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寶珠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3萬 字
那些從懸崖底破土而出的怪異妖物。
它們形似蚯蚓,不同的是在類似頭部的地方,有數十隻黑眼,以及從圓口外側到內側,密密麻麻地長着數不清的尖牙。
-砰!咔咔咔咔!
雖說是蚯蚓的形態,但它們的粗細遠超人體軀幹,長度至少也有六到八丈。
此外,這些突然冒出的妖物並非單獨個體。
它們的數量似乎有數十隻。
「那些究竟是什麼?」
木景雲緊皺眉頭,青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是地土龍。
「地土龍?」
土龍是蚯蚓的別稱。
因爲爺爺也常處理藥材,所以也稱蚯蚓爲土龍。
當然,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妖力似乎不強。」
——即便如此,也算得上是怪獸了。一般的魑魅魍魎都是這樣,但我聽說地土龍極其厭惡光亮,只生活在深層地下。
「像這麼深的懸崖,光線也照不進來,看起來正好合適。」
——確實如此。不過,它們如此暴躁,難道是因爲衆生你手中的那個?嗯?
「怎麼了?」
聽她這麼一說,木景雲看向了寶珠。
『!? 』
於是,木景雲引動魔氣,激發出黑色劍罡。
他疑惑地望向那裏,只見刀客全身被熾熱的巨大火焰所覆蓋。
正在估算距離的木景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說過有這東西就不會輕易惹上魑魅魍魎,看來那話並非空穴來風。
就在那時。
-轟隆隆! 唰唰唰唰唰唰唰!
——……難道你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嗎?
青靈對他說道。
然而地土龍們,大概因爲是等級較低的怪獸,反而顯得更忠於本能。
然而,那些靠近的地土龍突然全身顫抖起來。
-嘭!
——它們在害怕。
-嘩啦啦啦啦!
「……也許存在的未來。」
激發出劍罡後,他拔劍指向那些衝來的地土龍。
亮堂堂的寶珠上,出現了裂紋和龜裂。
於是木景雲正要催動罡氣處理它們,
這是百面王金毛九尾狐用被自己斬斷的尾巴毛製成的裝飾品。
-啪啪啪啪啪!
然而,就在此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然而,巧合的是,那燃起的火焰發出了比寶珠更強烈的光芒,這足以刺激到地土龍們。
-吼啊啊啊啊啊!
「不清楚。」
十餘隻同時伸展而出,它們的目標赫然是,
兩三隻的話還能輕易解決,但如此多的地土龍糾纏不休,如波濤般湧來,即便是一名刀客也難以全部應付。
地土龍中約有兩三隻衝向刀客,然而這衆多地土龍的大部分卻直奔木景雲而來。
-嗒!
不過二十餘丈,他用真氣調節着空氣阻力,緩緩下落,
因此,揮舞着火焰刀罡的刀客沒能抵擋住它們湧來的氣勢,最終被地土龍的羣體所吞沒。
所以,那些裂開的部分清晰可見,
——你看到了什麼?
-嗡嗡嗡!
稍有不慎,它就會立刻碎裂。
蘊含火焰的刀罡勢如破竹地在地土龍們身上亂砍,它們被火氣焚燒着,發出詭異的慘叫。
蘊含火氣的刀招氣勢之強,令地土龍們毫無反抗之力。
-吼!
那隻斷手緊握着的寶珠上佈滿了裂痕。
它們發出怪異的吼叫聲,咆哮着,似乎怒不可遏。
『裂紋?』
將劍插入牆壁並懸掛着的木景雲,看着這一幕,嗤地一聲笑了。
懸崖的盡頭,地面映入眼簾。
寶珠上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刀痕。
他原本不明白爲何會出現裂紋,現在明白了原因。
由於寶珠的光芒,原本衝向木景雲的衆多地土龍,竟齊刷刷地調轉方向,奔向了刀客。
對地土龍而言,火焰簡直就是它們的剋星。
聽到她的問題,木景雲拔出了插在劫煞劍上歐雄成被斬斷的手。
既然無法一直懸掛在絕壁上,木景雲便認爲該下去了,他拔出劍,縱身向下躍去。
「看好了,天魔。這纔是本座真正的實力!」
木景雲爲難地看着寶珠。
如果他沒有拼盡全力,還引發了火氣,那也不會變成這樣,真可以說是運氣不佳。
——可是剛纔你是怎麼進入忘我狀態的?難道是因爲那顆寶珠?
穿透地面而出的地土龍們伴隨着怪異的尖叫聲,向上猛地衝出。
「我不知道。我突然進入了心象狀態。」
「還算能用。」
地土龍們發出怪異的吼聲,試圖撲向木景雲。
蘊含火焰的刀罡如同洶湧的巨大海嘯般,席捲了地土龍們。
-轟隆隆隆!
