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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報答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3萬 字

-嘶嘶嘶嘶!咯吱!咯吱!

裂紋乍現,皮膚蛻皮剝落,肌肉劇烈扭曲。

面對他的變化,青靈咂了咂舌,說道:

——幹嘛要給他感悟的契機?

她所期盼的,是如今天地會的沒落。

然而,多虧了木景雲說的那番話,殲毒王 白沙河竟然有所領悟。

因此,他得以突破瓶頸。

這也意味着他會變得比現在強大許多。

——做了件多餘的事啊。嘖嘖。

青靈對此並不樂見。

然而,木景雲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明明是習得了傳音之術,除非特殊情況,否則總會給出回應的傢伙,爲什麼不回答呢?

疑惑的她看向了木景雲的臉。

——······

『這傢伙?』

木景雲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正在脫胎換骨的殲毒王白沙河。

那既非驚訝,亦非好奇的神情。

他彷彿在進行觀察一般,凝視着對方。

青靈看到木景雲這副模樣,好奇他究竟在想些什麼,爲何如此注視着。

——你在那兒凝神細看什麼呢?

白沙河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拜託?」

練功室裏沒有鏡子,無法仔細確認,但看手上的皺紋也舒展了許多,便真的感覺自己年輕了不少。

聽到木景雲此言,白沙河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本以爲木景雲會問什麼,竟然爲此要了一個約定,結果卻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木景雲是比起白沙河肉身重塑的表象過程,更仔細地觀察着其內在氣息是如何變化的。

第一是,

他讓自己能夠雙腿行走,還讓自己達到了夢寐以求的波魔毒經第八層境界,成爲了毒人。

與一般的脫胎換骨截然不同,他徹底成爲了一個毒人,身上的衣物幾乎全部融化,與赤身裸體無異。

如果這份意圖只是單純的好奇心倒還好說,但他擔心那是否源於某種負面情緒。

那本來就是一件非常著名的軼事,是衆人皆知的事實。

「……你到底爲什麼要問那個?」

「若您有此感覺,那真是抱歉了。」

「……既然答應了要說,那便不問緣由地告訴你。只不過,老夫也有一事想拜託你。」

「我還擔心您喝了我的血會直接歸西呢,沒想到反而脫胎換骨了。」

「呵呵。」

聽到木景雲此言,白沙河眼中異彩漣漣。

「當然。」

而他的想法,卻出乎意料。

「真是個傲慢的傢伙。」

「你有什麼想問的?」

「是。」

聽到木景雲此言,白沙河的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這種感覺,時隔多久纔再次體會到呢?

「若不是你小子,老夫今日恐怕會喪命,或是一輩子半身不遂,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本想能更輕易地從您老人家口中聽到那件事,看來您已憑自身力量達到了所願。」

白沙河爽快地說道。

「……明白了。」

木景雲對那激動不已的他說道。

「請先答應我,您會無條件回答。」

白沙河雙手背在身後,像是個老習慣般說道。

然而,約定就是約定。

「現在您的笑聲有些不合時宜呢。」

然而,儘管許多人問過此事,但白沙河從未給出過明確的回答。

白沙河的嘴角抽動着上揚。

「約定?老夫親口答應了會聽你的,難道還會中途反悔不成?」

現在,可以說他真正達到了八星的境界。

「你······」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根本算不上是交手。』

當然,這話一點也不假。

「原來是這樣嗎?」

「恭喜。」

凝視許久,木景雲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是關於鬼劍。」

「嗯……」

「呵呵。感到可惜嗎?」

木景雲的這番話,讓白沙河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那只是憑藉長年的經驗和與毒功截然不同的武功戰法,勉強支撐了一會兒而已,如果對決時間拉長,最終落敗的肯定是他自己。

「是的。乍一看,您老人家像是四十多歲,不,像是四十歲出頭。返老還童了啊。」

「我不是說過了嗎?」

「……沒錯。」

「您親口說出來,真是感謝。」

「你爲何對鬼劍感到好奇?」

「嗬······」

「不合時宜?」

聽到木景雲的這個回答,白沙河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那麼,我的請求您總能答應吧。」

果真,這小子說的是些口不對心的話。

「沒錯。你也是天地會的一員,很快就會明白老夫爲何這樣說。」

然而,從他人之口聽到,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激動與感動之情,令他的心臟劇烈跳動。

對於武林中人而言,脫胎換骨如同一個夢境般的境界。

「老夫答應你。無論你問什麼,老夫都會回答。」

不僅成了毒人,更突破了界限。

「長話短說,我聽說您曾與鬼劍交手過。是這樣嗎?」

「哈······」

話說回來,獲得八星稱號的五王中那兩人,也確實比他們的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得多。

「多謝。」

「不要泄露出去?」

原因很簡單。

「不要將你在此地從老夫口中聽到的事情泄露出去。」

「是的。您似乎已經成了毒人。不是嗎?」

「好奇?」

對他而言,對方與恩人無異,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呢?

