少一些人數,可以嗎?」
「……我查看了幾個房間,那些沒能出來的傢伙,腿確實全都斷了。」
青靈的聲音在木景雲耳畔迴響。
上級武士勃然大怒,向一名普通紅腰帶的武士問道。
「究竟是哪個傢伙乾的這種事?」
因爲那樣一來,以第三道關卡爲終點,跳過所有其他關卡,直接進入最後程序的可能性便會大大增加。
「界?」
「八個人設下埋伏啊……」
這是出乎意料的事。
這意味着有人察覺了他們的計劃,併爲此做了準備。
也對,一間一間地打斷別人的腿,其中竟然沒有人察覺,那是不可能的事。
途中也有人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四人前來找他並向他發起攻擊。
看來是出了個聰明的傢伙。
「去看看吧。」
木景雲與附身在樓上正在收尾的朱殺谷炎嘉身上的魔僧,以及帽花房的莫荷朗會合,一同前往據稱隊員被抓的房間。
房間門口的走廊上,站着兩名少年,似乎在放風。
他們見到木景雲,驚訝地打開了門。
於是,裏面嘩啦啦地走出了四個人。
其中一人便是那個眯着眼睛的武章若,而另一人正是木裕天。
木裕天一看到木景雲,立刻破口大罵。
「瘋子。你現在是走投無路,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嗎?」
「這種事?」
「這跟之前的關卡不一樣。明明只要選出隊長,隊員之間互相配合展開劍陣就行了,爲什麼搞這種……」
「搞這種事就是錯的嗎?」
「什麼?」
「從哪一點來說是錯的?」
面對木景雲的提問,木裕天露出荒唐的表情答道。
「扎入這軟骨針後,半日過去,他們就會跛行十日左右。嚴重的話,半個月都無法行走。」
聞言,木景雲開口說道。
畢竟,這本來就是一場競爭。
如果對方一直扣押着人質,那在組長決定前,他們隨時都可以使出背後捅刀的伎倆。
「您說什麼?」
「只是交出來而已,有什麼難辦的?」
「又沒有違反禁止殺人的規定,反正每個關卡都會有學員被淘汰,把淘汰提前一些有什麼問題嗎?」
-心頭一凜!
『!』
這簡直就是同歸於盡式的應對方案。
-噗嗤!
「你們很清楚嘛。」
「你這傢伙難道沒有同伴之情嗎?那些信任你而加入的組員……」
「是的。如果他們明天一早打斷我們組員的腿再送回來,我們這邊不就動彈不得地被淘汰了嗎?」
「那恐怕很難。」
聽到木景雲的疑問,武章若從手腕處取出了什麼東西。
沒過多久,
畢竟他們手裏有人質。
事實上,將所有人的腿都打斷這種想法本身就很荒謬,但要說這絕對是錯的,似乎也有些不對。
木裕天怒聲喊道。
「你現在說的這是人話嗎……」
「能先回去嗎?我們不想爲了無謂的事情和你們組糾纏,白白浪費力氣。」
就在這時,木裕天哼了一聲,說道。
誰能料到,他們竟會往自己組員體內植入軟骨針,以此來應對這種局面呢?
「你以爲我們跟你這種人一樣嗎?我們至少不會在背後捅刀。」
-唰!
這傢伙對同組的人難道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於是,武章若抬起一隻手,開口說道。
木裕天聞言脫去了上衣。
木景雲對他說。
但他們也無法輕易做到這一點。
木裕天意識到這樣講道理沒有意義,也無法用言語改變什麼,於是說道。
聽到這話,木景雲說道。
「防備……您究竟做了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至少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以爲對方會乖乖接受自己的提議,沒想到木景雲竟然提到了他們完全沒料到的招數。
-噠噠噠噠噠噠噠!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在場的學員們都感到荒謬至極。
武章若聳了聳肩,隨即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木景雲笑着說道。
仔細一想,還真有這種可能。
「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即便你把拔掉針的木裕天帶走,如果我不配合,半天之後,所有人都會無法正常行走。那麼你,還有你們整個組,都將被淘汰。」
「是的,你好。」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莫荷朗不禁發出了嘆息。
聽了木景雲的話,木裕天不禁咋舌。
接着,他轉向木景雲說道。
聽到他的話,木景雲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難道違背約定就是合理的選擇嗎?」
「你是來找隊員的吧?」
於是武章若隨即讓木裕天脫掉上衣,露出後背。
一枚針從木裕天的背部彈了出來。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武章若搖了搖頭,然後微微一笑說道。
「……那是什麼?」
-咯吱!