「是的。」
『什麼?』
-吼嗚嗚嗚嗚嗚!
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啊……』
——真是稀奇。你又不是那個老婦人或者那女子衆生所說的被選中的人,怎麼會進入忘我狀態呢?
它們怎麼突然這樣了?
看着它們的樣子,木景雲看向裝飾品。
「是我嗎?」
那些傢伙確實厭惡光芒。
-咔嚓!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寶珠碎裂,那麼他此行就白費了。
然而,它們不僅數量衆多,而且互相纏繞,向前推進的力量和氣勢都極其驚人。
『身體被火焰吞噬了?』
這並非他有意爲之。
剛一落地,地面便蠕動起來,一些殘餘的地土龍露出了身形。
看着它們逃入地下,木景雲將妖劍惡則收回劍鞘。
在與刀客較量時,他已經盡力避免銳氣觸及寶珠,但看來那股銳利的氣息還是不可避免地觸及了一部分。
單獨一個的話,它們並非難以對付的魑魅魍魎。
也許正因如此,它們像是急於熄滅寶珠的光芒一般,齊刷刷地朝他撲來。
伴隨着灼熱的熱浪,巨大的火焰熊熊燃起。
放在以前或許難以應對,但如今對他而言,即使是怪獸級別的魑魅魍魎,數量再多也並非無法匹敵。
裝飾品一抽出,原本還畏縮後退的地土龍們,乾脆放棄了戒備,猛地轉過身,鑽入地下。
木景雲向下望去。
被困在少林寺降魔洞的魔獸猰貐,或許是因爲等級高且具備智慧,雖然害怕金毛九尾狐的妖力,卻試圖利用它。
大多數個體都衝向了刀客,剩下的一些看上去是尚未完全長成的幼年地土龍。
刀客伴隨着那聲吶喊,對準朝自己衝來的地土龍們,施展出由火焰凝結而成的絕招。
他正疑惑間,刀客彷彿特意說給木景雲聽一般,大聲喊道。
「在害怕?」
仔細一看,寶珠的光芒變得相當微弱了。
『什麼!? 』
——嗯……原來如此。
即使是未完全長成的地土龍,與人類相比也龐大得多,體型修長,威脅性依然不減。
「總之……」
『第四招式 刀極波勢 火!』
他似乎明白了青靈爲何會露出這種反應。
-咔咔咔咔咔!
聽到青靈的話,木景雲突然從腰間抽出裝飾品。
不僅如此,原本還在地面的地土龍們也紛紛沖天而起。
『糟了!』
「不是討厭就是忌憚的意思嗎?」
就在這時。
——突然?
他正感到疑惑,那些地土龍卻突然俯下身子,開始在地面上爬行着後退。
這簡直就是自繩自縛。
不,是到了極度憎恨的程度,
——也許存在的未來?那就是啓示,不,是看到了將要發生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因爲那只是可能發生的未來。」
——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好奇地問道。
木景雲聳了聳肩,回答道。
「這個嘛。我看到的並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東西,而且似乎是太過遙遠的未來,所以可能沒什麼用處。」
——似乎沒什麼用處?
「嗯······也不是全部都沒用。」
木景雲無法忘記他最後看到的那一幕。
那給他帶來了近乎狂喜的衝擊。
僅僅看到這一點就足夠了。
這時,青靈開口了。
——我不知你爲何能看到那些東西,但若真想看到你所求,似乎需要那個女衆生的力量。
「話是這麼說······」
寶珠的狀態並不好。
它佈滿裂痕,彷彿稍微碰觸就會碎裂。
甚至,從寶珠中伴隨着璀璨光芒溢出的氣息也漸漸減弱。
僅從狀態來看,它似乎不久便會失去作爲奇物的力量。
——你先藏好那個。不,本座會現身,帶着它上懸崖。
「青靈?」
碎片是指寶珠嗎?
「即使你封閉了自己,你依然是我。當然,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時間不夠了。」
顯然是陷入了心象之中。
據說誕生於炙熱岩漿之中,也被稱爲火焰的化身。
火麒麟。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那道裂縫遍佈的寶珠的瞬間。
說起來,六千戶昭藝琳曾說過,大災難之日,火麒麟出現在開封的皇都,將那裏夷爲平地。
『······這又是什麼?』
「你從剛纔就一直說什麼選擇之類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你知道些什麼,就不能好好解釋一下嗎?」
這時,那個存在走上前來,說道。
這難道不是簡單的幻象嗎?
「那又是什麼意思?」
觸碰到寶珠的瞬間,他的眼神便渙散了。
世界再次變成了無的狀態。
不,或許還不止一個。
注視着這一幕的木景雲眼中異彩連連。
就在這時,那個存在將手掌按在了木景雲胸口正中。
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 」
「你到底在說什麼?」
「啊!」
-咔嚓!
