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天魔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2.1萬 字
[如果青靈願意,要不要再重建天地月會?]
[天地月會……]
[嗯,怎麼樣?]
[哼,我拒絕。]
[您可真乾脆。]
[沒必要因爲這種事而顧及本座。]
[這像是顧及嗎?]
[你是想化解怨恨吧。沒必要爲了已逝之人再費心顧及這種事。]
[……是真的嗎?]
[……]
[月脈的復活。天地會的滅門,這樣就結束了嗎?如果那樣,青靈所期望的一切就都實現了嗎?]
木景雲的提問讓青靈以一種奇妙的眼神,呆呆地望着紅色的晚霞。
隨即,她轉過視線,直勾勾地看着木景雲。
青靈就這樣望着他,開口了。
[……你問我有沒有願望嗎?那你就去實現它吧。]
[我嗎?]
[對。]
[那月脈再……]
[不必拘泥於名字。重要的是其中蘊含的意志。而你已繼承月脈,並早已超越了本座。]
[……]
地脈家主楊正的寶劍地勁劍上,迸發出青色劍罡。
就在這時,木景雲眼中閃着異彩,開口說道。
『那孩子是天魔?』
他不知道對方是否真的是天魔,但在重要的三脈儀式即將到來之際,竟然對天地會露出了隱藏的獠牙。
他也因爲是會主的弟子,所以接觸過這些傳聞。
羅律良的臉色很難看。
不僅天地會,他們在武林中也算小有名氣,但在天魔的赫赫威名面前,卻無論如何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雙手緊握劍柄,身體微微顫抖,看起來相當喫力。
-嗡!
『呃。』
也是,羅律良雖然冷漠而沉着,但自尊心極強,極少開口向人求助。
天地會的所有人,原本都以爲三脈儀式即將舉行,卻因震驚而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其中蘊含的真氣如此強大,以至於內功較弱之人紛紛捂住耳朵,痛苦不堪。
隨即,木景雲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道。
衆人喧譁不已,臉上卻都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這聲吶喊,讓在座衆人屏息凝神地望去。
『?! 』
楊正板着臉,看向背對着他站在身前的人。
木景雲看得清清楚楚。
木景雲隨即伸出手,驚慌的羅律良急忙施展身法,向後飛退。
「那傢伙真是玄境高手。我們必須合攻!」
就在那一瞬間,劍擊相撞,青色火花四濺,撕裂般的劍鳴聲響徹。
羅律良那聚焦的金色瞳孔中,正流淌出磅礴的妖氣,使他的身體能力進一步活化,甚至連真氣也隨之提升。
-嗡!
他不僅達到了化境之極,還習得了稀世輕身法之一的明現水越步,雖然憑藉超高速移動勉強擋住了這一擊,但在功力上卻明顯落於下風。
展現出真正氣息的楊正開口了。
甚至那些預料到他實力有所提升的幹部們也感到驚訝,楊正的氣勢似乎達到了化境之極。
無論他是否是月脈的後人,這都是絕不可饒恕之事。
他自己雙手緊握劍柄,拼盡全力,可木景雲這個傢伙卻單手握劍,面無表情,彷彿絲毫未曾用力。
『他什麼時候摘掉了我的眼罩?』
反觀羅律良,他用開啓妖眼的右眼望着木景雲,瞬間感到一陣窒息。
迴盪如洪鐘般的強勁聲音。
但是,他們很快便清醒過來。
他是大公子羅律良。
「第七天…」
『天魔?就是那個僅憑一步便讓一百零八羅漢陣屈服的天魔…』
聽到他的這聲大喊,就連羅律良手下的人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青靈站起身,背對着晚霞,帶着明媚的笑容說道。
「什麼?」
「你的內力比之前提升了。」
雖然在旁看着,他逐漸知道了木景雲在武道上擁有驚人天賦,但即便如此,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天哪!主君竟然是…是那天魔?』
從他們的立場來看,對這他們全然不知的真相,自然無法不感到震驚。
-鏘!
廣場上傳來了前所未有的喧譁聲。
而不久前,新的傳聞也流傳開來。
楊正情不自禁地嚥了口唾沫。
暗宗主自得知他是聖火化身的那一刻起,便已不再驚訝,但五王中的殲毒王白沙河和破斧王扈泰康則不然。
這在武林史上,恐怕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奇事。
『半年……區區半年而已。』
瞬息之間,後退了十餘步的羅律良,面色扭曲地撫摸着自己的右眼。
雖然曾被深重的怨恨所掩蓋,但這確實是她一度想要實現的願望。
「天魔?」
吶喊的主人,正是地脈的家主楊正。
對於一直見證他所有成長過程的護衛高贊來說,除了顫慄,別無他感。
「混賬東西!你竟敢向天地會亮出刀鋒!」
『怎麼會這樣…』
「這不是宣戰,而是即將發生的事。」
習練武功短短半年,竟然就獲得了被稱爲頂點的「天」之稱號。
即使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感到驚訝,可誰能想到,他竟然敢在三分武林的天地會腹地,展現出如此大的膽量。
隨着他氣勢的展露,周圍甚至掀起了真氣的風壓。
「我原以爲出現了能重振月脈榮光的奇才,沒想到竟是個厚顏無恥之徒。我今日便在此地斬下你的頭顱,以儆本會……」
[如果你能實現它,或許我會很高興。]
木景雲這番不僅是傲慢,簡直是狂妄到極致的話語,讓現場氣氛驟然變得冰冷。
「天地會,今日將亡於我天魔之手。」
當他們初次相遇時,木景雲雖然自身非凡,但完全沒有習練過武功,是一個武功全無的普通人。
「他剛纔自稱天魔?」
就在這時,有人發出如同獅子吼般的吶喊。
摘下眼罩的木景雲輕笑一聲,隨即扔掉它並說道:
那便是,就連被稱爲劍之聖地的劍谷靈劍山莊,也屈服於此人的傳聞,正在迅速蔓延。
他僅憑一步便擊潰了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並獨自降服了正義盟七大世家之一的四川唐門,使其封門。
那已不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願望。
「我再問一遍。你現在是對本會宣戰嗎?」
附身在天地會主第二弟子張能嶽體內的護衛高贊,也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攏。
第七天,天魔。
比起其他人,他更是驚駭不已。
中原武林承認他爲第七天,也是大宗師。
「你找到了一隻新的眼睛。」
[很久以前,本座曾想成爲引領新世界的大宗師,以及開派祖師。]
直到此時,那些還懷疑木景雲是否真是傳聞中天魔的天地會衆,眼睛都瞪圓了。
在大公子羅律良的莊園內激戰許久,因緊急召集而趕來的三宗主之一,攻宗主鍾閣,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
最近,在中原武林,有一位聲名顯赫、掀起風暴的存在。
『!!!』
當楊正展露出他蓄積已久的氣息後,現場不由得傳來陣陣驚歎。
-啪啪!
可是,如此聲名顯赫的存在,竟是他?
正向後滑退的羅律良大聲喊道。
-鏗!
若不是羅律良及時出手,他恐怕會在豪氣萬丈地宣泄憤怒時,被對方一擊擊中。
[成爲一個能統領天地衆生的大宗師吧。]
「所有人,聽好了。」
『天魔?』
拔出自己的寶劍地勁劍,楊正劍尖指向木景雲,厲聲喝道。
-唰啦!
連木景雲麾下,那些可稱作友軍的勢力們,也同樣感到震驚。
因爲那個稱呼,帶給他們的衝擊遠超對天地會的宣戰。
可是,連他都說要合攻,那對方究竟有多強?
大公子羅律良雙腳一點點向後滑退。
-唰!
