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罪魁禍首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2.7萬 字
-嗡嗡作響!
在唐門的圍牆邊,唐門的幹部們和武人們正觀察着外面的情況,他們開始騷動起來。
那是因爲眼前正在上演着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
「家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外堂主唐哲龍張着嘴,半天合不攏。
這也難怪,眼前展開的對決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武人的範疇。
超絕頂高手之間的對決,被評爲高水平。
但是,眼前的景象卻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評價。
『這就是絕世高手之間的對決嗎?』
在達到超絕頂之極的唐哲龍眼中,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能聽到某種物體碰撞的聲音。
然而,每當那碰撞聲響起,四周便如同天地開闢般化爲一片焦土。
地面裂開、破碎,混亂不堪。
偶爾,也能看到一些肉眼可見的動作,可謂是絕技亂舞,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綠林暫且不提,這些怪物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又怎會知道呢。」
唐門的幹部們簡直感到荒唐。
當然,由於這是一場高水平的對決,他們身爲武人,自然無法移開視線,但漸漸地,他們開始擔憂起來。
他們究竟爲何在此大打出手。
『……唉。』
僅僅一拳,就能讓二十多丈的範圍被夷爲平地,若是正面硬抗,恐怕全身都會被撕裂,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的目光被那些怪物般的人物所吸引,不知何時,聖火靈主的孫女芮松雅已經登上那架設在圍牆外、足以眺望遠處的支架上。
-咕咚!
然而,如果那擁有兇猛霸道武威的傢伙獲勝了,唐門可能會面臨史上最糟糕的敵人。
他甚至覺得,當初綠林圍困他們的時候,都比現在的情形要好。
但是,
若只看外表,他們二人連弱冠之年都未到。
『那麼那個怪物呢?』
『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他本希望劉武真能贏,但看他腹部和背部流出的血,顯然是受了貫穿傷。
就在那一刻,唐仁海的表情僵住了。
「我一直祈禱家主能做出正確的選擇,看來我的祈禱和心願得到了回應。」
『啊!』
怎麼回事?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見此,唐門家主唐仁海失語了。
突然,
見狀,
若一方沒有壓倒性的武威或天運相助,勢均力敵的高手之間的對決,絕不會毫髮無傷地結束。
唐仁海抱着一絲僥倖心理,轉過視線。
身後傳來一股磅礴的氣息,那強大程度已非氣感所能形容,而是直接刺激着全身五感,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空氣變得沉重,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是他。他來了。」
『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拳。』
若是那個並非守護者,而是擁有兇猛氣息的怪物贏了,他或許得抓住那一瞬的機會。
在那裏,他看到木景雲正用顫抖的雙手勉強支撐着身體。
然而,之後出現的人,他卻不認識。
他的話還沒說完。
『難道,她說的就是那人嗎?』
單看像「綠林鬥王」石霸雄這種外功達到極境的人都喫了大虧,便可知實力差距之懸殊。
明明以爲對決已近尾聲,爲何這股氣息反而更強了?
唐仁海喫了一驚,連忙轉過頭。
『嗯?』
當時家主還沒說完就離開了,接着外面傳來巨響,唐門武人們也持續騷動不安,她因此感到疑惑,便走了出來。
「你到底怎麼了?」
唐仁海臉色發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難道說達到那等境界之後,便會脫胎換骨,返老還童,永不衰老嗎?
也許可以趁機而爲。
這時,她望着唐仁海,哽咽着說道:
『這樣怪物般的人物,爲何不入世武林呢?』
喚他的人,正是聖火靈主的孫女芮松雅。
「不是讓你快走嗎?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這可如何是好?』
能確定的便是,兩人中如果唐門守護者一族的怪物能夠獲勝,這是最好的結果。
「他?你到底在說什麼……」
若是現在就現身,武林格局必將改寫,「六天」也將變爲「七天」。
「謝謝您。我真心感謝家主。」
-轟隆隆!
他原以爲守護者已近乎敗北,卻沒想到對方竟還有這等隱藏的餘力。
『辦不到。』
那些在武林中獲得「天」之稱號、達到頂點的存在,皆是超越人類極限的怪物。
「家主?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無數碎片伴隨着滾滾煙塵,朝着唐門方向席捲而來。
這意味着,這場對決的勝負已然明朗。
「芮松雅,你現在在說什麼……!? 」
依現在看來,這場對決勢均力敵,堪稱龍爭虎鬥。
就在這時,
『難道要寄希望於兩敗俱傷嗎?』
雖不及那位守護者,可那傢伙的內力損耗也極大,傷勢看起來也十分嚴重。
巨大的轟鳴聲爆發開來,唐門所有的建築都劇烈搖晃,大地也隨之顫抖。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唐門家主唐仁海感到疑惑,問道:
-轟隆隆隆隆!
-啪!
連連咋舌的唐仁海陷入了沉思。
見狀,唐門家主唐仁海的瞳孔顫動起來。
聽到身後的聲音,唐仁海面露難色地轉過頭。
就在他疑惑之際。
「去別墅那邊待着吧。呆在這裏,萬一…可能會有危險。」
就在此時。
聽到身旁的呼聲,唐門家主唐仁海皺了皺眉,嘆了口氣。
芮松雅就地跪下,雙手交疊於雙肩,眼眶頓時泛紅。
四處爆發出一陣陣驚歎。
就在他抵擋碎片的間隙,部分煙塵散去,露出了劉武真的身影,只見他全身皮膚漆黑髮亮,肌肉彷彿被壓縮般虯結隆起。
-噼噼啪啪啪啪!
劉武真正揮出拳頭,而他身前的地面,呈扇形,竟有近二十丈的範圍被夷爲平地,令人瞠目結舌。
「看,看那邊!」
「啊!」
唐門的家主唐仁海也是如此。
唐仁海話還沒說完,便嚥了口唾沫。
-撲通!
唐仁海心裏感到荒謬不已。
因爲那人戴着金色環,所以他認出他是從很久以前就守護着唐門的存在。
究其原因,只見塵埃散盡之處,兩柄以氣御劍罡交錯旋轉,形成了一道幕。
好歹他也是「八星」之一,這點事倒不難辦到。
這當真就是怪物間的對決。
正如剛突破壁障,達到化境初階的高手,無法窺探到武林高手「八星」那望向壁外之壁的境界一般,那兩個人無論怎麼看,都已超越了壁外之壁。
『現在,一兩招之內便能分出勝負,若不是現在,或許就沒有機會了。』
彼時,他看到劉武真在地上翻滾。
對此,唐仁海揮了揮手,說道。
她的突然道謝,讓唐門家主唐仁海露出不解的神情。
此人似乎與綠林無關,但看到他與來自堪稱唐門守護者家族的人戰鬥,那麼此人是唐門敵人的可能性極高。
如此一來,他或許還得繼續伺機而動。
不,這還能稱之爲餘力嗎?
原以爲對決已接近尾聲,可看他們展現的力量,竟然還未盡全力。
『氣息竟然沒有完全耗盡嗎?』
若是較量,也不過是能勉強支撐十餘秒罷了。
「……這不可能!」
『…真是個怪物。』
達到這種程度,說他沒有使出全力也不爲過。
『…………』
他知道那個肌肉發達的男人是誰。
對此,唐門家主唐仁海抬起手,以內斂深厚的功力施展掌力,擋住了飛來的碎片。
唐仁海的眼神銳利起來。
而此人,則擁有與之相符的武力。
『……』
就在他思索之際,她繼續說了下去。
「原本擔心您會爲慾望所困,犯下大錯,但看到那位來到這裏守護唐門,便知您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我真心爲曾有一絲一毫懷疑家主的話而道歉。」
「什麼?」
「那位大人正在與怪人戰鬥,不就是爲了保護唐門嗎?」
『!!!』
唐仁海瞬間呼吸一滯。
她將現在的情況完全理解反了。
把守護的一方和試圖施加威脅的一方搞混了。
然而,也正因如此,唐仁海此刻才明白了那個怪物般存在的真實身份。
那個人,難道就是芮松雅通過聖火令的預知所看到、並提及的預言中的存在嗎?
『哈……』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唐仁海回想起與她對話的那個時候。
她清楚地說道。
[張文老爺爺甚至離開了祖母,將他隱藏起來,恐怕就是爲了保護他。]
[爲了保護他?]
[是的。他原本應該展開的羽翼被撕裂,所以即便他再強大,現在也微弱不堪。那樣的他,萬一與敵人遭遇的話……]
她說不下去了。
她正在害怕那種情況的發生。
[家主……正如您所說,我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了。所以,請務必幫助張文老爺爺。他正面臨危機。]
正當他感到疑惑時,芮松雅小心翼翼地向他問道。
『他可能知道些什麼。』
[可是爲何不通知其他的教徒呢?比如你的祖母,或者教中地位高的人不也應該通知嗎?]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原本他就打算自然而然地告知,他們未能避開密會的追蹤,最終喪了性命。
能夠預先應對未來發生之事的力量。
[是······沒錯。]
『哼!』
「家主大人?」
-咕嘟!
但由於一次失誤,她對自己不再信任,所以他纔將此事一拖再拖。
[準確的位置可能會在中途泄露,所以引導他們前往外省的人,甚至連我都沒有告知。不過,等他們安全避難後,你很快就會知曉,不必擔心。]
但是,她如此擔憂,意味着預言並非必定會實現,而是隨時可能出現變數,甚至因此改變。
她這一聲呼喚,瞬間讓唐仁海的思緒更加混亂了。
他正感到疑惑,芮松雅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是的。教徒們,無論地位高低,一旦背棄聖火的旨意,都將付出代價。]
那麼,該收尾了吧?
聽說密會那些傢伙真正想要的,並非預言的能力,而是處理掉預言中的存在。
唐仁海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現在,難道是老了,想法也變了嗎?