「憑自身力量······你以爲老夫是那種沒有廉恥的人嗎?」

這個孩子到底懷着怎樣的意圖,對鬼劍感到好奇?

原因有二。

「那很難說明,不過您就當我只是好奇鬼劍是誰就行了。」

就在此時,木景雲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

臉上那些深淺不一的皺紋幾乎消失了,皮膚也富有彈性。

白沙河開口了。

聽到木景雲此言,白沙河搖了搖頭,說道。

聞言,白沙河轉過頭,看向了木景雲。

「我可以問問是什麼事嗎?」

「別說些口不對心的話了。我自是知道,對你小子欠下了這輩子都還不清的恩情。」

「是。」

「只是以防萬一。」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白沙河瞬間皺起了眉頭。

「提議?」

他陷入了沉思。

他自認爲多虧了自己,白沙河才得以領悟並脫胎換骨。

『本以爲再也無法站立了。』

「您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如此一來,剛纔的提議也就形同作廢了。」

『!? 』

他用自己的雙腿站了起來。

「你無法透露那個原因?」

『本以爲只要能行走便足矣。』

返老還童了?

那是突破瓶頸後,肉身根據境界重塑的現象,而重塑後的肉身可以說是一種對自己而言最理想的形態。

「你有什麼想問的?」

白沙河口中發出了感嘆。

他自己也意識到已經脫胎換骨了。

「嗯。並非難事。」

木景雲應允之後,白沙河便回答了他的問題。

「首先,關於你問鬼劍是誰,老夫也不知曉,所以無法回答。」

「嗯?」

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親自交過手,難道不認識對方的臉嗎?

面對疑惑不解的木景雲,白沙河開口了。

「老夫與鬼劍交手確有其事,但他的臉被黑色面具遮蓋,無從確認。」

「遮着臉?那麼,鬼劍中途停戰的說法又是怎麼回事?」

「正如字面意思。」

「那麼,就是說鬼劍在交戰途中要求停手,然後就結束了,是這樣嗎?」

如果僅此而已,那可真是白費力氣了。

木景雲感覺有些虛無,這時白沙河搖了搖頭,說道。

「怎麼可能就結束了?就算老夫與那傢伙交戰時敗相已現,老夫也同樣是一名武人。絕不會爲了保全性命而在途中接受那樣的提議。」

『敗相……是輸了嗎?』

白沙河毫不在意地揭示了自己處於下風的事實。

此前從未透露此事,看來是自尊心作祟,難道是又有了新的領悟,變得淡然了嗎?

雖然疑惑,但木景雲起初關心的並非此事。

「……那麼,那個傳聞也是真的嗎?」

「傳聞?」

「據說他可能是接受了會主暗命的守身護衛。」

這讓他更加羞恥。

「他是不是守身護衛,老夫也不清楚。」

聽白沙河這麼一說,木景雲原本以爲鬼劍可能與天地會無關,可現在看來,事情就又不一樣了。

[你在胡說什麼……]

聽到木景雲那番話,白沙河咂了咂舌。

木景雲的眼神變得冰冷。

於是,白沙河問道。

[把這東西轉交給那個人。並告訴他我受了傷,而且受到了阻撓。]

這一點,比那場對決本身更令白沙河感到羞恥。

「那麼,您按照鬼劍的請求,將會主的令牌還給會主了嗎?」

『!? 』

「他被譽爲當世最強藥師的解瑛藥仙所重傷。您只知道這些嗎?」

「是的。老夫與他交手後得知的是……」

鬼劍的狀況,說是身負重傷也毫不爲過。

他原本想通過白沙河瞭解鬼劍的真正身份,卻反而只得知了鬼劍與天地會會主之間有着密切關聯。

[你只要這樣轉告即可。]

「沒錯,或許是這樣。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解瑛藥仙真的重傷了鬼劍,那麼他的毒功就遠超老夫了。」

「哈。」

[這是?]

「老夫在與鬼劍較量時所知的一切,都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關於令牌的事情。」

會主的令牌?

『……竟然以這樣的身體與老夫對決?』

對於一名武人來說,這反而是種屈辱。

令人震驚的是,他的胸口處留有一個疑似掌印的痕跡,那片區域被染得漆黑,並且深深凹陷。

那不是別的,正是——

「……既然給了會主的令牌,那鬼劍是與會主有關聯嗎?」

「什麼?」

『?! 』

恐怕,其中也有作爲毒功高手的那份自尊吧。

[……你到底是如何得到這個的?]

