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災殃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2萬 字
從被殺之人的屍身中流淌出的血水。
那些血水開始湧動,隨即緩緩升騰起來。
-蠕動!
現武林的頂點、七天之一、正義盟盟主鄭玄文就在眼前,屍血谷谷主李之焰並未察覺到那些浮動的血滴,直到整個世界漸漸染成紅色,他才意識到這一點。
『這到底是什麼?』
山峯底部浸滿了血,溼漉漉的,漂浮着的血滴讓整個世界彷彿被鮮血染紅。
這時,正義盟盟主鄭玄文掃視了一圈周圍,開口說道。
「來了就現身吧。素月。」
『素月?』
李之焰眼中異彩連連。
『那位大人回來了嗎?』
突然,
-咻!
明明一直沒有移開視線,卻不知何時,正義盟盟主鄭玄文的身影變得模糊,隨即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向後仰去,施展身法試圖拉開距離,然而,
-唰!
不知不覺間,他的劍已然要劃過自己的脖頸。
即便想躲,那也是剎那間的瞬間,肉身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區區一劍都接不住嗎?』
拋開傷勢不談,「八星」和「七天」之間的間隙,竟是無法彌補的距離嗎?
對那些因抵擋敵人而精疲力盡的他們來說,已沒有餘力躲避。
此時,
就在這時,
-啪啪啪啪啪啪啪!
事實上,她的靈力至今仍未完全恢復。
『她超越了怨魂的極限嗎?』
——你以爲我會隨你的意願擺佈嗎?
-嘩啦啦啦!
隨即,屍血谷谷主李之焰大喊道:
他被震退時,眼中映出了一個戴着面旒冠的身影。
-唰!
那些向他飛來的猛烈旋轉的血滴,在即將觸及他身體之前,竟像滑開一般,飛向了別處?
一股森然陰寒的氣息,將李之焰的身法震得向後彈開。
-轟隆!
-唰!
密會究竟有多麼了不得,竟連他人都不算,現武林的頂點、七天之一的鄭玄文都隸屬於其中?
那些被彈開的血滴,徑直飛向了僥倖生還的屍血谷武士們。
她揮動煙桿,懸浮在半空中的無數血滴開始顫抖。
就算是以目艮之能,也休想躲過他長久以來苦心鑽研而成的這門手法。
看到這一幕,青靈的表情凝固了。
這番景象讓李之焰雙眼圓睜。
就在即將出現傷亡的剎那,青靈手掌向下猛擊地面。
-唰!
接着,
話音未落,青靈便擺出了月脈劍式的起手式。
與天地會內戰時從大公子羅律良身上看到的情形相似。
——反抗?你搞錯了什麼。這是復仇。
——你這隻知掠奪的傢伙,又能懂什麼?
她揮手一掃,那將山峯底部四面八方染成血色的鬼意領域血界,便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迅速收斂起來。
如果再使用消耗大量靈力的強大手法,她自己可能會更加危險。
「即使成了怨魂,你依然如此軟弱。竟爲了一點人情,放棄了斬殺我這顆頭顱的絕佳機會,去救李家的後人。」
既然已將他拉入自己的世界,她便打算徹底將其亂刃分屍。
她可沒有按照敵人意願行事的打算。
『排之式。』
-嘭!
可是,他原以爲會驚慌失措的鄭玄文,嘴角卻微微上揚。
「呃!」
-咦!
李之焰知道這並非爲了傷他,而是爲了將他震退,因此並未運使真氣施展反彈罡氣。
鄭玄文嘴角的笑意也隨之消失,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快躲開!」
「所以,我這不是又來掠奪了嗎?我的……」
乍一看像是血滴的震動,然而,
-沙沙!
因此,她本想在短時間內與目艮的分身——正義盟盟主鄭玄文一決勝負,但現在這已變得毫無意義。
於是,
——呼……呼……
『那難道是?』
-唰!
青靈伸出煙桿,以驚人速度旋轉的血滴們,一齊朝着正義盟盟主鄭玄文猛衝而去。
-唰!
她正是他的家族世代侍奉、最後一任月脈家主——柳素月,青靈。
積聚的血水向上噴湧,形成了一道環繞四周的障壁。
這說明她的怨恨已達到了極點。
就在他緊盯着那無法躲避的一劍時,
就在這瞬間。
避開鄭玄文那一劍後,她的身形立刻從十餘步外的血水中浮現。
難道他想就這樣硬接下這一招?
他的額頭裂開,第三隻眼瞳睜開了。
-鏗鏘!