此後,芮松雅屢次找到唐仁海,催促他何時才能告知消息。
但是,唐門與那傢伙並無過節。
儘管歷經三代,無形毒功已近乎大成,但對手是超越了壁障之壁、達到大宗師級別的怪物。
也許從那時起,自己與這傢伙的孽緣便已結下。
吞嚥下一口乾唾沫,唐仁海隨即緩緩轉過頭,望向那些靠牆站着的唐門幹部和武人。
[代價嗎······所以纔不讓我通知你的祖母嗎?]
這些人似乎並不知道他們正處於怎樣的危機之中。
[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太擔心嗎?多虧你事先告知,才避免了不幸,真是萬幸啊。]
[聖火的旨意?]
那些傢伙應該感謝自己纔對。
唐仁海的瞳孔顫抖起來。
不,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果然,張文老這傢伙真是不招人喜歡。
[能告訴我他們被轉移到哪裏了嗎?]
即使擁有毒的優勢,他也沒有自信能戰勝那樣的怪物。
「······」
唐仁海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沒錯。我不知道祖母爲何辜負了聖火的期望,但她肯定越過了不該越過的界限,所以才發生了這種事。]
『真是令人垂涎啊。』
若非父親和自己極力勸阻,那件事恐怕就真的發生了。
若非如此,他沒有理由找上門來。
爲了不讓任何人知曉,他獨自行動,所以絕不會泄露出去。
唐門家主唐仁海面色僵硬,難掩驚愕。
哪怕是那傢伙,中了此毒後也動彈不得了。
不,從一開始他如何活下來的都是個疑問。
[不該垂涎?哼!難道你不覺得,這種危險的力量存在於惑世誣民的團體之中,纔是更大的問題嗎?這種力量,與其由你這等族類來掌握,不如由能夠守護俠義之道的地方來處理,才更爲妥當。]
畢竟,是自己讓他們得到了渴望之物。
[正如你所說,我通知了他們。幸好,他們似乎在那些人找到他們之前就已離開。]
[啊。你說大概什麼時候?嗯,這個嘛。既然已經將他們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想等氣氛緩和、時機成熟的時候,再把他們接回來不就好了嗎?]
這就是那個什麼「密會」的標記吧?
這樣就夠了。
[咳咳……哈啊……]
那傢伙爲何會出現在這裏,與可說是唐門守護者的劉家爭鬥?
[儘管胡言亂語吧。反正你這傢伙中了無形毒,很快就要去黃泉報道了,什麼也做不了。]
『一舉兩得啊。』
她曾是那麼癡迷於從波斯國傳來的邪教。
看着那傢伙臉色發白,漸漸虛弱的樣子,現在總算感到痛快了些。
到底是什麼呢?
[可是家主大人,我大概什麼時候才能與那位大人和張文老見面呢?]
祖父「花千毒手」唐然宗,竟然想將本家的祕傳也傳授給這個血脈稀薄的分支後輩。
唐仁海用早已備好的劍,在張文老那動彈不得的身體上,畫出了一個像是漢字「二」中間被一豎線貫穿的標記。
[啊啊啊。真是太好了。]
『不該越過的界限嗎······』
隨即,她嘆息着說道。
那麼,那人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怎麼樣了?張文老和那位大人呢?]
然而,一旦生出疑心,便難以平息。
芮松雅所擔憂的,是預言中提及的那位,力量弱小到可以用「微不足道」來形容。
聽到他這樣的回答,芮松雅一瞬間用懷疑的目光看着他。
若那傢伙決意取他性命的話……
唐門家主唐仁海見狀,似乎意識到失言,立刻改變了表情,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不。
雖然過程中牽扯到了另一個人,但那傢伙也中了無形毒,跌下了懸崖,所以實際上應該已經死了。
通過這些話,唐仁海推斷出了一個事實。
[······祖母所擁有的這份力量轉移到我身上,是因爲祖母背棄了聖火的旨意,才發生這樣的事。]
這種情況該如何是好?
這麼說來……
如果結果早已註定,那麼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可眼前這個人,像是弱者嗎?
[他們被轉移到了外省,本家主也無法得知確切的位置。]
知道這個真相的,只有他自己。
這是一種任何人都會垂涎的強大能力。
對於聖火靈主的孫女芮松雅的詢問,四川唐門家主唐仁海漫不經心地答道。
-唰! 唰!
聽到他的問題,芮松雅搖了搖頭。
那人,不,那個怪物般的傢伙與守護者如此搏鬥,目標顯然是唐門。
如此一來,這個預言或許能成爲應對任何危險或苦難的指引。
連祖父都認可其毒功造詣之深,所以自己以防萬一準備了無形毒,真是神來之筆。
那是由於他極度緊張。
明明應該已經死了的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本以爲一切都能順利收場。
[……真是冠冕堂皇的藉口。說到底,不過是承認自己被貪婪所俘罷了。咳咳……]
絕不可能。
擁有預言之力的她,竟然稱呼那個身份不明的男子爲「那位大人」。
對此,唐仁海正伺機而動。
他唯一的保護者張文老死於無形毒,自己更是故意留下標記,嫁禍給密會。
如果預言會百分之百實現,那對於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又有什麼好擔心或顧慮的呢?
對於她這種刨根問底的詢問,唐門家主唐仁海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帶着一絲不耐煩的語氣答道。
如果失去一切,松雅那孩子最終也會更加依賴自己吧。
『······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哈啊……哈啊……終於……你還是垂涎了……不該垂涎之物啊。]
茫然不知緣由,這自然是情理之中。
『……將那小子派往正義盟,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眼前這些人並非唐門全部的力量。
根據盟約,各派與武家必須將約三成的兵力派往正義盟本壇和支部。
因此,他的兒子唐仁玉、唐門年輕的後起之秀,以及他的胞弟、內堂主唐裕仁都去了正義盟。
-咯吱!
唐仁海望着唐門的武人,緊緊咬住了嘴脣。
『抱歉了。』
無論他如何絞盡腦汁,此刻浮現在腦海中的道路只有兩條。
若是天運垂青,守護者劉家的傳人能夠取勝,那麼一切都能安然度過;可若是情況走向反面,唐門將面臨最可怕的敵人。
果真如此,他們或許會陷入全軍覆沒的危機。
爲此,他必須做出選擇:是與這些人一同拼死抵抗那怪物,還是趁那傢伙仍在與劉家的傳人纏鬥之際,悄然獨自逃走,以期來日?
若那怪物是因對張文老的復仇之心而來,那麼此地無人能夠倖免。
-唰!
唐門家主唐仁海轉過頭,望向芮松雅。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外堂主。我暫且將松雅那孩子帶去別院,你在此留意情況。」
「忠!」
『真是麻煩。』
唐門家主唐仁海將穴道被點、昏迷過去的芮松雅載入馬車,咂了咂舌。
若是以自己的毒氣加持漫天花雨,應該能暫時讓那些傢伙失去行動能力。
『無論如何,武威上存在差距,應該能從這些傢伙手中擺脫吧。』
因爲看到他的裝扮,他便認出了他是誰。
必須趕緊離開這裏。
-噠噠噠!
正當他疑惑這是什麼的時候。
這與他自身的格調截然不同。
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繼綠林之後,連這種瘋癲的和尚都來了,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嗒嗒!
-嘶嘶嘶嘶!
面對慈金定打斷他話語的反脣相譏,唐仁海瞬間啞口無言。
如果只有慈金定一人,那憑着壓倒性的武威解決便可,但若是有一個超越了壁障,達到超人領域的存在,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聲。
穿過灌木叢出現的馬車,隨即也改變了方向,擋住了去路。
下定決心的唐仁海隨即準備從腰間抽出銀針。
屆時便可趁機帶着芮松雅逃走。
-轟隆隆隆隆!
但,
「你們是什麼人?」
更何況,
共三個人,他們正是木景雲的手下——戴着面具的馬羅賢和葉春,以及孟武藥。
那是極其快速的腳法。
唐仁海的眼神染上了警惕。
慈金定也從馬伕座上站起身,開口說道。
唐仁海親自坐上車伕座,抓起繮繩。
一名化境高手加上三名達到超絕頂之極的高手,確實相當棘手,但對於毒功已至頂峯的自己而言,並非無法應對。
緊接着,他雙腳兩次蹬地,正要施展出絕技,
『這傢伙是什麼速度?』
-隆隆!
葉春對唐仁海壓倒性的氣勢咋舌不已。
『慈金定那傢伙,怎麼會到這裏來呢?』
那個戴面具的傢伙,儘管極力收斂氣息,但怎麼看都像是已經超越了壁障。
接着,他竟在眨眼間就出現在唐仁海面前。
起初他感到疑惑,隨即拉動繮繩,試圖改變方向。
灌木叢晃動起來,隨即,一匹看起來比普通馬匹大得多的馬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像和尚的人竟駕着一輛馬車出現了。
面對他如此強烈的掌法,馬羅賢向後一個空翻,躲開了這一擊。
於是,唐仁海放下手中抓着的一把針,爲了先讓馬羅賢退開,施展出蘊含着毒氣的掌法。
「你們真是膽大包天啊。在本家主的手上……」
瘋瘋癲癲的禿驢並不是問題。
唐門家主唐仁海故意大張旗鼓地展露出氣息,對他們說道。
其餘的護衛武士也都派到前方去了,他不必再顧忌什麼。
「駕!」
如此驚人的速度,連他自己都一時沒能捕捉到對方的身法,唐仁海震驚之下,隨即向後仰頭。
「堂堂家主,怕得連家眷都丟下逃跑了,舌頭倒是挺長。」
-咻!