「現在你明白,老夫爲何讓你勿將在此聽到的事情外泄了吧?」

難道他竟是與四川唐門或歐陽家的高手交手了嗎?

這是什麼意思?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可以問一下會主說了些什麼嗎?」

[解瑛藥仙。]

面對反問的白沙河,鬼劍敞開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膛。

就像是中了毒手一般。

意思是把那東西傳達過去了,會主卻沒有任何反應嗎?

這一切,都是會主的命令。

此事已過去相當長的時間,許多人的記憶中早已淡忘,年輕一代的後起之秀更是難以知曉,真不知他是從何處聽聞這些。

[殲毒王。你想和傷者交手嗎?]

不對。他是暗宗的弟子,莫非是從暗宗主那裏聽說的?

木景雲對他問道。

這答案有些模棱兩可。

就在他感到疑惑不解時,鬼劍向他拋出了什麼。

畢竟,這意味着一個以醫術聞名的老藥師,竟然以比自己畢生鑽研的毒功更爲精湛的毒功,壓制了八星之一的鬼劍。

木景雲正感到疑惑,白沙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白沙河感到無比荒唐。

『雖說有些遺憾,但對本座而言,或許是件好事吧。』

現在,木景雲似乎明白了爲什麼當時白沙河並未宣揚比武的事情,並向所有人隱瞞。

[這是什麼意思?]

「可是,鬼劍給您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是的。給他了。」

然而,更令他荒謬的是,

白沙河試圖追趕,但對方施展的輕功之快,簡直令人難以相信他身負重傷,根本無法追及。

「那他可能一直隱藏着吧。」

話音剛落,鬼劍便身形疾閃,迅速消失不見。

再看那傷口處,血管以其爲中心倒豎着,烏黑一片,看來簡直就像是,

『……是啊。』

明明是在賭上性命的對決,在自己佔據優勢的情況下,這究竟算什麼?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究竟給了什麼呢?

就在這時,鬼劍口中卻說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

於是,木景雲問道。

——看來,你這衆生與本座的目的,在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

[……你是與誰交手,才變成這副模樣的?歐陽家?還是四川唐門?]

對木景雲的這個疑問,白沙河輕輕呼了口氣,然後答道。

「什麼?」

鬼劍與殲毒王白沙河的對決,本就是白沙河的一件恥辱之事,因此雙方心意相通,至今才得以嚴密保密。

對青靈而言,這倒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那人是個藥師,並非武人。

「您說不清楚,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

[現在你知道我們沒有必要再打了吧?]

正在一旁聽着此事的青靈,內心感到了一絲寬慰。

「什麼也沒說。」

「老夫也並不清楚。」

然而,

他再也沒有了與對方一決生死的念頭。

「會主說的,只有這一句話。」

「何話?」

[傷者?]

然而巧合的是,正因爲與會主有了關聯,木景雲留在此地的理由也變得更加明確了。

「……一開始老夫根本不相信。至今爲止,沒有人知道解瑛藥仙練過武功。畢竟他是個藥師。」

「意思就是,他與會主有什麼關聯,或是受了會主何種指示,老夫都無從知曉。」

他說,鬼劍在給出那東西時,就表示沒有理由再打下去了。

木景雲的眼神變得有些沉重。

『會主……』

鬼劍展現出令人驚歎的神威,將他所有的毒功盡數化解,卻在中途拉開距離,向他請求中斷對決。

「……那麼,您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誰嗎?」

面對木景雲的追問,白沙河回想起十七年前的那個時候。

解瑛藥仙,不就是與懷他名醫齊名,被譽爲當世醫術最強的藥師嗎?

聽到這話,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生死對決中施捨慈悲嗎?]

「……」

他問出此話,並非期待得到回答。

可是,他竟然以那樣的身體,化解了自己所有的毒功,甚至展現出近乎壓倒性的武威?

「是真的嗎?」

「唉……是會主的令牌。」

「不知。」

『毒掌?』

她原本就擔心,若是鬼劍與天地會之間沒有了關聯,木景雲便會離開此地。

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本以爲能更直觀地揭示出關於罪犯的線索,結果卻只瞭解到此事可能與會主有關。

『線索就是會主嗎?』

他可能與殺害爺爺的鬼劍有關。

因爲是17年前的事,雖然無法得知是否直接相關,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了解鬼劍。

這意味着需要一種與會主接觸的方法。

然而問題是,要見到會主,其難度與見到殲毒王白沙河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他是天地會的首領,也是被稱爲當今武林頂點的六天之一。