鄭玄文看着她,笑着說道。
結果,那些被排之式彈開的血滴,直接融入了血之障壁,從而避免了差點反噬其身的傷害。
「主君!請接劍!」
明明是無法介入的狀況,卻有什麼東西從地面的血水中衝出,擋住了名劍一輝划向脖頸的劍刃。
青靈迅速潛入地面的血水中,然而,她頭上戴的面旒冠卻在一瞬間被擊碎,飛了出去。
儘管她努力不表現出來,但青靈的臉色並不好。
李之焰內心不禁擔憂起來。
遠遠觀察着的屍血谷谷主李之焰,明白那是血滴高速旋轉所產生的現象。
那麼,正義盟盟主鄭玄文也與那個名爲密會的地方有關聯嗎?
面對正義盟盟主鄭玄文的譏諷之言,青靈惡狠狠地瞪着他,說道。
-嘩啦啦啦啦啦啦!
屍血谷谷主李之焰急忙大喊,卻已爲時過晚。
衆人皆感到茫然不解,而正義盟盟主鄭玄文卻彷彿早有預料般開口說道:
這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對於那些他已領悟的破思八式手法,他已達到了最高的境界。
面對她爆發出的靈力,鄭玄文的嘴角上揚。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果然。』
然而,
她竟能控制住如此海量的血滴嗎?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隱藏在暗處。
——好啊。那就讓我痛痛快快地掙扎一番吧。直到將你這傢伙的腦袋踢碎爲止。
-咔嚓!
青靈聞言,輕蔑地嗤笑一聲。
『它們在旋轉。』
「復仇……呵呵呵。那也得有力量纔行。你所做的,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素月。」
即使是神靈蠱毒術法,耗費時間和精力,也無法誕生出如此強大的怨魂。
這個時候,鄭玄文竟將名劍一輝插在地上,然後張開了雙臂。
那種將飛來的強大力量滑開並彈開的手法,正是破思八式中名爲「排」的式。
——去死吧。
雖然細小難以看清,但血滴們薄薄地鋪開,高速旋轉着,鋒利度和威力都在不斷增強。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劍被彈開的瞬間,鄭玄文的劍訣指如電光石火般刺向青靈的額頭。
這股靈力不僅是紫靈,甚至超越了紫靈。
「身體不適就到此爲止吧,沒錯。再多的反抗也毫無意義。」
因爲青靈現在所做之事,非同尋常。
在這種情況下,她懷着必須阻止目艮陰謀的一念,不分晝夜,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這裏。
話未說完,鄭玄文的名劍一輝便被青靈的煙桿向上彈開。
——閉嘴!
每一顆旋轉的血滴,在侵入身體的瞬間,都蘊含着足以將該部位徹底摧毀的威力。
劍刃即將觸及脖頸的前一瞬間,
「要不要像以前一樣,用劍比劃比劃?」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鏗鏘!
於是,
說罷,李之焰將背上佩戴的劍鞘擲向了她。
-啪!
她頭也不回地向後伸手,接住飛來的劍鞘,隨即從劍鞘中一氣呵成地拔出了劍。
-鏘!
隨着清脆的劍鳴聲,一柄純白色的劍露出了真容。
那是出自名匠歐冶子後人歐文赫之手,專爲她打造的獨門兵器——名劍「順戀」。
她握住劍的瞬間,順戀的劍身上劍光閃爍,一股強烈的共鳴音隨之流淌而出。
-嗡嗡嗡嗡嗡!
順戀在百年之後,被再次握在主人的手中,它彷彿在哭泣。
『你也等了很久了吧,順戀。』
真是名劍啊。
她並非以肉身,而是以靈體狀態握住此劍,它卻仍能認出自己這位主人。
就在那一刻,一股莫名的氣息從順戀中湧入。
-咻咻咻咻咻!
『這難道是?』
這是名劍順戀百年間積蓄下來的情念。
百年情念已化爲純度極高的氣息,隨着它的湧入,她那消耗殆盡的靈力開始逐漸恢復。
青靈的眼中閃爍着異彩。
雖是名劍,卻並非妖劍,竟有這等能力?
『歐文赫,這是你的安排嗎?還是百年歲月造就了你如此?』
儘管現在只是前哨戰,雙方都還維持着七成以上的戰力,但等那些傢伙抵達時,他們的數量會明顯減少,並且已經筋疲力盡。
她擺出起手式的瞬間,一股銳利的氣息向四面八方彌散開來。
那是稱得上魑魅魍魎的怪異。
凝視着他們,鄭玄文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反正也不是本體。
-鏘鏘鏘鏘鏘鏘!