舊血教的血星譚白河曾與那瘋狂暴戾的靈獸龍龜交手,據說在那過程中,一個身份不明的刀道高手出現,了結了虛弱的龍龜,並取走了它的真元。
火焰既不是硃紅色,也不是鮮紅色,而是漆黑一片地燃燒,這究竟是什麼現象?
這時,那個存在向着木景雲伸出了手。
他本以爲這與單純的幻象不同,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能感知到他,並與他對話。
-轟隆!呼呼呼!
——快點。拿着它戰鬥的話,必定會碎裂。把它交給本座。
——我不知道那個怪物般的衆生到底是什麼身份,但他似乎曾吞噬了被稱爲靈獸的真元。
在糾纏交織的怪獸地土龍之間,紅色火氣正在流淌。
「你說的我們到底是指什麼?」
木景雲集中精神,試圖從忘我狀態中掙脫出來。
因爲那化作人形的存在,其容貌赫然便是他自己。
『!? 』
就在這時,那個存在開口了。
「你的這副模樣,是選擇的結果。」
舊血教的那個女人所說的那個傢伙,可能就是這傢伙吧。
-轟隆隆隆隆隆!
就在他對這詭異之處感到疑惑的時候。
「封閉?」
據說,與陰之氣息匯聚而生的魑魅魍魎不同,由自然之氣和純粹靈力匯聚而成的存在,便是靈獸。
木景雲忽然想起舊血教的六血星譚白河說過的話,以及他看過的《山海經》《怪異初書》中的內容。
接着,匯聚起來的黑炎開始凝聚成形,最終化作了人形。
木景雲覺得她的話是對的,於是便將插在妖劍劫煞上的斷腕拔出,小心翼翼地掰開握着的手指,想要取出寶珠。
爲什麼會突然出現自己的樣子?
擁有雷氣,還有強大的再生力。
「裂縫正在迅速蔓延。碎片很快就會消失。」
伸出手索要那顆出現裂痕的寶珠的青靈,難以置信地咂了咂嘴。
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究竟在說什麼。
木景雲想要躲避而移動身體,但卻彷彿被某種東西束縛住一般,動彈不得。
「我是核的碎片。僅僅是你的一部分罷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
一瞬間,那個與自己相似的存在被黑炎吞噬了。
那時,火焰從地土龍羣中沖天而起,有人飛躍而出。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究竟吞噬了多少真元?』
——那個人?
與方纔進入心象所見不同,這個從黑炎中誕生、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彷彿正意識着他。
剎那間,他再次陷入忘我,進入了心象的世界。
血星譚白河僅僅攝取了少許靈獸之血,便得以不老,並獲得了雷氣。
「靈獸?」
「······難道你是在對我說話?」
「我們?」
「我說的是你的選擇,不,是我們的選擇。」
——原來如此。
『衆生?難道你又……?』
-啪!
「你到底……」
——怎麼了?
隨着那股旋渦的旋轉,火焰漸漸匯聚到了一處。
是那個刀客。
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中,黑炎開始燃燒起來。
「是的。不然你以爲,我在對誰說話呢?」
面對木景雲的這種反應,那個與他模樣相同的存在嗤笑一聲,開口說道。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自古以來被稱爲最神聖存在的龍。
-呼嘯聲——!
除了雷氣,看他還能操控火氣,想必也獲得了其他靈獸的真元。多半是火麒麟吧。
無論是他活過的歲月,還是透過寶珠預見的未來可能發生之事,他仍舊是一個充滿疑問的存在。
它同樣是傳說中的靈獸。
-嘩啦啦!!
『什麼?』
「嗯……這難道不是一個需要你自己,那個將自我封閉的你,去尋找答案的問題嗎?」
聽到這個存在的話語,木景雲的眼神瞬間染上了警惕。
就在這時,青靈擊碎木製人偶,現身了。
原以爲他撐不了多久,沒想到竟能從那裏面脫身而出。
聽到他的疑問,那個存在走上前,說道。
雖然數量實在太多,可能被捲入,但刀客很快就會從那裏脫身。
嘩啦啦啦啦啦!
「快點。裂縫已經讓近半氣息消散了。」
「有趣。雖然結果已無法改變,但這模樣對於你所渴望的來說,似乎有些不完整。又或者說,是因爲你成爲了一個不完整的存在?」
「······可能是那個人。」
久違地來到外面的她,向木景雲伸出手。
——沒錯。看看地土龍那邊。你覺得它們能支撐多久?