後者雖然尚未廣泛傳播,但一些上層宗派已經隱約聽聞。
不知何時,木景雲的左手中已經握着他戴的眼罩。
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青靈的願望。
和衆人一樣,他也被「天魔」這個稱呼驚得一時語塞,但很快,他便無法抑制住心中湧起的疑慮與憤怒。
也難怪,
『······這傢伙是壓制着氣息嗎?』
他感覺到木景雲身上散發出某種無法估量的兇猛之物,卻被他壓制着,沒有顯露出來。
難道說,就連剛纔那一劍,他也壓制了力量嗎?
-嘶嘶!
冷汗又冒了出來。
雖然不願承認,但這絕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敵人。
只是有一點積極的因素在於,情況與剛纔不同了。
在莊園對峙時,那是會內部的爭鬥,依照強者生存的法則,他可以完全接受自己作爲弱者的失敗,但現在不同了。
木景雲向天地會宣戰了。
這意味着這不再是內部的權力鬥爭,而是真正的敵人。
『不知道爲何會給非弟子出身的其他宗脈機會,但如果情況是這樣,師父也只能出手了。』
一個超越化境的敵人。
如果木景雲那傢伙真的是令世間轟動的「天魔」,那麼他的對手就不應該是自己,而是天地會的首長,那位絕代高手——會主纔對。
可是不知爲何,會主至今沒有反應,難道還在觀望情況嗎?
抑或,是想以此作爲考驗嗎?
『······』
羅律良在心裏暗自咋舌。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如果是他所認識的師父,完全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也許還在觀望局勢。
附身在二公子張能嶽身上的護衛高贊難掩狂喜。
雖然他沒有給兒子孟武藥任何確切答覆,但他畢竟是天地會的人,也是會主的得力助手。
即便這算不上真正的招式對決,但誰也無法預料到,兩位達到化境之極的絕世高手,竟然會被逼退到如此地步。
「跪下。」
木景雲的右手,正握着他那金色的瞳孔——妖眼。
然而,此刻他竟能同時應對兩名臻至化境之極、堪稱八星級別的絕世高手,並且展現出壓倒性的武威。
嘩啦啦!
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爲會主因病臥牀,十餘年間閉門不出。
正邪大戰之後,儘管長時間有過小規模衝突,但三分的勢力互相維持着平衡,進入了維持現狀的平靜時期。
之前讓他去執行機密任務時,就曾見過他那驚人的實力提升,令人不禁懷疑,這真的是那個在進入屍血谷前幾乎武功全無的傢伙嗎?
-嘶!
此時,原本一直緊盯着木景雲的地脈家主楊正,如電光石火般飛身而至,試圖斬斷他刺入羅律良眼睛的左手。
『怎麼會?』
這是在與正義盟的戰爭中聞所未聞的話。
他一擊彈開了楊正的劍罡,同時一腳踢中羅律良的腹部,將其直接彈飛了出去。
-咯吱!
木景雲這威壓的氣勢和氣勢,以及改變的語氣,讓他的手下們內心驚詫不已。
「破斧王。好久沒有這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了。」
他無法理解,爲何會主要作壁上觀。
-唰!
也許關於他在少林一步摧毀一百零八羅漢陣的傳聞,以及他獨自一人降服正義盟一隅四川唐門的說法,在某種程度上都接近事實。
殲毒王白沙河略帶興奮地對破斧王扈泰康說:
「但是會主。如果連那些支持那傢伙的人也跟着附和起來,那恐怕會引發一場巨大的內戰。」
『呵呵。沒錯。就是這樣。』
這種發展速度,根本無法用天生武纔來解釋。
他的每一步行動會在武林中掀起怎樣的波瀾?
如果這個深不可測、行蹤詭祕的怪物般的主人決心走上霸道之路,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被威壓所懾,變得畏縮的大公子羅律良和地脈的家主楊正面色驟變,扭曲起來。
[副會主。不,父親。現在,新的時代將由那位大人開創。]
「先看着。」
即使是那些聲稱支持將參加三脈儀式的木景雲的勢力,也已超過了會議的一半。
突然,羅律良的右眼被一根手指刺入,口中發出了慘叫。
「哈啊!」
「看來你不只是容顏返老還童了。嗯,我也感同身受。」
對此,木景雲嗤笑一聲,接着,
此刻,他們纔開始真正意識到,木景雲就是傳聞中的天魔。
當然,前者關於少林一事,他至今仍難以置信。
-嘶啦!
於是他急忙說道。
他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驚歎於那壓倒性的武才。
那也難怪,木景雲饒有興趣地看着他挖出搶來的妖眼,隨後竟將其放入了口中。
「咳!」
『面對兩位化境高手,竟······』
這是何等的屈辱!
不僅如此,他擋開劍後立刻變招,扭轉劍的軌跡,刺向了楊正的雙眉之間。
楊正急忙蹬地,身法向後飛退,避開了這一擊,並在剎那間向木景雲射出了一道劍罡。
但現在,當他們看到木景雲展現出足以令人聯想到霸道的威嚴和氣勢時,他們塵封已久的戰意再次沸騰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
看着這番景象的所有人,瞬間都感到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嘎吱嘎吱!
副會主孟書千感到疑惑,而會主則開口說道。
就在這一瞬間,
-嚓!
兩人與他對視,都情不自禁地感受到了那股威壓,不禁心生退縮。
他們本就對木景雲瞬間挖出羅律良眼珠的殘忍感到震驚,沒想到他竟當場喫掉,這種兇惡的瘋狂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赫!
『該死的······』
『······變了。』
『!!!!!!』
這本可以被輕描淡寫地略過,但這一變化讓支持木景雲的人意識到,他真的要走上霸道之路了。
儘管已成爲式神,他至今都無法揣測木景雲行動的真正目的。
當這一切真的成爲現實,高贊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高昂的激動,就像他初次踏入武林之時。
木景雲動了。
無論面對何種對手, 木景雲總是以其獨特的語氣保持敬重。
不,不是『怎麼會』的問題。
就在這時,羅律良緊緊皺起了眉頭。
木景雲原地右手一動,輕易地擋住了楊正的劍。
木景雲咀嚼併吞下羅律良的眼珠後,依次掃視了羅律良和楊正。
若受到兩名臻至化境之極的絕世高手合攻而不落下風,那便意味着他確實是超越了壁障之壁的玄境高手。
-唰!
-啪!
-噗!
不僅如此,竟然還讓他們跪下。
被彈飛出去,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的羅律良,捂住鮮血直流的右眼,怒視着木景雲。
-嚓!
還沒來得及好好交手,妖眼就被奪走了。
-嘭!
事實上,在天地會中,能獨自與他抗衡的,只有同樣獲得「天」之稱號的會主。
既然如此,那就先與地脈的家主楊正合攻,將那傢伙······
他這才明白,爲何那個像自己一樣冷靜的孟武藥,會如此盲目地追隨木景雲那小子。
就在這空隙,被刺中眼睛的羅律良同時向木景雲的脖頸處刺出了凝聚劍罡的劍訣指。
『嗯?』
因爲那傢伙比他快得多,所以纔沒能避開。
但是,他曾有過這樣的想法。
他的話還沒說完,會主便抬起了手。
「呃啊!」
『我原以爲這其中多少有些誇大……』
這種感受不只他一人有。
「哈!」
羅律良一直緊盯着他,施展明現水越步,試圖以超高速移動避開。
「呃!」
剎那間,三位絕世高手之間發生了一場短暫的對決。
儘管他們主動宣戰,給了對方藉口,但兩名達到化境之極的高手短暫合攻之下,反倒被壓制。
『……這就是他當時的意思嗎?』
目睹這一切的天地會衆人,目瞪口呆。
不過,
這時,副會主孟書千似乎猛然驚醒,看向了面前的會主。
在本壇頂層,透過會主居所的窗戶望着這一切的副會主孟書千,徹底說不出話來。
「會主,立刻……」
木景雲試圖用妖劍惡則擊開飛來的劍罡。
聞言,孟書千皺起了眉頭。
-唰!