李之焰從山峯上飛身離去,施展劍招的正義盟盟主鄭玄文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鄭玄文聞言,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突然,青靈急忙扭轉身形。
李之焰露出疑惑的眼神,
這樣一來,至少能暫時困住那傢伙……
「經驗這種東西,越豐富越好。通過多次的失誤,我明白了。人類這種族羣,根本不需要用更強大的力量去壓制。」
——此人交由本座對付,你現在立刻去告訴各位幹部,讓他們停止與正義盟和邪連盟的戰鬥。
面對她變化的氣勢,正義盟盟主鄭玄文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名劍一輝。
她知道這還不夠,於是朝着那傾瀉而下的血色瀑布,做出了一個握緊的姿勢。
只因此時,即便是在十萬大山的山峯上都無法看見的地平線彼端,正有某種事物如同染黑大地般,烏壓壓地朝着這邊湧來。
「計策?呵呵呵。僅僅一個計策就能變成這樣,難道不是更可笑嗎?互相殘害就是人類的本性。就算只扔下一根小小的火柴,他們也覺察不到即將淹沒頭頂的火焰,反而急不可耐地互相吞噬。」
——閉嘴!即便最後我將消亡,也絕不會與你爲伍!
她雖然猜測到那傢伙會像以前一樣,再次引發一場大災殃,但看到如此數量龐大的魑魅魍魎,青靈還是忍不住啞口無言。
——你……
剛一停住,鄭玄文便已不知何時追至她近前。
『必須阻止。』
「真遺憾。素月,你什麼都阻止不了。現在,把一切都忘掉,與我重新開始吧。」
絕不能讓那傢伙得逞。
-倏!
-猛然一怔!
隨即,
見狀,她也急忙以順戀施展月之劍式應對。
-咔嚓!
-嘩啦啦啦啦啦!
她的話還未說完。
——不。我不會讓你如願以償。
「已經晚了。」
「區區野獸,爲了生存下去,會傷害其他存在。但是人類不同。他們僅僅因爲思想觀念不同,就會互相殘害。」
如果那樣,他們將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被大災殃所吞噬。
即使是由人類組成的大軍如此壓境,也足以令人陷入絕望,而眼前這副景象,就連作爲靈體的她都感到呼吸困難。
就在這時,她向屍血谷谷主李之焰傳達了只讓他能聽到的念。
凝視着這樣的她,背對着魑魅魍魎的正義盟盟主鄭玄文,用狂氣四溢的臉龐,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說道。
『爲何?』
-啪!
青靈輪流看向地平線外湧來的魑魅魍魎,以及正在與之交戰的三大勢力。
-鏘鏘鏘鏘鏘鏘鏘!
-鏘!
聽到她的呼喊,李之焰猶豫了片刻。
隨即,
-轟——!
即使現在太陽還在天上,但只要短短片刻,她就能做到。
青靈剛穩住身法,正要向他發起攻擊,
若只看它們湧來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抵達此地。
正義盟盟主鄭玄文背對着那些怪異,開口說道。
-鏘鏘鏘鏘鏘鏘!
——這是那傢伙的計策。他不只是瞄準了本座的魂——魏昭妍,或是天地會。他真正目標是將絕大多數武林人引向……
『必須展開鬼意領域,轉移他們的視線。』
反而變得與那傢伙的劍法極其相似。
那位爲自己鑄劍的名匠歐文赫。
正邪的理念對立,讓他們互相殘殺,同歸於盡。
那是因爲他必須暫時放棄守護青靈的轉生體——魏昭妍的義務。
那裏簡直就是阿鼻叫喚的戰場。
頃刻間,她被彈飛了三十餘丈高,直到用靈力包裹住自身才勉強停了下來。
名劍一輝與名劍順戀相撞,迸發出藍色的火花,破空音也隨之四散開來。
然而,他終究無法違抗她的命令,身法一動,便飛身而起。
怨魂之「格」已經超越紫靈的自己,完全可以將鬼意領域擴展到廣闊的範圍。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散發着青色劍罡的名劍一輝,險險地擦過了她的身體。
-唰——!
——快去阻止他們!
此時此刻,眼前的這傢伙並不是最重要的。
儘管距離遙遠看不真切,但那肯定是
隨後,她旋轉着血色靈力,試圖貫穿鄭玄文的面門。
她便被映入眼簾的景象所震撼,不得不停了下來。
不知何時已拉近距離的鄭玄文,朝着她施展出了天之劍式。
即使現在,也必須停止戰爭,合力對抗那些魑魅魍魎。
如果就這樣繼續打下去,最終只會是共滅的結局。
伴隨着這一動作,血水開始匯聚並凝結。
『他竟然接下了?』
「沒錯,柳素月。你也無法反駁吧。這就是人類的本性。他們僅僅因爲無聊的思想對立,就會互相殘害,妄圖共滅。」
但這只是轉瞬即逝,很快,他便施展出令人眼花繚亂的精妙招式,試圖將她壓制。
「我說過吧。已經晚了。呵呵呵。」
但這還未結束。
這足以令他心緒煩亂。
-鏘——!