『沒有時間耗在這裏。』
「是的。封閉自己,歸根結底是你自己的選擇。這似乎不是我能干涉的領域。」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眼前發生了詭異的事情。
黑炎突然開始旋轉。
那絕非普通人類所能擁有的能力。
「就是那個在大災難之日出現,並施展詭異刀法的絕世高手。」
木景雲正感到疑惑,這時,那個存在微微一笑,用意味深長的聲音說道。
聽到這個存在所說的話,木景雲的思緒陷入了一片混亂。
正在疑惑之際,那由黑炎匯聚而成、化作他模樣的存在,忽然朝着前方走來。
此人定然是吸收了龍龜的真元。
究竟是寶珠擁有何種神祕力量,竟能讓精神力並不弱的這傢伙不斷地陷入忘我狀態,着實令人不解。
平時也就罷了,但現在可沒時間耗在這裏。
青靈爲了喚醒木景雲,現身之際打算伸手去觸碰他……
『……這種表情倒是前所未見。』
在這傢伙臉上,這可是難得一見的表情。
青靈凝視着眼神呆滯的木景雲,隨即搖了搖頭,急忙試圖喚醒他。
然而,就在那一刻。
-嘩啦啦!
突然,木景雲握着寶珠的手中,火焰跳動,熊熊燃起。
看到這一幕,青靈的雙眼猛地睜大。
那並非尋常火焰。
火焰漆黑如墨,彷彿能令人聯想到深淵。
見到此景,她臉上充滿了震驚。
『黑火?這……究竟是?』
-嘩啦啦啦!
此時,以握着寶珠的手爲起點燃起的黑炎,試圖蔓延至全身。
然而,那正要蔓延的黑炎卻突然收斂了回去。
隨後,便像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不見了。
火焰顯現的時間僅僅是轉瞬之間。
『什麼情況?』
——衆生你……剛纔那是什麼?
從那時的感覺開始,他清晰地記得那種語氣,所以才能如此確信。
木景雲用銳利的目光對她說道。
面對這與自己相像的存在,以及毫無二致的聲音,木景雲試圖努力轉過頭去。
熟悉的聲音。
失去意識的木景雲的身影,如煙消散般消失了。
然而,身體卻像被束縛住一般,動彈不得。
「現在我明白了。」
那無疑是曾經佔據他身體的那個存在。
青靈猛地湊近臉,問道。
「一切都是出於需要。」
我體內存在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接着,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着這一切,那個自稱是「核之碎片」的存在開口說道。
「你?是曾經的本體嗎?」
「……原來如此。所以才阻止了我啊。」
「那個?」
不,他就是木景雲的「本體」。
就在這時,
「啊?」
火焰蔓延至全身的瞬間,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帶着一絲模糊的懷念,湧上心頭。
「你到底是什麼?」
有人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原來如此。可是,爲什麼連吸收殘留在碎片中的氣息也阻止了?這難道不是爲了以防萬一而做的準備嗎?」
「黑火?」
那微笑也隨之消散在這空間之中。
「什麼?」
話音剛落,那個聲音的實體便從木景雲的肩上拿開了手。
就在他疑惑之際,被黑炎環繞的那個與他相似的存在,其雙手上的火焰順勢蔓延至他的身上。
『核之碎片?』
核之碎片到底是什麼?突然出現的那個存在又是什麼?
「這不是個不必要的選擇嗎?」
「是的。」
木景雲消失後,站在一旁的人向前邁出一步,其模樣與木景雲並無二致。
對那樣的他,木景雲「本體」的存在,雙手合攏,恭敬地抱拳致禮。
「這是什麼意思?」
-嘩啦啦!
「我乃核之碎片,僅是你的一部分。」
面對那個存在的疑問,化身爲木景雲模樣的「本體」搖了搖頭。
那種語氣。
彷彿是無盡的深淵與黑暗,而且,明明是火焰,卻感受不到絲毫熾熱,只有極致的冰冷。
反而,黑炎觸及的瞬間,一種奇妙的感知湧上心頭。
接着,他以一副終於恍然大悟的語氣開口了。
-沙沙沙沙!
「明白什麼了?」
接着,蔓延全身的黑炎,隨即開始朝肩膀方向聚攏。
它確實存在,但在心象中短暫地相遇後,他的思緒變得更加複雜了。
木景雲這番話讓青靈緊緊咬住了嘴脣。
他在心象中經歷的事情,比他之前所見的一切都更難以定義。
——沒錯。那肯定是那個……
——沒錯。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纔你的身體被黑炎籠罩了。當然,一出現就瞬間熄滅了。
「青靈你這麼問,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就算沒有這種東西,你的可能性也遠超於我。」
隨即,木景雲便直接失去了意識。
就在這時,
正在他打算好好感受這黑炎的瞬間。
話音剛落,被稱爲核之碎片的存在身體開始潰散。
「真是個令人費解的選擇。你甚至連人格都分離了嗎?」
「這東西,我暫時替你保管。」
面對如此奇異的現象,木景雲試圖動彈,卻紋絲不動。
「在這個世界裏,是表達敬意的方式。」
他沒想到寶珠會徹底破碎。
回過神來的木景雲看着這一幕,皺起了眉頭。
『!? 』
「……如果是因爲黑炎問的,我也不知道。比剛纔更難解釋心象中發生的事情了。」
——黑火。
「什麼?」
-嘩啦啦!