然而,
這個時候,木景雲開口了。
唯一值得期待的是,這些人得知木景雲的真正野心是顛覆天地會後,便不再認同並退出。
然而,即便只有超過一半的人表示贊同,也會發生無法收拾的局面。
「會主!」
「我說過會旁觀。」
然而,會主卻堅決無比。
對於他這樣的判斷,副會主孟書千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畢竟在成爲其左膀右臂之前,他曾是其兒時玩伴,自詡比任何人都瞭解他,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已難以揣摩會主的心思。
即使是現在,在事態可能動搖天地會本身的情況下,他爲何還要說袖手旁觀?這與坐視不理有什麼區別?
『難道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考驗那些人嗎?』
那些人,指的是地脈家主楊正和大公子羅律良。
雖說木景雲突然宣戰,露出獠牙叛離,但那兩人依然是強有力的繼承候選人。
會主在這種多少有些危險的事態下仍未出手,或許正是爲了觀察他們將如何應對這場危機。
這確實可謂大膽且魄力十足,但卻是一場危險的賭博。
稍有不慎,便可能失去那些繼承者。
就在這時,
-嘩啦啦!
只見百餘名身披赤袍的武人井然有序地湧來,將木景雲團團圍住,並擺出了劍陣。
「你們在幹什麼?」
地脈家主楊正對未經自己命令便自行出動的地脈赤風隊大吼道。
他們本就因自己這些突破壁障、達到極境的高手,在合攻之下仍被木景雲的氣勢壓制而感到恥辱,此刻見他們上前,自尊心更是無法避免地受到了打擊。
「呃。」
她判斷,羅律良和地脈家主楊正,在短暫的對決中已失去了妖眼並受了傷,勝算渺茫,唯一的辦法就是動員所有戰力。
「追隨大公子!」
「啊,不。你們是想反叛嗎?」
-砰!
雖然他們是偏向月脈之人,支持木景雲,但這段時間並不長,他原以爲忠誠的天地會成員們會有一部分人脫離出去。
因此,連幹部們也對他截然不同的氣勢驚歎不已,難以掩飾心中的震撼。
看到他們的出現,羅律良麾下的會衆們都掩飾不住內心的困惑與震驚。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他們都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屍血谷主李之焰手持一柄烈焰翻騰的劍,大步走了出來,氣勢駭人。
此言一出,羅律良麾下的會衆們齊聲發出吶喊。
木景雲的氣勢,已然達到頂峯。
羅律良認爲再這樣下去,未戰死氣便會受挫,於是站了出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魔君臨步!』
只是,看到這一幕,天地會成員們的眼睛都瞪大了。
「凌空虛渡!」
「哇啊啊啊啊啊!!!!!」
他們原以爲,一步踏破一百零八羅漢陣之事,多半摻雜了些許誇大,誰能料到今日竟能親眼所見。
攻宗主鍾閣大聲喝道。
「大家助大公子一臂之力,擊退本會的敵人!」
暗宗主桓夜仙拔出自己的刀,徑直上前,而一直默默旁觀,支持木景雲的派閥幹部和會衆們也開始行動了。
此景令會衆們的臉色愈發黯淡。
然而在此處,沒有人可以退縮。
-撲通!撲通!撲通!
話音未落,木景雲全身開始湧出黑色氣流。
「跪下。不肯屈服者,唯有死路一條。」
-砰!
於是,
『啊,什麼?』
突然。
所有人都目光緊張地在對峙中保持着距離。
其結果是,赤風隊的實力以及通過劍陣進行的合攻,說是能與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或武當派的「太極劍陣」相媲美,也毫不爲過。
天地會衆們相信,若他能出面,情勢定會逆轉。
副會主孟書千的臉色變得陰沉。
-嗡嗡嗡!
在修煉了完善的赤焰劍法之後,他徹底掌控了烈陽之氣,實力急速飆升,已達到了化境的初階。
聲音響徹四方。
-唰!
-吼——!
「你區區一人,無論再強,我天地會也絕不會屈膝。而且,你尚未與我天地會真正的最強者交手。」
因此,
接着,在他們面前,更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嘩啦啦——!
-咔嚓嚓嚓!
「想與主君對決,就得先過本座這一關!」
在那股威壓之下,一些原本對峙的會衆,在不知不覺中被壓制,低下了頭。
此刻的木景雲,簡直如同絕對者一般。
「手下追隨主君,這算什麼反叛?」
如此衆多的人員對峙着,氣氛變得沉重而緊張,幾乎一觸即發。
-轟隆隆——!
他正是天地會主。
「我們怎能眼睜睜看着敵人擾亂本會、威脅主君呢?請恕我等無禮。赤風隊!」
然而,
-嗡嗡嗡嗡!嘩啦啦啦啦!
他不過是踏了一記震腳,爲何地脈最精銳的赤風隊會如此無力地倒下?
『最終……』
否則就等同於反叛,因此他原以爲他們不會輕易附和,但這預料卻完全落空了。
「咳咳!」
對峙雙方的戰力,表面上在數量方面已達到了大同小異的程度。
正在佈下劍陣,圍困着木景雲的百名赤風隊成員,突然捂住胸口,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而少數沒有出面的人,是二公子張能嶽手下的團主級別人物,他們是遵循了張能嶽的選擇,並非真正宣誓效忠於木景雲,因此無法做出反叛之舉,選擇了脫離。
那一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詞。
他們擺出起手式,周遭的氣息開始高漲。
「咳!」
與此同時,莫瑤的吶喊聲響徹開來。
施展天魔君臨步擊倒百餘名地脈精銳的木景雲,負手而立,凌空升起。
就在他們前方,破斧王扈泰康猛地將斧頭砸下,大聲喝道。
誰也沒想到會主的緊急召集會以這種方式演變成內戰,這是任何人都沒有預料到的。
接着,
他身旁,殲毒王白沙河周身毒氣瀰漫,徑直上前。
「老夫亦是如此。」
赤風隊僅由絕頂高手組成,是地脈中最強的武力集團,其成員皆是擁有無數實戰經驗的武人。
衆人循聲望去,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那裏。
『終究……』
但是,
幾乎八成的勢力都追隨了他們。
「哦呵呵。原來如此。不過這麼算起來,哪一方會人更多呢?」
-嗖!
於是,楊正的副官兼赤風隊主金武大聲喊道。
那正是魔氣。
「竟敢庇護對本會露出獠牙的叛逆者,他們也已不再是本會的友軍!給我上!」
-唰嘶嘶嘶嘶!
他握着劍訣指,向上伸出。
地脈的家主楊正亦是如此。
對他們而言,在第七天出現之前,還有曾被稱爲六天、君臨中原武林的存在。
-噌!