『魑魅魍魎。』
這是破思八式中的一式,空鎮之式。
那威力是如此強大,青靈的靈體竟被直接彈飛到空中。
就在這一刻,周圍的空間彷彿被壓縮一般,瞬間匯聚成一點,而那血球則被吸入了那一點的中心。
青靈將劍向上揮去,血色靈力纏繞在劍身之上。
-啪!!!
青靈所施展的劍法,已不再是他當年所熟知的月之劍式。
十萬大山的入口處。
——……
數量龐大得難以估算,無數怪異正密密麻麻地朝着十萬大山湧來。
-嗤!
——……住口!這不是你的計策嗎?
也許是激烈的劍招讓她難以分神再傳達意志,青靈向李之焰喊道。
『月之劍式中竟然能感受到那傢伙的風格。』
她將食指伸向那漸漸壓縮成球形的血水。
他接下了她那纏繞着血色靈力的會心劍招,同時運用移花接木的手法,將自己的真氣注入其中,向上彈開。
青靈輕輕動了動手指。
與那時不同,刀劍相擊的瞬間,鄭玄文的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這是相隔百年之後,他們再次交鋒。
視線所及的地平線外,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數不清的魑魅魍魎。
青靈緊握名劍順戀,久違地找回劍客之心,擺出了起手式。
-咻!
「棋局嘛,可不是隻看一步就能行的。看看下面那些傢伙吧。」
他似乎爲她打造了一把最完美的劍。
半空中,血水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正義盟盟主鄭玄文籠罩。
接着,她旋轉身體,以名劍順戀施展出了滿月。
就在她廣範圍地畫圓擴散的劍罡面前,有人用劍訣指所施展出的劍罡將其斬裂。
-唰!
將其斬裂的,正是正義盟盟主鄭玄文。
鄭玄文用冰冷的目光對青靈說道。
「真沒想到,出乎意料啊。你竟然會選擇救那些蟲子,而不是復仇。」
——我說了,不會讓你得逞。
「即便那是復仇的執念,你的腦子裏也應該只充滿我一個人纔對,那樣都不夠。」
——哈!
鄭玄文的話讓青靈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至今爲止,她都無法理解。
她曾以爲,僅僅是因爲無法得到她,那狂氣才爆發了。
然而現在這番話,卻讓她感到無比震驚。
那個聲稱想要得到她的傢伙,爲何會如此竭盡所能地奪走她的一切?她無法理解,只覺得毛骨悚然。
即使是怨恨,也要讓她只想着自己?
——你……真是最差勁了。
執念一旦蔓延成狂氣,竟然能變得如此醜陋嗎?
儘管她如此失望,鄭玄文卻毫不在意。
他反而對青靈露出了笑容。
「沒錯。你的腦子裏,只能充滿我一個人。」
然而,與他的判斷不同,她此刻的集中力已達到最高點。
她曾無數次近距離觀察過這一招。
『躲開了?』
-唰!
「這場戰爭,是名爲密會的那些人在背後設下的計策。如今正義盟和邪連盟都是受了他們的蠱惑而行動的。」
「在這裏等着吧。我很快就會帶來盛放你魂魄的容器。」
「撤退!快撤退!」
那是屍血谷裏,正義盟的間諜集團暗踐的要員馬尚在被搜查間諜抓走之前,交給木裕天的令牌。
「……」
他們無視他的話,向木裕天發起了攻擊。
見此,青靈咬緊牙關,揮舞着蘊含血色靈力的劍,斬向封印術的牆壁。
最終,這與不以對錯判斷,而以實際利益行動,又有何區別呢?
鄭玄文眼中異彩連連。
青靈揮舞着纏繞靈力的名劍順戀,試圖突破封印,
木裕天雖然拼命掙扎求生,但始終沒有放棄自己是正道人士的根底。
「爲何如此沮喪?明刀王的弟子啊。你還以爲他們與你是一樣的嗎?」
-嚓嚓嚓嚓嚓嚓——!
他曾與木景雲一同被抓來作爲正派的人質,但後來成爲了明刀王孫允的弟子。
「該死!」
「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去死吧!」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木裕天。
隨着這句話,木裕天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
-砰!
「皇甫世家的家主?你是說皇甫成嗎?」
-嗡——!
他的話還沒說完。
他們認爲無法抵擋李之焰,便急忙改變方向撤退。
她沒有時間再和那個傢伙浪費了。
話音剛落,鄭玄文的身形便變得模糊,隨後消失不見。
-唰!