這一點,唐門家主唐仁海也不例外。
這是飽含殺氣的警告。
馬車才走出十餘丈左右。
「······」
『……這是什麼情況?』
因爲他侍奉着一位真正的怪物。
就在這時,馬車上有人跳了下來。
『那個什麼唐門家主?』
『那傢伙,難道是伏魔拳師慈金定?』
於是,唐仁海將手伸向腰間。
對此感到憤怒的唐仁海正欲對駕車之人提高嗓門,隨即皺起了眉頭。
「那傢伙真是主人要抓的那個什麼唐門家主嗎?」
「……果然不愧是八星之一。」
馬羅賢的身法變得模糊,消失了。
-嘶!
然而,他並不感到畏懼。
然而,
唐仁海也是如此。
唐仁海皺眉看着戴着面具的馬羅賢。
他此舉的目的是爲了展現出壓倒性的氣勢,迫使他們自行退去。
『他們兩人也非同尋常。』
其中之一便是「漫天花雨」。
儘管他以「三狂」之名聲名狼藉,但他自己乃是偌大的四川唐門家主,更是武林中堪稱頂尖高手的「八星」之一。
面對唐仁海如潮水般湧來的氣勢,他們提升氣息,擺出了起手式。
不是說他和張文老兩人隱居嗎?
與此相比,作爲「八星」的「千毒手」唐仁海的氣勢雖也強大到令人生疼,但勉強還能承受。
-轟!
就在這時,唐仁海再次開口了。
『他還有手下?』
四川唐門有許多用於對付多人圍攻的祕技。
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她,曾試圖逃跑。
剩餘兩個都是達到了超絕頂之極的高手。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咻!咻!
「你就睡一會兒吧。你若是醒着,只會讓事情更加複雜。駕!」
可爲何會有這樣的傢伙們跟着呢?
那簡直就是死亡與恐懼本身。
如果現在不立刻逃跑,很可能會被那個怪物般的傢伙抓住,送去黃泉。
-噠噠!噠噠!
拋開正邪不談,兩者的格調本身就截然不同。
三狂中除了一個人之外,另外兩人雖接近中道,但其行爲舉止並不好,所以大多數武林人都將他們視爲邪派。
這種程度,可以說與「九派一幫」的長老們不相上下。
他都將氣息展現到這種程度來警告了,竟然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幸好綠林的人已經全部退去,唐門幾乎所有的戰力都集中到了正門。
三狂惡名昭著,一般的武林人都熟知他們的裝扮。
隨即,一記踢腿擦過他臉所在的位置。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巨大的轟鳴聲,他精神一振。
「我不會說第二遍。若是現在還想保住性命,就立刻滾!」
-噠噠!噠噠!
他到底是什麼人?
感到荒謬的唐仁海隨即雙手流轉着紫色的毒氣,以威脅的氣勢說道。
看着他們的樣子,唐仁海心裏憋悶。
唐仁海思緒紛亂。
因此,他不得不將她打昏。
木景雲當時所展現出的氣勢,至今仍讓他難以忘懷。
唐仁海對他的粗俗表達感到愕然。
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難道會和那個怪物有關嗎?
就這樣,唐仁海駕着馬車離開了後門。
「且慢!」
有人叫住了馬羅賢。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原本準備反擊的唐仁海也轉向了那個方向。
那裏正是他們乘坐的馬車。
這時,馬車的門開了。
-吱呀!
隨即,一個手持蛇形蛇杖的中年男子從馬車裏現身。
雖然是張陌生的臉,但看到那根手杖的瞬間,唐仁海的眼睛猛然睜大。
『!!!』
因爲那是他的宿敵——歐陽家家主「八毒蛇杖」歐陽紹的手杖。
『那是?』
四川唐門的家主唐仁海眼中閃過一抹異彩。
因爲那名三十多歲中年男子手中握着的蛇形杖,正是歐陽家的家主八毒蛇杖歐陽紹的手杖。
他在用毒方面是唯一能與自己齊名之人,長年以來數次與他比武,因此絕不可能認錯。
可是那年輕人爲何會持有歐陽紹的蛇杖呢?
『莫非是歐陽老頭子的血脈?』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瞬間。
-嗖!
戴着面具的馬羅賢施展風神步,以超高速移動拉開距離,開口說道。
「要交給長者您來對付嗎?」
[是不是義務勞動都無所謂。只要能因爲我們而讓許多人平安,那就知足吧。]
聽到對方對自己的稱呼,唐仁海不由自主地發出了驚歎。
他原以爲下次再見,歐陽紹會是更加蒼老的樣子,誰能想到竟是以戴着人皮面具的年輕面孔在此相遇呢?
-唰!
也就是說,
更何況,
「你說什麼!」
-噗!
『!? 』
於是,劉武真站起身,說道。
他也噴發出紫中帶藍的毒氣,施展掌法將其擋下。
[那你就努力修煉,想辦法解決它吧。這樣的話,我們家族也就不用一直待在這裏了。]
那不是他認識的臉。
[……話是這麼說,但這簡直和義務勞動沒什麼兩樣啊。]
儘管他對那驚人的輕身法感到相當驚訝,但對方這般表示讓步的態度,卻讓他覺得荒謬至極。
[我可沒那麼知足。]
「明白了。」
[當然,那種程度的危險確實罕見。]
[那麼你是說,要我們拋棄祖先傳下來的重任,離開這裏嗎?別傻了。我們一旦離開這裏,中原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唉。看來還是別說了。]
-嘶嘶!
「果然,我就知道你會僅憑聲音認出我來。」
他們一族的先祖,擁有集天地氣息而生的天賦強大,所以纔沒有對手,但作爲後世的他們卻並非如此。
話音未落,歐陽紹的全身便湧出綠色的毒氣。
劉武真叫住了父親劉無忌。
他的武威因某種感悟而急劇提升,內心渴望能與實力相近或在其之上的高手一較高下,如今錯失了這個機會,不免感到遺憾。
[就算如此,我們到底要給唐門善後到什麼時候?即便說是先祖夫人的請求,不,遺訓也好,唐門真的會有危險嗎?武林人中,能威脅到他們的人,想來也不多吧。]
劉武真悄悄地看向瞭如同無底坑般的山谷下方。
「呵呵呵。這可真是好戲一出。」
「如你所願。」
「機緣巧合,便成了這樣。」
他一口氣將八毒中的七毒提升至極限。
「話雖如此,歐陽兄,離約定之日不是還有些時候嗎?」
話音剛落,歐陽紹便以駭人氣勢,將綠色毒氣注入蛇杖,施展出絕招。
「那張臉莫非是人皮面具?」
「歐陽兄。他們無異於小弟的敵人。這番話我難以輕易相信。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我能專心致志地比武嗎?」
[你這小子。]
歐陽紹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開口說道:
面對他的攻擊,唐仁海別無選擇,只能應戰。
葉春和孟武藥簡短地回應,破戒僧慈金定則興致勃勃地找了個位置。
「你的對手是老夫。」
「好久不見了,唐兄。」
如果可能的話,又何必一直如此呢。
見他這般模樣,破戒僧慈金定灌了一口葫蘆裏的酒,嗤笑出聲。
那個毒術與自己不相上下的老傢伙,若是決心阻攔,他便無法脫身。
「……歐陽兄爲何會與他們爲伍?」
歐陽紹隨即提升了毒氣和氣勢,開口說道。
『莫非?』
-啪啊啊啊!
在歐陽紹現身之前,他本以爲憑着武威的差距,只要全力以赴,便能擺脫這些人。
唐仁海無論如何都想避開這場對決。
「老夫有些急事,恐怕等不到那時了。」
察覺到這股氣勢,唐仁海的臉色暗了下來。
「歐陽兄。看在小弟與你往日情誼的份上,請將比武推遲些吧。小弟懇切地請求您。」
[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他原本不敢相信,可這確確實實是自己唯一的宿敵八毒蛇杖歐陽紹,絕無疑問。
由於兩人早已深知對方的實力,因此他直接催動了近乎全力的毒氣。
然而,即便他們如此表態不會插手,唐仁海也不是會輕易相信的人。
然而,這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那倒不是……只是覺得有點……爺爺是這樣,父親也一直在這裏虛度光陰……]
他本應完成對決後避開那些怪物,但如果繼續被困在這裏,真的可能會發生最糟糕的情況。
「你是歐陽兄嗎?」
「正是。不是說好了過幾天在白玉的雨天閣比武嗎?」
可現在,情況卻完全不同了。
馬羅賢則帶着些許遺憾的眼神點了點頭。
若是比武途中,那個突破壁障之人插手偷襲,他便會遭遇不測。
[我不明白,我們家族爲什麼非得做到這種地步。]
「唉呀……」
「你的對手是老夫。」
『果然變強了。但是,八毒的祕技我已近乎完成,這次便分個勝負吧!』
-噼嘶嘶嘶嘶嘶!
劉無忌嗤地一聲笑了。
「呶呶。拼命掙扎,生怕被主人抓住啊。」
雖只是短暫的交手,但結束了試探性攻擊的兩人,都確認了彼此實力上的變化。
[我怎麼會知道?]
「這難道不是與你們的主君早已談妥的事情嗎?」
「這會是唐門主與老夫此生最後一場比武。你們誰都不能插手。」
[那你想怎樣?難道要直接走人嗎?]
[……]
唐仁海見狀,不屑地哼了一聲。
就這樣,兩位勁敵之間,一場賭上生死的對決拉開了序幕。
唐仁海低頭行了抱拳之禮。
[怎麼了?]
霎時,唐仁海身形一滯。
唐仁海口中發出一聲嘆息。
「機緣巧合?」
唐仁海轉過視線,看向戴着面具的馬羅賢。
不知是否因爲血脈日益稀薄,據說他們比先輩弱了許多。
「看來是不能再忍了。竟然如此小瞧本座……」
重要的是,
「歐陽兄!」
聽到他的呼喚,父親無忌頭也不回,仍舊凝視着那看似無底坑的黑暗山谷下,開口問道。
唐仁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唐仁海看向了那男子的臉。
『歐陽老頭。比以前更加高強了。』
『可惡!』
「喂,唐兄。你唯一的選擇就是與老夫較量。如果拒絕並試圖逃走,即使不是比武,老夫也會依照與那位大人的約定,將你留在這裏。那麼,開始吧!」
[父親。]
聽聞此言,馬羅賢收斂了先前提升的氣息,彷彿要將機會拱手讓給對方一般,手掌指向了唐仁海。
-啪!
