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殺閣主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2.2萬 字
『該死的衆生!』
難道非要以這種方式查明她的過去嗎?
瞬間她猶豫了,是否要打破木刻人偶的封印出去。
就在這時,屍血谷谷主李之焰開口了。
「既然主上如此吩咐,屬下便暫時失禮了。那日之事,本會如何……」
——該死的衆生!立刻給我停下。竟敢以這種方式調查本座的過去……
焦急的她大聲喝止。
然而木景雲卻沒有這個打算。
反正一旦像李家一樣,遇到與她過去相關的事物,遲早會知道發生了什麼。
究竟經歷了何事,才讓怨魂……
「咦!」
就在這時,屍血谷谷主李之焰和木景雲同時望向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是建築物的外面。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了?
被封印在木刻人偶中的青靈,無法感受到外界的氣息。
因此,見兩人同時出現這種反應,她感到不解。
屍血谷谷主李之焰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窗邊。
-唰!
當他推開紙糊的窗戶,旅舍前的廣場便映入眼簾。
廣場前站着一羣系着紅色腰帶的武士,正在站崗,一切安好。
「嘖嘖。難道閣主來到此地,會是無事而來嗎?」
「怎麼回事?」
區區這點歲月,那個傢伙不可能已經死了。
奉陽不由得感到驚愕。
「是的,好像是在執行第二道關卡的過程中死了。」
本城的武士們都得看受到會主寵愛的原殺閣的臉色。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原殺閣的閣主竟會親自來到此地,說出這種話來?
於是,驚慌失措的奉陽連忙說道。
於是上級武士奉陽小心翼翼地重複道。
她已逝世十五年。
原因是她被奎邵夏附體了。
另一方面,木刻人偶中的青靈則暗自鬆了口氣。
「屍血谷上級武士奉陽,向原殺閣主大人請安。」
『啊啊啊。』
「李谷主。」
既是閣主又是師父,趙義公不敢令其不悅,於是閉上嘴,悄然退到後面。
剛纔那股氣息,並非尋常,而是帶着一種非常不詳的感覺。
本沒有向原殺閣主彙報的義務。
繫着紅色革帶的武士們正在向某些人行禮。
「不是的。怎會如此?關卡進行中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聞言,依然感到困惑的上級武士奉陽連忙說道。
大約一刻鐘前。
[該死的混蛋。只要你死了,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但卻在一瞬間消失了。
方士趙義公皺着眉質問道。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她相信,到時候主人會爲她尋得一具合適的肉身。
就在這時,原殺閣主殷書玉向那名上級武士問道。
『……還能再見到那個傢伙嗎?』
這是一種絕不會被磨滅的憎恨烙印。
「猲狙?猲狙死了嗎?」
如果主人進入天地會城內,或許她就能再次見到那個傢伙了。
就在這時,原殺閣主殷書玉伸出手,打斷了趙義公的話。
臨死前,她最後看到的是那個傢伙因狂喜而扭曲的臉。
木景雲突然說要外出,李之焰困惑地皺起了眉頭。
兩人都穿着道袍,其中一人是白髮老者,另一人則蒙着眼罩,拄着柺杖。
或許是因此,他更不願開口。
「真的沒有什麼異常嗎?」
如果真是那樣,
就在這時,拉着他們的馬車停在了半路上。
[你不過是比我早出生罷了。]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怎麼回事?』
那個將親生血脈逼向死亡的弟弟。
然而,唯獨她保持着清醒。
正在正常進行的屍血谷關卡,爲何要中止呢?
奎邵夏疑惑地眯起眼睛,探究地望去。
「嗯?」
雖然他們是奉會主之命前來協助,但關於關隘的一切事務,終歸是屍血谷主及其麾下人員的職責所在。
[你……你……]
-咯吱!
反觀屍血谷的武士們卻並非如此。
然而,他卻不明白他們爲何會出現在此處。
-吱嘎!
「嗯?」
也難怪他會如此,因爲屍血谷內本就有常駐的方士,原殺閣的閣主幾乎沒有親自來此的必要。
「您這是什麼意思?」
「本閣主的話,莫要當作耳旁風。非同尋常之事正在發生。若有絲毫可疑之處,或發生過任何奇異之事,便說出來。否則,就只能稟告會主,中止此次屍血谷的關卡了。」
果然如同明刀王所說,莫非是因爲屍血谷主本人就近乎反骨嗎?
「他們爲何會來此地?」
他手中用力。
奎邵夏不禁感到惋惜。
「等等。」
他帶着那副表情,用石頭數次砸向了她的臉。
於是,原殺閣主殷書玉神情略顯嚴肅地開口說道。
『那是什麼?』
那怪獸也有名字嗎?
剛纔明明有某種刺激他氣感的東西。
十多名系着紅色腰帶的武士,正押送着四名被廢了丹田、全身被束縛的奸細。
「並沒有發生什麼會引起麻煩的事。在進行上一個關卡時,那頭髮出豬叫聲的怪獸死了,就連洞穴中的方士都說沒關係……」
距離旅舍約一里的屍血谷山坡上。
[你每次都仗着擁有一切,擺出一副優越的樣子,施捨同情……]
殷書玉眯起眼睛問道。
屍血谷上級武士奉陽難掩心中疑惑。
難道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嗎?
「我能出去一趟嗎?」
聽到他的提問,那名上級武士微微皺起了眉頭。
「懸崖上……」
於是李之焰微微歪了歪頭。
「此次關隘通行,可有什麼異常情況?」
而在他身旁,那位拄着柺杖、蒙着眼罩的中年人,正是他的弟子兼方員、方士趙義公。
原殺閣主殷書玉再次問道。
不知所云,但似乎是在說那隻發出豬叫聲的狼形怪獸,於是上級武士奉楊點了點頭,答道。
『這老傢伙又要惹麻煩了嗎?』
她懷着對那個傢伙的憤怒,在孤獨的絕壁上苦苦支撐着。
「喂。是小瞧了原殺閣嗎?閣主問話,爲何不答?」
「啊?」
好不容易得到一具不錯的肉身,就這樣用完即棄固然可惜,但她必須遵從主人的命令。
然而,既然它已經消失,也難以漫無目的地尋找。
「那是什麼意思?」
這些奸細中,包括唯一一名女性——凌花陽。
「啊。是,主上。好像沒什麼事……」
[我……我……不是那樣……]
這位老者的身份不是別人,正是天地會旗下負責方術的原殺閣主殷書玉。
-唰!
本來就已經因爲原殺閣主,在做逐一分類和搬運屍體的繁瑣事了。
其他奸細因反抗,被斬斷了手臂和腿,甚至丹田也被廢,無法忍受劇痛,全部昏厥了過去。
「那頭髮出豬叫聲的怪獸死了……」
「嗯?」
聽了他這番回答,趙義公不滿地咂了咂舌。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總算因此轉移了注意力。
一名帶領紅色革帶武士的上級武士抱拳行禮,致以問候。
原殺閣主殷書玉不禁感到疑惑。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爲他知道洞穴裏的「那個」以及靈神蠱毒術是如何讓關卡進行的。
更何況,第二道關卡使用的旗幟不也是原殺閣製作的嗎?
況且,那道關卡的關鍵在於躲避怪獸並逃跑,根本沒有人能夠抓住它。
「怎麼可能……」
「一名關卡學員殺死了它。」
「什麼?學員中有人殺死了猲狙?」
聞言,原殺閣主殷書玉不禁大喫一驚。
即使是普通的狼,如果沒有武器或不能使用武功,也很難對付。
然而,竟有十六到十九歲之間的少年徒手殺死了魑魅魍魎?