聞言,自稱「核之碎片」的存在的眼中異彩閃爍。
「你現在在說什麼…」
「…」
「敬意……好啊。事情做完,我感到輕鬆,心情也變好了。存在的意義,就是這樣嗎。」
-嘩啦啦啦!
還有更奇怪的是,這種感覺竟讓他覺得並非初次體驗。
「!!!」
「是的。」
「抱歉,但時機未到。」
不,與其說熟悉,不如說是同一個聲音。
——那個……呃呃呃!不對。不對。絕對不對。你到底是什麼?衆生。
「………」
[不必問……不久之後你就會知曉一切。]
伴隨着那句話,正在消散的核之碎片露出了微笑。
「嗯…不久之後,你就會明白一切的。」
「萬物皆由心生。最終取決於你想成事的意志。」
[你到底是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
「是因爲無法承受,所以才做出的選擇嗎?」
對此,木景雲疑惑地反問道。
這時,那佈滿裂痕的寶珠破碎開來,像沙粒般徹底坍塌。
隨着黑炎蔓延全身,一股興奮感伴隨着某種東西從內心深處湧現。
-唰!
這到底是什麼?
「就當這麼回事吧。」
雖然沒有顯露面容,但他記得。
「這是個必要的選擇。」
「時機未到。現在讓他駕馭這個還爲時過早,還談不上完善。若是在尚未準備好的狀態下汲取核之碎片的氣運並將其顯露出來,就連她也會察覺的。」
隨後,黑炎就像被完全燒盡一般,消失不見了。
-唰!
「瞬間熄滅了?」
看着這一切,木景雲的思緒變得複雜起來。
「本以爲爲何會做這種不必要的事,原來這不僅僅是無法忍受之下的選擇。」
對此,正當他疑惑這究竟是何緣故時,那個將手搭在木景雲肩上的,與他模樣相同的存在,皺着眉頭開口了。
「關於黑炎的事,我們最好之後再談。」
聞言,青靈看向木景雲所望的方向。
只見全身被地土龍的綠色血液覆蓋的刀客,正以駭人的氣勢逼近。
木景雲將寶珠破碎後的粉末遞給了她。
雖然失去了形態,但看來還是得收好。
——你能獨自應對嗎?
「總得試試看。」
——攝取了兩個以上真元的那傢伙,已經很難再稱之爲人類了。沒錯。他簡直就是接近不朽的存在。
「這個嘛。試試看就知道了。」
——試試?
「試試怎麼殺死他。」
-唰!
話音未落,木景雲也朝向他逼近的刀客施展身法,飛身而上。
將怪獸地土龍們屠戮殆盡的刀客,其死氣和戰意已達極致。
其氣勢高漲,
-呼啦啦!
他的寶刀焰光流轉,彷彿隨時都會噴吐出火焰。
「就在這裏做個了斷吧!天魔!」
-唰唰唰唰唰唰!
『第三招 刀極網淳!』
是將力量匯聚於一點的那一劍。
激烈碰撞的火氣與寒氣隨即產生了濛濛的水蒸氣,如同相剋的氣息一般。
甚至連他的臉都漲得通紅。
兩位絕世高手製造出的火焰與漆黑冰冷的旋渦,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水蒸氣升騰而起,周圍的視野瞬間變得模糊。
反正對方以刀形成的網並非完全攻擊自身,只要能保護好自己就足夠了。
震腳踏地,面對刀客製造的火焰旋渦,先是將劍拉回,隨即向前猛然刺出。
絕無可能避開。
-咯吱!
顯然就是那個。
全身的肌肉撕裂、斷裂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正是逐亞回劍。
於是,火焰的刀招與蘊含寒氣的劍招碰撞在了一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手法,但這種暫時提升氣的方法,隨着時間流逝只會越來越不利。
-唰!
就這樣,在向旁邊移動了半步的狀態下,
他以爲是水蒸氣讓他產生了錯覺,但木景雲的全身也在冒着類似水蒸氣的東西。
難道是因爲這個,他的招式氣勢更盛了嗎?
因爲旋風的緣故,目標匯聚成了一點,刀客確信這股力量的焦點只會瞄準一個地方,於是他僅僅移動了半步。
這是以刀勢製造旋渦,逐漸收縮,壓迫對手的絕招。
將所有力量匯聚於一點,其威力固然極強,但也無法中途停下。
因此,在力量集中於一點的狀態下,若強行使其停止,其反噬將完全作用於自身。
刀客見此情景,心中暗自咋舌。
然而就在那剎那間,
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那是因爲,
其威力果然不相上下。
-鏘鏘鏘鏘!