由於人皮面具的遮掩,他本還半信半疑,但看他展露的氣勢,此人無疑就是歐陽紹。
雙方的毒氣相撞,氣勁餘波使得周圍的草木枯萎,大地開始變黑。
他滿腦子只想着無論如何都要遠離那怪物,而不是與這些人纏鬥,所以一時沒有注意到,這個聲音非常耳熟。
[對吧?父親您也是這麼想的吧?]
[然而也並非總是如此。]
[並非總是如此?]
[你已經忘了大災難之日了嗎?]
[……可那不是人類,而是非人存在發瘋作亂造成的啊。]
[嗯,是那樣沒錯。可當時你曾祖父爲了保護唐門而對抗的,與其說是非人存在,不如說是畸形人。]
[畸形人?]
[不錯。]
-叩叩!
劉無忌用手指輕輕叩着自己的額頭,說道。
[是個這裏也長着眼睛的人。]
[······世上哪有長着三隻眼睛的人啊?]
[聽起來像是謊話吧,可那又如何?老夫五十多年前也見過那三眼怪。]
[您見過了?在哪裏?]
[就在這裏。]
[什麼?! ]
劉武真聞言不禁大喫一驚。
此處是隱藏的禁地。
普通人,不,就連擁有高超武威的武林人,肉眼也無法看見這裏,他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後來怎麼樣了?]
一旦被吸入其中,便萬事皆休。
『旋轉的弱點是……』
竟有這樣一種存在,不僅能給父親留下傷疤,還能活着逃走。
[但趕走他並不容易。]
不,那傢伙將力量凝聚爲一體,先前似乎並非其全部實力,當他全身爆發出兇暴的黑色氣息時,變得更加強大了。
[可是爲什麼會留下這麼深的疤痕呢?]
地面上的碎石全部向上飛濺。
『這也能躲開?』
劉武真內心驚歎不已。
劫煞劍爲飛向旋渦的木景雲製造了一個立足點。
本以爲他無處借力,沒想到他竟能活用以氣御劍。
躍至空中的劉武真雙手交叉,身體高速旋轉。
見此,木景雲正以超高速施展着明現水越步,伺機而動,此時卻感到一絲不祥,隨即試圖拉開距離。
[不是。是三眼怪造成的傷痕。]
『!!!』
-唰!
若是一般人,此刻恐怕早已焦急萬分,只求擺脫。
-嘩啦啦啦啦!
-唰!唰!
就在那一瞬間。
-咔嚓!咔嚓!
看來,最初擋下他那一拳,並非僅僅是天運。
但就在此時,
-嗚——!
-唰唰唰!
心道果然如此。
拳頭剛一落下,驚人的一幕便發生了。
-啪啪!
劉武真見狀,咧嘴一笑。
劉武真猛地朝着地面揮出一拳。
-咔咔咔咔咔!嘩啦啦啦啦啦啦!
[不要懈怠修煉。我們一族正日益衰弱,就算不是那三眼怪,也無法保證何時不會出現新的強者。]
他不僅要應對這持續湧來的兇暴氣息,還要分心應付兩道散發着黑色光芒的以氣御劍罡,因此精神更加分散。
『看來是失策了。』
雖然他們很少受傷,但即使受傷也能很快痊癒,所以通常不會留下疤痕。
他們一族擁有異於常人的恢復力,近乎再生。
目標並非劉武真。
-嗖!
勁力環解除到第三階段後,便能施展高階技藝了。
『嘁。』
『祕技第三式,地盤破壞!』
然而,
[不知道。可能是因爲那傢伙特有的氣息導致恢復緩慢,也可能是因爲傷勢過於嚴重。]
旋渦的中心雖可能如同颱風眼般成爲弱點,但那中心處卻有怪力無雙的自己坐鎮。
-嘭!
中心絕非弱點。
他內心正感嘆着,父親劉無忌便嚴肅地忠告道。
隨之,劉武真的拳頭向木景雲的臉部襲去。
劉武真見狀,睜大了眼睛問道。
劉武真凌空一踏。
-砰!鏘!
木景雲瞠目結舌。
他已將勁力環解放至第三階段,施展了全力,可對方竟能抵擋下來。
而且,在速度方面,他比自己更勝一籌。
父親無忌正如其名,被稱爲無敵也毫不爲過。
『啊。』
聽到他的話,劉武真的表情凝固了。
『好快。』
以劉武真拳頭擊落之處爲中心,方圓三十餘丈的地面劇烈震顫起來,彷彿發生了地震,緊接着,伴隨着裂縫的出現,
他握住惡則劍,凌空一踏,在引力的加速下,瞬間衝向旋渦的中心。
-啪!
『哈?』
因此,他一直對父親胸口殘留的傷疤感到疑惑。
『……新的強者,就在這裏啊。』
劉武真在奔跑中猛地側頭避開一劍,隨後一拳擊飛另一柄飛射而來的劍。
-轟隆隆隆隆隆!
劉武真被染黑的右臂,其二頭肌和前臂肌肉猛地膨脹起來。
產生牽引力的原因,似乎是因爲旋渦是由內向外形成的。
剛以爲抓住,便又以移形換位之術消散開來。
-嗖!
那氣勢之強,竟讓空氣撕裂的聲音響徹四方。
突然,
妖劍劫煞劍飛馳而來。
-嘭!
-呼嚕嚕嚕嚕!
木景雲眼中異彩一閃。
[還能怎麼樣,自然是老夫把那傢伙趕走了。]
僅僅是肌肉的膨脹,四面八方的氣息便開始向他的拳頭凝聚。
木景雲伸出手,原本在空中飛舞的惡則劍被吸了過來。
劉武真出現在木景雲面前。
劉武真聞言,如同鬆了口氣般地嘆了口氣。
木景雲看着轉瞬間追上自己的劉武真,暗暗咋舌,隨即轉身試圖躲避。
地面被完全摧毀,碎石漫天飛濺,木景雲連落腳之處都沒有,只能被迫停下,瞬間施展以氣御劍罡來抵擋。
在強大的引力下,原本試圖轉向的木景雲的身法,竟被吸向了旋渦的中心。
說罷,劉無忌輕輕掀起上衣。
緊接着,
-轟隆隆隆隆!
既然如此,他需要另一種方法。
不知何時,木景雲已借勢踢向飛近的惡則劍,騰空而起。
他的父親,是數代以來家族中天賦無人能及,甚至能將勁力環解除到第二階段的人物,很難想象他會敗給某人。
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反而可以說,他選擇了最糟的一步棋。
劉武真所形成的旋渦,詭異地吸引着周圍的一切。
「抓住了。」
[這難道不是與曾祖父比武時留下的傷疤嗎?]
隨着他身體的旋轉,一道巨大的狂風形成的旋渦拔地而起。
但劉武真並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
就在那一剎那,
然而,
[哎。]
誰能想到會用這種荒謬的方式來阻止他的行動呢?
即便肉眼能夠模糊地捕捉其位置,也難以追上那超高速移動。
『祕技第五式 迴轉飛龍!』
只見他胸口中央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木景雲向劫煞劍的劍身踢了兩腳。
一瞬間,他的身法一分爲二。
-唰!唰!
如此一分爲二的身法中,其中一個在拉出妖劍惡則的同時,向前突進。
這時,惡則劍的劍尖顫動,銳氣形成了一股旋渦。
『想用旋渦來比拼?』
劉武真嗤之以鼻。
用全身掀起旋渦的自己,豈是區區一把劍所激發的銳氣旋渦能抵擋的?
『嗯?』
但旋渦有些不對勁。
這旋渦的方向理應是相互碰撞,所以應該猛烈地朝相反方向旋轉纔對……
『方向一致?』
旋渦正朝同一方向旋轉。
這不是右旋的逐亞回劍,而是左旋的逆逐亞回劍。
-唰唰唰唰唰!
因此,兩股旋渦巧妙地沒有相互排斥,反而像吸附一般緊貼在一起,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它們的正中央,一道通道被打開了。
穿過那道通道,
-咻!
一道黑線出現了。
心臟並非被普通刀劍刺穿,更是被附有魔氣的妖劍劫煞所刺。沒想到竟然還剩下如此力量。
-轟隆隆!
通過持續的超高速移動,讓劉武真焦躁不安,使其傾盡全力。
氣息急劇減少,看來是內傷很重。
-鏘!
當然,自己也曾心臟被刺中卻活了下來,但這傢伙並非只是被普通一劍,而是被附有魔氣的妖劍所貫穿,怎能如此頑強地支撐着?
話音未落,劉武真左手握着劍,便要一拳揮向木景雲的胸口。
要是將力量匯聚在以氣御劍上失敗了,他可是會死的,竟然僅僅是爲了測試那個招式,就賭上性命當誘餌?
-唰!
「誘餌?」
「哈啊……哈啊……我說了,『你和三眼怪是什麼關係』。」
鋒利的黑色劍罡銳氣,彷彿隨時都能斬斷他的脖頸,散發着駭人的氣勢。
『太過引人注目。』
但木景雲並未就此作罷。
-咔嚓!
-啪!
劉武真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這是爲了斬斷擁有金剛不壞之體的劉武真之頸,而全力揮劍的證據。
-噗!
這對木景雲來說也是一場豪賭。
那便是他所設下的誘餌。
他製造出對手能夠預測的局面,親手將力量凝聚於一點,將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面對木景雲的提問,劉武真直勾勾地盯着他。
-咚!