「這是真的嗎?」
簡直難以置信。
方士趙義公似乎也與他的師父殷書玉想法一致,他感到荒謬不已,反問道。
於是上級武士奉陽一臉無奈地說道。
「哎呀。是真的。我們一開始看了報告也不敢相信,但那傢伙撕裂了怪獸的嘴將其殺死了。如果您實在不信,那洞穴裏應該有怪獸的屍體……」
「什麼?撕裂了嘴?」
「不,您親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聽到上級武士奉陽這番話,方士趙義公感到無比荒唐。
魑魅魍魎也有等級之分。
即使是最低等級的兇獸,一般的方士也需要達到方技級別以上才能勉強應付。
「不要插手。」
就在他思索之際。
原殺閣主殷書玉的眼睛瞪大了。
「他平安無事。而且,比其他學員受的傷還要少。」
那是被稱爲禁忌祕術的法門。
雖然常人肉眼無法察覺,但在趙義公眼中,殷書玉每揮動杖上的銀錢,便會清晰地浮現出道道灰色光線。
那是用方士的咒力所形成的結界。
那話音剛落,方士趙義公便興奮地喊着原殺閣主殷書玉。
「呃啊……」
現存方術的六成以上都派生自道家,曾有一道門令此術盛行,並開創了其鼎盛時期。
這倒沒什麼難的。
原殺閣主殷書玉亦是如此,當他年屆花甲之時,在深谷的洞穴中發現了多項刻錄的祕術。
這着實令人震驚。
其中之一,便是這靈神蠱毒術。
就在那一瞬,運載着奸細的囚車中,數道鐵鏈猛然竄出,襲向原殺閣主殷書玉。
咒力結界。
「弟子以防萬一,是給了他一枚刻有咒言的戒指,但即便如此,他能憑一己之力做到這種程度,不也十分了不起嗎?」
原殺閣主殷書玉口中發出一聲感嘆。
隨即,原殺閣主殷書玉輕輕地將法杖往地面一頓。
「本閣主的蠱毒,原來就在這裏啊。」
『咒力結界。』
聽他這麼說,殷書玉定定地看着趙義公。
我那弟子收的徒弟,竟然殺了怪獸?
驚得他一聽到名字,便情不自禁地喊了一聲「師父」。
-嘩啦啦!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刻有咒言的戒指是什麼。
儘管難以置信,原殺閣主殷書玉還是問道。
到底是什麼樣的傢伙,竟能徒手做出這種事?
因此被滅門的茅山派,其遺留的大部分術法都已失傳,但偶爾也會有部分過去的遺產被發現。
霎時,那些朝他疾馳而來的鐵鏈竟齊齊折彎,重重摔落在地。
可爲何師傅原殺閣主殷書玉,竟突然施展咒力結界呢?
然而,從剛纔起就有一個讓他半信半疑的念頭。
「什麼?」
此時,趙義公悄聲對他說道:
殷書玉搖了搖頭,輕巧地揮動手中之杖。
『真想親自見見啊。』
「他叫木景雲。」
擁有那種天賦,做出這樣的事情也理所當然。
那少女正是奸細凌花陽。
「收他爲徒,至今還不到半個月。」
「什麼?」
「把法杖給我。」
『如果義公所言屬實,那真是收了一個天賦驚人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弟子啊。』
方士趙義公對殷書玉突如其來的咒術,難掩困惑。
聞言,原殺閣主殷書玉皺起了眉頭。
僅僅學習方術不到半個月的傢伙,竟然獨自擒住了怪獸猲狙?
「我不是和您說過嗎?我收的那個弟子,奉會主之命被送往屍血谷,請您務必向會主稟報……」
只見一名少女全身浮現出黑色血管,正搖搖晃晃地站在那裏。
「不是讓你遞過來嗎?」
聽到師父的話,方士趙義公疑惑不解,但還是遞過了自己的法杖。
-咚!
因爲製作它的方法是他親手傳授的,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他不得不承認。
-嘩啦啦啦啦啦!
-咚!
他本想不以爲意地掠過,心想怎麼可能,但這種感覺果然沒錯。
茅山派是道家中聲名顯赫的門派,卻在很久以前被滅門了。
接着,
「師傅!」
趙義公立刻明白,這些鐵鏈是由靈力所化。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
「魔陽所刻,誓願爲引,根源啓轉……」
他理解了趙義公爲何會如此強烈地請求向會主稟報。
於是問道:
即使是方士,也無法不對此產生興趣。
看看是怎樣的傢伙。
「這是?」
「那位學員還平安嗎?」
靈神蠱毒術是被原殺閣主殷書玉發現的。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類能夠承受的。
原殺閣主殷書玉看着痛苦掙扎的少女,嘴角泛起一絲詭異的弧度,意味深長地說道。
「就是那個孩子。」
趙義公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平復下激動的心情,說道:
然而,即便有那樣的東西,擒拿怪獸級別的魑魅魍魎也絕非易事。
「現在究竟是什……嗯。」
銀錢顫動的聲音越來越響。
-唰啊啊啊啊!
那便是茅山派。
即便上級武士奉陽,也不例外。
關於其滅門有多種說法,但最有力的一種,認爲是沇國第六代皇帝迫害武林時期,該派屈服於朝廷並與之聯手,這是最主要的原因。
更何況比它高一等級的怪獸,那就更不用說了。
那些繫着紅色革帶的武士們打着瞌睡,最終彷彿陷入沉睡般,直接倒在了地上。
隨即,原殺閣主殷書玉低聲喃喃念道:
靈神蠱毒術。
以陝西省爲根基的原殺閣的歷代閣主,在很久以前便常會探訪那被稱爲封林的崩塌山谷。
「師傅,您怎麼了?」
被送往屍血谷,不是應該沒有符籙或法器之類的東西嗎?
這些灰色光線蔓延至周遭約十五丈的距離,形成了一道半圓形屏障。
於是他望向囚車,
「你何時收的那個孩子爲徒?」
「哎呀。」
如今連其痕跡都未曾留下。
『啊啊啊。本以爲靈神蠱毒術要化爲泡影了。』
於是問道。
不,事實上,就算說那是不可能的事,也不爲過。
就在那一瞬間,法杖頭部上的銀錢劇烈顫動起來。
-唰!
也是,師傅施展的咒術可不只是讓人入睡或昏迷那麼簡單。
「哪個孩子?」
其中之一便是,
「請問那位學員的名字是?」
即使在神日月技杳輸的方士中,也需咒力達到方日級才能施展,其威力可媲美高階怨魂所創的鬼之領域。
「師父!」
-咚!
[天地神明助本閣主啊。]
發現此物的原殺閣主難掩心中喜悅。
然而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因爲他所發現的祕術中,八成以上都是方圓六十四閣所禁忌的。
也難怪如此,因爲這些術法的大部分代價都來源於活生生的生命。
『絕不能這樣。』
於是,原殺閣主陷入了深思。
禁忌的世界即將開啓,卻因規則而將其埋沒,這對於一位追求方術極致的方士而言,是無法容忍的。
因此他離開了方圓六十四閣,加入了天地會。
他堅信唯有天地會才能實現自己的夙願,所以做出了這個決定。
-噝噝噝!
「呃啊啊啊啊!」
馬車上,諜者凌花陽搖搖晃晃。
不,是附身在凌花陽體內的奎邵夏無法忍受這痛苦。
也難怪如此,因爲巨大的靈壓使其難以維持附身狀態。
『該死……』
而且,時機也並非絕佳。
儘管茂密的樹叢遮蔽了部分陽光,但在充滿陽生之氣的白晝,怨魂必然會變得虛弱。
即便其品階再高,也同樣如此。
-噗嚕噗嚕!
與此同時,地面鑽出兩隻由泥土塑成的巨手,同時抓住奎邵夏的雙臂和雙腿。
狀態不容樂觀。
但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尤其是那個拄着柺杖的老頭,簡直就是個怪物。
接着,他用法杖尖端抬起了奎邵夏的下巴。
-轟隆隆!
伴隨着慘叫聲,那由靈力凝形而成的鐵鏈隨之消失。
-嘶啦!砰!
然而,雙臂和雙腿被抓住後,力量竟奇怪地使不出來。
-唰!
如果不是處於衰弱狀態,也不是白天的話,她或許還能操控肉身進行一定程度的恢復,但現在卻不行。
此時,他的弟子方士趙義公走上前來,說道:
「什麼樣的人類才能……」
「師父,這就是那個嗎?」
「呵呵呵。嘴巴倒是粗俗得很。本閣主對你而言,猶如父母。」
-啊啊啊啊!