「沒錯。就是他們行動了,所以正義盟和邪連盟才聯手攻擊我們。沒有時間再解釋了。你立刻去找你的師父明刀王,把這消息轉達……」
木裕天對一切都感到無比失望。
-唰!
他本以爲她會因憤怒而精神渙散,無法躲開。
一般的正義盟武士也許認不出這塊令牌,但作爲暗踐總負責人——皇甫世家的家主皇甫成卻不同。
躲開以氣御劍罡的青靈揮手,凝聚出數百支由鮮血組成的箭矢,射向鄭玄文。
從爲了消滅天地會,竟然與不共戴天的敵人邪連盟聯手進攻開始,一切都讓他無法理解。
「住手!」
-鏘鏘鏘鏘鏘鏘!
就這樣揮劍的她,隨即改變了主意。
青靈無視他的話,試圖摧毀那由咒力構成的封印術。
『力量……衆生所能做到的,本座亦無不可。』
木裕天搖了搖頭,伸手入懷,說道。
屍血谷谷主李之焰對他說道。
此時,
正在苦惱的李之焰眼中,忽然瞥見了一個人。
『這是?』
『爲什麼!』
與此同時,她身形一閃,飛向十萬大山。
木裕天終究無法接上後半句話。
這是一種比四峯連鎖術更加精妙的封印術。
——……滾開。
「該死!」
他現在不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你自己判斷就好。正邪之間,本就沒有對錯之分,不過是彼此所追求的目標不同罷了。」
「住手!我是正派人士!我不是敵人!」
那一瞬間,她周圍憑空生出無數根柱子。
她再也不想聽那傢伙說的任何一句話了。
在他堅定的內心深處,關於正邪的觀念早已崩塌。
鄭玄文左手結着手印,嘴角上揚,聳了聳肩。
-咻!
-砰!砰!
李之焰揮舞着火焰罡氣,幫助了陷入絕境的木裕天。
木裕天正向正派武士們懇求,聲稱自己是正派人。
她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木景雲曾施展的,將力量集中於一點的一劍。
他已是孫允的弟子,而自己的哥哥木景雲也成爲了這個龐大團體的首領,本以爲他不會再執着於正派了,可他現在在做什麼?
然而,
「閉嘴!我……我……」
『這樣一來,和邪派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甚至連最高幹部們也正在與敵方首長戰鬥,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他本想遵從主君青靈的命令,告知衆人這是密會的詭計,應該停止戰爭,但爲時已晚。
-砰!砰!砰!
就這樣,環繞在她周圍的柱子間,由咒力構成的層面瞬間層層疊疊地生成,她立刻被困在其中。
「呃!」
前天地會的武士們與正義盟、邪連盟的武士們混戰在一起,互相殘殺,這種情況下,真的能停下來嗎?
青靈轉過頭,怒視着鄭玄文。
屍血谷谷主李之焰茫然地環顧四周。
然而,對於那些末端士兵而言,戰時根本不會理會這些話。
「不。皇甫世家主會相信我的。」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暗踐?那傢伙就是操縱諜者的總負責人嗎?可那又怎樣?現在正義盟的人裏,誰都不會相信你……」
這東西不是這種方式能打破的。
「沒錯。皇甫世家的家主就是暗踐的首長。」
非但沒有被摧毀,咒力之壁連一絲劃痕都沒有出現。
數十名絕頂高手和一流高手正在圍攻木裕天,但化境高手李之焰一介入,情況頓時發生了變化。
然而,他本以爲是自己人的正義盟武士們,即使面對他近乎絕望的呼喊,也絲毫沒有相信他,反倒是天地會的幹部救了他。
「胡說八道!」
隨即,她開始將所有靈力集中到名劍順戀的劍尖。
木裕天覆雜的心情像是在反覆捶打着地面。
「即便不是武功,單憑方術和術法,本座也已達到了這個世界的頂點。你沒有任何辦法能逃離此處,素月。」
-鐺——!
「不。如果那是真的,那我應該找的不是明刀王,而是皇甫世家的家主。」
就算己方停手,正義盟或邪連盟是否會停止,也是個疑問。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幫我個忙。」
這和木景雲施展的四峯聯鎖術的柱子很相似,但數量有所不同。
柱子的數量是三十六根。
木裕天焦躁不安,儘管竭力不想殺死他們,但隨着正義盟的高手們也相繼出現,他正逐漸被逼入絕境。
青靈說完這句話,身形向後飛退,躲開了朝她襲來的以氣御劍罡。
看到她這副模樣,鄭玄文不屑地嗤笑一聲。
-轟隆隆!
-啪!
「密會的話,難道密會是內戰時的那個……」
屍血谷的武士們拼命合攻,試圖阻擋正義盟盟主鄭玄文。
然而,現武林頂點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名。
「愚蠢的東西。呵呵呵。」
-唰!