「如果把隊員還給你,你就會像在其他房間裏做的那樣,打斷我們隊員的腿,我們怎麼能答應呢?」
木景雲這番話,讓木裕天一時語塞。
看到這一幕,莫荷朗也感到不可思議,不禁咋舌。
因爲他們確信,一旦組員被送回去,木景雲必定會找他們算賬。
「嗯。如果你們同意,我們明天一早就會把抓住的組員完好無損地放回去。」
「如果這項提議告吹,喫虧的可是你們那邊啊。」
「嗯,那樣做也可以,但難道沒有其他可能性嗎?」
就在這時,莫荷朗用低語的聲音說道。
「當面說這種話當然可以,但情況總是會迫使人做出最「合理」的選擇。」
他向感到疑惑的木景雲說道。
武章若已經從木裕天那裏聽說了第二次關卡最後發生的事情。
「你剛纔說的那些可能性,我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但我確實提防了你可能會這麼做。」
「你!」
「雖然目標有所不同令人遺憾,但看來還是照此行事比較好。這一次,刀柄掌握在他們手中。」
在劍拔弩張的場合,兩人卻面帶微笑地對話,這反而讓各自的隊員們都緊張不已。
說着,木裕天向旁邊的武章若遞了個眼色。
因此他雖將信將疑,但事實卻與他所聽到的分毫不差。
因爲只有在人數保持不變的情況下,纔不會爆發戰鬥;如果他們傷了木景雲的組員,那麼爲了彌補剩餘的人數,他們就會主動挑起戰鬥。
他脫下衣服後,武章若便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開始拍打木裕天背部的穴位。
「沒錯。還好我有所防備。」
武章若向木裕天伸出手,搖了搖頭。
「啊……」
還好有所防備?
「你好。」
身體完好無損的生員人數是16人。
「……我怎麼相信?」
「被抓住的你們組的四名成員,還有我們組的所有成員,我把這個都紮在了他們腰部的要穴上。」
「好。跟你這種人講這些,確實沒有意義。」
木裕天悄悄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武章若。
武章若眯着眼睛,微笑着對木景雲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組員受傷,佔優勢的就會是對方。
比嵌入氣門的禁門鎖還要小。
誰能想到,在這種情況下,他會說出放棄自己的組員,只要湊齊人數就行這種話?
「抱歉,那恐怕有點難辦。」
『真是會動腦筋啊。』
「怎麼會呢。既然這樣,只要十六人中剩下八人平安無事就行了,不是嗎?這樣不就如我原先計劃的那樣了嗎?」
「可能性?」
「是嗎?」
「…………」
對方認爲這是最佳方案,所以才形成了這樣的局面。
然而,有利的一方是武章若這邊。
「因爲這對你們來說更有利啊。」
「是嗎?那您應該很清楚我說的並非虛言了吧。」
「我曾有過一絲預感,但沒想到你真的會這麼做。從裕天那裏聽說的時候,我還在想,他真能做到那種地步嗎?」
木景雲也同樣微微一笑,答道。
「沒錯。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能把我們的隊員乖乖送過來。」
那是一枚約莫手指一節長短的細針。
意料之外的順利提議。
事實上,這看似是讓步,但對武章若一方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提議了。
那枚針不僅紮了他們這邊的組員,連自己這邊的組員也紮了嗎?
「這樣的懷疑很正常,但反正你們也沒有選擇權,除了相信我們之外。」
當然,這個應對方案非常有效。
因爲兩個組都無法湊齊八人,便會導致所有人都被淘汰的情況發生。
『…真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啊。』
莫荷朗都忍不住對如此巧妙的計策發出感嘆了。
這是精準地預判了難以捉摸的木景雲的動向的策略。
這一次,即便木景雲也只得接受此番局面了。
就在這時,木景雲嘴角抽動了一下,喃喃自語道。
「這可真有意思啊。」
她皺起了眉頭。
明明是與武章若的智謀較量落了下風,這種局面竟還覺得有趣?
正當她感到疑惑時,木景雲對武章若說道。
「我正在猶豫。」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無論你使出什麼計策,在這種情況下…」
「不。我是在猶豫現在是殺了你比較好,還是留你一條生路比較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