其範圍廣闊無邊,足有八丈之廣。
-唰唰唰唰唰唰!
他無需大範圍地抵擋。
但這並非結束。
那散發出的寒氣與魔氣交織,化爲黑色寒流。
-咻——!
突然,一道人影飛入了那旋渦的中心。
那是木景雲以風神步的輕身法,又以風影二類的絕技分化出的另一個分身。
『但這股氣息應該不是通過真元獲得,充其量也只是暫時的力量。』
木景雲冷靜地審視着這一切,
-啪嗒!
那一瞬間,在旋風的中心,一道黑線赫然出現。
面對刀招的磅礴氣勢,木景雲本應感到一絲壓制,但他卻面不改色地拔出了妖劍 惡則。
-鏘!
-鏘鏘鏘鏘!鏘昂!
-咚!
-咔嚓!咔咔!
-嘩啦啦啦!
-唰!
霎時,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停下了?』
隨即,
這凝聚了力量,威力強大到只能刺出的一劍,若如此強行停止,
那一瞬間,以他爲中心,一道火焰的旋渦升騰而起。
明明真元的力量都已激發,正以壓倒性的攻勢步步緊逼,但對方卻絲毫沒有退縮。
與刀相搏的刀客,雙眼眯了起來。
正在施展招式的刀客臉色變得微妙起來。
其反噬之力,將只能由他自己的肉體承受。
那麼,
因爲木景雲在施展那凝聚了力量的一劍途中,竟突然停了下來。
汲取火麒麟的真元所得的火氣,在靈獸之中擁有最大的殺傷力,此言不虛。
那是火焰的刀網本身,令人無處可逃。
-心頭一顫!
如果能用這種手法中途改變方向,或許可以彌補其弱點,但無論怎麼看,這都是超越極限的一劍。
如果有人曾經歷過或遭遇過此招,便能發現這唯一的弱點。
他本想借火氣之勢一舉奠定勝局,不料那人竟然連真元都未攝取,卻能夠駕馭與火氣相剋的寒氣。
將力量匯聚一處的精妙之處,對木景雲而言,也是一種超越自身境界和身體極限的手法。
那一瞬間,刀客的雙眼瞳孔劇烈顫抖。
『那應該是你最強的一劍吧。然而那一劍並非沒有弱點。』
-嘩啦啦啦啦!
其中一個木景雲的分身,
反而氣息似乎比剛纔更強了。
『你必須連同那匯聚成一點的力量威勢,以及我的一刀,原封不動地承受下來……』
-啪!
『?』
拔出劍的木景雲隨即用左手劍訣指,自下而上劃過劍身。
這是以風神步分化出的身形。
木景雲施展的劍招是魔劍功的第一招式。
『這是怎麼回事?』
-鏘鏘鏘鏘鏘!
因此地面裂開,碎片向上飛濺。
-鏘鏘鏘鏘鏘!
他施展出了第五招式 極快殺刀。
刀客本能地意識到木景雲想做什麼。
不。這不可能。
『功力增強了嗎?』
刀客在施展回龍昇天之際,緊緊握住了刀柄。
刀招隨即擴散開來,變得如同巨大的網,密密麻麻地充斥四方。
『第六招式 回龍昇天!』
咔嚓咔嚓咔嚓!
因此刀客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一瞬間,劍開始散發出極陰的寒氣。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功力怎麼可能增長到這種地步?
刀客被火焰籠罩的寶刀,劃出了尋常刀招絕不可能出現的奇異軌跡,朝着木景雲疾衝而來。
接着,
就在那一剎那。
施展刀招的刀客立刻變招,扭腰轉動手中刀。
木景雲的身法一分爲二。
最終交鋒的話,佔優勢的還是自己。
『他竟然能駕馭寒氣?』
-咯吱咯吱!
這根本無法停止。
一道冰冷的黑寒旋渦從劍尖升起,朝着刀客製造的旋渦猛衝而去。
-鏘鏘鏘鏘鏘鏘鏘!
這聲音甚至傳入了幾步之外的刀客耳中。
刀客對木景雲停止劍招的舉動,雖是敵人,卻也瞬間感到驚異,隨即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停止這一劍,無疑是個絕佳的判斷。
『然而,這同樣是個愚蠢的選擇。』
承受那巨大反噬的後果,除了劇痛之外,他現在恐怕連動彈都困難。
在實力幾乎旗鼓相當的武人對決中,這無疑是致命的冒險。
-啪!
刀客動了。
他的全身肌肉爲了最大化任何動作而發達,因此僅憑基本的輕身法,便能實現超高速移動。
-唰!