劉武真低頭看向穿透自己胸口的銳利之物。
將力量凝聚成一點,嚴格來說等同於自身化爲一柄劍,因此木景雲對是否能通過以氣御劍罡將其具現出來仍半信半疑。
因爲除此之外,就沒有辦法對他造成致命一擊了。
看着這一幕,木景雲內心咋舌。
聽到他的回答,木景雲眼中閃過異彩。
「你覺得同樣的手法還會一直奏效嗎?」
確信勝利的劉武真最終導致了疏忽,結果便如此呈現。
但沒想到,竟然無法完全貫穿此人的身體。
「這……怎麼會?」
境界越高的高手,越是如此。
「……」
木景雲落地後,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咂了咂舌。
然而,還沒等他觸及,
『氣息的凝集。』
冰冷的劍刃觸碰到了他的頸部皮膚。
劉武真搖搖晃晃,甚至無法站穩。
當以氣御劍罡將力量凝聚到一點,氣息高度凝集之時,對手察覺到的可能性會極高。
-咕咚!
隨即,
木景雲的臉色變得蒼白,口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水。
『難道他因爲自己那句話就停下了劍?』
「呃啊。」
就在他感到疑惑時,木景雲再次問道。
是一柄蘊含着兇猛黑色罡氣的劍。
劉武真咬緊牙關,隨即一腳踢向木景雲的胸口。
儘管力量匯聚一處,一股巨大的勁力沿着手臂傳來,但由於是解除了勁力環第三階段的力量,所以承受起來並沒有太大問題。
即使是超越人類範疇的怪物,心臟被貫穿,也必定承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
而第二點,
『難道是他的肉身如此堅硬嗎?』
劉武真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劉武真雖然不曾畏懼,但心中生出了好奇,於是開口說道。
『接連使用了對身體造成負擔的手法,撐不住是當然的……』
-嚓!
勝負終於分出來了。
然而,隨着突破重重壁障,木景雲對氣的理解加深,他認爲這在理論上是可行的。
儘管直覺上,這集中於一劍、匯聚氣力施展出的力量,其威力會比親自施展弱些。
「你剛纔說了什麼?」
劉武真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無論如何,這場賭博成功了,但這無疑是一種各方面都難以施展的手法。
-汩汩!
「……雖然比直接施展要花不少時間,但以氣御劍罡也能將力量匯聚在一起。努力當誘餌,也算沒白費。」
這是最大的問題。
「呃啊……」
正因如此,木景雲創造了那個機會。
若是以身體施展,即便全身會承受負荷也能隨時施展,但若以以氣御劍罡傳輸氣息,則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隨着這餘波,在揮劍的方向,向外延伸了十餘丈,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耙狀劍痕。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嗖!鏘!
勝負只有在對手徹底斷氣後才能分出。
不,
木景雲素來不留後患,除非心血來潮,他從劉武真手中握住劍刃的惡則上鬆開手,然後以劍訣指凝聚出魔氣的劍罡。
無所謂了。
木景雲正揮舞着附有黑色劍罡的惡則劍,卻在半途中停了下來。
劉武真見狀,立刻停止了旋轉。
地基崩裂般的巨大自然之氣的爆發,以及兩名絕世高手施展的招式與手法,形成氣息的漩渦,使得周圍劇烈震盪,達到勉強掩蓋的程度。
或許是天生的大膽,他雖然沒有閉上眼睛,但在意識到死亡的瞬間,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
就在木景雲即將斬下他脖子的瞬間。
他心想,只要製造出破綻,對方就會以某種方式使用這種將力量集中於一點的手法。
妖劍惡則被吸入木景雲手中。
「總該做個了結吧。」
然而,
劉武真像拍手一樣,兩手掌猛地合在一起。
將全身所有氣息和力量凝聚成一點,並集中於遠處的某一柄劍的過程,絕非易事。
正當劉武真困惑不已時,木景雲嘴角上揚,開口道。
因此,木景雲無法輕易嘗試,只能引導對手的感知完全集中於自己身上。
「你說了什麼?」
劉武真雙眼閃爍。
這時,
-噗哧!
木景雲的身形變得模糊,如同散開一般,瞬間抵達他身前,準備用惡則劍斬下劉武真的脖子。
-嗡——!
劉武真笑着說道:
即便生命再頑強,脖子被斬斷也必死無疑。
但現在看來,他也快撐不住了。
多虧這一腳,木景雲向後彈飛並墜落,劉武真也因爲踢出這一腳的反作用力,被推開並高速墜落。
握住惡則劍的木景雲,隨即施展身法。
『我就知道。』
既然劍已貫穿心臟,勝負已分。
只不過,這種手法具有兩點極其明顯的弱點。
不,倒不如說他竟然還能苟延殘喘,簡直是奇蹟。
伴隨着一聲金屬脆響,妖劍惡則的劍身不知何時已被他的雙掌夾住。
果然,他沒有看錯此人的脣形。
木景雲正是通過讀脣術,看清了此人凝視着貫穿心臟的劍,臉上帶着無法理解的表情喃喃自語的內容。
「哈啊……哈啊……難道,是因爲這句話……咳咳……您才停下來的嗎?」
「你說的三眼怪……是說額頭有第三隻眼的存在嗎?」
聽到這個問題,劉武真皺起了眉頭。
『此人怎麼會知道父親所說的三眼怪?』
『難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看來你是真的……咳咳……與三眼怪有關啊。不然這傷口……唔……」
-咻——!
話音未落,劉武真的身體便開始冒出蒸汽,原本漆黑的身體漸漸變成了紅色。
與此同時,劉武真連連吐血。
「嘔!」
就在劉武真吐血時,他右手腕上的金色環的轉盤轉動了。
-咔啦啦!
撥盤上的數字快速上升,然後回到了十。
於是,劉武真身上的水蒸氣消散,臉色變得蒼白。
『氣息被強制封住了嗎?』
木景雲看着劉武真右臂上的環,如此猜測道。
這傢伙的氣勢一弱,那環彷彿等候多時一般,將他的氣息壓制住了。
就這樣,劉武真勉強恢復了人樣,他臉上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艱難地抬起了頭。
一股兇猛的氣息湧入劉武真的心臟,試圖再次惡化那雖然緩慢但正在恢復的心臟傷口。
「我們一族因爲天生體質,傷口很快就能癒合,不會留下疤痕。但是,那個有着三眼的畸形之人,卻在父親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無法抹去的傷口。」
劉武真忽然精神一振,向木景雲問道。
於是,
——殺了他,衆生。這個傢伙太危險了。即使不問這個怪物般的傢伙,以後還會有獲取情報的機會。
「你能明白就好。」
青靈被木景雲的固執氣得直咋舌。
就在這時。
聽到與撫養他之人的死有關的話,劉武真不由得有些尷尬。
『無法呼吸了······』
然而擁有如此相似的力量,真是巧合之極。
『真的沒有關係嗎?』
「哈啊······哈啊······魔氣?」
那兇暴的「氣」再次活躍地湧動起來,劉武真皺起了眉頭。
——什麼?你又……唉!
「可以這麼說。」
聽到這個回答,木景雲撫摸着自己的下巴。
「是疤痕沒有完全癒合嗎?」
「呃啊!」
-唰啦啦啦!
「也就是說,主導權在你?」
「我還沒有將魔氣完全抽出。它就在你心臟附近,隨時可以再次注入。」
「所以就因爲這個,你才懷疑我與三眼有關嗎?」
-嘩啦啦!
從劉武真的角度來看,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極致痛苦,因此他不可能不感到煎熬。
那阻礙恢復的兇暴之「氣」從心臟中退了出去。
他在想,是該留下劉武真的性命,聽他說出些關於三眼的事情,還是不該。
劉武真直視着木景雲。
可仔細一想,既然他掌握着主導權,如果與那傢伙是一夥的,就沒有理由這樣盤根究底地詢問關於三眼怪的事情,因此他一點點地打消了疑慮。
「……先聽聽看吧。」
木景雲揚起嘴角,答道,
因此,即便只是暫時,乖乖順從似乎更好。
不僅是體外,體內也是如此。
「······爲何不殺我?」
但是,
他話音未落。
她實在不明白,他這種時候爲何要做出如此危險的任性舉動。
「哈啊!」
那不就跟殺父仇人沒什麼兩樣嗎。
「呃。」
聽到木景雲這話,劉武真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沒錯。」
他自己也是全力一戰,氣息消耗極大,如果在這裏給予對方哪怕一絲恢復的機會,後果將不堪設想。
-唰!
「······你覺得擁有這種奇異力量的人會很多嗎?」
當劉武真捂住胸口時,木景雲微微一笑,說道。
「嗯,這話有點道理。但是,你那邊也是如此,那個三眼與撫養我長大之人的死有關,所以即便能是徹天之怨仇,也很難是同夥吧。」
他們一族天生肉身強悍,比常人更能忍受痛苦,也因爲身體結實,極少受傷。
「你和三眼怪是什麼關係?」
因此,她認爲絕不能給予對方任何恢復的餘地。
「看來你的恢復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強,你不會天真地以爲,我會好心地任由你那貫穿的傷口癒合吧?」
「······只是控制了一下魔氣,你就恢復了呼吸,這倒是讓我不得不考慮一下選擇。」
「你問吧。」
心臟被貫穿,最終阻礙了血液的順利循環,劉武真只能走向死亡。
如果殺害了撫養他的人,那正如此人所說,就與徹天之怨仇沒什麼兩樣。
插在劉武真背上,貫穿心臟的妖劍劫煞劍被拔了出來。
木景雲疑惑地歪了歪頭。
-噗!