兇戾無比的魔氣一經釋放,瞬間籠罩四方,令整個廣場窒息。
只因一步便踏破少林的一百零八羅漢陣,武林中人將此步法稱爲天魔君臨步。
這正是被稱爲輕功最高境界的凌空虛渡。
通過劍陣調整的氣息相互交織,產生了倍增的現象。
爲了培養他們,楊正領着他們在北方戰場中生戰鬥存了十餘年。
沒錯。
那時,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震腳的聲音。
顧名思義,是輕身法達到能在空中飛行的最高境界。
他們原本相信,這些人至少不會與試圖顛覆本會的叛逆者同流合污。
羅律良麾下勢力在數量上佔據了近四成,當他們開始行動時,人數之多甚至讓地面都爲之顫抖搖晃。
『不行!』
凌空而起的木景雲開口說道。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位化境高手散發出的氣勢,讓原本想要衝上前去的羅律良麾下勢力瞬間一滯,但他們在數量上佔據絕對優勢,於是無視阻礙,繼續向前推進。
就在那時,木景雲嗤笑了一聲。
在她的吶喊下,羅律良麾下的幹部和武人紛紛響應。
-咕嗷嗷嗷嗷!
『難道要演變成血腥的內戰嗎?』
「這,這是什麼……」
「啊?這怎麼回事?」
那些握着劍的會衆隨即掩飾不住震驚。
也是因爲,他們手中的劍,被強大的真氣控制,不由自主地胡亂動了起來。
那些內功薄弱或無法承受的人,最終都脫手失劍。
-噼啪啪啪!
就這樣,無數的劍漂浮到空中。
此番景象,令仰望的會衆們瞳孔劇震,彷彿發生了地震一般。
甚至連木景雲麾下的己方下屬,亦是如此。
『這……這就是以氣御劍嗎?』
『真氣得有多麼深厚,才能控制這麼多劍?』
不,這從一開始便是可能之事嗎?
就在所有人驚愕之時,木景雲用劍訣指指向了追隨羅律良的那些會衆。
緊接着,
-刷刷刷刷刷刷刷!
浮在空中的無數劍,隨即瞄準了他們。
然而,這還沒完。
木景雲的左眼瞳孔,如同羅律良開啓妖眼時一般,染上了金色的光芒,隨即,那些劍也化作了黑色劍罡。
-嗡嗡嗡嗡嗡!
『!!!!!!!!』
[是什麼?]
「這、這是以氣御劍罡?」
威壓的聲音在四方迴盪,響徹不絕。
儘管心中恐懼,但無人率先下跪,若第一個屈服,難免會顯得沒眼色。
-轟!轟!
連會主都驚歎不已,木景雲卻用劍訣指指向了與羅律良對峙的會人們。
原本如同旁觀者般觀察着局勢的會主,其雙眼也開始顫抖。
『他真的能控制這麼多劍嗎?』
然而,有人卻鼓起了那樣的勇氣。
臉色煞白的他們,或許是被木景雲那股絕對的力量震懾,喪失了戰意,紛紛環顧四周,面面相覷。
「怪……怪物啊。用這麼多劍,這真的可能嗎?」
-嗡嗡嗡嗡!
他正是大法師明律。
[結論不就是,這隻眼睛是魑魅魍魎中相當強大之輩的嗎?]
「仁慈地以言語相勸,到此爲止。這是最後一次。跪下。不屈者,死。」
「尹明團主!」
那便是黑暗本身。
『啊,怎麼會有這麼多劍?』
他在會里待了四十多年,經歷過無數戰場。
尹明團主的這一舉動,簡直就是個引爆點。
『能和全盛時期的師父一較高下?』
『那到底是什麼?』
[您將能夠與並非患病中,而是全盛時期的會主一較高下。]
羅律良承認這雙新移植的眼睛所擁有的力量遠超從前,但他只將其視爲長老殿爲了製造人情債而做出的表面功夫。
就算學了方術,一個區區人類,怎能吞噬魑魅魍魎的眼睛,並將其力量體化呢?
長老殿使者律明曾說的話語,在羅律良腦海中一閃而過。
羅律良那邊的許多會人,原本還在左右張望,此刻也紛紛開始下跪。
甚至連六天之一的天地會主,似乎也從未展現過如此令人顫慄、勢不可擋的威儀。
可是,僅僅吞噬了眼睛,竟然連其中蘊含的力量也一併吸收了嗎?
那是一名團主級別的武人。
那便是御劍術,或是以氣御劍術。
明律看着木景雲的眼睛變得與獅駝王的妖眼相似,內心不禁驚駭萬分。
無論如何,都將帶來巨大的心力消耗。
木景雲的瞳孔像羅律良開啓妖眼時一樣染上金色,緊接着,那些劍也染上了黑色劍罡。
「……」
只是,在那無數可能產生分歧的瞬間中,卻有一個場景,帶給了他新鮮的衝擊。
難以置信。
隨即,
[不只消除了盲點。雖然您之前的眼睛也具有許多優點,但您現在擁有的這雙眼睛,其層次本身就不同了。]
『!!!』
可是,這並非結束。
[呵呵呵。那種東西根本無法相提並論。這是靈獸……而且還是無限接近神獸的存在,六魔之一獅駝王的妖眼。]
師父雖然患病,但卻是中原「六天」中的一員。
『這怎麼可能……』
那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懸浮的無數劍立刻將他們鎖定。
[您享有着如此巨大的幸運,這評價可真是遺憾。]
這就是第七天、天魔的真正力量嗎?
-唰唰唰唰唰!
那或許是無數岔路中,可能到來也可能不會到來的瞬間。
而對氣的精細操控也會因思維廣度的不同而有所差異,像以氣御劍這樣,能夠精準到甚至重現劍招的手法,其數量必然受到限制。
[獅駝王?你是說魑魅魍魎嗎?]
那分明與自己開啓妖眼時如出一轍。
那傢伙吞噬了自己的眼睛。
「……簡直聞所未聞。」
[那也不過是一雙眼睛而已。當然,多虧了這雙眼睛,盲點會消失。這一點我很感謝。]
大公子羅律良即便看到天空被以氣御劍罡而非以氣御劍所籠罩,也已足夠震驚,但當他看到更遠處虛空中,木景雲那染着金色的瞳孔時,更是驚駭莫名。
[因爲是剛移植的,您現在可能還難以完全駕馭,但如果公子您能很快地完全吸收並體化這雙眼睛的力量,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地告訴您。]
原本只是以氣御劍的狀態,他們就已然被那氣勢所震懾,而當看到被兇惡至極的黑色劍罡所染的劍時,他們更是拋卻了敵意,只剩下戰慄與恐懼。
沒想到,那竟是妖眼的力量嗎?
即便是他,也從未見過這般景象。
[層次不同?]
單純以虛空攝物托起目標物體,即便只是超絕頂境界的高手也能做到。
除非通過術法移植,或者將其精煉製成法器,否則應該很難好好利用纔對。
『!? 』
『……這不可能。』
「哼!尹明團主!」
然而,若要精細操控,最多也只有十二柄左右是其極限。
將如此多的劍浮起,他倒也能做到。
此情此景,令仰望的會人們瞳孔震顫,彷彿發生了地震。
「不,怎麼會!」
羅律良麾下的會人們目睹此景,更是驚駭不已。
他有信心承擔後果嗎?
「他、他的內力難道是無限的嗎?」
還是因爲那是承受了百年歲月的亡靈的意志,才得以實現?
就在那時。
那是在聖火令中殘存的氣息,所見到的某個未來片段。
木景雲的最後警告,使全場陷入一片寂靜。
『······是爲了先發制人而做的展示嗎?還是說,這真的能夠做到?』
浮在虛空中的劍的數量,粗略一看,便已超過百柄。
而達到化境的高手,對氣的理解會更上一層,能夠更精細地操控氣。
即便那是與人類不同的存在——魑魅魍魎的眼睛,真的可能嗎?
當超越壁障之壁,在對氣的操控上達到被稱爲至高境界的玄境時,便能如馭馬般以真氣操控劍。
-嚓嚓嚓嚓嚓!