無論如何,她都必須突破那道幕布才能逃脫,因此正在集中力量。
-啪!
-嘩啦啦!
甚至能感覺到靈體正在萎靡下墜。
-嘭!!!!!!
然而,
看到這一幕,她不禁失語。
凌花陽的肉身倒在了地上。
鐵鏈竟原樣彈開,反向奎邵夏襲去。
「呵呵呵。誰說我會讓你如願?」
奎邵夏本能地得出了結論。
奎邵夏忍着劇痛,從車上跳下,身形向後飛去。
反倒原殺閣主殷書玉咂了咂舌,說道:
——放開我!
奎邵夏全身被咒力所化的火焰燒得焦黑。
就在那一瞬間,有人擋在了前面。
臨!鬥!皆!在!
霎時間,無數鐵鏈從地面湧出,朝着一個點匯聚。
-咔嚓!咔嚓!
奎邵夏急忙向下揮手。
於是,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奎邵夏決定放棄這具肉身。
「啊!」
——唔……
她一直被困在懸崖裏,孤獨無依,所以所知不多,但就算是在夜晚,那也不是她所能對付的怪物。
「呃!」
-啪!啪!啪!啪!
霎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變華式寂 絕華降靈 急急如律令!」
從天空中蔓延開來,籠罩着方圓十五丈距離的灰色幕布。
-唰!
「!? 」
「沒用的。無論你的品階多高,一旦被靈縛手抓住,靈力就會潰散,無法發力。」
是九字活法的手印。
雙手食指與拇指相扣,瞄準了呼嘯而來的鐵鏈。
方士趙義公從懷中取出符籙,準備唸誦咒語。
-啪!啪!啪!
-嘩啦啦啦啦!
鐵鏈刺入虛弱的靈體,自然是痛苦不堪。
-嘩啦啦啦啦!
是方士趙義公。
——嗚啊啊啊啊!
『必須忍耐。』
-唰!
-呃!
——該死的方士!
-啊啊啊啊!
灌木的樹枝突然伸長,化作鞭子般飛舞而來,反將奎邵夏製造出的鐵鏈纏繞住。
竟能製造出這種只有高階怨魂才能形成的鬼意領域?
然而,這裏還有另一個問題。
霎時,一部分鐵鏈調轉方向,攻向原殺閣主殷書玉。
「你以爲你能逃得掉嗎?」
眼前那兩個人,與普通人截然不同。
「呵呵呵。竟然完全忘記了自己曾是人類的事實。不過,這也是階級提升的證明,倒也不是壞事。」
「我必須逃走。」
想要否認,卻發現力量正逐漸流失。
然而,
與此同時,從肉身中脫離出來的奎邵夏,試圖向上空躥升。
原殺閣主殷書玉左手結印。
「想逃到哪裏去!」
然而,若讓鐵鏈消失,不僅會被樹枝粉碎,更無法將力量凝聚爲一點,擊破那道屏障,所做的一切都將徒勞無功。
火焰化作鳥形,飛向奎邵夏。
「哦?比預料中成熟得多啊。」
這是咒力與靈力碰撞產生的現象。
然而,這並未產生任何影響。
血管發黑暴突,是附身正在減弱的現象。
鐵鏈撞上灰色屏障,藍色火焰與紅色火焰同時如閃電般迸發。
剎那間,倒飛而來的鐵鏈貫穿了奎邵夏試圖扭身躲避的大腿。
就在此時,原殺閣主殷書玉拄着法杖,緩緩走向奎邵夏。
原殺閣主殷書玉反倒顯得很滿意。
然而,原殺閣主殷書玉卻先他一步取出符籙,隨即將其擲向綠靈奎邵夏。
奎邵夏向着虛空伸出了手。
鐵鏈仍插在大腿上,奎邵夏無法動彈,只得直直承受了這一擊。
奎邵夏催動靈力,試圖再次凝聚出鐵鏈。
由靈力所形成的靈壓也是如此,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從他全身散發出的靈力,正在瀰漫籠罩着四周。
奎邵夏像野獸般張開嘴,試圖對殷書玉表現出威脅。
——別癡心妄想了,人類!
這具肉身,雙腿筋脈盡斷,丹田也已廢棄。
他以柺杖揮動,掃出了金剛指、刀指,緊接着又是劍訣指。
這是九字活法中的逆轉之術。
原殺閣主殷書玉晃動手中法杖,隨着銀幣叮噹作響的聲音,法杖表面刻畫的紅色符文閃爍出金色光芒。
咒語唸誦完畢,
-吼!
「尚未馴服,便像野獸般露出獠牙。不過不必擔心,本閣主會好好把你打磨得派上用場。」
「該死!」
隨即,奎邵夏墜落到地面。
反正在目前的情況下,這具肉身反而只是阻礙她逃跑的障礙物罷了。
-嘭!
「正是。要是再成熟一些,便能在短時間內造出青靈,着實可惜啊。」
「嚯。即便如此,也真是了不起啊。」
趙義公帶着真心實意的驚訝表情說道。
也難怪他會如此,畢竟僅僅十五年光景,便人工誕生了擁有如此品階的怨魂。
這是任何方士都未能完成的成就。
當然,恐怕沒有人會對此成就感到欣喜吧。
「您會再用蠱毒術來使其熟成嗎?」
「不。不行。」
「何謂不行?」
「一旦術法被打破,便難以繼續施行蠱毒術。雖說比預期品階稍遜,令人惋惜,但達到這種程度也足以驅使了,看來得重新制作一個器皿了。」
-咯吱!
聽到原殺閣主殷書玉這番話,奎邵夏咬緊了牙關。
她原先不明白這些人究竟在說什麼,聽罷才意識到,製造出那地獄般懸崖的,竟然就是這些人?
得知真相後,怒火中燒。
——你這個該死的老匹夫!
-吼——!
「呵呵呵。不愧是怨魂,僅僅是怒氣沖天,便想恢復靈力。然而……」
-嘩啦嘩啦!
——啊啊啊啊啊啊!
當殷書玉晃動柺杖上的銀錢時,奎邵夏捂住耳朵,痛苦不堪。
可是,爲什麼它不稱呼自己爲主人呢?
符咒上用硃砂墨寫着:
方士趙義公看着木景雲喊道。
即便身爲怨魂,面對被「驅靈」的說法,也必然會感到恐懼。
——滾開!
『景雲?』
「慢着。你是叫木景雲嗎?」
他正是木景雲。
聽到師父這番斬釘截鐵的話,方士趙義公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天地陰陽之下,伏以今日,古廟神靈之神,時享時宜,勿逐勿迫,誠則在斯,今日主公入廟,通神遂吾所意,遂吾所使,謹以酒果,壽神上享,急急如律令!」
奎邵夏察覺到不祥,轉過頭試圖躲避。
原殺閣主殷書玉聽到綠靈奎邵夏的呼喊,瞬間感到荒謬。
「不可能。本閣主也定期確認過此事。」
-啪!
「看好了。我來向你展示如何將以靈神蠱毒術誕生的怨魂,煉製成式神。」
原殺閣主殷書玉的表情可怕地扭曲起來。
在那裏,一位極爲俊美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然靠近,佇立着。
——主人!
原殺閣主殷書玉皺起了眉頭。
正當他疑惑之際。
接着,
聽到傳來的聲音,原殺閣主殷書玉皺起眉頭,看向那邊。
-呼啦啦!
殷書玉強行將符咒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他認識這小子?
「什麼?」
咒語剛一結束,符咒便化作藍色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嗚嗚嗚……
「您好奇什麼?師父。」
正當他滿懷期待地凝視時,
然而,用靈神蠱毒術誕生出的綠靈,竟然稱突然出現的、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爲主人。
望着這一幕,原殺閣主殷書玉的嘴角微微上揚。
——該死的老頭。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話音剛落,殷書玉便開始唸誦咒語。
強行將怨魂製成式神的祕術——飼育命緣神降法,正是他所施展。
「本閣主是你的主人……」
可它並非如此,這便令人費解了。
「本閣主是誰?」
方士趙義公正要說什麼,原殺閣主殷書玉便抬手示意他住口。
原殺閣主殷書玉像是說給弟子方士趙義公聽似的,開口道。
殷書玉的臉上流露出期待之色。
聽到那聲呼喊,
『如果能役使高階怨魂爲式神……』
而且綠靈爲什麼又叫那小子主人,他完全無法理解。
怎麼回事?