刀客的身法一晃,隨即抵達木景雲的面前。
他向木景雲的主要要穴施展刀招。
『第二招式,刀極制形!』
根本無需動用火氣。
僅僅依靠刀招,就能終結戰鬥的局面……
-啪!
就在那一瞬間。
木景雲身形向後飛去。
看到他這般模樣,刀客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竟然動了?』
不知是何種手法,但力量竟然再次達到了不相上下的水平。
因此沒有產生絲毫破綻。
就在木景雲想要拉開距離的瞬間。
那不是能夠躲避的東西。
轉瞬之間,兩人已交手十餘招。
明明隨着時間流逝,氣息應該衰弱纔對,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更何況還在用他掌握的那些奇異手法彌補不足。
-噼裏啪啦!
-嗤!
就在他的動作變得遲緩的那一刻,
對於沒有超再生力的自己而言,這種方式只會讓自己陷入不利。
『!? 』
當充滿水蒸氣的空間被雷電浸染,整個空間頓時化作了字面意義上的雷雲。
然而,對於不將自己過往歲月看得多麼重要的木景雲而言,死亡不過是終結罷了。
-鏘鏘鏘鏘鏘鏘!
真是令人咋舌的驚人忍耐力。
這是合理的選擇。
一瞬間,在被雷電充斥的空間裏,木景雲直接被電擊。
『這是?』
雖然不願承認,但這武才着實有着前所未見的天賦。
可爲何還能維持平分秋色?
-噗!
如果是自己擁有斷臂能再生的強大超再生力,爲了對抗勢均力敵或強大的敵人,也會採取這種策略。
據說人類在臨死前會像走馬燈一般回溯一生。
這還沒完。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的妖劍惡則刺入了刀客的腹部。
在易穴邪功的狀態下,木景雲關節附近的肌肉膨脹起來,直接填補了被撕裂的部位。
那就是每一招都施展出同歸於盡的招數。
隨着平分秋色之勢持續,他逐漸適應了刀招,刀客便將戰略轉向了極端的招數。
-啪!
無論他多麼值得稱讚,多麼令人欽佩,他都必須死。
那或許是回顧過往歲月的歷程。
-簌簌簌簌!
這即便他再怎麼掙扎,此刻也無計可施。
甚至獲得了兩顆真元,內功也超越了人類的極限不是嗎。
『……這就是起點嗎?』
-咻——!
『無法躲避。』
-鏘鏘鏘鏘鏘!
顯然,他也受了內傷,運轉內功想必也很困難。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做出這種動作,着實令人驚歎。
刀客抓住了插在身上的劍。
『原來如此嗎?』
反正即便躲避也無法真正避開。
刀客變招,改變了刀招的軌跡,隨即試圖追上向後飛掠的木景雲。
已經交手四十餘招式,對方卻絲毫未露破綻,讓他真心想要表示敬意。
他曾自詡爲與被稱爲「劍之魔」的傑出天才較量,補全了刀招的所有缺點,從而完成了極刀的精髓。
面對直取咽喉的極快之刀,木景雲在剎那間直覺到了死亡。
被斬傷肩膀的同時,木景雲明白了。
-鏘鏘鏘鏘鏘鏘鏘!
『放棄吧。』
緊接着,
那是極其致命的一刀。
那正是易穴邪功。
就在他意識到這一點時,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緩慢流逝。
「結束了!」
如果在近距離戰鬥,對方會持續使用同歸於盡的招數。
-咯吱!
儘管如此,木景雲卻絲毫不落下風,接下了他的刀招。
-沙沙!
「水蒸氣是水分。你知道什麼與水分相性最好嗎?」
被稱爲傳奇,是有原因的。
以同歸於盡的方式攻擊,自然就能做到舍肉取骨。
-唰唰!啪!
竟然在以爲自己將死之際,覺得極快的一刀如此緩慢。
-哐啷!
-噼啪!噼啪!
-咔嚓!咔嚓!
刀客隨即感到不可思議。
與被電擊僵直的木景雲不同,刀客在雷電中不僅行動自如,甚至速度更快,他的刀簡直就是極快本身。
刀客似乎覺得不行了,便在刀招中注入火氣,試圖猛烈壓制木景雲,然而木景雲卻隨之激發出寒氣,重現了剛纔的狀況。
刀客的刀招軌跡,似乎要斬斷木景雲的雙臂。
就在那時。
-呼啦啦啦!