如果那東西朝着他們飛來的瞬間,便如同地獄降臨一般。
遠處,有人正注視着這一切。
就在這時,懸浮在半空中的木景雲開口了。
那份強烈,令他得以重現那近乎不可能的景象。
即便木景雲麾下的手下們,作爲己方,也同樣如此。
可他的心意並未改變。
[不錯。]
「不知何時,有人稱這招爲『天空閃光』。啊,當然,我的看起來不會那麼明亮就是了。」
-嚓嚓嚓嚓嚓嚓嚓!
隨着境界的提升,高手們通過領悟,思維的廣度也會隨之拓寬。
-咚!
瀰漫天空的,是染上黑色的劍罡。
隨即,周圍的其他團主們小聲地叱責他。
再多的話,無論是內功的消耗,還是精神力,都將超越其承受的極限。
「抱歉。我……我恐怕是不行了。」
以及絕世高手們隱約揣測的劍之境界。
無數柄劍浮現在虛空中。
他又不是像自己一樣,通過術法移植了那雙眼睛。
看到這一幕,木景雲麾下的幹部和手下們的眼中充滿了激動,顫抖不已。
連他們也因木景雲那勢不可擋的威儀而感到慶幸,內心深處覺得他能成爲自己的主君,與自己站在一邊,真是萬幸。
在這種情況下,看到四面八方如此明顯地有人下跪,他們不僅爲自己的主君感到驕傲,甚至覺得自己的地位也隨之提升了。
-轟!轟!
下跪的速度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多。
幾乎是對峙力量的三成左右都跪了下來,周圍的人們四處叱責並試圖勸阻,卻毫無用處,讓他們倍感困惑。
就在這時,有人上前一步,大聲喝道:
「喝!」
以獅子吼發出的吶喊聲強大到足以震顫鼓膜,內功較弱的人們紛紛捂住耳朵,看向聲音的來源。
接着,地脈的家主楊正激發劍罡,走向木景雲所在之處。
「本會的會人,都給我咬緊牙關,清醒過來!我們是堂堂天地會的武人!就算敵人再強大,怎能如此輕易地向叛逆之徒屈服?敵人是強是弱,在戰場上誰都會死。這是覺悟的差異。所有人,提升戰意!本座會一馬當先!」
將領或是首領的職責並非只在於強大。
他們的職責是帶領衆人,同時激發他們的士氣和戰意。
戰意高漲、士氣提升的軍隊,即使兵力懸殊,也能創造以少勝多的奇蹟。
即使是最近也擁有豐富戰場經驗的地脈的家主 楊正深知此理,無論如何都要提升他們的士氣,阻止他們屈服。
而他之所以挺身而出,也是爲了向包括會主在內的所有人,證明自己纔是下一任繼承者的最佳人選。
他的這番吶喊,竟然出乎意料地奏效了。
「楊正家主所言極是!大家振作起來!」
「跟隨楊正家主,守護天地會!」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嚓嚓嚓嚓嚓!
儘管只能接收到人類的思考或精神所能承受的程度,但吸收了羅律良的妖眼後,木景雲的眼睛再次進化了。
-咻!
-噗!
『!? 』
那是一種,即便人類的思維廣度達到極致,也幾乎不可能企及的計算和空間感知能力。
就在那一瞬間,招音谷主項餘琅面對木景雲,雙手合攏,掌心留空,腹部隨之膨脹,緊接着——
一些幹部原以爲這只是虛張聲勢,用來威脅之用,但這不過是他們的錯覺。
「咳!」
木景雲的額頭和眼角青筋暴起,金色的瞳孔在剎那間劇烈顫動,凝視着無數人。
木景雲的額頭和眼角佈滿了細小的血絲,金色的瞳孔在剎那間產生了劇烈的顫動。
——據我所知,即便武學境界再高,思維再開闊,人類的心力也有極限,想要精確操控那麼多的以氣御劍罡是不可能的。
——我是招音谷主 項餘琅。這是微末術法,只有家主能聽到,請勿聲張。
劍訣指朝下方一指,
原來如此。
-唰!
與此同時,黑色光束如暴雨般朝着羅律良麾下的會人傾瀉而下。
-轟隆隆隆隆隆!
僅僅數到十的功夫,便有數百人喪命。
-咯吱咯吱!
彈劍罡巧妙地飛向除他們之外的羅律良一側的會人,這讓他們不得不震驚。
-嘩嘩嘩嘩嘩嘩譁!
『這、這不是人類。』
兇猛至極的黑色光束所形成的彈劍罡,速度快如閃電,令人避無可避,更無暇自保。
-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轟隆隆隆!
他就這樣被釘在了地上。
祕技尚未施展,腹部便被貫穿,銳氣蔓延全身,她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呃!」
『怎麼會這樣?』
『嗯?』
她說得沒錯。
「啊!」
她分明是支持羅律良的一派。
持續積蓄氣息的楊正,正準備施展祕技。
-咯吱!咯吱!
「真是飛蛾撲火啊。」
鬼眼通過掌握所有氣息的流動,從而形成精準的空間知覺,三眼的妖力則承擔起辨別氣息的演算作用,而從羅律良那裏吸收的眼力,正是支撐這海量信息的基礎。
三眼的妖力、鬼眼,以及羅律良這不知名眼瞳所擁有的力量巧妙地協調融合,使瞳力達到了更高的層次。
即使以真氣封閉全身竅穴,只要有一絲聲波傳入,便會如毒藥般在體內擴散,帶來劇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人,就是我!』
幾乎在同一剎那,正欲施展地脈劍式祕技的楊正感覺有些不對勁。
『如何阻止?』
——我有一門音功祕技。雖然不知道對已達玄境的大宗師級高手是否有效,但至少能讓其精神暫時渙散。
『怪、怪物……』
不知爲何,在會主仍未現身的此刻,必須有人挺身而出扭轉局面。
就在那一瞬間。
如此一來,精神便會在痛苦中紊亂,自然無法維持以氣御劍罡,
-嗤嗤嗤嗤嗤嗤!
看着他們的樣子,木景雲用淡漠的眼神說道。
彷彿讀懂了他的心思,招音谷主項餘琅傳音道。
那東西近乎透明,肉眼難以辨認,但那分明是一柄劍。
「咳!」
她看到有什麼東西貫穿了她隆起的腹部。
她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但幸運的是,這門祕技是隻針對特定目標,將蘊含真氣的音波集中射出,能使人九竅噴血,並震裂五臟六腑,是最爲惡毒的手法。
-嘩嘩嘩嘩嘩嘩嘩嘩嘩嘩嘩嘩譁!
-噗!
這對正施展身法撲向木景雲的楊正來說亦是如此。
「呃!」
不僅如此。
「孰強孰弱,得打過才知道!」
『!!!』
『…………』
這種聲音即使捂住鼓膜也無法阻隔。
——即便如此,那東西一旦落下,造成的破壞也會相當巨大。必須在那之前阻止它。
招音谷主項餘琅的雙眼瞪得彷彿要裂開。
如此,木景雲施展的精準瞄準型彈劍罡,以極快的速度狙擊着支持羅律良一方的會人的要穴,一一奪去他們的性命。
『啊?』
就在這時,她開口了。
那正是招音谷主項餘琅。
相反,
施展出了音功祕技。
這樣一個人,竟然將這樣的機會給予並非其主君的自己。
這手法需要耗費近半的內功,且準備時間較長,因此在激戰中很難施展,但現在卻完全可行。
若是此事成功,他或許會以英雄的身份,獲得衆多會人的支持。
其速度之快,令人難以想象。
呼喊着,會人們燃起了戰意。
黑色的彈劍罡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四下化作一片阿鼻叫喚。
聽到她這番話,地脈的家主楊正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究竟有什麼辦法能阻止它呢?