每當他以劍訣指虛空一劃,
-嗤!嗤嗤嗤嗤嗤!
「呃!」
「啊!」
鋒利的銳氣便將人撕裂,奪走性命。
所有的劍陣和防線都已崩潰,剩下的人只有區區八個。
鄭玄文看着那些背靠祕密通路旁的岩石,拼死阻攔自己的人,嗤之以鼻。
「很好。像蟲子一樣,盡力掙扎吧。」
鄭玄文正要動手殺死剩下的人。
然而就在他要動手之際,突然感到陽光被什麼遮蔽了一般,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這、這到底是什麼?」
「什麼情況?」
此時,守在岩石旁的屍血谷武士們抬頭望去,難掩驚愕。
-驚!
『這是什麼?』
這些複雜的,氣息?
「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多麼渺小的存在……」
即便身處其中,正義盟盟主鄭玄文也用反彈罡氣保護着自己的肉身,用銳氣將碎片和塵土彈開,走向岩石入口。
於是「八毒蛇杖」歐陽紹手扶蛇頭形狀的蛇杖,走上前去問道。
「它正朝着這裏落下!快,快躲開!」
本來它本應在妖力和傷口恢復期過後才能行動,但怨魂們附着其上,一個接一個地充當着羽毛的作用,才勉強飛到了這裏。
這一路上,內傷已經恢復了一些,臉色恢復如常的孟武藥向下看去。
彈開拳勁後,他看向前方,只見五道人影出現在他眼前。
就在疑惑不解的鄭玄文抬頭望去的那一刻,他看到頭頂上方,一艘附着着無數怨魂的巨大船隻,正以驚人的速度從山峯上墜落而下。
一股不斷升騰的殺氣被感受到了。
就在片刻之前。
「蟲豸般的傢伙們命還挺長啊。」
這時,怨魂夏允衝着船上木景雲的心腹們大喊道。
「嗤嗤,什麼蟲子?你這眼珠子裏的寄生蟲!」
被劈成兩半的船隻就那樣墜落,其衝擊力使得山峯彷彿發生了地震般劇烈搖晃。
『!? 』
-嗡——
「這些蟲豸竟敢來煩擾本座。」
-鏗——
起初,他覺得得到一個怨魂的幫助,真是件稀奇的事。
衆人正疑惑着,怨魂夏允衝着用巨大爪子抓着船的妖獸欽原喊道。
然而,它的翅膀扇動得與往常不同,顯得十分笨拙喫力。
然而,這並非全部。
『就憑這點東西,也想阻擋本座嗎。』
——是他。一定是他。
『鬼意領域?』
——船很快就要着陸了。甲板也好,哪裏都好,抓緊了。
不過鄭玄文毫不在意。
然而,由於戰爭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各個勢力混雜在一起,他不知道該降落在哪裏。
俯瞰着船下十萬大山的葉春不禁咋舌。
「難道說他就在那裏嗎?」
他的叫囂讓鄭玄文的眼中染上了不悅。
『!!!!!!!』
-砰!
在高高的上空,妖獸欽原正奮力扇動着翅膀。
雖然頗具新意,但終究不過是墜落的物體而已。
鄭玄文的雙眼眯了起來。
-嘩啦啦!
「怎麼了?」
鄭玄文揮劍的瞬間,名劍一輝中爆發出一道幾乎有十餘丈長的巨大劍罡,直接將墜落的船隻劈開。
然而,歐陽紹卻通過他感受到的殺意,可以猜測到一件事。
他們是木景雲的心腹。
阻礙他去路的,只是讓他感到厭煩而已。
站在最前方的,是以擺出百步神拳架勢的破戒僧「伏魔拳師」慈金定爲首,還有蒙着黑布的馬羅賢,手持蛇杖、散發着毒氣的「八毒蛇杖」歐陽紹,以及葉春和孟武藥等人,他們都擺出起手式,擋在他面前。
四面八方,無數怨魂開始浮現。
無論是附着的怨魂,還是妖獸欽原,扇動翅膀都十分喫力。
然而,就在他向前走去之時,一道拳勁襲來。
原因無他,那是因爲有某種東西附着在欽原的翅膀上,取代了它的翅膀,而那東西不是別的,正是數百個怨魂。
怨魂夏允所指的地方是戰火蔓延的區域中,位於後方的一座山峯。
-轟隆隆!
這分明是鬼氣。
着陸?
然而,正義盟盟主鄭玄文卻沒有躲避的打算。
就在那時。
慈金定絲毫不受氣勢壓迫,吼道。
現在看來,那也已是極限了。
『哪裏都難辦。』
在這羣怨魂中央,一個手持雙刀、形貌非凡的怨魂赫然顯現。
妖獸欽原的翅膀扇動得非常不穩定。
-咻嗚嗚嗚嗚嗚!