雖然奇異的妖性依然殘留,但隨着最阻礙恢復的「氣」消失,被貫穿的部位也遲緩地開始再生。
雖然劍上纏繞的妖性仍殘留在心臟中,阻礙着恢復,但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似乎就能擺脫致命的狀態。
如果這個三眼與自己的力量類似,那會是相當有用的信息。
「······」
「你是如何得知三眼的?」
就在這時,木景雲輕輕一揮手。
然而,令人奇異的是,那貫穿心臟而入的兇暴黑暗之「氣」,以及劍上纏繞的奇異妖性,阻礙了快速恢復。
「嗯。你感覺到從心臟中退出去的那股氣了吧?」
「既然明白了,那就請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吧。」
「需要?······難道是因爲那個三眼怪嗎?不,你和那個三眼怪有什麼關係?」
對此,木景雲對他說道。
他正感到疑惑,劉武真開口說道。
可是三眼也擁有與此相似或者阻礙恢復的力量嗎?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說道。
『和三眼交戰過?』
「有些恩怨?」
這意外的回答讓木景雲的眼神變得微妙。
-嘩啦啦!
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呼吸粗重,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對此,木景雲催動了劉武真體內的魔氣。
與被稱爲死亡氣息的死氣一樣,以此爲基礎誕生的魔氣,同樣具有破壞對方氣息的性質。
這時,劉武真接着開口說道。
剎那間,木景雲陷入了沉思。
「嗯,我與三眼的關係和你的情況差不多。」
「我的曾祖父和父親,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都曾與那個額頭上長着眼睛的三眼怪交戰過。」
「相似?」
青靈催促他將其殺死。
似乎是堵塞的呼吸終於衝破,劉武真粗暴地吐出氣息。
況且,即便受傷,他們也能憑藉驚人的恢復力,迅速癒合傷口。
「大概是出於需要吧?」
「啊······」
這傢伙是個非常棘手的對手。
劇痛之下,劉武真的口中爆發出了一聲慘叫。
「我不是說過,只有我才能提問嗎?」
「可是,爲什麼您擁有和那三眼怪相似的力量呢?」
原以爲是什麼關係,沒想到從曾祖父到父親都曾與三眼交戰過,那不就等同於是三眼的敵人嗎?
但是,
眼見傷勢再次惡化,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木景雲便將魔氣從他心臟中收回。
-噗!
「反正掌握我性命主導權的是你,回答我這點疑問應該不算什麼吧······」
「呼······呼······差不多?意思是,你也和三眼怪是敵對關係嗎?」
『嗯。』
「······該怎麼說呢,與我們一族有些恩怨吧。」
血液也隨之循環起來,
「哈啊······哈啊······我本是這麼希望的,但看來,那是不該奢望的。」
她身在木景雲懷中的木製人偶裏,比任何人都近距離地觀察了這場戰鬥。
就在這時,木景雲向他問道。
「如果還有其他關於三眼的事情,就請告訴我吧。」
「沒有了。」
「······沒有了?」
「是的。」
「就只有這些嗎?既然你說你們族人曾與三眼戰鬥過,難道不知道那傢伙爲何與你們戰鬥,或是出於什麼目的與你們發生衝突嗎?」
「我真的不知道。只是那個三眼怪入侵了我們一族居住的地方,然後被父親趕走而已。」
聽到這話,木景雲的一隻眉毛挑了起來。
本以爲他掌握着什麼有用的信息,卻寥寥無幾,令人汗顏。
如果真的就只有這些,再多的對話也毫無意義了。
「如果只有這些,那就太可惜了。假如還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作爲代價,或許可以饒你一命呢。」
「······那可說不準。」
木景雲對無法確信的劉武真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說道。
「正是如此。您對我行事阻礙頗多。」
-嚇!
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惡意,劉武真瞬間毛骨悚然。
如此之人,他生平還是首次見到。
於是劉武真擔憂地看着他,開口道。
「三眼怪對你來說是徹天之怨仇,這事姑且不論,但你爲何對唐門如此充滿敵意?難道是想將其徹底剷除嗎?」
「視情況而定。」
「根本沒必要在別的事情上投資了。全部捨棄,只要那傢伙一個人就足夠了,不是嗎?」
偏偏在這個重要的時刻,她竟然會變卦,這是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一位拄着柺杖的駝背老婦人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
「······算是遠親,並非毫無瓜葛。」
「春秋大人……他們似乎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接着,
老婦人看着對決,發出了感嘆。
最初,他們只是爲了確認那隱藏力量的程度。
周圍早已化爲焦土,沒有一處完好之地。
也許悄悄向組織彙報那兩個人情況,反而會更好。
由於是實力相當者之間的戰鬥,一旦分出勝負,無論誰贏,真氣消耗都將十分嚴重,足以讓他們伺機而動。
老婦人一臉荒唐地看着她。
六天,是被武林人稱爲巔峯的存在。
聞言,木景雲嗤笑一聲。
『!!!』
貪慾一旦升起,就無法自控了嗎?
聽了她的話,老婦人坐立不安。
「正因爲是好機會呀。」
她是第一階幹部中,最情緒化的一位。
可是,這兩個連名字都未曾聽聞的人,竟然擁有能與那些了不起的強者並駕齊驅的實力嗎?
唐門隱藏的力量固然驚人,而那個突然出現的人類也不容小覷。
「……是啊。」
[您,您是說六天嗎?]
老婦人身旁,站着一位半黑半白頭髮、抱臂而立的女子。
不僅實力強大,擁有如此可怖惡意的傢伙,恐怕真的會屠滅唐門。
中原,絕非可以輕視之地。
這時,春秋警告道:
老婦人心中暗叫不好。
爲什麼這樣的人物,從未進入過他們的情報網呢?
「啊啊!」
簡直是超人之間的對決。
『是因爲那個與唐門隱藏力量交手的怪物般的人類嗎?』
「那,那個……」
「······你這是什麼意思?」
「啊啊。是這樣嗎?那麼,對於殺害了雖是遠親卻情同家人的血族,您又作何感想呢?」
意識到再多說也毫無意義,老婦人閉上了嘴。
「你看着吧。只要有適當的契機,隨時都能把他變成奴隸。」
「不。」
然而,此刻她的反應卻截然相反。
這真是令人驚訝。
「不知你與唐門有何關係,竟要如此拼命守護。」
「撫養我長大之人,屬於唐門的分支,其血脈相承。然而,唐門的家主,卻用無形毒害死了他。」
她觸怒了她的自尊心。
「什麼?」
「不,不是的。怎麼可能呢?春秋大人只要下定決心,完全可以做到。」
這已經超越了尋常武林人的水平。
「春秋大人!正如您所言,現在正是機會!」
「所以說,與血族無異,所以纔要守護他們?」
「我改變主意了。」
因此她性情多變,情緒起伏也頗大,但此刻她爲何表現出興趣,卻令人難以捉摸。
究竟誰會贏呢?
看着眼前的一切,張着嘴巴的駝背老婦人咋舌道。
見她聲音有些低沉,老婦人以爲她心情不悅,便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哈!」
「那傢伙?您莫不是指唐門的隱藏……」
距離四川唐門的莊園不遠的一座山峯。
她穿着一件胸口微露、色澤鮮黃如油菜花般豔麗的衣裳,顯得既神祕又美麗。
但是,
「難道你是說我不在他虛弱的狀態下,就無法將那個人弄到手嗎?」
「春秋大人,如果真的想要他,反而應該抓住機會啊。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何必推遲到下次呢……」
他們的戰鬥正達到極致。
見他如此反應,木景雲用意味深長的聲音說道。
他們每一次揮劍或出拳,四周便崩裂破碎,狼藉一片。
此前,她曾將綠林鬥王石霸雄視爲可用之牌,投入甚多,卻見他區區一拳便喪失戰意,令她失望不已。
『我似乎明白了,爲何那位大人仍然坐在那裏,保持着慎重。』
當唐門那怪物般隱藏的力量全面爆發時,春秋大人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開口說道:
映照在她近乎灰色的瞳孔中的身影,正是木景雲。
凝視着那場對決,春秋大人的雙眼晶亮有神,充滿了興趣。
漁父之利。
「春秋大人!」
勝者正是,
她心中已然做出了決定。
『怎麼會這樣……』
如果是現在,就能輕易地解決他們,或者將他們擒獲並制服。
「不,是另一個。」
-緊!
[……真強。這種程度,就算與八星甚至六天相比,也不會遜色。]
於是她彷彿勸誡一般,小心地說道:
那麼,他們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了。
此人太過危險。
「我說過不做了。」
然而,勝者很快便決出了。
「那傢伙……我想要了。」
「遠親?」
『……她產生興趣了嗎?』
-轟轟轟轟轟!
老婦人猜測的正是那個人。
他們所覬覦的,正是這漁父之利。
見他緊握拳頭,木景雲也嗤笑一聲,說道。
也難怪,看着這場驚天動地的對決,沒有人會不感到震驚。
「我不是說過了嗎?男人這種東西都很單純。」
「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贏得並非唐門的隱藏力量,而是那個駕馭兇悍氣息之人。
「雖說關係稍遠,但守護家人,還需要別的理由嗎?」
倘若能處理掉連那位大人都無法輕易觸碰的唐門隱藏力量,並控制住那位不知名的絕世高手,那麼就能爲組織立下赫赫戰功。
可沒想到,
意指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即第三方從中獲益。
「這,這等良機,怎能……」
聞言,劉武真手中一緊。
雙方實力不相伯仲,無論誰勝出都不足爲奇,因此難以預測。
然而,有些奇怪。
這麼好的機會,爲什麼卻要錯過呢?
「沒錯,遠親。」
「我事先說好,這次要是再未經允許偷偷向組織彙報,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咕咚!
老婦人臉上充滿了緊張,嚥了口乾唾沫。
「撫養我長大之人,屬於唐門的分支,血脈與唐門相承。可那樣的人,卻被唐門的家主用無形毒害死了。」
『!? 』
劉武真的表情僵住了。
聽對方說那是親人般的存在,他原以爲會說些什麼。
可是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撫養他長大的是唐門的分支,那應該是本家和分家的關係啊,唐門的家主竟然用毒殺死了那樣的人?