——羅律良大公子受了傷,這裏能與那傢伙對抗的,只有家主您了,所以我纔對您說這些。
地脈劍式祕技地龍昇天,本有掀飛小山峯之威,然而彈劍罡刺入他體內的瞬間,他便再也無法抵抗。
若是常人,大腦早已因超負荷而炸裂,然而木景雲的心力卻承受住瞭如此龐大的信息量,顯然也已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老實說,無論是羅律良公子還是您上位,我都不在意。只要不是正派人士或是與明刀王有關的人就好。呵呵呵。
跪着的人們,雙眼瞪得溜圓。
傾瀉而下的黑色光束四散橫掃,四面八方頓時傳來撕心裂肺般的慘叫聲。
『他不是人類。』
話音未落,地脈的家主楊正便向木景雲施展身法衝了過去。
——家主。
總之,那個女人真是難以捉摸。
按照項餘琅所說,木景雲至少應該暫時因音功而紊亂纔對,但事實並非如此。
除了那些跪地求饒之人,所有會人都在巧妙飛來的彈劍罡面前,無不震驚不已。
然而,現在根本沒有時間懷疑她是否在耍什麼花招,因爲情況危急。
然而,即便無法精確操控,就算在己方如此密集的地方,隨意亂射那些以氣御劍罡,其造成的損害也將無法估量。
通常人類的眼睛在剎那間所能接收的視覺信息是有限的。
-咔嚓!咔嚓!
當然,即便眼睛的瞳力能夠支撐,但真正維繫這一切的,必然是大腦和心力。
——趁此機會,請家主攻擊那個人。
「咕咚!」
『…………』
在他挺身而出之前,某個人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這……難道……無形……』
『救、救命。』
面對瞄準自己的彈劍罡黑色光束,會人們束手無策,這瞬間讓場內瀰漫了恐懼。
「啊!」
-鏘鏘鏘鏘鏘鏘!
『該死!』
大公子羅律良正以劍罡,接連抵擋着傾瀉而下的彈劍罡。
他別說反擊,光是竭盡全力保護自己與心腹莫瑤,免受那傾瀉而下的黑色光束侵襲,便已分身乏術。
-鏘!
每當擊退黑色劍罡,他握着劍柄的掌心就如同被撕裂一般。
不,那兒早已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即使是他這化境極的境界,也只是勉力抵擋,其他人不用看也知道結果如何了。
光是聽到周圍飛濺的無數血水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便可知此地猶如地獄圖一般。
『撐下去……一定要撐下去。』
羅律良緊抱莫瑤,抵擋着彈劍罡,咬緊了牙關。
就算那傢伙是個怪物,也絕不可能長時間維持這種驚人的手法。
除非他的心力與內功臻至神的境界,可以無限使用,否則必有極限。
只要能堅持到那時,機會一定會……
『不對!』
這不是能坐以待斃,等待機會的局面。
瞬間,羅律良想到一個妙計,大聲喊道: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
即使現在將屈服者與不屈服者分開攻擊,心神消耗與腦力眼力負荷也已十分嚴重,若是再增加難度又會如何?
-砰!嘩啦啦啦啦!
『該死!』
「那是在能夠突破我們防線的時候才能說的話吧。」
然而,
抵擋着彈劍罡的羅律良眼眸眯了起來。
-啪啪啪啪啪啪!
鼓膜彷彿要撕裂般的巨大金屬交擊聲,伴隨着驚人的破空之音,在周圍掀起了巨大的風壓。
-鏘鏘鏘鏘鏘鏘!
木景雲擋下了從本壇躍下、劈出的霸道一劍,他嗤地一笑,開口說道。
這場對決將決定天地會的未來。
-嗡嗡嗡!
就在那一瞬間。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奇妙情感。
「是會主!」
哪怕只失誤一次,我方也會受損,真那樣的話,他將無法繼續這種瘋狂的舉動……
事實上,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的袖手旁觀導致了許多人喪命。
-啪啪啪啪啪啪!
「公子說得對!」
破戒僧慈金定,
這真是件奇怪的事。
如果能做些什麼的話,或許就能復甦士氣,從而獲得反轉的機會,然而面對着不斷劈下的彈劍罡,束手無策的他們只能在精神上屈服。
可爲何在這種危急存亡的關頭,他卻能袖手旁觀?
抑或是因爲他作爲首長,亦或是大宗師所擁有的絕對分量所致?
『爲什麼?』
過於壓倒性的強大和殘酷的後果,讓他們徹底喪失了戰意。
然而現在,他竟然稱他爲「亡靈」。看來他似乎知道些什麼。
-鏗鏘!
面對此情此景,沒有人能不感到恐懼。
那些不肯屈服的人,被彈劍罡直接擊中要穴,或是身體被斬斷,或是當場斃命。
然而,一旦與那些人纏鬥起來,局面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因此,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他想,或許是因爲失去了太多生命?
然而,會人們卻沒有感到憤怒。
『!? 』
難道會主沒有更早現身,他們一點也不生氣嗎?
聽到羅律良的吶喊,他手下的會人們瞬間感到不解。
無論如何,這都不重要了。
妖劍惡則與會主的寶劍宿命相撞,發出劍鳴。
他們無一例外地抽搐着,面如土色,感到恐懼。
即使這位最高的高手早些現身,局面或許也會有所不同。
事情未能如願發展,羅律良一方的幹部們和會人們只能越來越焦躁不安。
-咯吱!
在他那粗獷的氣勢下,試圖向前突破的羅律良一方的團主級別高手們難掩驚愕之色。
這是兩名被譽爲武林頂點、獲得「天」之稱號的大宗師級絕世高手碰撞的瞬間。
羅律良也嚥了口唾沫,緊張地看着兩人。
『這些怪物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雖然被彈劍罡殺死的人很多,但同樣地,無法戰勝恐懼而屈服的人也在不斷出現。
看到這一幕,羅律良明白了。
他原以爲爲了地脈的機遇和化解亡靈的怨恨,一定程度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但若再繼續袖手旁觀,成千上萬,甚至數十萬的性命都將因此喪失。
『!? 』
「咳!」
『……心臟。』
與此同時,那個傢伙此前一直不停揮出的無差別彈劍罡,終於停了下來。
-咔嚓!
「嘶——!」
那個傢伙聲稱要將天地會從世上抹去,殺瞭如此多的會人,可作爲天地會之主的會主,卻仍然沒有現身。
『……這樣啊。』
會主,不,師父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四處都看到了有人跪倒在地。
衆人正疑惑發生了什麼,卻見半空中,木景雲與天地會主正以劍相擊。
光是抵擋或躲避這彈劍罡就已焦頭爛額,在這樣的情況下竟要他們進攻,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可是爲了找出隱藏的反叛者,裝病十幾年的人啊。
「殺了他們!」
相反,當作爲天地會之主、同時也是六天之一的會主現身時,他們的士氣反而爆發性地提升了。
破斧王扈泰康揮舞着蘊含罡氣的巨大斧頭,一招間就將八個人的頭顱和身體劈開。
這種情況起初幾乎是等比例的,但逐漸地不再是這樣了。
「亡靈?」
「呵呵呵。如果能做到的話,就來試着越過老夫吧。」
-嘶嘶嘶嘶嘶嘶!
原來如此。
羅律良緊咬牙關,只覺胸口漸漸灼熱起來,彷彿要燃燒一般。
他感覺到向四周劈下的彈劍罡氣息正在一點點減弱。
從剛纔開始,從不知何處出現的其他超高手們的亂入,更是如此。
-咚!咚!