『本想純粹比試武藝,將其擊敗,但那似乎是本座的貪念了。』
『……果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啊。』
刀客爲斬斷木景雲的脖頸,施展了極快殺刀。
如果不像他自己一樣,通過攝取真元而擁有超再生力,那麼僅僅是短暫的躲避,身體也無法恢復。
就算視線被水汽模糊,集中力有所下降,剛纔那一劍也絕非此人理應承受的劍式。
他施展着某種怪異的手法,將力量匯聚於一點,然後又填補了中斷的餘波。
當刀客施展超越關節活動範圍的招式時,木景雲則雙手同時施展截然不同的劍招來應對。
刀客認爲這只是暫時的,於是連連施展其他刀招,試圖壓制木景雲。
那是刀客所散發出的雷氣。
瞬間,木景雲鬆開惡則的劍柄,展開明現水越步試圖避開,卻還是被斬傷了肩膀。
他試圖用魔氣護住全身,阻擋並驅散雷氣,但面對持續不斷的雷電,肌肉的僵硬卻無可奈何。
木景雲對此策略早有預料。
隨着視野漸漸模糊,到了只能憑藉聲音和氣感判斷動作的地步,刀客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四周圍被水蒸氣瀰漫得一片模糊。
就在那一瞬間。
然而,勝負的世界是殘酷的法則。
奪走對方的性命纔是最終目標。
-唰!
『現在必須拉開距離了。』
就在那一瞬間。
他到底掌握了多少手法,竟然能支撐到現在?
大部分肌肉應該都撕裂了,他居然忍着劇痛強行移動?
-鏘鏘鏘鏘鏘鏘!
那一瞬間,被朦朧水蒸氣籠罩的四周,被藍色的雷電所覆蓋。
然而,他並非爲了這般讚歎和較量纔來到這裏。
剎那間,木景雲的眼眸微眯。
與此同時,木景雲施展魔劍功的劍招,擋住了刀客的變招。
木景雲因血液流動而變得通紅、冒着水蒸氣的頭頸下方皮膚,突然開始變黑,血脈也鼓脹起來。
真是奇妙。
刀客拔出刺入腹部的妖劍惡則,扔了出去,併發出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話。
-唰!
這到底是什麼手法?
正因爲他只將此視爲終結,
『就到此爲止了嗎。』
正當他試圖順從之時,忽然,
——衆生。
木景雲的腦海中,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那正是青靈。
『!? 』
爲什麼呢?
爲何在瀕死之際,浮現的竟是她?
既不是爺爺,也不是對未能徹底復仇的遺憾,爲何偏偏是她的聲音和麪容浮現在腦海中?
剎那間,木景雲心生疑問。
她的臉龐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甚至產生了一種想再見她一面的奇妙感覺。
這是他人生中從未有過的事情。
隨着想見她的情感愈發強烈,木景雲的腦海中,一種並非順從的感情油然而生。
『還沒到時候。』
那是一種必須活着見到她的情感。
可是,此時此刻,他又怎能活下來呢?
在雷電中,他的身體僵硬,極快的刀已抵脖頸,僅差毫釐。
此時此刻,當真有辦法擺脫這般困境嗎?
就在他心中充滿疑問的瞬間。
「這、這究竟是……」
就在那時,刀客口中發出瞭如同臨終前的慘叫。
聽到那聲音,木景雲悄然轉過頭。
-啪!
就在那一瞬間,生與死的界限上,木景雲的眼神煥發生機,感官變得極其敏銳。
那一瞬間,一道黑色的線出現了,擦着刀客的身體掠過。
這時,身後搖搖晃晃的刀客,隨即雙膝跪倒在地。
竟是那連自己,這個服食了兩顆靈獸真元、突破壁障之壁、達到刀我一體境界的人都尚未企及的至高境界,這怎麼可能……
突然間,他想起了心象中那存在說過的話。
黑線的盡頭,木景雲現身,粗重地喘着氣。
-唰!
「無……無形劍?」
「哈啊······哈啊······」
刀客低下頭。
看到那雙眼眸的瞬間,他心中只剩下一種感覺。
正是無形劍的境界。
「必、必須逃······」
一瞬間,刀客的表情僵住了。
不遠處,他看到刀客的後腦勺上開了一個比拳頭還大的洞,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另一邊。
木景雲的雙眼,只描繪着他的死亡。
於是,被無形劍貫穿心臟而搖搖晃晃的刀客,手伸向了自己腰間的錢袋。
他的胸口處,一道鋒利的銳氣沒有任何介質,卻形成了一把劍的形態,這……
『死亡。』
-寒氣襲來!
-噗!
彷彿不存在卻又真實存在一般。這分明是一把劍。
[萬物皆由心生。最終取決於想做成的意志。]
沒錯,正是如此。
直覺到這一點的刀客,腦海中充滿了恐懼與害怕。
超越了自身化爲劍的劍我一體境界,連氣都能凝聚成劍的階段。
刀客臉上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搖搖晃晃。
刀客的雙眼瘋狂顫抖。
「呃啊!」
-咚!
那時,擺脫了雷電的木景雲身法一動。
因爲他與正凝視着自己的木景雲的眼神交匯了。
也難怪,他正要斬下對方的頭顱,可某種鋒利之物卻貫穿了他的胸口正中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