也難怪他如此,因爲原本役使怨魂爲式神,幾乎是不可能之事。
「我說過沒用的。」
「飼育命緣神降法。」
面對原殺閣主殷書玉的詢問,木景雲看向了方士趙義公。
明明按照飼育命緣神掌法,蠱毒應該成爲他的式神。
-砰!
聽到這個聲音,綠靈奎邵夏臉上露出喜色,大聲喊道。
甚至連被稱爲「災厄」的那個魑魅魍魎,或許也能被他役使爲式神。
發生了什麼問題。
「本閣主是你的主人。立刻服從本閣主的命令。」
『!? 』
等等。
殷書玉以蘊含怒氣的嗓音說道。
『主人?』
「不過,我倒真是好奇。」
『主人?』
原殺閣主殷書玉的眼眸眯了起來。
殷書玉微笑着對綠靈奎邵夏說道。
正當他感到疑惑時,方士趙義公用激動不已的聲音說道:
「本閣主的靈神蠱毒術堪稱完美。然而,我卻不知道它是如何逃脫的。」
他期待着奎邵夏口中會很快喊出「主人」二字。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到「驅靈」二字,奎邵夏像是感到恐懼,猛地一顫。
如果眼前這綠靈已經晉升爲青靈級別,那倒也說得過去。
「若是不想被驅靈,最好還是安分點。」
「罷了,不管怎樣都無妨。如果不是被魑魅魍魎所爲,那大可慢慢調查清楚。」
原殺閣主殷書玉的眼眸眯了起來。
於是,原殺閣主殷書玉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符咒。
隨後,灰燼帶着淡淡的光芒,灑遍奎邵夏全身。
最終,怒不可遏的殷書玉用柺杖擊向奎邵夏的頭。
明明術法沒有任何問題,爲何不奉自己爲主?
「老人家。爲何如此毆打別人的狗?」
那個小子是弟子趙義公說要收入門下的那個孩子?
「這畜生!」
他不是應該在屍血谷進行闖關嗎?
刻有咒言的銀錢所發出的聲音,對怨魂而言,會產生刺激靈體的劇痛。
——誰說你是我的主人?該死的老傢伙。想當主人就給我像狗一樣叫喚。
「…………」
「師父!師父!他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個孩子。」
「師父?」
被刻有咒言的柺杖擊中的奎邵夏發出了痛苦的尖叫。
然而,這與靈神蠱毒術相連的術法,卻能讓現有所有方術體系下不可能的事變爲可能。
「什麼?」
「景雲啊!」
[命緣]
原殺閣主殷書玉看着這樣的奎邵夏,捋着鬍鬚說道:
可是那孩子怎麼會在這裏?
-唰!
這術法沒有絲毫瑕疵。
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時刻。
「叫本閣主主人。」
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啊啊!
說着,他將符咒湊向奎邵夏的額頭。
「那個孩子……?」
然而,它卻被打破了。
「她的主人是我。」
「那會不會是尹師弟疏忽了對懸崖的看守呢?」
是因爲階位太高,自我意識太強嗎?
方士趙義公便遞了一個眼神,小聲說道:
「他是你的太師父,也是原殺閣的閣主大人。」
『!? 』
聽到這話,木景雲眼中閃過異彩。
來天地會的路上,方士趙義公已經簡單地解釋過原殺閣,所以他大概知道閣內有哪些人物。
那個看起來七旬左右的老人,就是那位原殺閣主嗎?
『這便是閣主級別的方士。』
開化了鬼眼的木景雲,擁有能將氣具象化的眼睛。
因此他看得很清楚。
老人身上無意識散發出的強大咒力。
『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幾乎是方士趙義公的三倍以上。
這力量,他目前還無法承受。
於是木景雲雙手抱拳,恭敬地說道:
「啊啊。原來是師門長輩。我是木景雲,趙師父門下的弟子。」
「…」
面對木景雲的問候,方士趙義公一言不發地看着他。
而原本因主人到來而面露喜色的綠靈奎邵夏,此刻卻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這個老傢伙是主人的師父?」
『那麼,這是否意味着主人與將自己困在這個地獄般地方的人有關?』
「你命令她一次試試。」
這時,殷書玉哼了一聲,說道:
[立下那個誓言後,你將無法以任何方式傷害我。那幾乎是絕對的。]
「啊,原來是師門尊長啊。趙師父的……」
看來原殺閣主殷書玉是打算親自確認一番。
然而木景雲認爲,這裏面肯定還隱藏着別的制約。
木景雲以氣弱的聲音答道。
上次他或許還認爲是偶然,但現在他這般回答,就只讓人覺得他藏着什麼。
於是木景雲雙手抱拳,低下頭說道:
趙義公的表情僵住了。
『唉……』
木景雲見狀,剎那間便猜到他想通過這鎖鏈做些什麼。
趙義公提高嗓門,厲聲催促道。
剛纔還好,閣主表現出了不錯的反應,他本以爲或許能將這小子從屍血谷里弄出來。
說起來,這小子剛纔確實這麼說過。
「如幻無形 聚幻如影 無依之我……」
聽到木景雲的這番回答,方士趙義公的眼眸微眯。
方士趙義公結了手印。
就連他的師父,原殺閣主殷書玉,不也曾想嘗試利用失傳的茅山派禁斷祕術來將怨魂收爲式神嗎?
[會受到制約。]
「什麼都行。」
「這個嘛。就像我上次說的,我並沒有刻意去謀劃什麼。」
這小子現在不是否定,而是肯定嗎?
可現在卻完全相反了。
而現在,正如他所猜測的,對方似乎要展示那個制約了。
方士趙義公朝木景雲伸出金剛指,施展了咒術。
難道他真的把那些怨魂互相吞噬,用蠱毒之術煉製成的那個綠靈,變成了式神嗎?
「把剛纔那句話再說一遍。」
然後他臉色陰沉地說道:
可是,別的也就算了,他竟然將一個達到綠靈級別的怨魂收爲自己的式神?
[把它戴在手腕上,然後如此說:我木景雲願成爲趙義公的弟子,奉行他的意願。]
這小子不是一直在闖屍血谷的關卡嗎?
『……這怎麼可能?』
「您說什麼?」
「什麼?」
『果然如此嗎?』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可這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自己不是說,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只不過是一個企圖附身於他身上的傢伙,偶然被他捕獲,然後被他收爲式神了嗎?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準確回答我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方士趙義公皺起眉頭看向木景雲。
「她的主人是我。」
方士趙義公曾如此說過。
而且怨魂變成式神……
他看見方士趙義公的視線從手鍊轉向了自己的臉。
「那真是……」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果然,他的臉色不太好。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原殺閣主殷書玉看到這一幕,望着他手腕上的鎖鏈說道。
方士趙義公話音未落,原殺閣主殷書玉又一次開口說道。
那綠靈竟然真的在聽從號令。
-啪!啪!
『啊!』
「邵夏。起來,到這邊來。」
然後,便如等待許久般,朝着木景雲走了過去。
這可不是能用運氣來敷衍的事。
也就是說,這是命令聽從的表達。
木景雲話音剛落,綠靈奎邵夏便立刻起身。
那一瞬間,木景雲注視着方士趙義公目光所向之處。
木景雲的話還沒說完,原殺閣主殷書玉便將柺杖的末端往地上重重一頓。
與此同時,他念誦了咒語。
於是,木景雲若無其事地說道。
說起來,這小子確實有一個品級達到黃靈的怨魂作爲式神。
-啪!
「你現在是在跟本閣主開玩笑嗎?」
因爲確認過那小子的方術知識水平,所以當時覺得他真是運氣好。
[立下這個誓言會怎麼樣?]
