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踐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5萬 字
-嘶嘶——!
木裕天的上身肌肉赤裸着,汗水蒸騰間,升騰起一層淡淡的霧氣。
久違的運功調息,讓疲憊的肌肉和體內臟腑都流轉着真氣,疲勞感一點點消退。
當禁制解除後,他才更加體會到內功的可貴。
「感覺活過來了。」
運功與不運功的差異是如此鮮明。
僅僅是睡覺也能緩解疲勞,但若能運功,積壓在全身的疲憊便會隨之消散。
-刺痛!刺痛!
運功調息着,手指卻傳來陣陣疼痛。
他運行了幾個小周天後,睜開眼,看向自己那雙慘不忍睹的手。
指甲斷裂,青紫的血痕遍佈指節、手背和手掌,沒有一處完好。
「…………」
看着這雙手,木裕天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念頭。
他年紀不算大,但自出生以來,可曾如此拼命、掙扎求生地活過?
不。這是第一次。
實戰是第一次,殺人也是第一次。
就在不久前,他所做的,不過是在演武場獨自揮灑汗水修煉罷了。
然而,一瞬間,他卻感覺自己跌入了深淵。
-咯吱!
木裕天緊緊握住那雙傷痕累累的手。
他瞥了一眼牀上正在運功的馬尚,然後安靜地擺出瞭然木劍莊基本功的姿勢。
木裕天緊緊咬住了嘴脣。
聲音的主人是馬尚。
馬尚的這番話,讓木裕天的瞳孔顫動起來。
這麼多人在死去,那些繫着紅色腰帶的武士卻毫不在意,還有那些冒着生命危險執行他們要求通過的關卡的少年們。
那麼,他至今爲止爲了活下來而拼命掙扎,豈不是在努力成爲堪稱正派宿敵的天地會的幹部直系嗎?
『我到底在做什麼?』
由於與馬尚共用一間房,所以他儘量避免打擾對方的運功調息。
莊主父親也是如此,他並非投降,而是爲了拯救所有人而選擇了封門。
「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木裕天遲疑了。
-啪啪!
「那、那個……」
「胡說八道!」
這裏,就是這樣的地方。
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
不知道是什麼讓那傢伙變得如此,但他對自己漠不關心,自己也同樣沒有理由去關心他。
木裕天猛地激動起來,提高了嗓門。
他曾以爲,只要解開奇門,至少在同齡少年中,便無人能及他。
然而,
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這些人會如此拼命地通過關卡。
「怎麼知道不重要。你是正派出身,爲何會出現在屍血谷?」
儘管對方是邪派出身,但他有義氣,是個不錯的傢伙,所以木裕天也對他有幾分好感。
「然木劍莊……然木劍莊永遠是正派!」
木裕天不禁感到疑惑。
到底該怎麼辦?
-嘭!
「怎麼?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見木裕天一臉茫然不解的反應,馬尚的眼神眯了起來。
「爲什麼拼上性命?屍血谷正是成爲天地會幹部直系的捷徑。你以爲爲什麼所有人都要拼命?克服了那份風險後,就有機會被天地會的八位幹部選中,成爲直系弟子。即便不能那樣,通過的關卡越多,也能獲得成爲大團主或團主的優待。你以爲這種機會是輕易能得到的嗎?」
過了片刻,他終於道出了實情。
聽了木裕天的話,馬尚彷彿覺得可笑般,不屑地譏諷道。
能恢復身體就足夠了。
「人質?」
沒有任何一件事能被理解。
『天地會……成爲八位幹部直系弟子的機會?』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就在這時,馬尚又一次戳到了他的痛處。
「我沒有背叛。我只是被當作人質抓來的。」
他爲了自己活下來而做的一切,反而會對然木劍莊造成危害。
在第二道關卡中,與他從頭到尾共同經歷生死磨難的少年。
即使是緩慢地動作,拳頭觸及的部位也傳出了聲響。
這是什麼意思?
木裕天被這聲音驚到,停下動作,轉過頭來。
「然木劍莊背叛正派了嗎?」
別的可以不提,但他作爲正派人士的自豪感從未失去。
「換作你,會信嗎?」
「木景雲…………」
成爲在武林中佔據一席之地的天地會中被稱爲頂尖高手的八位幹部的弟子,意味着將來有機會晉升爲左右武林的身份。
難道天地會將自己送到這裏是個陷阱?
「沒想到,竟然真是然木劍莊的武功。」
『該死。』
雖然最後有過短暫的衝突,但兩人理解彼此的心境,所以沒有互相指責,並決定共用一間房。
「你……看來你真的不是自己走進這裏的。」
身處這種不知何時會死的極限境地,反而激發出更強的好勝心。
「荒謬。居然說什麼都不知道就進了屍血谷。」
同父異母的兄弟身份,也毫無意義。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身處此地,對一個正派人士來說,無異於一種恥辱。
由於長期進行飛燕式訓練,木裕天即使緩慢地施展招式,也能完全注入力量。
聽到那個問題,木裕天臉上帶着困惑的表情,沉默了半晌纔開口。
『!? 』
反正就算通過運功調息,在一兩天內積蓄的內功也無法產生巨大影響。
「什麼都不知道?」
無論如何,他都要想方設法地從這裏活下去。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什麼所有人都要拼上性命搞出這場騷亂?」
「必須變得更強。」
人的心理,真是奇特。
「世界之大啊。」
「別說笑話了。一個都到了屍血谷的傢伙,還敢說沒背叛正派?你小子不也是爲了進入天地會高層,纔來到這裏的嗎?」
他本以爲,在同齡人中,除了自己以外,能達到絕頂之境的,除了大門派出身的後起之秀,便不會再有他人,但這竟是個錯覺。
若不是身處此境,他真想一拳揍到馬尚的臉上,但他強忍住了。
他本來就無法理解。
天地會高層?