『……需要一種接觸的方法。』

眼下還沒有想出什麼辦法。

與白沙河有三張首席牌這個理由不同,會主那邊則完全不一樣。

沒有一個自然而然就能近距離接觸的理由。

『嗯……』

正當他思緒完全被此事佔據時,白沙河開口說道。

「爲何不答話?」

「啊?」

「既然你是天地會的成員,不是說過你也不能泄露嗎?」

「啊啊啊。那是當然。」

聽了木景雲的回答,白沙河用懷疑的眼神看着他。

雖說是因爲約定在先,才違背會主的命令告知此事,但看木景雲的反應,他似乎與鬼劍有着某種關聯。

「好吧。這事倒也沒什麼可隱瞞的,我便直說了吧。傳授我藥草或毒草相關知識的恩師,早已故去。」

「晚輩怎敢以空話回應您給予的忠告呢?」

當一個人精通某一領域並達到最高境界時,自然而然地也會對與其相對的領域有所涉獵。

「雖然是因爲約定才告訴你,但關於鬼劍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深入追查,這對你自身也有好處。」

攜屍血谷的首席牌而來的木景雲,原本有資格接受他的教誨。

木景雲撓了撓頭,心想這可怎麼辦。

窮盡一生修煉毒功,也未必能達到毒人之境,他竟敢說靠着向醫館郎中或藥師們耳濡目染學來的淺薄知識,就達到了此等境界?

「你可真是個奇特的傢伙。」

若是不給個恰當的回答,他恐怕會一直刨根問底。

『那件事就日後再慢慢查明吧。』

這小子是把老夫當什麼人了,竟敢說出這種話?

那麼,那人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呢?

迄今爲止,白沙河一直認爲放眼整個中原,唯有他白家、四川唐門和歐陽家纔是毒功的最高境界。

木景雲已經不再有求於殲毒王白沙河。

面對他的追問,木景雲心下煩躁。

「哼!耳濡目染學來的?淨說些胡話。」

就在那一瞬間,白沙河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人的別號。

「……既然你這麼想,那也沒辦法了。那麼,您打算償還嗎?」

雖然他違背了會主不得泄露的命令而告知了木景雲,但這也不值得木景雲特地以此作爲報答。

於是白沙河像叮囑般地說道。

白沙河自己不也同樣是藥學大家嗎?

「哈哈哈。世上竟有此等小子。將首席牌的恩惠,竟只用作拜見老夫的名義。」

「晚輩怎敢拒絕前輩的栽培?若您肯賜予教誨,晚輩定當全力以赴地學習。」

「難道老夫知道了傳授你毒術之人,還會將他生吞活剝不成?」

「噢。」

「……作古了?」

「……晚輩不過是向醫館郎中或是藥師們,耳濡目染學來的。」

「故去了。」

『被發現了呀。』

「您說的是天地丹吧。」

白沙河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你分明已是毒人之身,卻絲毫不懂毒功。教導你毒術之人,究竟是誰?」

白沙河看着木景雲,不禁咂舌。

「我將傳授你毒功。」

只是眼下,這個固執的小子似乎不會立刻告知。

「哪怕是空話,也希望你真的能做到。」

他真心好奇,究竟是誰將木景雲變成了毒人。

「武功?」

「啊?」

「……」

實在難以揣測這小子是何種類型的人。

『呼。』

「……」

白沙河隱藏起自己的心思,開口說道。

「況且那個人在17年前就已經消失了。是善緣還是孽緣我不得而知,但現在最好是忘了。」

「您不必如此認爲。」

接着,他搖了搖頭。

「毒功?」

「你僅僅是爲了滿足那點好奇心纔來這裏的嗎?」

「什麼?」

然而,他竟然不接受這份恩惠就想離開,這簡直是何等大膽。

然而,他卻毫不猶豫地將它用在了自己這個隨時可能死去的人身上?

無論怎麼想,這小子和解瑛藥仙的關聯性都太低了。

「您即便不信,這也是事實。」

「自是要將武功傳授於你。」

「你讓老夫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開懷大笑。」

殲毒王白沙河捧腹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白沙河忽然向木景雲問了一件事。

「完全利用毒……」

「倒也不是。」

「不。是人情債。」

「你來此,並非是向老夫求教。」

『什麼?』

消失了啊。

那人正是解瑛藥仙。

「不能就這麼離去,此話何意?」

『不對。不可能的。』

「呵呵,無論如何,若是從老夫這裏學得毒功,你體內的毒便能完全加以利用了。」

「晚輩惶恐。」

「咳咳。不知是何方高人,但若能不傳授毒功,僅憑用毒之術便能將你變爲毒人,那此人絕非尋常之輩。就連四川唐門或歐陽家也……」

「晚輩會銘記在心。」

畢竟學會毒功也沒有壞處。

「老夫真是欠了你不少人情。」

木景雲此言一出,白沙河捋着鬍鬚答道。

『嗯。』

「是的。」

木景雲此言一出,殲毒王白沙河不屑地哼了一聲。

儘管是爲了救他,但對於武林中人而言,靈藥無異於寶物。

『……看來是真的。』

或許對解瑛藥仙而言,毒術就是如此。

聽到他這番話,白沙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就在這時,笑了好一會兒的白沙河止住笑聲,開口說道。

「沒錯。想不想好好學一學?」

面對他的詢問,木景雲抱拳施禮,說道。

可他竟然就這麼要回去了?