聽到這話,雙手抱拳的木景雲歪了歪頭,然後微微一笑說道:
他知道這小子與衆不同,十分大膽,但對方可是自己的師父,也是原殺閣的閣主啊。
正當這時,原殺閣主殷書玉開口了。
他的聲音毫無起伏,聽起來雖然恭敬,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聽到最後的「急急如律令」,木景雲明白了。
「向閣主大人賠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真的。
「是。主人。」
「你現在還裝糊塗嗎?你當時應該正在屍血谷闖關,你究竟是如何將那正在遭受蠱毒侵蝕的怨魂收爲式神的?」
「急急如律令」的意思,就如同法令的命令一般,必須緊急執行。
『哈!』
制約就是爲了控制他自己。
『如果真是那樣,也太奇怪了吧。』
看到這一幕,方士趙義公不由得咋舌。
確認式神的方法有多種,但最簡單的莫過於主人直接下令。
「急急如律令!」
「是。」
級別是黃靈的式神就已經夠令人驚訝了,而綠靈,那可是尋常方士都難以駕馭的怨魂,他竟然將此收爲式神?
正當他感到疑惑時,木景雲慢慢抬起低着的頭,說道:
面對趙義公這樣的疑問,木景雲聳了聳肩。
[制約?]
「你剛纔說你是這怨魂的主人?」
-嘭!
『原來如此。』
看到這一幕,趙義公的嘴角微微上揚。
「不,怎麼會呢。」
可他有什麼辦法能把這怨魂變成式神呢?
『他想確認嗎?』
那正是木景雲手腕上戴着的鐵鏈。
趙義公實在忍不住問道。
然而,既然他照做了,趙義公也無法再說什麼,於是他偷偷瞥了一眼師父殷書玉的臉。
於是木景雲不動聲色,露出了彷彿魂魄離體般的呆滯表情。
他那副裝模作樣的回答,反而讓方士趙義公焦躁起來。
「哦?好啊。你現在是想戲弄爲師嗎?那我倒要看看,這樣你還會不會不回答!」
「還不快向閣主大人賠罪!」
「您說什麼?」
「是咒言之鎖鏈啊。」
「是的,師父。他剛被收爲弟子,如您所見,還像小馬駒一樣不受控制,所以爲了馴服他,就給他戴上了。」
殷書玉聽了這話,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
在他所傳授的弟子中,最像他、最狡黠的,正是趙義公。
果然採取了適當的措施。
咒言之鎖鏈,是依靠自身的誓言進行束縛並施加制約,因此能夠強制其意志。
「若有垂詢之事,請儘管發問。」
方士趙義公用手指着木景雲說道。
如今,無論問他什麼,他都會毫不虛假地回答。
-踏踏!
聽到此言,遠殺閣主殷書玉向木景雲走了過去。
「師父?」
「總是要確認是否真正生效纔行。」
說着,他揮動柺杖頭,猛地抽打在木景雲的臉上。
-嘭!
木景雲的頭偏向了一邊。
即使練過武功,若是不運功,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捱打,自然會感到疼痛。
無論如何都會有所反應,
『嗯。』
木景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彷彿沒有受到任何痛苦一般。
『這、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呃!」
「你是否進入過正在施展蠱毒術的絕壁山谷?」
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抬腳踢向其腹部,將其踢倒在地。
-咔嚓!
不知何時,木景雲的手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
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可他竟然一動不動。
「咳咳……」
「啊啊啊啊!」
隨着脖子被死死壓住,他的臉上青筋暴起,臉也漲得通紅。
喉結被擊中的殷書玉咳着血,痛苦不堪。
看着那傷痕累累的臉,方士趙義公在心裏暗自咋舌。
他無論如何都得施展咒術,可木景雲根本沒給他任何機會。
不知何時,木景雲的手已然貫穿了他的胸膛。
在殷書玉瞪大的瞳孔中,木景雲的臉上並非呆滯的表情,而是詭異地勾起了嘴角。
「真兇已經明瞭了。」
「師父。您不必這樣……」
「會主……」
可是,
『!!!』
在靈神蠱毒術施展期間,任何人都不允許進入其中。
木景雲一言不發,神情呆滯地站了起來。
-咯吱!
趙義公提高嗓門說道:
不,嚴格來說,那是因爲極其危險,所以纔不能進入。
-砰!
「等等。」
「祕境…」
就在那時,瞬間陷入慌亂的方士 趙義公急忙念起了束縛咒術。
因此,無論是原殺閣主殷書玉,還是接受了咒言盟誓的方士趙義公,都未曾想象過會發生這種事。
兩人看向木景雲,全神貫注,
瞬間,他們的表情凝固了。
對此,殷書玉咋了咋舌。
無論怎麼看,這都不像是被咒言之鎖鏈壓制住的表情。
「是。把你在裏面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出來。」
然而,木景雲的表情卻依然毫無變化。
「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殷書玉強忍着胸膛被貫穿的劇痛,活動手指,試圖結印。
這就是咒言枷鎖的力量。
趙義公向木景雲問道。
『!? 』
起初,他還對綠靈被他收爲式神這一點感到疑惑,現在卻更加好奇了。
「呃!」
-唰!
「是。」
「明白了。景雲,起來吧。」
-嘶!
「會主」?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指天地會的會主嗎?
『!? 』
絕殺閣主殷書玉皺着眉頭,看向木景雲。
這也難怪,那絕壁山谷中,怨魂們失去自我,彼此吞噬,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他人也就算了,可木景雲提及的偏偏是天地會的首領——會主,卻又如此吞吞吐吐,這讓原殺閣主殷書玉感到十分不耐煩。於是他走到木景雲身前,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拉到耳邊,說道:
聞言,木景雲再次開口。
「會主……」
他正欲結印,木景雲卻已將他的所有手指全部向後折斷。
「木景雲,好好說清楚!」
『!!!』
「如幻無色,解幻如境,無我無執,返本歸元……」
殷書玉的雙眼瞪得彷彿要裂開。
木景雲提起會主,聲音又變得細若蚊蚋,低聲呢喃起來。
可這個才學習方術沒多久的傢伙,不僅活了下來,竟然還把綠靈收爲式神?
雖是他的師父,卻不僅多疑謹慎,出手也毫不留情。
-啪!
究竟,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啪!啪!
殷書玉用柺杖猛擊了他另一邊的臉。
「咳!」
然而,原殺閣主殷書玉卻生性謹慎。
在他所知的禁忌祕術中,有一種通過耗盡元氣來極大提升恢復能力的術法。
接着,他向方士趙義公說道。
絕殺閣主殷書玉凝視着這一切,彷彿這才相信了,他點了點頭,然後從木景雲的胸口上下來。
『可他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怎麼可能來呢?」
「給我好好說清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殷書玉口中爆發出一聲慘叫。
「嗯。會主他怎麼了?」
痛苦自不必說,想到自己真的可能會死,他便拼命試圖用嘴念出咒術。
即使是用柺杖頭猛擊了臉,他還是這般模樣,其意志定是受到了束縛。
「會主他……」
「會……會主他……」
「啊呀,不行哦。」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用拇指與食指之間的手刀,擊中了原殺閣主殷書玉的喉結。
-咔嚓!
面對這個問題,木景雲呆滯着臉,立刻給出了回答。
明明這傢伙被言咒之鏈束縛着……
只要戴上鎖鏈,一旦念出束縛咒術,就會動彈不得。
『等他清醒過來,這些記憶應該也不會留下。』
-咚!
由於胸口被洞穿,他連慘叫聲都無法痛快地喊出來。
-啪!