「……是。」
對那傢伙,他決定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望。
「弱肉強食。」
木裕天緩緩施展着然木劍莊的基本功招式。
馬尚對他說道。
然木劍莊送去的不是人質,而是將子弟送到了天地會的人才培養所。
這種速度不及原來一半的慢速演武,是名爲「飛燕式」的訓練方法之一,旨在提高招式的精準度。
他已經知道自己進入屍血谷也無異於一個陷阱,因此覺得向這些與敵人無異的天地會手下透露什麼會很危險。
木裕天的眼神劇烈顫動起來。
「我說了是真的。」
然而他自己卻不同。
『啊……』
「不知道。我只是毫無預兆地被抓到這裏,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聽到這話,馬尚用懷疑的目光說道。
木裕天瞬間語塞。
木裕天聞言氣得臉頰漲紅。
爲了做到這一點,唯有通過鍛鍊。
他作爲人質來到這裏,爲何要與這些人如此拼命掙扎,至今仍無法理解,但爲了活下去,他必須變得更強。
對他們而言,這完全值得拼上性命。
看來,他或許也是一個骨子裏都是武人的人。
馬尚的語氣突然變得非常嚴肅,與剛纔判若兩人。
就在他茫然失措的時候。
「你果然是背叛了。」
就在他如此專注於訓練的時候。
木裕天真切地感到困惑。
然而,此地隨處可見刺激氣感的氣息,令他內心不禁感到驚訝。
剩下的時間,重要的是通過訓練來獲得領悟。
-啪!
「你是怎麼進來的?」
木裕天站起身。
「……你怎麼會知道?」
因此,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沒錯。」
「胡說。哪有人會將人質送到屍血谷?」
「我也不知道!我本以爲他們會好好地把我關起來。我跟你一樣,也不知道屍血谷竟然是這種地方。」
「不知道?」
「如果知道,我就不會這麼掙扎了……反而會想方設法逃出去。」
「逃出去?你現在竟然敢對我說這種話?」
「……我不知道。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在這裏越是拼命掙扎求生,然木劍莊就越有可能被冠上背叛正派的污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也許,爲了正派之人的名譽和家族,自盡纔是正確的選擇。
反正從這裏逃出去,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奇門一解開,他就徹底明白了。
『怪物。』
那個戴着惡鬼面具的男人,是超越想象的絕頂高手。
以他的水平,根本無法應對。
『自盡……』
如果這是唯一的答案,他感到恐懼。
他才活了十六年,爲了家族而結束生命,是件令人恐懼的事。
意識到死亡,木裕天不禁打了個寒顫。
馬尚一直盯着他,突然從牀榻上起身,關上窗戶,又查看了一下門外,然後關上門並反鎖了起來。
隨後,他走到木裕天身前,臉上帶着嚴肅的表情,低聲耳語道:
「看來你真的沒有背叛正道。」
正義盟有四大引以爲傲的主軸團體。
-咯吱!
「可是爲什麼?」
「成功進入屍血谷的人員有十五名。」
因爲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感到十分爲難。
馬尚顯露出殺氣,咬緊了牙關。
看樣子,他對那個「傢伙」充滿了極度的憤怒。
「真的……暗踐竟然存在……可是這樣揭露身份可以嗎……?」
木裕天的眼睛瞪大了。
「啊……」
「正因爲如此,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木裕天對他使用了敬語。
等等,這麼說來,他剛纔是不是說了『我們』?
「那除了你之外,還有人嗎?」
「安靜地聽着。我是正義盟的諜者。」
究竟是誰,讓他如此憤怒?
就在他疑惑之際,馬尚又用耳語般的聲音說道:
「是的。本來投入了大約五十人左右。」
正義盟的諜者?
「啊……」
他似乎明白了。
可是僅僅因爲這個就告知身份,對於一個祕密團體而言,總感覺有些輕率,難以消除這種印象。
「因爲屍血谷的關隘有很多時候需要互相殘殺,而且四處皆敵,所以必須讓你知道我們是友軍。」
進來了那麼多人,天地會方面竟然沒有發現嗎?
甚至連告訴他,那傢伙也是然木劍莊的人,都覺得十分別扭。
木景雲。
「……哈。」
然而,
然而,聽馬尚的語氣,似乎這點人數能成功進入,也算得上是相當成功了。
「我知道這可能讓你難以接受。但我們別無選擇。」
-咕咚!
他正想着,馬尚開口了。
「暗踐可不是真實存在的團體……」
就在這時,馬尚繼續說道。
誰能想象得到,正義盟的影之組織暗踐的成員,竟然會暴露身份,向自己尋求幫助呢?