畢竟,逝去的爺爺身上留下的傷痕印記,是與鬼劍有關的。

於是,

白沙河凝視着木景雲的臉。

然而,看木景雲現在的語氣,以及他眼中那隱約可見的失落感,似乎這並非謊言。

「啊啊。果然如此。」

「……那麼,晚輩可以斗膽請問,您將傳授何種武功?」

「對了,你剛纔給老夫服下的是什麼?莫非是靈藥?」

「可你爲何不肯說呢?難道有什麼必須隱瞞的理由嗎?」

「呵呵。你倒是很會說話。」

「呵呵。正是。」

然而,十七年前,那個以毒掌重創鬼劍之人。

「多虧了您,晚輩的好奇心得以解除,而您也得到了所求之物,晚輩就此回暗宗去了。」

他沒有理由拒絕。

「你有什麼好惶恐的?不過話說回來,既然你帶來了三枚屍血谷的首席牌,老夫也斷然不能讓你就這麼離去。」

看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學習。

這可說不準。

『解瑛藥仙?』

無論如何,面對白沙河的忠告,木景雲拱手恭敬地答道。

「啊啊。那……」

萬一真的死了,那豈不是白費功夫。

「當然要還。老夫的性子可從來不願欠人情。」

「是嗎?那您打算用什麼來償還呢?」

「既然說了是等價交換,那我就給你本家煉製的特殊靈藥吧。」

「靈藥?」

用靈藥償還靈藥啊。

倒也有幾分道理。

「如果您賜予,我將感激不盡。」

「不過,有一個條件。」

「……您提的條件可真多啊。」

「這可不是什麼壞條件。如果你不對他人泄露這靈藥的事情,我就給你兩顆。」

「兩顆?」

「沒錯。不賴吧?」

聞言,木景雲不禁流露出疑惑之色。

明明只用了一顆靈藥,卻以不泄露爲代價,要給兩顆,他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對我來說沒什麼不好,可您沒關係嗎?」

「呵呵。要是不行,你就不收嗎?」

「當然不是。」

「當然是這樣。要給你的靈藥,是我父親,也是本家始祖白遊公所煉製的登龍丹。從某種意義上說,它比天地丹還要出色得多。」

「出色得多?」

「沒錯。如果天地丹能增加十年到最多十五年的內功,那麼本家的登龍丹,只要效率好,最多能增加二十年的內功。」

張能嶽向白沙河的次子白少強問道。

「呵呵,別覺得可惜。即便如此,如果老夫以推宮過穴之法輔助,你服用第二顆丹藥也能獲得接近十年的內功。」

他的次子白少強根本無法想象父親白沙河會說出這種話。

就算那小子對毒物造詣再深,又憑什麼能撐住殲毒王這等毒功高手所散發的毒呢?

聽他這番話,木景雲眼中異彩漣漣。

木景雲在心裏對白沙河的這個決定暗自咋舌。

「是的。」

-轟隆隆!

隨即,他忽然發現了父親身上的一處不同尋常之處。

這時,白沙河開口道。

『!? 』

「您……您的腿沒事了嗎?」

看到白沙河這副模樣,次子白少強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他身旁,顫聲問道。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波魔毒經是隻有具備家主資格的本家血脈才能修煉的超上乘武學中的毒功,現在竟然說要傳授,他當然會感到困惑。

魏昭妍看到從入口處走出的那道身影,瞬間驚慌地轉過頭去。

之前他不是因爲未能練成《波魔毒經》第八層,而導致下半身癱瘓,無法行走嗎?

「!? 」

比他更早化解了毒的魏昭妍,在聽說木景雲身在練功室後,同樣難掩震驚。

「接受教導,不過是爲了那三塊首席牌……」

殲毒王白沙河的話讓所有人都掩飾不住震驚。

甚至讓他開始擔憂,再這樣下去,她會不會變得真正難以對付。

『對我而言,這卻沒有任何效用。』

沒想到連殲毒王的毒氣都撐不住片刻,便會跪倒在地。

『木景雲。』

也是,白家歷來重視家族血脈,絕不收外人作弟子。

既然家主白沙河這樣決定了,那就這樣吧。

「什麼?」

「……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

「啊?」

「該死的女人。」

張能嶽皺起眉頭,看向那由石壁構成的入口。

『十年。』

「啊,明白了。我們會照辦的。」

「家父正在與暗宗主的弟子談話。」

這算什麼醜態?