「現在……那……」
「你聽到的就是事實。唐門的家主殺死了撫養我長大的人。」
「爲什麼會那樣……」
「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殺爺爺。」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既然使用了傳聞中只有唐門才能完成的無形毒,還有什麼好誤會的嗎?」
劉武真聞言,急忙說道。
「等等,那到底是不是無形毒,你怎能分辨出來?」
「我學過毒術,豈會不知?」
話音剛落,木景雲左手一抬,便引動了毒氣。
『!? 』
就在這時。
此人的話也有可能是謊言,無法排除這種可能性。
如果現在所說的都是謊言,那麼他就會被欺騙,而唐門也將面臨無法控制的最糟糕局面。
話說到一半,木景雲轉過了頭。
劉武真禁不住感到爲難。
-唰!
哪怕頭髮因毒氣而變綠,將八毒的境界提升到極致,他也未能佔據絲毫上風。
-啪!
「…」
可是,爲何被稱爲唐門守護者的那個人,竟會與聖火令預言中的那人一同出現?
此外,與以往的比武不同,這一次他彷彿真的豁出性命般猛撲而來,每一招都致命無比。
「主君!」
『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該怎麼辦呢?』
兩位超高手就這樣互相凝視,窺伺着時機。
-沙沙!
-嗖!
「嗯。真是太好了。你不是說需要證明嗎?」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衆人無法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
『這、這究竟是……?』
這纔是最重要的。
甚至感覺自己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成了多此一舉。
誰知,轉過視線的唐仁海,卻瞳孔驟縮,難掩驚愕。
如果真是分家,肯定會有辦法證明這一點。
-咕嚕!咕嚕!
絲毫不落下風,展開了三十多秒攻防戰的兩人,分別擊中對方的胸口和臉部,因反作用力各自向後彈開。
唐仁海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腦中一片混亂。
聽到這聲音,唐門家主唐仁海瞬間一驚,不由自主地瞥向了那邊。
-砰!
木景雲凝視着那裏,隨即又將頭轉向劉武真,嘴角上揚,說道。
「……可是,你又如何證明那是事實呢?」
然而,對於這個問題,木景雲嗤笑一聲,說道。
儘管如此,劉武真繼續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吐出碎裂臼齒的唐仁海,在心裏咂了咂舌。
如果對方的敵意只是唐門內部的事情,那麼他也不適合插手。
-砰!咯吱!
四川唐門的家主唐仁海掩飾不住當惑之情。
然而,木景雲所看的並非他們。
真是令人費解。
「呃!」
「按照你的邏輯,這雖說是遠親,但也如同家族內部的紛爭,你還要繼續插手嗎?」
『必須確認是真是假。』
『!!!』
隨即,他怒視着像他一樣被彈飛出十餘步遠,站穩身形的四川唐門家主唐仁海。
「聽你在這說什麼證明不證明的,感覺我做了件多餘的事。還不如就這樣直接殺了你……」
「哦?你竟然輕易地接受了。早知如此,我就應該再多跟你聊聊的。」
『不會輕鬆。最終的勝負關鍵是祕技嗎?』
遺訓的內容是,若有威脅唐門的敵人,便要保護唐門免受其害。
毒功高手之間的對決,不同於一般高手,往往一招便能致命。
真是奇妙。
被彈飛出去的「八毒蛇杖」歐陽紹身體撞到樹上,樹幹應聲而斷,隨即被強烈的毒氣腐蝕溶解。
「撫養你的那位究竟是不是唐門的分家,我又怎能知道?」
「最好的證明?」
「哈啊……哈啊……」
-嘶嘶嘶嘶嘶!
光憑一張嘴,什麼話不能說呢。
「我這不是正在進行最好的證明嗎?」
-哐當!
於是,劉武真說道。
有人從天而降,落在了他們所在之處。
-嘶嘶嘶!
但是,有件事他必須確認清楚。
木景雲反問道,同時挑起了一邊眉毛。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也許會覺得有些強詞奪理,但這話反而更觸動了他。
「唔!」
木景雲突然看向莊園方向,屏息觀察着他們的唐門幹部和武士們都緊張了起來。
一位是堪稱武林頂峯的「八星」,另一位是絲毫不遜於對方的西域頂尖毒功高手,正準備一決勝負。
『!? 』
歐陽紹意識到這樣下去無法分出勝負,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
這是從祖父到父親,三代人耗盡心血所創,乃唐門最頂級的祕傳。
由於每一招都是毒手,一旦中招就必須立刻解毒,因此氣息的消耗也遠超尋常。
他本以爲雙方立場徹底對立,必將拼死一戰,只有一人能活下來。
『果然不好對付。』
『這樣下去不行。雖然所剩不多,本想節約,但若要速戰速決,必須施展無形毒功。』
面對這股氣勢,木景雲的親信們屏息凝視。
只見一股紫色毒氣從他左手緩緩升騰而起,令劉武真頓時啞口無言。
確切地說,是更遠的地方。
-砰!
來者正是木景雲。
當然,自己的一族對毒的耐性很強,所以即便他使用毒功也無法奏效。但此人光憑劍術實力就已登峯造極,連毒術也達到了這種程度,真是令人驚訝。
下定決心的唐仁海,擺出了無形毒功的起手式。
歐陽紹擦去了嘴角溢出的鮮血。
他全身籠罩着綠色毒氣,毒氣正逐漸凝集,濃郁到足以融化周圍的一切。
面對這個問題,劉武真再也無話可說。
木景雲這番話讓劉武真眉頭緊鎖。
「證明?」
那個方向正是唐門莊園所在。
也是,因爲到來的不僅是木景雲,他身邊竟還跟着唐門的守護者,劉家一族的劉武真。
木景雲收斂了毒氣,繼續說道。
「如果你的話是事實,那麼這的確是唐門內部之事,我便不能隨意插手了。」
對他長久以來的宿敵,四川唐門家主唐仁海來說,情況亦是如此。
反觀歐陽紹,他的脖頸像蟾蜍般鼓脹,身體緊貼地面,彷彿隨時都會撲出,那氣勢非同尋常。
即使他絲毫沒有懈怠修煉,卻依舊與對方旗鼓相當,這意味着對方的武功在這段時間裏也持續精進。
然而,對於唐門內部發生爭鬥的情況,卻沒有留下任何遺訓。
無形毒功。
那老頭明明已經歲數很大了,功力卻爲何不顯老態,反而愈發強大?
「呸。」
隨即,他全身散發的藍色毒氣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他周身不知何時開始晃動,如海市蜃樓般搖曳不定。
他修煉了毒功?
-唰!
「我現在就能殺了你,卻偏偏要和你進行這樣的對話,這本身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正因如此,他一直想避免與歐陽紹的對決。
或許唐門內部會區分宗家和分家的尊卑,但從他作爲遵循祖先遺訓守護唐門的一員來看,他們所有人都是唐門之人。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剎那。
「在老夫面前分神,真是愚蠢!」
-嚇!
聽到那一聲怒喝,唐仁海猛地一驚,轉過視線。
那一刻,「八毒蛇杖」歐陽紹如同伺機而動的蛤蟆,帶着驚人氣勢,雙掌裹挾着毒氣向他襲來。
『蛤蟆毒功祕技 八毒霸成!』
-啪啊啊啊啊啊!
『糟了!』
一分神,先機已被奪去,唐仁海的瞳孔劇烈顫動。
若在此處不能謹慎應對,或許會死在這老頭子手中,而非死於預言中的那人。
-噗!
儘管情勢令人驚慌,但唐仁海並未失去冷靜,他身法後退,試圖拉開距離。
當然,歐陽紹無意放過他,立即緊追而上。
『厲害。』
儘管只是轉瞬之間,面對那無懈可擊的毒掌和氣勢,唐仁海心中不禁暗自讚歎。
顯然,與之前相比,他的實力有所提升,招式也更爲精妙,功力更是有所增進,這一切都讓唐仁海親身體會到。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這一招式是專門爲對付自己而創。
他意識到,這是歐陽紹將以往所有對決視爲他山之石,爲這一刻而精心磨練的招式,對此他不得不承認。
『竟是爲了徹底將我一人擊敗而創的。』
若是幾個月前的他,根本沒有辦法抵擋這一招式。
多虧了木景雲,他得以假死,從而擺脫了組織的視線,代價是失去了麪皮。
「我是劉武真。您隨意稱呼即可。」
就在他好不容易平復體內氣血之際,唐仁海的嘴角卻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成爲現武林的毒功第一人。
『歐陽老頭。這場勝負,我贏定了。』
畢竟,像木景雲這等達到大宗師境界的絕世高手,絕不可能看不出他那揚肉蝕骨之術。
『沒關係。反正這也在預料之中。即便死於無形毒,這場對決也仍是老夫贏。』
「呃啊!」
「公子?」
木景雲一把抓住歐陽紹使出蛤蟆毒功雙掌的手腕,順勢將其甩飛到空中。
-心中一凜!
「誤會?此話怎講?」
『真是個怪物。』
原本應該擊中歐陽紹那個老傢伙的一掌,竟然被他給接下了。
毒氣的顏色變爲無色的那一刻起,他便認爲唐仁海或許已經能夠駕馭無形毒了,因此他早已做好了捨棄性命的準備。
任何毒物通常都有解藥,但無形毒卻是其中的例外。
「承蒙諒解,多謝。事態緊急,我就開門見山了。如果本家主沒有記錯的話,劉家一族世世代代都如影隨形地守護着本家。是這樣嗎?」
「幸會。劉武真公子。如您所見,情況特殊,未能好好問候,還請恕罪。」
兩位毒功大師即將正面碰撞。
儘管是祕技,但在預料之外的情況下,遭到突如其來的介入,再加上功力本就無法匹敵,歐陽紹的身體就這樣直衝而起,飛出五丈之高。
『哈哈哈,真是個愚蠢的傢伙。』
他甚至有種想在心底歡呼雀躍的衝動。
唐仁海對此感到疑惑,隨即接着說道:
「那……是……」
-啪!