「……」
「噓。小聲點。」
「你好像知道那個傢伙的名字。」
因爲緊張,他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正是那個逼我們自相殘殺的瘋子,導致我方大部分人手喪命。」
「第一,是爲了識別敵我。」
於是馬尚搖了搖頭,回答道。
結果,在近八百名挑戰屍血谷的人員中,有十五名是正義盟的諜者——暗踐組織的人。
「其實,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即使是同爲正派人士,也不能揭露我們的身份。」
果然不出所料,看來暗踐不只有馬尚一個人。
「五十多人?」
「沒錯。現在是爲了向你木裕天尋求幫助。」
聽到他這樣說,木裕天皺起了眉頭。
那隻發出豬叫聲的狼形怪物。
沒想到,竟然是木景雲。
「只會徒增疑心。」
「那個傢伙是……」
「識別?」
『……瘋了。』
它是一個祕密團體,不在明處,而是作爲正義盟在陰影和黑暗中的匕首而存在。
他似乎有些明白,馬尚爲何要暴露身份了。
「抱歉,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你的話。然木劍莊雖然是正派的悠久名門,但我們也無法不設想萬一的情況。」
馬尚對疑惑不解的木裕天說道。
「就按平時那樣說話。」
「可是,出了點問題。」
「……知道了。可是向我揭露身份可以嗎?」
可是馬尚竟然是那個暗踐出身的?
「第一個關卡,十五人全部通過了,但在第二個關卡,有十一人死了。」
「……我不是說了嗎。」
「…………」
然而,因爲某種事件,這個名爲暗踐的存在被揭露了。
其中之一便是暗踐。
聽到他的話,木裕天的眼睛瞪大了。
「然而,其中七成人員被天地會的情報網識破,提前遭到阻攔或被殺害。」
「你聽說過暗踐嗎?」
他害怕要是說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馬尚會作何反應。
面對他的這番話,木裕天沉默了。
對於不瞭解諜報組織運作方式的木裕天來說,他無法判斷這個數量是多還是少。
十一人死亡,就只剩下區區四個人了。
他怎麼突然這樣?
「你現在說什麼……」
暗踐竟然是真實存在的團體。
「投入的人力?」
「難道是……」
真是令人驚訝。
「你想問什麼?」
「我們是根據以往投入失敗的經驗和情報,只派出了即便沒有內功,也能以外功進行對人戰鬥的人員,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難道說……」
「怪獸當然是原因之一,但最大的變數是那個傢伙……那個傢伙纔是問題所在。」
「你不是也一起經歷了嗎?」
「什麼問題?」
考慮到還有關卡未通過,失敗的概率變得非常高。
暗踐不只馬尚一個人嗎?
木裕天開不了口。
儘管團體名稱被公之於衆,但正義盟極力否認該團體的存在與否,因此人們對其是否存在衆說紛紜。
『!? 』
「是因爲那隻怪獸嗎?」
所謂祕密團體,顧名思義就是不應爲人所知的團體。
看着無法抑制怒火的馬尚,他感到難以啓齒,不知道該如何講述這件事。
難道正義盟的諜者們,就是因爲那傢伙才慘死至此的嗎?
「……」
「即使如此……」
『…………』
木裕天還在驚訝,馬尚接着說道。
「它真實存在。正義盟以正道爲宗旨,因此不能承認負責諜報和暗殺的團體存在,所以才予以否認罷了。」
「啊,暗踐?」
就在這時,馬尚開口了。
聽說過。
所以才告知了身份嗎。
「第二,與目標不同,我方投入的人力損失太多了。」
「他好像也姓木,難道和然木劍莊有關係?還是來到這裏後才得知的?」
「什麼?」
「我一開始還以爲你們都姓木,莫非是兄弟,但看來並不是。」
『嗯?』
「如果是兄弟,他不會讓你與其他人互相殘殺,做那種瘋狂的事情。別擔心,正因爲如此,我才知道你與他沒有太大的血緣關係。」
『…………』
這並非他所願,但看來對方是誤會了。
當然,這也難怪。
誰會讓有血緣關係的人去進行那樣的殺戮戰呢?
「如果你是來到這裏後才得知的,那你就記住吧。」
「記住什麼?」
他想說什麼?
木裕天感到疑惑,馬尚卻用更低的聲音說道。
「投入的人員中只剩下區區四人,所以已沒有理由再顧忌手段和方法。因此,爲了選拔組長,在給予的這段時間內,我會斬斷那個瘋子的筋脈,並破壞他的丹田。」
『!? 』
斬斷木景雲那傢伙的筋脈,破壞他的丹田?
這事,無論如何,即使馬尚知道了真相,他似乎也得說出來。
「等等。那傢伙是……」
「啊啊啊。別擔心。就算那傢伙再怎麼瘋狂,這邊的瘋子也絕不遜色。」
「什麼?」
因爲他們在無形的黑暗中承擔着不可暴露的任務,所以他們永遠無法走到陽光之下。
因此,命令下達了。
-砰!
[怪物們。]
聽到木景雲的話,少女露出一個帶着笑意的眼神,然後揮了揮手,說道。
『長得還挺不錯啊。』
她以爲這小子也無可奈何。
聽到木景雲的話,她發出了一聲呻吟,說道。
在變成半殘廢之前能擁抱這樣的女人,也算是某種補償吧。
知道其確切成立時間的人,在正義盟內部也寥寥無幾,而知道他們具體做什麼事的人,同樣不多。瞭解暗踐的人,稱他們爲正義盟的影子。
綾花陽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這樣的窈窕淑女赤身裸體地站在面前,哪個男人又能不爲所動呢?