單論內功,她已遠遠甩開了自己。

這時,木景雲插嘴道。

「你這小子,要教導一個對毒功造詣如此之深的人,至少也得傳授老夫的獨門絕技波魔毒經纔行,但那個是不能傳給外人的。」

如果按照白沙河所說,這靈藥簡直比天地丹好太多了。

『該死。』

「……不讓泄露的原因,我確實明白了。」

白沙河這般劃清界限的堅決態度,讓感到爲難的並非只有張能嶽一人。

要是沒有發生什麼事,父親絕不可能對這孩子如此友善。

感到疑惑的並非只有他一人。

「咦?父、父親……難道……您脫胎換骨了?」

「弟子?」

或許在那之前,他得先採取行動。

「所以不是說了要收爲正式弟子嗎?難道你敢質疑我這個家主的命令?」

如今的差距,已是難以估量。

緊閉的石門緩緩開啓,一道身影顯現出來。

第三弟子魏昭妍也陷入了沉思。

「爲什麼不回答?」

怎麼回事,差距竟然越來越大了?

因爲那走出來的,正是殲毒王白沙河,他身上的衣物幾乎全部消融,近乎赤裸。

白少強看着父親白沙河完好無損地站着,激動得無以復加。

『怎、怎麼會?』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除了自己,第三弟子魏昭妍似乎也因毒氣而正在運功。

『哎呀呀。』

對於修煉死氣的木景雲而言,靈藥沒有任何意義和效果。

「沒錯。不過,它也不是隻有好處。」

-啪啪!

「等?什麼意思?」

難道……他給了父親什麼頓悟的契機?

特別是如果有人敢對家主的命令提出異議,他反而會以強硬的手段讓對方付出代價。

「……我得再與他談談。」

就在這時,殲毒王白沙河拍了拍自己的次子白少強的肩膀,同時朝着站在他身後的木景雲偏了偏頭,說道:

「啊……」

「波……波魔毒經?父親?」

家主兼父親殲毒王白沙河一旦決定,就絕不會反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脫胎換骨!? 」

他的內功和武功修爲明明都比他們低了好幾籌,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爲了首席牌的好處,那也……」

在白家,家主的命令是絕對的。

父親白沙河也一直遵守着這個傳統,沒想到會突然收外人作弟子。

只是,如果發生這樣的情況,它便能像這次一樣派上用場。

白少強點了點頭,回應道。

「呵呵,有什麼好驚訝的?既然接受了老夫的教導,那便是弟子了。」

聽他這麼說,木景雲露出爲難的神色,說道。

會主的第二弟子張能嶽好不容易化解了毒氣,仍難掩怒容。

白少強嚇得連忙擺手。

「嘿嘿,看不出來嗎?」

他本來就一直很好奇,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才讓父親白沙河脫胎換骨。

若是錯失今日,說服他的機會便會變得遙遠。

也是,波魔毒經並非白家普通的武功或毒功,而是祕傳。

聽到這話,次子白少強驚訝地問道。

那麼,如果獨自吸收丹藥,效率會更低,難怪他說它並非只有好處。

「父親!」

照他所說,即便有內功高手輔助吸收丹藥,效果似乎也會減半。

這麼說來,木景雲是承受住了那股恐怖的毒氣,進入了裏面?