原本晴空萬里,烏雲卻憑空出現,鄭玄文當即察覺到這並非自然現象,而是由品階極高的怨魂所形成的鬼意領域。
-轟隆隆!
——欽原啊。讓船向着那邊的山峯降落吧。不。把船扔過去。
以爲僥倖活了下來,就能成爲他的對手嗎?這些蟲豸竟敢與他平起平坐。
到底要降落在哪裏?
然而,
反而看着落下的船隻,不屑地嗤笑一聲,隨即握著名劍一輝向上揮舞。
「喂,葉春。都挺好的,但是,現在是不是該決定降落在哪裏了?」
當時,葉春向夏允講述了他們的情況後,怨魂夏允不禁大怒。
鄭玄文看着他們,帶着一絲嘲諷說道。
突然,他們所在的山峯上空開始匯聚烏雲。
「該死!已經開戰了嗎?」
「哼!」
然而很快,他便得知怨魂夏允與木景雲、葉春、孟武藥等人有緣。
-嗚嗚嗚。
聽到怨魂夏允那句話,歐陽紹想起了不久前他得到夏允幫助的時候。
「船?船怎麼了?」
然而,那怨魂的身影卻詭異地熟悉。
在那之後,他雖然沒有詳細說明,但怨魂夏允無疑與密會首長目艮有着某種孽緣。
此時感受到的氣勢已非青靈級,其格似乎達到了藍靈。
因爲它位於極高之處,所以看不清誰是誰。
『格很高。青靈級……不,或許更高?』
這時,破戒僧「伏魔拳師」慈金定說道。
反而,
面對超出預料威力的拳勁,鄭玄文用附帶着劍罡的名劍一輝將其彈開。
守護着祕密通路入口處岩石的屍血谷武士們,看到向着山峯墜落的巨大船隻,驚慌失措地施展身法,四散奔逃。
——如果你們真的要與擁有第三隻眼的人戰鬥,那肯定就是他了。我至今仍記得當時的情景。
認出他們後,鄭玄文搖了搖頭。
從船身逐漸傾斜就能看出來。
雖然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但沒想到戰爭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
數量多得難以計數的怨魂佔據了整座山峯,鬼氣向四面八方瀰漫,周圍之人不明所以,只覺毛骨悚然。
[你說的是,額頭上擁有第三隻眼的存在嗎?]
烏雲中電光一閃,雷鳴隨之而來。
萬幸的是,
「在那邊!」
-唰——
柳素月不可能掙脫開專爲她而設的三十六停封術,而且這鬼氣也實在太多了。
就在這時,站在船頭的怨魂夏允用手指向了某個地方。
被粉碎的山峯碎片四處飛濺,一片狼藉。
正義盟盟主鄭玄文挑了挑一邊的眉毛。
-沙沙!
然而,與之前不同的是,如今有兩位化境高手,一個擁有能與之匹敵的奇異力量的傢伙,還有兩位達到超絕頂之極的強者,更甚者,還有一個接近藍靈級的怨魂。
即使是頂點的肉身,也無法輕易擊退如此多的強者,他再也無法有所保留了。
-咔嚓!
鄭玄文的額頭裂開,第三隻眼瞳隨即顯現。
第三隻眼瞳開啓的瞬間,一股驚人的氣息瀰漫開來,阻擋在鄭玄文面前的心腹們不禁繃緊了神經,戒備萬分。
反觀,
——三眼!
-嘩啦啦啦啦啦!
認出第三隻眼後,怨魂夏允心中的恨更是徹底爆發了。
其恨意之深,怨魂夏允根本不顧鄭玄文開啓三眼後散發出的氣息,沒有絲毫猶豫,身法猛地竄出。
——今日,便要洗刷未能守護那位大人的不忠!
同一時刻。
被封印術法三十六停封術困住的青靈,正將所有力量集中於名劍順戀的劍尖,意圖將其打破。
所謂的力量,並非僅僅是將自身靈力匯聚於劍上。
那更是要將自己迄今爲止對劍的感悟和式意融入其中。
她生前便已突破了壁障,達到了化境的境界。
本來,若要將力量集中於一點,那還遠遠不夠。
然而,對於已化爲怨魂的她而言,人類的境界已毫無意義。
相反,作爲怨魂,她甚至超越了紫靈的極限,可謂是該格的終點。
-沙沙沙沙沙!
「本座最珍愛的肉身。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以驚人的速度衝來的兩個分身之間,黑色的線條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般在四面八方勾勒出軌跡。
聽到他的話,青靈的臉色變得陰沉。
——啊!