看來那種擔憂可以打消了。
『可惜了。』
[這是乙團的請求。展現丁團成員的實力吧。]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他。
「哈啊。」
「哈啊……看起來美味?那快點喫掉吧。不用忍着。」
「你也脫。」
但看那張臉,已經不僅僅是美型,而是非常英俊。
木景雲讓附身在朱殺谷炎嘉體內的魔僧,以及帽花房的莫荷朗去召集隊員,而他自己則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是嗎?你有什麼事嗎?還是說你想加入我們小隊?」
「用身體來對話吧。」
木景雲的手從她的腳踝向上,經過小腿、膝蓋,一直撫摸到大腿。
綾花陽自然而然地將一條腿向木景雲伸去。
除了正式團體「甲團」(內部審計)、「乙團」(情報)、「丙團」(暗殺)之外,還存在「丁團」。
腳尖正對着木景雲的那個部位。
因此,丁團藉此機會投入成員,以在情報方面取得業績。
雖然帶着笑容,但卻透着一種頹廢美,無論如何都是女人會喜歡的臉。
一次享樂之後就將其變成半殘,着實可惜。
她吐露出嬌媚的語調,坐在牀上,輕輕地翹起了腿。
那時,木景雲關上了稍微敞開的房門。
然後,他緩緩走過來,說道。
就在這時,木景雲抓住了她的腳尖。
僅僅是撫摸腳踝的動作,絕不可能讓她真的興奮起來,她只是想用這種方式發出聲音,刺激這個男人。
這是爲了挑逗。
『木景雲。』
[斬斷那傢伙的筋脈,廢除他的丹田。]
屍血谷是乙團多次失敗的任務。
在同爲暗踐的成員之中,他們被如此稱呼。
手撫上大腿,她的眼神也變得曖昧起來。
「明知故問。」
『看來他不是個純情小白啊。』
「看起來很美味啊。」
然而,爲了任務,也別無他法。
他打開房門,只見一名看起來十九歲左右、留着灰白色頭髮的少女盤腿坐在牀上。
興奮了吧?
「你認識我?」
丁團十三組副隊長凌花陽。
看來,這下可以好好享受了。
凌花陽輕彈手指,向木景雲做出誘惑的姿勢。
一具曲線玲瓏、沒有一絲贅肉的美麗胴體展露無遺。
她似乎從一開始就只穿了一件外衣,轉眼間,少女便一絲不掛了。
接着,他停止了向上撫摸的動作,改爲用食指和中指像走路一樣,交錯着在大腿上向上移動。
「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迄今爲止,她一直專業負責的任務是刺殺要員。
這既包含了對丁團成員實力的衡量,也伴隨着其他原因。
大多數男人都沒有前戲,只要她脫了衣服,他們就會迫不及待地直接衝那裏去。
她也是其中一員,是此次任務中投入的丁團三名成員之一。
暗踐。
「我真不知道。」
仔細想想,根本沒必要一起行動。
但看這小子,他似乎懂得女人。
少女朝着木景雲勾了勾手指,如同引誘一般,隨即偏頭示意牀榻,說道:
-沙啦啦!
木景雲聞言,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即微笑着說道。
不僅是因爲這傢伙導致成員死亡,他還是未來任務中最大的妨礙因素。
既然費盡心思、甚至動用了身體來解決或對付對方,總該找點樂子吧。
綾花陽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唰!
「身體的對話,指的是什麼呢?」
「你是在裝純情嗎?還是故意想讓我心焦?」
木景雲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你好。木景雲。」
她故意粗重地喘息着。
只要稍加誘惑,他們就會撲過來抱住自己,可以適當地享受一番,最後再奪走他們的性命即可。
木景雲在她兩步開外停了下來。
在這樣的暗踐之中,還有一個更特殊的團體。
「聊聊?」
接着,他跪下身,輕柔地撫摸着她的腳踝,向上摩挲。
綾花陽嘴角微微上揚。
如果是那樣,那就沒意思了。
-唰!
對此,木景雲嗤笑一聲,走近並說道。
「說不好呢。」
這並非什麼難事。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我們用身體對話吧。」
「嗯。怎麼會不認識呢。」
她原以爲,無論他長得多好看,畢竟是個尚未及冠的少年,可能毫無經驗,是個純情小白。
第一次見到女子的裸身,木景雲的眼眸微眯。
聽到她的話,木景雲輕輕地笑了笑。
綾花陽用嬌媚的聲音說道。
反正她的某些感覺已經變得遲鈍了,如果只是一個勁兒地直衝主題,那可就太沒意思了。
那就是他們與普通人類有所不同。
『對你來說也不會太糟吧。』
「我想和你聊聊。」
可以說是正道核心的正義盟創立的祕密組織。
聽到木景雲的反問,少女慢慢地從牀上站了起來。
這小子雖然年輕,但看來並非毫無經驗。
接着,她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聽說因爲那傢伙,投入的7名成員失去了生命。
特別是對於男人來說,更是輕而易舉。
聽到這種話,他一定會瘋狂的。
就在這時,木景雲將兩根手指交錯着,像走路一樣向上移動,同時說道。
「味道嘛,要慢慢品嚐纔對。美好的東西,就是要慢慢地使其升溫,那纔有真正的滋味。」
「哈啊……你……我很中意。」
「我也是。一想到你極度興奮時會發出的尖叫,我已經感到一陣酥麻了。」
木景雲說出這樣的話,凌花陽真心感到興奮。
這傢伙,真懂得如何讓女人心動。
他這樣交錯着手指動作,又用言語如此刺激着想象,讓她的心情久違地好轉起來。
-唰!