唐仁海全身彷彿被氤氳的毒氣環繞一般,停止了拉開距離的動作,堂而皇之地向前飛身而至。
無論多高的境界,哪怕是絕世高手,一旦真正沾染上此毒,便再無解毒的可能。
劉武真字字帶骨的話語,讓唐仁海瞬間意識到不妥,他連忙擺手說道:
看着唐仁海那確信勝利的眼神,歐陽紹下定了決心。
不知道他爲何會半路插手,但既然他以肉身硬接了無形毒,那便一切都完了。
-嗒!
那人正是木景雲。
真氣消耗應該極大,沒想到居然還剩下如此強大的氣息。
他知道,無論自己做什麼,劉家一族都有義務按照其先祖的遺訓保護他與唐門。
歐陽紹遲遲說不出下文。
舍肉取骨。
和歐陽紹一樣,因爲功力不足,在雙掌相交的一瞬間,內裏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負荷。
「家主似乎有什麼誤會。」
因此,歐陽紹發誓,只要實現一個夙願,他將餘生都奉獻給木景雲。
據他所知,眼前這人方纔還與堪稱唐門守護者的劉家一族交過手。
「這些無需介懷。」
因此,毒功的威力和氣勢會隨着體內融會貫通的毒性強弱和多寡而有所不同。
歐陽紹打算犧牲自己的性命,只爲奪得這場最終對決的勝利。
「但你爲何會與那威脅本家的兇獸爲伍?恕我冒昧一問,劉家一族的先祖所定下的守護的義務,你該不會是背棄了吧?」
「在支付代價之前就捨棄性命,這可是違反約定了。」
劉武真聞言,嗤笑一聲。
就在他們即將碰撞的剎那,有人闖入他們之間。
「如果我不插手,你怕是性命難保了。」
儘管無形毒的量所剩無幾,但他自負這無形毒功是無敵的。
「……」
僅僅一次對掌,他的五臟六腑便翻騰不已,彷彿隨時都會有血沫湧上來。
就在這時,騰空而起的歐陽紹終於落地了。
-啪!
「您將我們劉家說得好像唐門的下人一般,這着實令人不快。您似乎將我們因與先祖夫人之緣及其遺訓而給予的守護,視作了某種主僕關係。」
-啪啊啊啊啊!
「我可以稱你爲劉公子嗎?」
這是他最後的夙願。
與此同時,木景雲與唐門家主唐仁海的手掌也猛然相擊。
不過變數在於,這是第一次有超越壁障之壁,達到大宗師境界之人中了無形毒,所以能撐多久,實難估量。
那傢伙究竟爲何這般不溫不火?
無形毒就是毒術完美的代名詞。
歐陽紹落地後,一臉爲難地向木景雲抗議道。
有一句俗話叫做「舍肉取骨」。
『木公子?』
唐仁海在心裏暗自咋舌。
他的祖父「花千毒手」唐然宗曾言,即使是內功修爲達到巔峯的內家高手,一旦中了無形毒,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哈!』
被震退的唐仁海倒退了十餘步才得以停下。
劉武真隨即開口。
劉武真語氣中似有不悅,讓唐仁海暗自生疑。
雖未看清,但他似乎在破解自己的祕技的同時,也與唐仁海交過手。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做出約定的木景雲竟會半途插手。
他從木景雲那裏得到的約定只有一個。
木景雲聳了聳肩,對他說道。
所以他纔會在中途介入。
唐仁海叫住了正抱臂旁觀的劉武真。
可是,經過幾次實戰,他已經幾乎將其完善。
真是意想不到的幸運。
「……就當這樣吧。」
「你不是在比武途中插手了……?」
-嗡嗡嗡!
『他該不會是直接交鋒了吧?』
那便是讓他與唐門家主唐仁海進行最後一次比武,期間不受任何人干擾。
就在這時,
至今爲止,唐門沒有任何人能將無形毒融會貫通爲毒功。
-嘩啦啦啦啦啦啦!
『啊?』
然而,
「義務……」
毒功的根本在於將毒在體內融會貫通,並將其與氣一同散發出來。
突然,
「這是比武。公子!」
他認爲,木公子對毒術也有獨到見解,想必已經察覺到唐仁海能將無形毒化爲毒功來運用。
「是嗎?我毀了什麼約定?」
『老傢伙,到此爲止了!』
於是,歐陽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木景雲的手。
因爲他自己成了「已死之人」,家眷們也免受了生命威脅。
「您好像已經忘了與我約定的代價了。那時說好的代價是什麼來着?」
他想,那個爲了救自己而出手的人,應該不會做出那種魯莽的舉動。
『無形毒功·九喪瞑冤!』
「木公子。這與約定不符吧?」
隨着這次碰撞,唐仁海的臉色漲得通紅,身體也徑直向後彈飛出去。
面對木景雲此言,歐陽紹無言以對。
然而,他卻花費三代人的時間,將融會貫通無形毒的方法體系化,並以此爲基礎,完成了無形毒功。
「誤會!誤會!絕非此意。只是見你與那覬覦本家的兇獸打鬥到一半,竟與其爲伍,實感困惑,這才隨口一問。若是言語不當,本家主在此向你賠罪。」
-啪!
唐仁海雙手一合,甚至行了抱拳致禮,以求平息劉武真的不快。
雖說那人已暴露於無形毒之下,但目前在人數上仍處於劣勢,因此他必須將劉武真爭取到自己這邊。
劉武真這時開口了。
「因與我爲伍而感到困惑……既然如此,我倒有個問題想請教唐門的家主。」
「請教?何事?」
「唐門的內部紛爭,我是否有必要插手?」
『!? 』
劉武真此言一出,唐仁海頓時眉頭緊鎖。
他們一同來到此地的疑團,此刻才終於解開。
那個怪物般的傢伙,恐怕是與劉武真交手後,久久無法分出勝負,便以花言巧語將其矇蔽了。
於是,唐仁海小心翼翼地開腔:
「唐門的內部紛爭?這是誤會!那人並非本家之人,何來內部紛爭一說?」
「並非唐門之人?嗯……我聽說,撫養那個人長大的人,是唐門的分家出身……」
「那人已不能再稱作分家之人了。一個加入了助長惑世誣民的邪教徒集團的人,怎能還算作本家的人呢?」
「助長惑世誣民的邪教徒集團?」
「公子也應該聽說過一個叫做拜火教的宗教組織吧。他們向純真無辜的百姓傳授怪異的教義,引誘他們誤入歧途。」
「拜火教?哦,是這樣啊。」
「你看,公子不也知道嗎?更確切地說,那個人是因爲信奉拜火教這個邪教,聽信什麼預言之說,所以才綁架了一個與本家毫無關聯的人,將其撫養長大的。」
「什麼拜火教不拜火教的,前後矛盾之處可不止一兩件啊。」
『……該死。』
「哦?是嗎?那這個又要怎麼解釋呢?」
「公子。這不是重點。這可是拜火教……」
這樣一來,能否讓劉武真重新站到自己這邊呢?
其他的事情暫且不論,這件事他絕無法解釋。
唯一能擺脫困境的辦法,就是即便耗盡所有剩下的無形毒,也要使出最後的……
「家主。」
「……」
「奇怪了。您既然說那人加入了拜火教這個組織,便不再是唐門之人,可爲何對他的事卻知曉得如此詳細呢?」
『必須冷靜下來。』
砸得如此之重,以至於不僅是臉,連整個腦袋都陷進了地面裏。
有人抓住唐仁海的後腦勺,將他的臉狠狠地砸向地面。
『這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
『!』
正當他如此思忖時,劉武真卻歪着頭,開口說道。
他原本的意圖是想告知劉武真,那人和解瑛藥仙張文老都與拜火教有關,從而在劉武真心中種下反感。
就在那一瞬間,
劉武真那充滿疑慮的語氣和眼神,令唐仁海的思緒瞬間混亂起來。
但是,劉武真對拜火教卻絲毫沒有興趣。
-砰!
『!!!』
「甚至我還沒提及撫養他長大之人究竟是誰,您卻已然斷定是某個特定之人,並且直接點明瞭?」
於是劉武真銳利地瞪着他,意味深長地說道。
剎那間,唐仁海語塞了。
這完全是與他預想截然不同的反應。
「沒錯。一個與唐門血脈毫無關係、隸屬於邪教組織的人,不知有什麼居心,竟惡意地覬覦本家。這又怎能算作是家族內部的鬥爭呢?」
「如今誤會可算解開了些嗎?」
聽到這個問題,唐仁海的表情如同石頭般僵硬了。
被逼入四面楚歌的他,意識到自己已別無選擇。
本以爲他會因爲對拜火教的反感而轉向自己,但事與願違,反而對他的疑心更甚了。
「現在起,就讓我來處理吧。」
「您是指什麼?我都可以解釋清楚,請儘管說吧。」
「劉武真公子。公子您想說什麼我都很清楚。我剛纔說的話中,可能有一些部分讓您無法理解。但是,我都能解釋清楚,所以請先……」
唐仁海認爲,如果在這裏崩潰,就更無法收拾局面了,於是他試圖冷靜地解決情況。
壓住他還在抽搐的後腦勺之人,正是木景雲。
「綁架……了嗎?」
爲什麼他不關注拜火教,反而專注於其他方面呢?
這是怎麼回事?
「在我爲了守護唐門而拼死戰鬥的時候,身爲唐門家主,爲什麼會獨自一人偷偷地試圖逃跑呢?」
至少,既然知道了這與被視爲邪教徒集團而受到鎮壓的拜火教有關,那麼身爲中原人,想必會生出幾分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