絕殺閣主殷書玉踩上木景雲的胸口,用一隻腳狠狠地踩住了他的脖子。
反而是這一點,令人生疑。
「會主怎麼了?好好大聲說清楚!」
在殷書玉瞪大的眼瞳中,木景雲的臉上並非呆滯,而是脣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那一瞬間,殷書玉的雙眼瞪得彷彿要裂開一般。
「現在去問問他,是否進入過絕壁山谷。」
「嘴!」
-咯吱——
咒言之鎖鏈,本就是以自身盟誓束縛意志,故而絕無可能違抗命令,如同與式神締結契約。
只要再踩重一點,他的氣脈就會被切斷。
然而木景雲在提及會主之後,便像自言自語般小聲低語,讓人聽不清。
『這、這傢伙……』
看着痛苦不堪的他,木景雲嘲諷道:
「果然,無法使用咒術的方士,連普通人都不如呢。」
木景雲這番嘲諷的話語,原殺閣主殷書玉已然聽不到了。
他此刻已是神志不清。
痛苦太過劇烈,說他已是瀕死也毫不爲過。
看到這一幕,趙義公面容扭曲地大喊道:
「什麼?他爲何沒有被束縛住?」
面對他的質問,木景雲微微一笑道:
「是啊,爲什麼會這樣呢?」
他沒有理由一一解釋。
當然,之所以沒有被束縛,是因爲木景雲這個名字並非他真正的姓名,所以咒言誓約沒有任何意義。
方士趙義公臉色驟變,怒視着木景雲。
『這傢伙!』
不知爲何,咒言的鎖鏈對木景雲毫無作用。
他當然不會說出失效的原因。
於是,趙義公迅速做出了判斷。
-啪!
他必須與木景雲拉開距離。
那傢伙出身武家,距離越近,自己反而越危險。
-唰!唰!
僅僅是創造一個,就耗費了巨大的心力,足足用了十年才製造出三個。
「什麼?! 」
那是一些貼着符咒的木刻人偶。
聞言,趙義公頓時氣結。
——該死的方士!你以爲我會讓你碰我的主人嗎?!
面對茫然失措的他,木景雲嘴脣微動,開口說道:
其中,最接近繼承人之位的,自然是大師兄方日趙太清。
木景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即使是比兇徒更強的三名柳靈神將,也足以自傲,因爲就連武林中傳聞的絕頂高手,都難以與他們抗衡。
趙義公厲聲喝道。
-啪啪啪啪啪!
變身後的木刻人偶們雙手各持刀劍,擺出了迎戰的姿態。
這甚至是連師父原殺閣主殷書玉都未曾傳授的術法。
-唰!
那傢伙一直想用言語蠱惑,但這一次,他徹底確定了。
再者,原殺閣主殷書玉門下共有三名弟子。
「殺了他!」
自己門下收的弟子,竟然殺害了太師父。
鐵鏈從地面猛然竄出,齊齊束縛住了那些柳靈神將的身軀。
「殺了那……!」
難道垂涎高位,殺死上面的那個人,那位置就能成爲自己的嗎?
『那傢伙還缺乏經驗。』
這是爲了對付武林中人,用百年以上的柳樹雕刻而成,置於神堂之中,耗費漫長歲月與精念所創造出的柳靈神將。
『什麼?』
然而不知何時,它的身形竟然幾乎恢復了原狀。
反觀自己,則仗着與明刀王的交情,曾與武林人士切磋過數十次,以備應對。
禁斷祕術「元生術」連任何弟子都未曾傳授,所以可以說沒有辦法救活他。
然後,他迅速結印,唸誦咒術。
「一日爲師,便終身爲師,難道不是嗎?」
就在那一瞬間。
而這成果,正是柳靈神將。
-咯吱!
「您指的是什麼?」
當然,還達不到怪獸的級別。
命令一下,包圍着木景雲的三名柳靈神將同時朝他撲了過去。
「你瘋了嗎?」
接着,附着的泥土逐漸變形,化作了一個比普通成年男子高出兩個頭顱的魁梧巨軀。
「我還有很多要學呢,師父。」
成爲方士之後,他曾見過各種可怖之物和無數屍體,然而眼睜睜看着將方術傳授給自己的師父在活生生的情況下被挖出心臟,那份心情簡直無法言喻。
「你這反骨仔,還不快放開師父。」
趙義公結成劍訣手印,指向木景雲。
做這件事的不是別人,正是綠靈奎邵夏。
趙義公在心裏暗自咂舌。
『!!!!!!!!』
這種情形絕不常見。
-噼裏啪啦!
他當然無意告知。
每一個都比魑魅魍魎中的兇獸級別還要強大。
「我給師父最後一次機會。」
「我真是愚蠢,竟然以爲能控制你這小子。」
聞聽此言,方士趙義公正要下令殺死那小子,動作卻瞬間一頓。
「看來你對這個位置並無留戀。」
他因那傢伙的天賦異稟而鬼迷心竅,將其收下,卻沒想到這小子竟是個無人能掌控的叛骨。
「你這小子,是故意拖延時間吧,沒用……」
這小子現在在胡說些什麼?
方士趙義公認定木景雲此言是在嘲諷,氣得咬牙切齒,感到荒謬至極。
就在他百思不解之際,木景雲卻已抓住奄奄一息的原殺閣主殷書玉的頭。
「什麼?」
這個傢伙必須死。
趙義公將貼有「取木咒」的三個木刻人偶向前擲出。
他覺得自己再也不能聽信那傢伙的話了。
反倒是他至今還吊着一口氣,才令人覺得詭異,又有什麼辦法能救活他呢?
就在這時,木景雲笑着對他說。
方士趙義公皺起了眉頭。
「柳靈郎柳靈郎,生在荒郊古道旁。吾今請汝爲神將,免災消夜受風霜。四時八節除四害,每日香羹異膳享。赫赫揚揚,日出東方,神符一旦,料理此方。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閉嘴!誰是你師父?」
-嘩啦啦啦啦啦!
趙義公拉開距離,從腰間的袋子裏掏出了什麼東西。
木刻人偶瘋狂顫抖起來,隨即地面的泥土紛紛附着其上。
師父原殺閣主殷書玉已是死路一條。
「這是什麼術法?」
『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這是方士趙義公從未傳授給他的術法。
他的師父殷書玉曾讓他若有時間便多磨礪主修方術,然而趙義方卻認爲,對武林人士的爭鬥也應有所準備。
『!? 』
「師父,您似乎太輕易地就想放棄我給您的機會了。」
「你是想告訴我,我的師父快要死了,所以我就有機會成爲原殺閣主,是這個意思嗎?」
現在既不是夜晚,也不是能夠獲取靈氣恢復靈力的時機。
「您一定很想成爲下一任原殺閣主吧。」
-噗嗤!
『對不起。』
他正如此想着,木景雲便用意味深長的聲音說道。
手掌既然已經洞穿胸膛,那人早已是個死人了。
很明顯,那隻綠靈消耗了大量靈力,根本無法發揮出那種力量。
『這、這傢伙真是……』
他現在在說什麼?
於是,柳靈神將們以極快的身法撲向木景雲,將其團團圍住。
荒謬至極,他不禁乾咳了一聲。
-咔嚓!
對趙義公而言,這無疑是壓箱底的祕術。
[取木咒]
緊接着,
這一幕簡直令人震驚。
他的咒語剛一念完。
『……失策了。』
「啊。您最好別那樣。如果您繼續這樣,這位太師父可能很快就要斷氣了,您覺得沒關係嗎?」
他不是一個可以被自己掌控的傢伙。
趙義公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直接將他胸腔中的心臟硬生生拽了出來。
-簌簌簌!
因此,如果師父死去,機會將更加渺茫。
『哦?』
方士趙義公結出手印,指向木景雲,大聲喝道。
「什麼?」
「如果現在你能抓住我伸出的手,那麼師父你將不會有任何損失。」
「……你這混蛋,無論用何種言語蠱惑,我也不會相信……」
-咔嚓!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手中的心臟被生生捏碎。
緊接着,木景雲將那顆被捏碎的心臟,塞進了氣息已絕的原殺閣主殷書玉的口中。
看到這一幕,方士趙義公的瞳孔劇烈顫動起來。
因爲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他便已猜到木景雲究竟想做什麼。
『六人降靈術?』
六人降靈術。
那是一種製造生屍鬼的禁忌祕術。
這種術法,是在剛斷氣之人的體內,餵食其自身本源的心頭血,再將那些死去不久之人的陰寒之氣匯聚一處,施展術法,方能將其創造出來。
活着的屍體鬼魂。
它將轉化成一個名副其實的存在。
只是生屍鬼的製造,比一般的屍鬼或殭屍還要困難。
『實用性太差了。』
畢竟,爲了製造一具生屍鬼,幾乎要殺死三十多人,並將他們的氣匯聚一處,而且生屍鬼的弱點實在太多了。
若不能定期殺人,補充死者的陰寒之氣,身體便會腐爛,因此實用性極低。
爲了一個沒有自我意識、尚在呼吸的屍體,卻需要無盡的犧牲,因此被方圓三十六閣列爲禁術。
當然,這對於本就肆意妄爲施展禁術的原殺閣方士而言,倒也算不得什麼問題,
「還有兩件?」
趙義公默默地在心裏暗自咋舌。
接着,他搖搖晃晃地走上前去,雙膝跪地。
-啪!啪!啪!