木景雲的手緩緩上移,來到了她光滑的腹部。
對此,凌花陽有些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
是想讓她更興奮嗎?
這傢伙,是個高手。
『真不賴。』
之前聽人說他是瘋子,真好奇他會怎麼表現。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細膩,懂得如何對待女人。
木景雲溫柔撫摸着她腹部的手,不知不覺間已朝着她豐滿的胸脯移去。
「哈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
見狀,木景雲笑着說道。
「……你現在說這種話,是想讓我興奮嗎?」
「什麼?」
她也改變了想法。
牀榻應聲而碎,她的身體被陷在其中。
「有趣嗎?那就盡情享受這份有趣吧。
「丁香……白檀……木香……半夏曲、紫甘草、沉香……生草烏……是麻沸散嗎?」
『!?』
因爲每當她殺死那些在她懷裏的男人時,都會感到無比興奮。
她進一步提升功力,試圖將木景雲的胳膊肘徹底毀掉。
木景雲將纏在他身上的凌花陽猛地砸向牀榻。
爲什麼?
看到他們痛苦的樣子,她麻木的感官彷彿又重新活了過來。
只要他稍有異動,胳膊肘就會瞬間被折斷,所以他無法反抗。
木景雲竟在凌花陽纏在他身上的情況下,硬生生地站了起來。
這小子,難道以爲這種話能讓她興奮嗎?
什麼?
木景雲拉扯着她的肌膚。
達到絕頂境界的自己,幾乎使出了六成功力,用雙腿施展擒拿手,他居然能強行硬撐?
「我可沒開玩笑。」
-啪!
待到察覺並試圖以真氣驅散時,爲時已晚。
接着,她用雙腿壓住木景雲的脖子和背部。
「我也得聽聽你的慘叫聲了。」
然而,木景雲的胳膊卻絲毫未彎。
按理說,因爲麻沸散,胳膊應該漸漸麻痹,力氣流失纔對。
可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寒而慄!
暗踐的第四個組織「丁團」的大多數成員,都是自願加入,或者由收養的孤兒經過無數次大法或實驗改造而成的。
「沒用的。我感覺不到疼痛。」
那是邪骨爪異變出的成分。
她瞬間懷疑了自己的眼睛。
緊接着,
可是,他這充滿惡意的笑容,以及那眼神,都真真切切地流露出認真之色。
雖然她感覺不到疼痛,但至少能分辨出牙齒咬入的感覺。
「很快你就動彈不得了。」
那就是麻沸散。
「我已經全部脫光了,這裏還有什麼可剝的嗎?」
-嘎吱!
木景雲強行扭轉脖子,一口咬住了她正緊勒着自己的膝蓋的另一側,也就是膕繩肌。
能化陽瞬間感到荒謬無比。
原本她想看到對方在自己懷中享受幸福,然後幸福戛然而止的模樣,但現在,她更想看到這個瘋子向她求饒。
『這傢伙……是和我同類嗎?』
然而,她依然像寄生蟲一樣緊緊地纏在木景雲的胳膊上,沒有掉落。
『瘋子。』
這是什麼?
『這傢伙!』
「這是?」
-唰!
-咯吱!
僅僅憑藉一絲微弱的香味就能辨認出其成分,這可能嗎?
一個美女赤身裸體地誘惑,他卻想剝開那層皮,看她痛苦的樣子。
「這股香味……還挺熟悉的。」
凌花陽粲然一笑。
『爲什麼力氣沒有流失?』
「你在開玩笑嗎?」
她那緊抓着的手指甲變長,深深地刺入木景雲的手腕。
聽到他的話,凌花陽瞬間微微皺起了眉頭。
「最好別動。要是白費力氣反抗,胳膊肘的骨頭就會突出來……」
她原以爲再瘋又能瘋到哪兒去呢。
能從那些實驗中存活下來的幾率,僅僅只有百分之一。
-瑟瑟!
起初,她以爲他只是想用言語進行一場過度的前戲。
『而且。』
「你很順暢地被挑起了慾望呢。我很好奇,當你的全身皮被剝下來時,你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你以爲我赤身裸體,就什麼都沒有了嗎?」
『!』
「難道你沒有感到興奮嗎?」
「你可真會開玩笑。呵呵呵。」
-轟!
凌花陽瞬間呆住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
『!!!!!!!!』
「真是獨特的身體構造啊。」
凌花陽詭異地笑着說。
-吱呀呀呀!
「這裏不是嗎?」
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冒出這種話?
瞬間,凌花陽感到背脊發涼。
『嗯?』
他竟然聞着味兒就認出了構成自己變異指甲的成分?
迄今爲止,她一直像女王蜘蛛一般,殺死那些試圖鑽入她掌控之中的傢伙,並且她樂此不疲。
就在她思索之際,
凡是被指甲刺中的目標,都會以刺入點爲中心,感官麻痹,無法動彈。
她擁有一種名爲銳骨爪的能力,能像野獸一樣將用特殊溶液變異出的鋒利指甲收起或彈出。
然而,
這小子剛纔說了什麼?