掙脫而出的靈體搖搖欲墜。
-唰!啪!
拉開距離的她,以陰沉的臉色開口道。
-沙——!
-唰!
她被斬斷的手臂是靈體,瞬間消散,化爲虛無。
在她眼前,披着虎皮的目艮的分身不僅拉開了很長的距離,還抓着自己被斬斷的右臂手腕,痛苦地掙扎着。
『成了!』
但是,儘管靈體有所削弱,卻與至今所見的分身們有着截然不同的威壓感。
——…
「你的憤怒很快就會轉變爲愛意。」
-唰——!啪!
「即便靈體再受一點損傷,也不會影響與魂合二爲一,所以我只會留下你的頭和肉身。」
——衆生……
那是木景雲將力量匯聚於一點時的情景。
她慌忙地忍着痛苦,試圖用靈力拉住名劍順戀。
當她將這一景象投射到自身之時,她的腦海中,便立即與之渾然一體。
手臂被斬斷,她口中瞬間爆發出一聲尖叫。
-咔!
瞬息間踏入生前未能企及的劍極領域,青靈的眼底充滿了喜悅。
一道銳利的銳氣擦身而過,劃破了握着名劍順戀的青靈的手臂。
就在這時,目艮的另外兩個分身突然發出憤怒的吼聲,身法飛撲過來。
披着虎皮的目艮的分身帶着狂氣的笑容,用名劍順戀向青靈的左臂斬去。
用眼神指了指他們,目艮的分身嘲諷地說道。
快速掃視了一眼這些分身,青靈便立刻身法向下飛去。
『戰鬥是不可能的。』
她正如同墜落般飛去,爲了抓住那把劍。
果然是目艮的分身。
她沒有時間再耽擱了。
與此同時,那彷彿永不會破碎的、由咒力構築而成的層層壁障瞬間裂開。
在空中飛濺的鮮血之間,顯現出了青靈一直等待着的人的身影。
儘管她已經成爲了怨魂,但在手臂被斬斷的那一刻,她還是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名劍順戀純白色的劍尖被染上濃郁的血色。
雖然是第一次見的面孔,但在看到他的瞬間,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感,青靈便停下了飛行,拉開了距離。
手臂被斬斷了,爲什麼還有感覺?
然而,名劍順戀因爲是物體,試圖向下墜落。
於是,青靈紅着眼眶,喃喃自語道。
然而,這份澎湃也只持續了片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靈力竟然消耗到這種程度?』
-顫抖!
——你這混蛋!
-唰!
-滋啦啦!
伴隨着那句話,中年男子的額頭裂開,第三隻眼瞳顯露出來。
『不行。』
「果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些與衆生共同經歷的體驗,一點一滴地累積,都化爲了她的領悟。
帶着疑惑睜開眼睛時,
然而,
那是一個披着虎皮、濃眉粗獷的中年男子。
接着,他舉起名劍順戀,說道。
-啪!
緊接着。
「在漫長的歲月裏,認爲我只製造了幾個分身,不是更愚蠢嗎?素月。當然,分身就像是分裂完整的魄一樣,所以不可能無限。遺憾的是,這些就是最後的分身了。」
『!? 』
在衆生到來之前,唯一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她……
來人正是木景雲。
流瀉而出的銳利氣息,彷彿隨時都能將自己撕裂成碎片。
接着,飛撲而來的他們的肉身,竟被撕裂成數十、數百片。
「你這混蛋啊啊啊!」
他的話音剛落,她的周圍又出現了兩名男子。
但是,因爲正在集中靈力的右臂靈體被斬斷了,無法將其拉住的她,爲了抓住墜落的順戀,向下飛身而去。
-唰唰唰唰——!
就算耗盡所有靈力,令靈體瀕臨消散,也必須阻止這一切。
眼前雖然不如披着虎皮的分身,但這些也非同尋常。
然而,披着虎皮的目艮的分身攔在了她前方。
——這傢伙到底製造了多少分身?
就在那時,正在墜落的名劍順戀落入了一個人的手中。
他以移形換位的手法出現,粗暴地抓住了虛弱的青靈的左臂。
就在那一瞬間。
必須立刻下去,告知大災殃即將到來。
「你竟敢啊啊啊啊!」
——那個肉身到底是什麼?
「呃啊啊啊!」
她將所有靈力匯聚於一點,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沒想到會對靈體造成如此巨大的衝擊。
搖搖欲墜的她,隨即調動了體內殘存的靈力。
「在數量上留有餘力,也是一種戰略。」
『衆生。』
-沙沙沙沙!
不,從一開始他們就共享着感悟,所以在目艮佔據肉身的那一刻,就可以說是絕世高手了。
她混亂的思緒一片空白,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景象。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