『正式弟子?』

只是,

「這可怎麼辦呢。」

「現在您得等一等。」

「殲毒王大人還在裏面嗎?」

「爲何?」

「從今日起,這孩子便是老夫的正式弟子,亦是本家的新成員。將他視作親兄弟般對待。」

「登龍丹的情況是,它的抗藥性比天地丹強得多,服用一顆之後,從第二顆開始,效果會大幅下降。」

可令人惱火的是,她好像又比自己先一步化解了毒氣。

「啊,不,不是的。」

方纔說要還債,我本以爲回報的程度超乎預期,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盤算。

聞言,木景雲雙手抱拳行禮,開口說道。

「老先生,晚輩感謝您的厚愛,但晚輩已是暗宗主門下弟子。已有恩師在先,怎可……」

「可有明文規定,一人不可拜兩位恩師?」

「…………」

並無此等規定。

然而,這並非規矩法度的問題。

「即便規矩如此,但這對暗宗主而言……」

「老夫會親自去向暗宗主說明並取得他的諒解,這一點你無需擔憂。」

「…………」

無論他說什麼,對方似乎都鐵了心要收他爲徒。

木景雲內心雖然煩躁,但苦於沒有合適的理由拒絕,便不再多言反駁。

然而不知何時,會主二弟子張能嶽,以及三弟子魏昭妍的目光,都從殲毒王白沙河身上,轉向了自己。

面對他們這般微妙的眼神,木景雲不禁咂了咂嘴。

『…………原來如此。』

他似乎明白了,爲何要特意在這些人面前,公然宣佈收他爲徒。

原來是爲了將那些纏着尋求支持的煩人目光,從自己身上轉移開。

這是一種策略。

由於白沙河的公然宣佈,木景雲不顧自身意願,竟成了殲毒王和暗宗主的共同弟子。

正因如此,他成了那些覬覦繼承者之位之人眼中,更具吸引力的獵物。

他反問一句,這時有人從右側拐角走了出來。

若是在平時,他定會壓下自己的情感,盡力以手下之職滿足她的願望。

他不是別人,正是明刀王孫允的大弟子,同時也是巨闕團的大團主禹浩朗。

禹浩朗輕輕地將木景雲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當然。那麼,我跟着您走就行了嗎?」

固執姑且不論,殲毒王白沙河的性格着實令人煩惱。

「我與您的問題?」

或許正因如此,他反而更不喜歡了。

此事會如何發展尚需觀望,但無論如何,與會主取得聯繫,是木景雲眼下最重要的目標。

「我知道。」

木景雲眯起雙眼,開口說道。

「沒錯。不過話說回來。」

「因爲我無從知曉,是出於您的私事,還是奉您主君之命。」

作爲魏昭妍的心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心意。

當然,殲毒王白沙河並不知道這個事實。

青靈對木景雲說着說着,突然問道。

「有客人正在等候。」

聽到木景雲此言,禹浩朗嗤笑一聲。

木景雲幾乎受了一個時辰的折磨,才得以與護衛石重一同,從白家的莊園中脫身。

「都說你是個聰明的傢伙,難道猜不到嗎?」

「諸多方面?」

倒不如說,這更像是源於一種極其個人的情感。

無論對方掌握何種手法,只需一刀斬之便可。

『這個嘛。更像個麻煩的老頭子。』

『習得了麻煩的手段啊。』

從木景雲身上感受到的氣息,頂多只有絕頂初期的水平。

確實如主君所言,此人並非沒有狡黠之處。

「是。有什麼事嗎?」

「哼。」

「沒錯。諸多方面。」

如果她的話是真的,那這傢伙就習得了能幾乎完美隱藏自身武功造詣的奇妙手法。

怎會不知。

原因在於,原本走着的木景雲停下腳步,看向了某個地方。

「這似乎與您主君的意願略有不符,您這樣沒關係嗎?」

就在他們遠離白家的莊園時,青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照這麼說,就是單純不喜歡我咯。」

「因爲您也沒特意隱藏氣息。」

多虧如此,木景雲當場只掃了一眼,就記住了《波魔毒經》的所有口訣。

而且,根據主君魏昭妍所說,這傢伙真正的武功造詣可能已經達到了超絕頂的境界。

「聽說你對葉師弟展露了武威,是嗎?」

「這個嘛。」

他讓木景雲參加其孫兒的週歲宴,並一一介紹白家的血親,使他們彼此認識。

殲毒王白沙河在白家血親們面前,公然宣佈將木景雲收爲正式弟子,然後將他帶到家主殿,直接展示了《波魔毒經》的口訣。

木景雲雖然覺得萬分麻煩,但面上不露聲色,順着他的節奏應對。

聽到禹浩朗此言,木景雲心下笑了。

-轟隆隆隆隆!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他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哪種武功比毒功更變幻莫測了。而且,在應對多數敵人時,它可說是最強。

「啊啊啊。果然是因爲那件事嗎?」

「公子,您怎麼了?」

真的僅僅是因爲師弟嗎?

那氣勢兇猛異常,護衛石重甚至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但這與他無關。

聽他此言,木景雲心下嗤笑。

「禹,禹浩朗大團主?」

護衛石重也感到疑惑,問道。

關於師弟的事情,不過是個藉口罷了。

「若單說是奉主君之命等候,您看我的眼神似乎並不怎麼歡迎。」

禹浩朗對木景雲說道。

「聽說你從小姐那裏得了塊令牌?」

——總之,還不賴……你這是怎麼了?

——多虧你幫助了那個麻煩的老頭子,不是纔有機會習得被稱爲最強毒功的《波魔毒經》嗎?

原因無他,只因白沙河乃上位幹部五王之一。

「小姐吩咐我把你帶來。」

「你感知力很強,和外表不一樣。」

話音未落,禹浩朗便散發出了強大的氣勢。

若看白沙河的職銜,與會主接觸的可能性極高。

他是會主第三弟子魏昭妍的得力心腹,也是天地會內被稱爲「五虎」之一、最優秀的後起之秀。

「我?」

禹浩朗拔出自己的獨門兵器九和刀,說道。

——看來,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錚——!