那些連一成都不到,僅僅挺過了百分之一概率的人,身體變得與常人完全不同,而她,則基本擁有了無痛的身體。
-噗噗噗!
-咯吱!
-撕拉!
凌花陽的表情僵住了。
對此,凌花陽不動聲色地說道。
她將更多功力集中到大腿上。
「以前,我把一個始終閉着嘴的傢伙全身的皮都剝了下來,讓他親眼看看自己的內部,結果他尖叫得幾乎昏死過去。血管和細小的肌肉交織在一起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啊。」
奇怪。
而且,
木景雲在抱住她的狀態下,突然做出了出人意料的舉動。
可是親身經歷後,她覺得這傢伙比自己還瘋。
大多數人在麻痹之後纔會驚慌失措地問「你做了什麼?」或是「你用了麻沸散?」
「……什麼?」
他是真的想剝開她的皮囊看一看。
木景雲的嘴角咧開,幾乎快要碰到耳朵了,他看着凌花陽說道。
可是,他的力氣依然如故。
「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起,我就想把你全身的皮都剝下來,看看裏面是什麼。」
下定決心後,她像蛇一樣用雙腿纏住木景雲的胳膊。
-轟隆隆!
而且,那傢伙現在咬住的部位非常危險。
若是傷了,可能就無法行走了。
-嘭!
凌花陽雙腿一鬆,用腳踢開了木景雲的頭。
木景雲的身體因此向後退去。
跌落在地的她也發出粗重的喘息聲,看向自己膝蓋後側。
然而,那裏竟被生生撕下一塊。
-踉蹌!
左膝無法完全伸直,看來肌肉是撕裂了。
「這狗雜……」
-咀嚼聲!
她瞬間啞口無言。
她看到木景雲正在咀嚼着從她身上咬下的膕繩肌。
木景雲嘴邊沾着血,咀嚼片刻後,便將那塊肉嚥進了喉嚨。
-咕嘟!
與此同時,木景雲用舌頭舔去嘴脣上的血跡,開口說道。
-哧溜!
「嗯……血的味道還行,就是有點韌。」
『這……這瘋子……』
凌花陽瞬間失語。
-她猛地一顫!
不是說人一旦陷入極致的恐懼,括約肌或膀胱就會失禁嗎?
「哎?」
「啊啊。不行哦。把她綁起來。」
——纔怪。
他從不純粹地接受一切。
那就像沸騰的岩漿一般。
「哎呀呀。話說,這位小姐爲什麼會到我的房間裏,想做這種事呢?」
一旦產生的恐懼,彷彿深深烙印在心底,一時半刻也無法消散。
——…………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屬於那種極難被欺騙的類型。
什麼?
——你又何必裝作天真無邪。
「開玩笑的。開玩笑。」
——你可真會嚇唬人。反正對這種事,你倒是爐火純青。
在他這傢伙眼裏,人類這種存在,和動物、昆蟲、物品真的有區別嗎?
-嘩啦啦!
即便那是毫無私心的善意,木景雲也會對此深抱疑慮。
——…………
她大口喘着粗氣,很快便口吐白沫,雙眼翻白。
凌花陽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地昏厥過去,甚至尿溼了褲子。
然而,這已經超出了那個範疇。
驚慌失措的她提升功力,試圖掙脫開來。
「我可不是隻想嚇唬她啊。」
從她知道名字並接近他開始,就帶有某種目的。
她急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皮膚。
——什麼事?
「不過,我倒是知道了一件事。」
「是的。應該說是浪費時間吧?太費時間了。而且剝皮的過程中死了的話,不就沒意思了嗎?」
——沒效率?
「咳咳!」
「就算沒有疼痛,恐懼還是無法避免啊。」
於是,青靈像覺得荒謬般咂了咂舌。
看着這一幕,木景雲咂了咂舌。
——什麼?你是說她想和你這衆生進行繁衍行爲嗎?
「總之,我得把她叫醒,問問她爲什麼要做這種事。不知爲何,我總覺得她不會無緣無故地做出這種事。」
如果她睜開眼時發現全身的皮膚都被剝掉了,那真是無法忍受。
「你得保持清醒,這樣我才能看到你皮膚被剝掉時露出的表情。」
那個目的絕非肉體上的「對話」。
——乾脆去做個拷問官好了。那樣去恐嚇別人,誰也受不了啊。不,甚至還沒開始拷問,就全招了。
以這種氣勢來看,他完全無法預料自己何時會做出什麼事來。
衆生這傢伙對死亡的觀念,和旁人完全不同。
——衆生,我好像知道你這傢伙的天職是什麼了。
木景雲聽了青靈的話,聳了聳肩。
「不。就算再喜歡看血,也不可能做那種沒效率的事啊。」
令人心生疑慮。
這已經不是「瘋了」的概念,而是惡鬼或殺性了吧。
『這、這個瘋子……』
「好了。該醒了。」
「你覺得很幸運嗎?」
這些日子以來,她觀察到的這個衆生可不是那種會被這種伎倆打動的人。
「是嗎?」
他無法否認。
「你說感受不到疼痛嗎?那太好了。真羨慕呢。反正我也好奇,看到自己的皮一層一層被剝落,你會露出怎樣的反應呢。」
木景雲走近她,說道:
就在這時,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真是惡趣味。
-嘩啦啦!