「哈哈哈!竟然聚集了這麼多人!誰能讓這禿驢再開心一點啊?」
木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進攻!」
他自己也在某一刻,那種疑惑的心情消失了。
而且,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或許還能找到一絲空隙,
當會主以病態示人與他相遇,再次見到會主時,木景雲便已察覺這一切都是計謀,知道他並非尋常之人。
-砰!
這是因爲木景雲的武威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狂,狂僧?這個瘋禿驢怎麼會在這裏?」
-咕咚!
一見到這般景象,會人們立刻齊聲歡呼起來。
「會主出手了!」
然而,他們很快便明白了羅律良的真意。
那個怪物般的傢伙雖然瞄準的是那些沒有跪下的人,但他們周圍沒有我方人員,所以他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便能做到這一點。
木景雲此言一出,會主的眼眸眯了起來。
難道就這樣要輸了嗎?
彷彿救世主降臨一般。
戴着面具的馬羅賢如同風神發怒一般,以風暴般的輕身法穿梭在敵人之間,隨着他的加入,更是沒有了任何空隙。
「呃啊!」
這意味着會主是唯一能成爲救世主的存在。
這是一種連作爲弟子的羅律良都無法理解的奇妙現象。
「我還以爲你會繼續袖手旁觀呢。」
阻擋在前方的是雙手散播着濃郁毒氣的殲毒王白沙河,以及暗宗主桓夜仙、屍血谷谷主李之焰、二公子張能嶽等,這些在天地會中也屬於上游的超高手們,想要突破他們引導進入混戰非常困難。
「難道要將所有人都殺死,才能化解那份怨恨嗎?亡靈。」
那樣一來,分類會變得極其困難,甚至毫無意義。
『啊!』
-轟! 轟!
不,或許他知道這些是理所當然的。
會主與他的那些弟子不同,他是青靈曾提及的,繼承了天脈費榮軒血脈的後人。
他可能也知道那些用青靈生前心臟製成的祕籍的祕密,這些祕籍長久以來囚禁着青靈的怨魂。
那麼,
-錚!
木景雲隨即利用反彈之力,將會主的寶劍宿命彈開。
會主的身法被彈向空中,他的眼中閃過異色。
『竟然還有這種程度的內力剩餘?』
會主原以爲木景雲施展了那麼多彈劍罡,幾乎耗盡了所有真氣。
然而他不僅擋下了自己的一劍,竟還能將其向上彈開。
他不得不咋舌。
只是,這股力量,
『恐怕是某種非人之力所致吧?』
-啪!
於是,會主雙腳踏空,展開虛空踏步,這才止住了向後彈出的身法。
『看來必須先制住他。』
止住身法後,會主隨即右手擺出起手式,左手則捏住了劍訣指。
就在他周圍,
-嚓嚓嚓嚓嚓嚓嚓鏘!
不知何時,十二柄劍飛來,在空中與以氣御劍罡一同組成了劍陣。
所以他一直以爲,木景雲只是先一步達到了玄境。
眼前這個存在,
沒錯。那正是貪婪。
破斧王扈泰康也認出了這一招,不由得咋舌。
-嗡嗡嗡!
[若能在生與死的邊界超越那意志,便可達到的極致境界。]
『!!!!!!!』
費鍾宣卻從父親臉上,發現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神情。
[果然……果然如此啊。]
他的思維並未堵塞,因此承認了木景雲已比自己更強的事實。
『木景雲……你這傢伙究竟……』
這是他父親面對他這份天賦時所表現出的反應。
然而,他戰勝了那份磨礪,獲得領悟,衝破壁障,達到了現武林中僅有三人方能達到的境界,因此,他無法自持這份喜悅,亦屬當然。
廣場下方,認出這招的人們一片譁然。
他也曾撞上壁障,長久停滯不前。
『大公子……』
『由十二柄劍組成的攻守一體的以氣御劍罡劍陣。』
這也就意味着,
可是,那傢伙竟然超越了玄境,達到了連他的師父,也就是當代會主都未能企及,被稱爲傳說的生死境,這讓他的怒火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點燃了。
父親在他二十九歲時才表現出的關心,起初令他心生疑竇。
莫瑤看着他這副樣子,心中刺痛。
費鍾宣認爲,父親若是得知此事,定會非常高興。
大災難之日後,武林迎來了長期的停滯期。
那些知曉生死境存在的人無不震驚失色。
他從父親身上讀到了與預期截然相反、令人費解的異樣情感,從那天起,他便陷入了比以往更漫長的停滯之中。
那正是無形劍。
然而,他對父親持續的關懷與細緻並不反感,反而更加潛心武功,歷經千辛萬苦,最終達到了被稱爲至高境界的玄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景雲此刻所展現出的三柄無形劍,正昭示着他已達到生死境的境界。
從未失去過自信、傲慢無比的他的主君羅律良,竟然會因某人而感到如此嫉妒和痛苦,這讓他感到心如刀絞。
『果然更強了。』
『你竟敢如此對我!呃呃呃。』
木景雲身邊憑空生出三柄透明至極、由氣凝成的晶瑩寶劍。
「這乃是本座從此刻起能展現的最大戰力。既然真氣消耗巨大,亡靈啊,你也該全力以赴才……」
木景雲周身浮現出三柄透明至極、由「氣」凝結而成的璀璨之劍。
「生、生死境!」
天脈的劍式——
千真萬確。
那句話還未說完。
無數磨礪武道之人,都渴望突破壁障,達到圓融之境,畢生致力於觸及天玄。
這些無疑是無形劍。
『難道?』
此番景象,令原本就打算從一開始便全力以赴一決勝負的會主雙眼越睜越大。
『莫非他是在圖謀這個?』
舊武林時代的武學典籍和大量記錄都已遺失,但通過倖存的幾本古籍,人們得知在被稱爲玄境的至高境界之上,還存在着更高的境界。
聽到周遭的驚歎和震驚聲,大公子羅律良的拳頭緊緊收攏。
那連「氣」都化爲劍形的,分明是……
當代天地會主費鍾宣,正是其中一位天才。
然而,能達到圓融之境者寥寥無幾,而能觸及更高領域——天玄之人,更是鳳毛麟角。
『來了!』
「亡靈啊。我雖然不及你,但我會讓你看看以氣御劍罡也能這般運用。」
另一方面,木景雲目前內功和心力消耗都很大。
達到玄境的那天,他欣喜若狂。
他自幼便天賦武才,一路坦途,從未被領悟的壁障所阻,便已臻至化境。
那個對母親和自己冷酷到從不曾給予真正關懷的人,卻在自己突破壁障後,態度全然不同了。
竟已超越了被稱爲至高境界的玄境,達到了生死境。
[父親!父親!]
現實是,傾盡一生也無法超越一流、絕頂、超絕頂境界之人比比皆是,但在這無數武人之中,無疑存在着天賦異稟的奇才。
猛地一怔!
父親欣喜地回答着,但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和麪容,卻並非是對兒子的驕傲。
如此不甘的滋味,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嚐到。
那傢伙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他羅律良這個存在。
於是他一口氣跑了過去,懷着滿腔期待向父親告知了這一切,
什麼病患?