看到這一幕,方士趙義公內心震驚不已。
他的天賦極其出衆,咒力卓越,說是早已內定爲下一任原殺閣主也不爲過。
「飯菜都給你擺好了,難道還要我餵你喫飯嗎?我想您當然能做到那種程度。」
「呃呃呃……」
因爲他認爲,如果現在不把事情說清楚,以後就會被那傢伙牽着鼻子走。
究竟用了什麼方法,才能做到這一點?
被木景雲抓住頭部的原殺閣主殷書玉,身體動了。
「什麼?」
-咚!
剎那間,趙義公呆滯地望着木景雲。
「我知道了。如果你能將生屍鬼的部分控制權也移交給我,那我就想辦法試試看。」
「什麼?」
『這傢伙到底……』
隨後,他開始吟誦咒術。
該說是人生的分水嶺嗎?
「我想要你所掌握的祕密。」
「在太師父將位置傳下去之前,不讓他們直接碰面這種事,師父你難道做不到嗎?」
他正感到困惑時,木景雲轉過頭,向方士趙義公微笑着說道。
隨即,木景雲鬆開了抓住他頭顱的手。
接着,他口中竟然發出了聲音。
方士趙義公短暫地抬頭望向天空,長嘆一聲,然後低下頭,張開嘴脣。
「你還不願意接受這個機會嗎?」
現在有什麼辦法將閣主製成生屍鬼呢?
「濁化渡曜,烏金施功,如仙境增,一塵化萬象……」
『他真的會教我嗎?』
「所以你還需要更多的好處嗎?」
這是在說,要我做好承擔這種程度風險的準備嗎?
通過六人降靈術,變成生屍鬼並失去自身意志的師父,同時也是原殺閣的閣主殷書玉。
然而,一個奇怪的念頭縈繞在他腦海裏:那底牌似乎對這傢伙起不了作用。
竟然在沒有滿足死者陰寒之氣這個條件的情況下,真的成功施展了六人降靈術。
「沒錯。與你合作,就意味着我也要做好失去至今所擁有的一切的覺悟。」
-咯吱!
看到這一幕,方士趙義公的眼睛瞪得溜圓。
趙義公的眼珠子不停轉動。
「六人降靈術。」
方士趙義公呼喚着原殺閣主殷書玉。
殷書玉聞聲微微轉頭,隨即又以呆滯的表情將目光轉向了木景雲。
他確實藏有祕密底牌。
他雖然天賦出衆,但仍被他視爲一個需要學習很多東西的毛頭小子。
大師兄趙太清。
就在這時,原殺閣主殷書玉的瞳孔在某一瞬間恢復了神采。
『!!!』
死者的陰寒之氣並未滿足,爲何會發生這種事?
「你想要什麼?」
『難怪昨夜夢境如此不祥。』
看來今日之事,早有預兆。
「他會察覺到嗎?」
聽到此話的瞬間,他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然而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別過來。我還沒有做出決定。回答我的問題。」
聞言,方士趙義公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緊握拳頭的方士趙義公,手上的力氣漸漸鬆懈。
『我想知道。』
木景雲用下巴指了指原殺閣主殷書玉,說道。
「那麼,這事就算成了嗎?」
這意味着他情緒上有些不悅。
接着他開口說道:
聽到他這話,木景雲彷彿理所當然般地點了點頭,正要走上前去,
這傢伙根本就是一頭猛獸,只要露出一點破綻,就會立刻撕咬過來。
搖搖晃晃的殷書玉,隨即憑自己的力量站直了身體。
『真是愚蠢的行爲。若不將剛死之人埋葬在周圍,匯聚他們的陰寒之氣,絕不可能製成生屍鬼……』
三位柳靈神將依然被鐵鏈束縛,無法掙脫。
木景雲的聲音有些低沉下來。
需要殺死三十人,將他們的煞氣充盈體內,以代替心臟,可即便將這裏倒下的所有人都殺了,也只有十人罷了。
然而,
方士趙義公咂了咂舌。
「六人降靈術?」
面對那景象,趙義公徹底說不出話來。
那翻白的眼睛不斷眨動,正是他逐漸變成活着的屍鬼的現象。
那張笑得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的臉,看起來充滿了惡意。
「你覺得大師兄會察覺不到師父已經變成了生屍鬼嗎?」
「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我會幫助你成爲原殺閣的閣主。」
想要欺騙這樣一位大師兄的眼睛和感知,並非易事。
這純粹激起了他作爲一名方士的強烈好奇心。
然而,這裏存在一個問題。
如果能夠省略爲了製造一個生屍鬼所需要的大量犧牲,那麼就沒有比這更高效的術法了。
「哈!」
這似乎意味着,他打算操縱師父,將那個位置讓給自己。
「你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木景雲的六人降靈術,在不具備死者陰寒之氣的條件下卻成功了。
「如果你如此渴望,那我就教你。」
「大師兄的咒力和方術實力,已經足以與師父媲美。如果他們直接碰面,他必然會察覺到的。」
看到這一幕,方士趙義公真正地驚愕萬分。
於是,木景雲笑着說道:
然而方士趙義公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師、師父!」
木景雲沒有使用符籙,而是以手結成了咒言手印。
從某種意義上說,木景雲的六人降靈術補足了傳統的弱點,這絕非誇大其詞。
換作是他自己或是他的師父殷書玉,絕不會將這個祕密與任何人分享。
-蠕動!
『……我太小看這個傢伙了。』
「……如果我接受這個機會,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不。還有兩件事。」
據說,原殺閣主殷書玉在三十多年前收他爲徒。
『這不可能。』
老實說,他心裏半信半疑。
就在那一瞬間。
聽到木景雲這樣說,方士趙義公默默地看着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似乎已經到來了。
他說要教這個?
他剛纔只是抱着「反正也不會有損失」的心態,隨便問問而已。
他真正的目的在後面。
沒想到木景雲竟然真的會說出要告訴他六人降靈術的祕密。
於是趙義公似乎有些激動,顫抖着目光問道:
「……這是真的嗎?」
「你不是說想要以此作爲回報嗎?」
「對!」
看到他聲音中充滿了力量,木景雲不禁噗嗤一笑。
他似乎真的渴望這個祕密。
當然,告訴他這個祕密並非難事。
只是,
『就算知道了,他能做到嗎?』
只有擁有能夠吸收死者之氣,即死氣的特殊體質的自己,纔有可能做到。
如果青靈的話是對的,活人是無法將邪氣吸納進體內的。
所以即使知道了,也毫無用處。
「那麼,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聽到木景雲這樣的問題,原本無法抑制興奮的方士趙義公收斂了情緒,說道。
「既然決定合作,那就請你立下誓言吧。」
「誓言?您指的是什麼?」
到底,是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話音剛落,鎖鏈便發出「嘩啦」的聲響,顫動起來。
「捆起來。」
當然,即使在這裏立下誓言,他也絕不會相信。
「真是要瘋了。」
可是,他居然欺騙了自己的名字?
木景雲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
這小子的話語聽起來恭敬,卻隱約帶着某種令人心生不悅的意味。
那裏,有一位風情萬種卻又美麗絕倫的女子,正半眯着眼,努力眺望着遠山。
然而,高贊之所以如此窘迫,原因只有一個。
「你打算怎麼辦?」
聽到老鴇這番話,他心想「這可好」,便也請求讓自己進去。可眼下這情況,真是讓人左右爲難。
「你戴上這個,然後向我立誓就行了。」
據說這裏四十多名妓女中,只有六人能被選中。
「呃……呃……」
-咯吱!