木景雲用腳狠狠地踩在了她胸口中央。
木景雲帶着一絲遺憾地咂了咂嘴,耳邊傳來了青靈的聲音。
-咚!咚!咚!咚!咚!
如果那真的可能的話,應該會很有趣。
在正團中,她也被認爲是數一數二的瘋女人,而她自己也因爲天生無痛而產生的惡趣味承認了這一點。
就算不是恐懼也一樣。
那是一副興奮得要命的表情。
連尖叫都無法發出,她的臉色變得煞白。
「這,這是什麼……」
總覺得他只要有機會就會做,這是怎麼回事?
隨即,
幸運的是,現在還沒有。
祖父去世後,內心深處潛藏的憤怒,即使時間流逝也沒有絲毫減少,反而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時,木景雲說道。
然而,與木景雲的期望不同,凌花陽沒能戰勝恐懼,昏厥了過去。
瞬間,她感到極度的恐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話音剛落。
「咦?」
對於她的這種反應,木景雲笑着說道。
——對於活着的生靈來說,感情是無論如何磨礪,都無法掌控的領域。
木景雲對此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呼。』
「……真是直白又有趣的表達呢。」
「也許是吧。」
——無論如何,如果這是繁衍行爲也好,美人計也罷,那可真是白費力氣了。
——這點我同意。
她曾自信地說沒有痛苦,所以他想試探一下,恐懼和害怕是否也真的不存在。
於是,青靈說道。
那麼他真的想讓她親眼看着自己被活剝皮肉嗎?
木景雲俯視着她,笑着說道。
『這傢伙……真的……他是認真的。』
某種東西纏繞住她的全身,將她束縛得無法動彈。
她於是諷刺般地說道。
隨着話音,木景雲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醒來的她瞬間茫然地看向前方,接着與木景雲的目光相觸,立刻大喫一驚,慌忙避開了視線。
於是,昏迷的她隨即咳嗽着醒了過來。
「嗬嗬嗬嗬……」
「嗯……看來感受不到疼痛和恐懼是兩碼事啊。」
-砰!
就在這時,木景雲「噓」了一聲,並用手做出鎖住嘴脣的姿勢。
心臟劇烈跳動,完全不受控制。
「唔唔!」
然後她鬆了口氣。
她竟無法張口。
木景雲聳了聳肩,若無其事地說道。
——總之,你真是個怪人。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話,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原以爲,自從身體變得感受不到疼痛後,恐懼這種情緒就消失了。
然而,這個傢伙卻真正超越了正常的範疇。
他的思想完全與衆不同。
-咚!咚!咚!
心臟又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
於是,木景雲嗤笑一聲,再次開口。
「要是你又暈過去,那可就麻煩了。」
聽到這話,她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求、求你!」
『咦?』
自己剛纔說了什麼?
難道是在哀求嗎?
在成爲暗踐組織成員的過程中,她可是接受了那樣嚴酷的訓練。
萬一被敵人擒獲,無論遭受何種酷刑,都絕不能開口,最壞的情況下,必須自盡。
無論甲乙丙丁,這都是暗踐成員的基本準則。
-咯吱!
凌花陽緊緊地咬住了嘴脣。
她感到羞恥。
成爲無法感受痛苦的身體後,她的情感逐漸枯竭,並開始通過他人的痛苦或死亡來填補這份空虛,從中獲得快感。
然而,
-咔嚓!
就在她困惑不解之時,木景雲說出了一句讓她摸不着頭腦的話。
眼神空洞的她,很快便望向木景雲,彷彿已經整理好思緒,開口說道。
「鬼……鬼……」
那傢伙非常危險,爲了長遠考慮也應該將其除掉。
[那個瘋子竟然是然木劍莊的三公子?]
然而,在木裕天接連不斷的道歉下,他才勉強抑制住了那種情緒。
「就算變了,那傢伙也是正派人士。」
「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
完成任務的概率變得太低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木裕天。你所說的話能辦到嗎?」
少女就這樣倒懸而下,越靠越近,那副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
他在說什麼?
隨即,她生平第一次體驗到某種東西附着在自己身體上的感覺。
「恐怕不行。因爲這次關卡的限制是禁止殺人。」
然而,暗踐剩下的成員只有四人。
-惡寒!
說罷,她張開嘴,伸出了舌頭。
「唔!」
然而,看來並非如此。
「答應?」
除了他們自己,這裏還有別人嗎?
木裕天以堅定的聲音許諾道。
他想,他應該沒有忘記自己的根基。
有兩人正沿着走廊快步疾行。
沒過多久,她全身的血管黑紫暴突,劇烈地痙攣起來。
然而,木景雲正踩着她,全身也被某種東西束縛着,絲毫動彈不得。
凌花陽扭動着身體,試圖站起來。
就算那個傢伙與過去不同,有所改變,他也不認爲其理性判斷能力會因此模糊。
他們是木裕天和正義盟暗踐的諜者馬尚。
-蠕動!
『什、什麼?』
誰能想到,那個將暗踐成員逼入死地的人,竟然是名門正派的子弟呢?
「你務必說服木景雲那個傢伙。就算是爲了不讓那些犧牲在他手下的人白白死去,也必須如此。」
如果能幫助正義盟的間者們——暗踐,完成讓天地會沒落的重大任務,那麼然木劍莊被封門的恥辱或許也能得以洗刷。
「嗯?」
馬尚,不,暗踐的諜者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邵夏。你不是說想要她的身體嗎?」
他甚至感到荒唐不已。
那是與五感所能感受到的截然不同的層次。
究竟是什麼?