那意味着對武的領悟已觸及天玄。
若是稍有大意,便可能陷入危險。
[······果然。是這樣啊。]
無論採取何種策略,都無權抱怨什麼公平與否。
即使這一切都是有意爲之,也無法指責他。
從這一點來看,方纔一直不停地狂轟亂炸以氣御彈劍罡的木景雲可以說處於不利地位。
原本這被稱爲八劍天陣,利用八道以氣御劍罡,施展出攻守一體、近乎完美的絕招,毫無破綻。
『……你是在玩弄我嗎?』
原本以爲只是亡靈附體,增添了非人之力,會主此刻卻是真心驚愕。
「怎麼會這樣……」
堪稱至高境界的玄境。
「你會後悔的。」
原以爲平生第一次遇到能與自己匹敵的對手,卻原來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會主周身環繞着以氣御劍罡,如同展開雙翼,他瞄準木景雲說道:
恐怕所有空缺的方位都已被填補。
正因如此,天地會主或許纔會急於全力以赴。
若雙方實力相當,最終決定勝負的將是狀態最佳之人。
僅僅八柄劍就已所向披靡,如今十幾年間竟將其增至十二柄,這表明他這些年即使在心象中也從未懈怠修煉。
那更像是猛獸或掠奪者凝視獵物的目光。
僅憑這一點,羅律良就明白了。
「什麼?」
-咯吱!
那便是被稱爲生死境的境界。
「無形劍?」
攻守一體、以氣御劍罡十二劍天陣。
他們曾親眼見過會主憑此,在聲名顯赫之時擊敗無數對手。
儘管如此,他卻沒那麼做,也從未顯露出來。
雖說此前向上攀升的道路一直坦途,但玄境的境界並非如此。
無形劍。
木景雲的周身,氣息開始凝結成銳利的形狀。
顯然比之前更加完美,也毫無破綻可尋,其威力更是無可比擬。
但是,這份承認之中,他認爲這不過是因爲木景雲即便武纔再出色,也只是走出天地會後,遇到了各種奇緣才得以實現的。
唯有達到劍極之境者方能施展的手法,這不僅需要對劍的深刻理解,對氣的領悟也必須超越玄境。
本來,那傢伙就已經達到了能一招殺死自己的境界。
木景雲向天地會發出了宣戰。
不甘心。
殲毒王白沙河也目不轉睛地盯着。
副會主孟書千以及一些幹部認出了會主的祕技。
甚至親自指導他武功,助他變得更強。
爲什麼號稱數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大公子羅律良面前,會出現那樣的怪物呢?
莫瑤抬起頭,望向廣場半空中懸浮的木景雲。
-咻!
木景雲動了。
他將劍訣指向前伸出的瞬間,
-唰!
懸浮在他身側的三把無形劍中,有一把向着會主疾馳而去。
其速度之快,快到動起來的瞬間形體便消失無蹤,肉眼難以捕捉。
然而,對於正在與他對峙的會主來說,
『來了。』
那柄企圖一舉貫穿他胸膛的無形劍,他看得清清楚楚。
會主伸出劍訣指,他周圍如翅膀般展開的十二把以氣御劍罡中,有四把如同盾牌般重疊在一起,
-鏘!
擋住了疾馳而來的無形劍。
-嘭!
儘管他以四把交錯的以氣御劍罡擋住了無形劍,那威力卻強大到讓會主的身法被彈了回去。
『竟達到了這種程度嗎。』
會主暗自咋舌。
無形劍被稱爲劍極,他本就猜測其威力必然超越劍罡,卻沒想到竟遠超預料。
接着,
-啪嚓嚓嚓嚓!
以氣御劍罡們所形成的合攻劍陣,其威力超越了通常的招式。
不過,作爲獲得六天稱號、達到玄境之極的大宗師,會主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集中力。
-鏗啷!
木景雲似是想要結束這場勝負,將無形劍對準了會主的脖頸。
青色的罡氣和劍的碎片如同散開般四處飛濺,木景雲的無形劍趁勢而入,衝向試圖拉開距離的會主的,
『竟然斬斷了會主的胳膊!』
當然,
-唰!
那些軌跡間,一團青色火焰如閃電般迸射而出,一柄無形劍蠻不講理地刺了進來。
『!? 』
『成、成功了!』
-嚓嚓嚓嚓嚓嚓!
卻有人出現在以氣御劍罡的軌跡中央,將其擊開。
-嗖嗖!
-哧!
-噗!
他曾想過作爲天脈一族的會主可能知道些什麼,卻沒想到青靈的真實姓名竟然會從他口中提及。
會主發出一聲氣合,同時向着木景雲揮動劍訣指。
境界所帶來的那道鴻溝。
『唉……』
然而,
一招電光石火,斬斷了會主的右臂。
這並非尋常對決,而是與天地會首長、頂尖高手會主的較量,他們原本緊張不已,但看到會主胳膊被斬斷的景象,便忍不住爆發出了歡呼。
使得會主手中的寶劍宿命應聲落地。
「哈!」
-啪!
不知何時,木景雲已攻至近前,會主不僅用手中寶劍宿命擋住了他親手揮出的無形劍,更是將兩道以氣御劍罡猛擊向木景雲的背部和左側肋骨。
由於滲入肩膀的銳氣,會主整條右臂的知覺暫時變得遲鈍,他不得不拉開距離。
即便如此,也無法擊敗木景雲。
「十二劍天進第三式,無窮無盡!」
木景雲僅僅是畫出滿月狀的軌跡,便輕易彈開了兩道以氣御劍罡。
木景雲以無形劍施展的魔劍功第一招式,二十四式精妙地創造出劍的軌跡,擋住了十二柄以氣御劍罡的陣勢。
『側面!』
即便被稱作現武林巔峯的會主,也無可奈何。
『這怎麼可能……』
『這……』
此時,會主正按着被斬斷手臂上的止血點,呼吸略顯急促,他搖了搖頭,喫力地開口道:
「呃。」
-鏘!
不僅如此,第二招式緊隨其後,劍勢迸發,以氣御劍罡們無法擺脫糾纏的軌跡,隨即力量盡失,被彈飛出去。
儘管作爲新「天」的天魔木景雲已達到生死境的境界,但會主長期以來都位於武林之巔,其豐富的經驗不容忽視,因此旁觀者們心中多少還存有一絲期待。
他的這番話讓木景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瞬間,周圍的十二道以氣御劍罡齊齊飛來,擺出陣勢,直取木景雲的要穴。
不僅如此,
這是一場獲得新舊「天」之稱號的武林巔峯強者們的對決,是玄境之極與生死境的絕世高手們以性命相搏的較量。
剎那間,他以左手的劍訣指擊中會主右肩,
「······」
直到會主的胳膊被斬斷的瞬間,兩人的身法才被肉眼所見,廣場下方頓時響起讚歎與嘆息聲。
-嗡!
會主急忙動了動左手的劍訣指。
正是木景雲。
那裏空無一人,
會主驚訝地搖了搖頭,目光投向了某個方向。
因此,甚至近半數的劍身都碎裂了。
「對他的憤怒,竟然能讓這附着鬼魂的肉體達到這種境界嗎?亡靈,不,是月脈的始祖,柳素月啊。」
-鏘!
充滿嘆息的那一方,氣氛截然相反。
「呃啊!」
發出讚歎的,是決定追隨木景雲的支持勢力。
他向着會主的右側伸出手,四道以氣御劍罡如同四名高手合攻般展開劍招,製造出數十道銳利的軌跡。
『是沒有空隙,所以要強行製造空隙嗎?』
終究,還是無法逾越劍極——無形劍的壁障嗎?
然而,
「哇啊啊啊啊啊啊!」
-啪嚓嚓鏘!
於是,在他身旁護衛的其餘以氣御劍罡中,有兩道朝着會主劍訣指所指的方向飛去。
『果然如此嗎。』
另一方面,
-唰!
木景雲已達駕馭無形劍的境界,其身法已臻超高速移動、橫跨空間之境,無論地上還是空中皆無阻礙,若稍有分心,便會立刻失去其蹤跡。
「怨恨這種東西,真是可怕啊。」
-唰!
-啪嗤嗤嗤嗤!
但至少,應該能爭取到與他拉開距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