他認爲,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隱藏自身行跡的行爲,是奸細或鼠輩纔會做的事。

「在此之前,難道不該『結者解之』嗎?」

「你說得對。我的確很不喜歡你。從你出身正派人質這一點,以及諸多方面。」

以這樣的武功造詣,絕不可能對付得了自己的師弟葉爲先,但他卻說贏了。

「啊。原來如此。不過話說回來。魏昭妍小姐叫我,您知道是爲了什麼嗎?」

「這純粹是你我之間的問題。」

「是。」

『嗯,那倒是。』

看到他的一瞬間,護衛石重的眼睛猛地睜大。

「託你的福,我師弟現在被關押在禁閉室裏。當然,他本人也有過失,但作爲師兄,我又怎能輕易揭過此事呢?」

「原來如此。這種情感我恐怕也無能爲力,敢問您有何貴幹?」

這是爲了告訴一直對被收爲弟子沒有表現出任何特別反應的木景雲,白家獨門絕技《波魔毒經》究竟有多麼了不起。

即便會因此壞事,也在所不惜。

「什麼?」

「結者解之?」

「我不會否認。」

即使在白家莊園未能達成目標,他們卻仍然順從地退去,甚至還向自己投來目光,想必就是爲了現在這一刻而做出的約定。

正如木景雲所說,他從一開始就沒隱藏氣息。

於是,木景雲微微一笑,帶着爲難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我爲何在此等你嗎?」

『判斷?』

禹浩朗哼了一聲。

果然不出所料。

——沒錯。殲毒王此等人物,可算是最好的援手了。

怎麼看都不像僅僅如此。

禹浩朗用淡漠的眼神看着木景雲,開口說道。

「嗯?」

『……目前來看,殲毒王這條路可行嗎?』

「沒錯。既然是小姐的命令,你總該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吧?」

正因如此,當對方提出要收他爲徒時,他即便心中煩躁,也只能無奈接受。

『多數人啊……確實不錯。』

然而,一種奇怪的念頭卻搶先佔據了他的心頭——絕不能讓這小子待在小姐身邊。

「我也有令牌。」

「哦,是嗎?」

「我們來比試一番,就以令牌爲賭注吧。你若贏了,我便將我從主君那裏得來的令牌給你。但你若輸了,我就要收回你的令牌。」

這便是禹浩朗的真正目的。

他要從木景雲手中收回魏昭妍的令牌。

聽了這話,木景雲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噗嗤。」

「你這小子……剛纔是在笑嗎?」

「是的,我笑了。」

-轟——!

那一瞬間,禹浩朗身上驟然升騰起強烈的煞氣。

這小子竟敢嘲笑他?

正當他心生怒意之時,木景雲輕輕擺了擺手,說道。

「啊啊。如果讓您不高興了,我很抱歉。禹大俠的心思暴露無遺,我一時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心思?」

「是的。」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的心思你怎會……」

「您與其說是想滿足主君的願望,不如說是想把主君佔爲己有,是急不可耐了吧?不是嗎?」

『!? 』

剎那間,禹浩朗身形一滯。

就在那時,禹浩朗的刀如電光石火般飛向木景雲的脖頸,停在了他的皮膚前。

然而,或許是因爲刀刃過於鋒利,皮膚被劃破,鮮血流了下來。

他正想着,

-啪!

主君魏昭妍可能已達到超絕頂境界的傳言,看來是真的了。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猛地抓住了禹浩朗九和刀的刀身。

被木景雲的手緊緊握住的九和刀的刀身,正在一點點地彎曲。

木景雲笑着對那震驚不已的禹浩朗說道。

看到他的反應,木景雲的嘴角微微上揚。

禹浩朗試圖甩開,

『這小子的內力?』

「可是……」

「你!」

明明沒有進行深入的對話,他卻將自己的內心完全看穿了。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傢伙?

「我只是說了實話,您這樣激動,只會讓我更加確信。」

『!!!』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禹浩朗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即便他將內功提升到接近六成的程度,刀身卻紋絲不動。

-唰!

「嗯,我能理解。即使希望心愛之人一切順利,如果她真的成爲了繼承人,那麼你們的關係反而會更加僵化並疏遠,所以你也不會執着於讓她成爲繼承人吧。因此,你纔會以師弟爲藉口,想要奪走那位小姐的令牌。」

「怎麼會呢?」

面對禹浩朗低沉而充滿殺意的話語,木景雲聳了聳肩。

「但是話說回來,你能搶走嗎?」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看來他的猜測果然沒錯。

「你這小子是想戲弄我嗎?」

-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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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正在閱讀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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