「……我會想辦法的。」
「唔唔!」
-沙沙!
恐懼這種情感,似乎一直藏在她內心深處的一個角落。
站在房門前的兩人相互對視,感到疑惑。
老實說,他不是半信半疑,而是根本沒有自信。
就在此時,他們抵達了木景雲的房間前。
無論是不是正道中人,都因爲木景雲而遭受了太多損失。
『!? 』
然而,他實在不忍心眼睜睜看着那傢伙在經脈丹田被廢的情況下,什麼也做不了,就此死去。
「…」
「問題很簡單。你是自願來的嗎?還是有人派你來的?」
她自己也只是個沒什麼特別的普通人。
那個瞬間,凌花陽懷疑了自己的眼睛。
某種堅硬之物纏繞在她牙齒之間,阻止她咬斷舌頭。
「能說服他嗎?」
可是,卡在她牙齒之間的這東西,卻堅硬無比。
暗踐成員,哪怕是死,也絕不會泄露情報。
「該死。希望別遲了。」
即使如此,她曾認爲自己無懼痛苦與死亡。
於是他甚至跪伏在馬尚面前謝罪,坦白了事實。
「…」
見她如此態度,木景雲嗤笑一聲,問道。
「不過,我倒是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恐懼達到了極致,毛細血管破裂,眼白染上了一片血色。
語氣中帶着一絲施捨。
「沒錯。那傢伙也會希望如此的。」
起初,馬尚怒不可遏。
「呃……呃呃……」
馬尚煩躁地低聲咕噥道。
『終究沒什麼兩樣。』
「殺了我吧。」
並試圖將其咬斷。
那是一個半白頭髮的少女,她的瞳孔泛着白色,看起來異常可怖。
也是,他最終向馬尚坦白了木景雲是他同父異母兄弟的事實。
然而,
或許,這會是一個機會。
馬尚低聲說道。
心裏是不想說的。
這是實話。
「知道了。」
他們如此急匆匆趕往的地方,正是木景雲的房間。
面對他的話,木裕天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某種冰冷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似乎正在撫摸着她的頭髮,讓她渾身一顫。
木裕天在腦海中整理着如何展開對話。
剛剛纔好不容易克服了恐懼,整理好了思緒,又怎會輕易開口?
「…」
「『想辦法』這種話可不夠。如果不是情況如此,我就會將你和你的請求都視爲任務的阻礙,直接清除。」
「突然變得緘默不語了呢。」
如果那樣,他也不可能在這裏活下來。
但是他必須做到。
「我在地獄等你。」
什麼都看不見。
那並不是木景雲真誠的道歉之類,而是他們兄弟與自己一同成爲暗踐的臨時諜者,從而完成任務。
「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便可以省去這『愉悅』的過程,直接放你走。」
她以充滿毒意的眼神,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是一個足以讓人瞬間心動的提議。
木裕天認爲必須強調這一點去說服他。
然而凌花陽並未作任何回應。
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倒立身影。
房間內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於是,木裕天問道。
「……不是說已經有一名要員行動了嗎?」
「行動了。所以我們才匆匆趕來,不是嗎?」
他們擔心在走廊裏施展輕功會太過引人注目,所以才加快腳步匆匆趕來。
心生疑惑的他們,姑且打開了房門。
「咦?」
果然,裏面空無一人。
然而,房間內的牀榻卻已破碎,一片狼藉。
一眼就能看出房間裏發生過什麼。
看到這一幕,木裕天臉色陰沉地說道。
「難道……我們來晚了?」
「……」
聽到這個問題,馬尚一邊檢查着房間一邊回答道。
「目前還不能確定。如果那個女人完成了任務,木景雲那個傢伙應該已經半殘地躺在牀榻上了。」
「可是,兩個人都不在啊。」
「……或許是被帶去給隊長了。」
「隊長?」
「沒錯。」
暗踐倖存的諜者中,有一位統領他們的隊長。
木裕天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這兩人,正是暗踐的諜者。
那人正是,
馬尚看着他們,一時不知所措。
不僅如此,另一名一條腿被斬斷的少年,也被繫着紅腰帶的武士們架着雙臂。
下令處理木景雲的,也是他。
樓下中央區域,少年們蜂擁而出,場面有些混亂。
「該死的……」
『木景雲?』
就在這時,馬尚猛地停住腳步,神色慌亂地無法再往下走。
『!? 』
-嗡嗡!
而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四層。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見狀,木裕天低聲問道。
馬尚帶着些許歉意的語氣說道。
只見一羣系着紅腰帶的武士,正拖拽着一名渾身是血的少年走出來。
抓住他們的紅腰帶武士們,正豪爽地大笑着,拍打着某個人的背,對那人讚不絕口。
「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馬尚咬着牙,低聲說。
就在這時,
他們就這樣往下走着,
「……他們兩個,都是我們的諜者。」
「現在還不清楚,再忍耐一下吧。我們去隊長那裏看看。」
據說潛入此地的暗踐諜者們的隊長,就住在二層最右邊的房間裏。
「……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竟然能找出奸細,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他們關上木景雲的房門,然後下樓去了。
「怎麼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