趙義公立刻活動手指,想簡式結印,然而,
『而且,既然我提出了這樣的條件,他一定會相信我會真心追隨他。』
手腕被鉗制的趙義公痛得身體扭曲。
在老鴇的幫助下,他順利化好了妝。
「好了,別驚訝了,請好好再說一遍吧。」
-啪!
他正感到疑惑,只見木景雲解下戴在自己手腕上的咒言鎖鏈,一邊晃動着一邊說道。
然而此刻是自己必須放低姿態的局面,他便沒有表現出來。
「或者師父也可以繼續撐着。那樣的話,我一個一個地掰斷,應該會很有趣。」
就在那一瞬間。
通過對這小子的瞭解,他似乎在必要時殺人毫不猶豫。
真正的目的就在於此。
「咯咯咯。說得是呢。像今天這樣的好機會,怎能錯過呢?」
「師父您如此幫助弟子,真是讓弟子受寵若驚。」
「呃……我……我趙義公,願聽從『正』的旨意。」
「你、你放開……」
接着,他微微一笑,說道。
『糟了!』
木景雲將手搭在他痛苦掙扎的肩膀上,笑着說道。
他痛得連呼吸都困難,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如果你感到不安,那自然應該滿足你的要求。」
手腕被抓得生疼,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該死的。我該往哪兒看啊。」
他這是讓自己戴上那東西,然後立下咒言之誓嗎?
「你這傢伙,竟然說出這種話……」
木景雲將一條咒言鎖鏈戴在了痛苦掙扎的趙義公手腕上。
然而在此之前,木景雲已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咒言契約必須以自己的真名簽訂,才能束縛其意志。
他想說什麼?
-嘩啦啦啦!
「安心的方法?」
她是三大殺手組織之一飛殺門的門主候選人夏彩琳,不,準確地說,是附身在她體內的——高贊。
「如果師父能信任我並聽從我,我又何必傷害您呢?所以,請像上次一樣,向我宣誓吧。」
-咯吱!
『哈!』
「嗯?」
-緊握!
這個惡魔,正在享受着這一切。
「我……我趙義公,願聽從木景雲的意……。」
-嘩啦!
他現在身處的是妓院裏妓女們待命的公共房間,這些妓女的衣衫無一例外都薄得幾近透明,只要稍加凝視,便能一覽無餘。
於是,趙義公強忍着劇痛,開口道。
趙義公疼得滿臉通紅,汗水淋漓,他捂着自己的手腕,緊緊咬住了牙關。
看來,他似乎是收了一個魔鬼做徒弟。
隨即,木景雲鬆開了抓住的手腕。
趙義公從那眼神中意識到,他別無選擇。
「啊!」
「什麼?」
待那傢伙信任自己後,他再想出對策。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似乎有些誤會了。我給你這個機會,是希望你能更主動地、更忠誠地做一條狗。」
『……我究竟做了什麼?』
所以,他要在這裏把事情確定下來。
看來是因爲客人要求準備最擅長技藝、姿色最出衆的妓女,所以她們才這般做派。
與其他條件相比,這一點纔是最重要的。
高贊真心感到窘迫。
這時,
短短半個月內,局勢竟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真是巧合得令人難以置信。
他剛發出疑問,卻見木景雲不知何時已來到趙義公面前。
趙義公的瞳孔猛地收縮。
如果不宣誓,對方真的會如他所言。
『竟然被這種荒謬的伎倆……』
那就是——無處安放的眼睛。
「什麼!? 」
「你這丫頭。今天這樣的日子,若是不使出渾身解數,那還等何時?你瞧你自己,裏衣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是早有準備了。」
「如果你能發誓不傷害我,也不謀取我的性命,我便會竭盡全力幫助你。」
「啊哈。不是木景雲,請說『正』。」
他痛苦地看向木景雲,卻見對方正帶着嘲弄的笑容看着他,彷彿很享受這一刻。
夏彩琳的素顏已是相當出衆的美人,在可稱高手的老鴇巧手之下,她的臉龐更是變得如盛放的鮮花般明豔動人。
[天地會里一位地位頗高的客人要來。]
如今,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
話音剛落,地底猛然竄出綠靈奎邵夏的鎖鏈,將他的身體束縛住。
他感到無比的虛脫。
這裏是天地會外城外圍的一處妓院,名爲紅惠坊。
趙義公瞬間感到荒謬至極。
只不過,一旦立下誓言,他便會在一段時間內爲了自身需求而遵守,這樣就能爲自己爭取到一些時間。
「哎呀。姐姐。是不是在那地方太用力了?」
聽說今天有位了不得的客人預約了。
連太師父都能毫不留情地殺死,那傢伙怎麼可能值得信任和追隨呢?
明明是十步左右的距離,木景雲卻幾乎在眨眼間便抵達,驚慌失措的趙義公連忙想要完成手印。
『這、這傢伙……』
他竟然被自己收爲徒弟的傢伙,強迫立下了咒言誓言。
他是然木劍莊的子弟,所有人都稱他爲木景雲,所以他從未對此產生過懷疑。
「因爲,我有一個能讓師父您最安心的方法。」
聽着妓女們熱情洋溢的對話,高贊只是豎起耳朵,頭卻高高仰向天花板。
方士趙義公藏着自己的真實想法,說道。
於是,趙義公連忙說道。
「…………」
真的,感覺就要斷了。
也許正因如此,她們雖互相稱呼着「姐姐」,暗地裏的較量卻毫不含糊。
她們面帶笑容地進行着無聲的較量,讓人感到精疲力盡。
甚至讓他生出了「難道爲了主人木景雲,自己竟要做到這種地步,潛入天地會內部嗎?」這樣的念頭。
就在這時,有人走到了高贊面前。
「那邊的你。」
「……」
「新來的。說的就是你。」
聽到這聲呼喚,高贊用手指了指自己。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看起來二十五歲左右、風韻成熟的妓女,她嗤笑一聲,說道:
「真夠狂妄的,姐姐跟你說話,你竟敢不吱聲。真是個了不起的新人啊。誰讓你進這屋的?」
「呃……嗯……」
這可該怎麼說呢?
作爲一名妓女,二十五六的年紀確實算不小了,這他知道,但他真實的年齡和這具肉身不同。
所以,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明明應該演戲,但要他喊一聲「姐姐」,男人的自尊心實在不允許。
「該死。」
於是高贊爲了避免無謂的爭執,恭敬地低下了頭。
「你到底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那名二十多歲的妓女突然朝高讚的臉頰扇去一巴掌。
高贊附身於絕頂高手的肉身,自然不可能被這一巴掌打中。
妓女將兩邊的衣袖向上挽起,彷彿要讓所有人都聽到似的說道。
「啊哈。是嗎。看來你雖是新人,年紀倒是不小了。」
高贊這番話,讓妓女的表情變得茫然。
這時,妓女哼了一聲,說道。
不能在這裏無謂地引起爭端,從而把事情搞砸。
「什麼?」
「看好了。這是姐姐們的打架。」
「喂,姑娘。我不想與姑娘你爭吵。就此打住吧。」
-嗖!
「這次你再躲開姐姐的手,可要做好準備。」
「……」
高贊真心考慮,是不是要放棄這個計劃。
他本該模仿年輕女子的說話方式,卻因爲想着避開爭執而說錯了話。
看來這妓女非要扇上一巴掌才能罷休。
「咳咳。所以,咱們就到此爲止,別再進行無謂的氣勢較量了……」
高贊隨口說了一個看起來比她大的年齡。
聽到妓女的話,高贊心裏咯噔一下。
「……」
他輕巧地避開了妓女揮來的手腕。
「什麼啊……那是什麼大叔一樣的語氣。」
這時,妓女又開口了。
「我看起來是這樣,但我二十七歲了。」
「你一口一個姐姐地叫着,姑娘……不,我可能比你年紀大。」
高贊覺得再糾纏下去會很麻煩,於是擺了擺手說道。
-唰!
妓女見狀,挑起眉毛,提高了嗓門。
見她一口一個「姐姐」地講究長幼尊卑,高贊心想,如果自己說得再大一些,她或許就不會再糾纏了。
「喲。你現在竟然敢躲姐姐的手?」
於是高贊板起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