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先天真氣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4萬 字
這是一個月色格外皎潔明亮的夜晚。
朱雲香正從錦衣衛訓練館的個人練功室走向宿舍。
走了好一會兒,他停下了腳步,因爲看到通往宿舍的後門殿閣方向有些異樣。
『怎麼回事?』
每個殿閣門口都有兩名侍衛部武士在火把下站崗。
丑時接近黎明,偶爾會有打瞌睡的人,但這兩名武士都低着頭,樣子有些不對勁。
朱雲香走上前去仔細查看。
-唰!
他輕輕觸碰了一下他們。
然而,他們仍舊低着頭,沒有絲毫動靜。
於是,朱雲香將手指搭在了兩人頸部的脈搏上,
『……點穴。』
點穴是一種通過點按人體特定穴道,使對方昏睡或無法動彈的手法,而這兩人顯然是中了點穴。
『竟敢在這裏做這種事。』
侍衛部武士的武功雖然不強,但在錦衣衛的勢力範圍裏,竟有人敢如此大膽,那究竟是誰呢?
朱雲香心生警惕,緩緩提聚起內力。
情況有些不同尋常。
-啪!
就在這時,側面的牆角傳來了一聲彈指聲。
他轉頭看去,只見火把照不到的黑暗中,出現了兩個身影。
朱雲香用充滿疑慮的目光瞪着魏富清。
木景雲將選擇權交給了他。
就在他疑惑之際,木景雲笑着說道。
示意他過去。
反觀魏富清,雙眼瞪得像是要裂開一樣大。
-啪!
竟然在這種地方對自己用毒,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這傢伙簡直像個惡鬼。
被他一口回絕,木景雲嗤地一聲笑了。
「沒什麼好驚訝的。」
那傢伙是邪連盟六盟主邪謐劍歸思萬的弟子,更是鏡親王派閥中的一員。
魏富清聞言,可憐兮兮地看着朱雲香,眼珠子上下轉動着。
「借刀殺人啊······明明要取你性命之人就在眼前,你卻還能如此精於算計。竟要拒絕這份樂趣。」
說着,他用手指輕敲了幾下因恐懼而顫抖的魏富清的頭,說道。
距離拉近後,木景雲親切地笑着說道。
反觀朱雲香,若要親自殺了魏富清,只會招來更多麻煩。
鏡親王派閥的內定者,爲何會被那個令人不快的傢伙抓在手裏?
「我拒絕。這個意圖傷害我的人,若要白白收下當作禮物,未免有些過了。既然要當禮物送,不如你親手把他乾淨利落地解決掉,我反而會感激。」
木景雲將手放在一個戴着頭巾、身穿生徒服飾的人的頭上。
「是的,但有人想先搶一步,所以我纔得到這樣的讓步。」
若是出於拙劣的同情心,貿然將這名生徒從木景雲手中救出,說不定會惹來更麻煩的事。
本來因爲白天的事情,他對木景雲的警惕心就已經很高了,現在遇到這事,他的思緒變得複雜起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既然要當作禮物送,那麼代爲徹底解決,才能避免後患不是嗎?
「準備了地方?」
『魏富清?』
『木景雲?』
接着,在他因被點穴而動彈不得的耳畔低語。
兩人竟然像買賣貨物一樣,毫不介意地拿他的性命來討價還價,他簡直要被逼瘋了。
毒針刺入了魏富清的右眼。
「我倒是想和你多深入交流一下。」
看到這張意料之外的臉,他內心感到疑惑。
木景雲抓着魏富清的頭髮,將其頸部向後仰去。
「不如我們再多聊聊吧。在此之前,這傢伙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好歹也算是一份禮物,你要不要乾脆利落地收下?」
『怎麼回事?』
「聊天的機會?」
『!』
然而,跪在他面前的又是誰?
見木景雲這般模樣,朱雲香調整了呼吸。
雖然以前就知道,但也許是因爲在以奸詐惡毒而臭名昭著的邪派團體邪連盟中受訓的緣故,他變得更加大膽了。
『到底是誰?』
但那副被制服的樣子,讓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當真大膽。點住了侍衛部武士的穴道,那小子又是怎麼回事?」
即便那傢伙是想毒殺自己,也是如此。
儘管他恨不得殺了朱雲香,但眼下,他卻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雖然不知道這傢伙有什麼目的,但看來現在是避無可避了。
那麼,他一直都在等自己嗎?
彷彿在懇求對方搭救。
那人頭部被類似頭巾的東西蒙住,無法看清面容。
「你倒是不怎麼驚訝?」
就在這時,木景雲摘下了他頭上的頭巾。
聽聞此言,木景雲笑着說道。
聽了朱雲香的話,木景雲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做了什麼?』
他連錦衣衛都不是,至今不過是個生徒,若是貿然將其殺死,鏡親王那邊定然會死纏爛打。
「靠山······您可真是太愛抱怨了。罷了,那這便算是我的一點小禮物吧。」
「這是借刀殺人嗎?」
僅僅從服飾來看,很難認出是誰。
『看來他着實是看我不順眼了。』
朱雲香盯着他的樣子,開口說道。
如果不是木景雲用點穴法封住了他的啞穴,他早就叫喊出聲,或是乞求活命了,然而他卻無計可施。
他竟然一眼就猜中了自己心意,真是狡詐得很。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瞬間。
「這裏適合安靜談話的地方不多。所以,我準備了一個簡陋的地方。」
聽到木景雲肯定的回答,朱雲香在心裏暗自咋舌。
朱雲香慢慢地朝着那裏走去。
『!? 』
『求求你!求求你!』
朱雲香不動聲色地,若無其事地開口道。
魏富清的瞳孔猛地一顫。
『唔唔唔唔唔唔!』
「什麼?」
他似乎充滿了某種恐懼,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有意思的東西?」
沒想到那樣的傢伙竟然會露出這種表情。
疑惑不解的朱雲香隨即開口。
面對朱雲香的話,木景雲依舊笑着回答道。
儘管他若無其事地平靜回答,朱雲香的警惕心卻提了起來。
木景雲疑惑地問道。
那傢伙背後有天地會和西皇貴妃。
「你可知?這種毒若是通過皮膚進入,效果會非常緩慢。但反過來,也有迅速見效的方法。」
那人正是天地會的後起之秀木景雲。
『這、這些混蛋到底是什麼人?』
真不知自己怎麼會捲入這些瘋子之間。
於是,跪着的生徒身體顫抖起來。
就在這瞬間。
「是的,沒錯。」
「……難道是毒。」
『這傢伙膽子真大,竟敢在錦衣衛的地盤上點穴侍衛部武士。即便躲避,他也會想方設法接觸吧。』
看來這傢伙可能比想象中更危險。
這時,木景雲向朱雲香招了招手。
「畢竟我可不像某些人,背後有強大的靠山。」
-噗!
從反應來看,他似乎被嚇壞了。
他是邪連盟六盟主、四密劍歸思萬的弟子,原本比任何人都傲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朱雲香集中精神,提高視力,纔看清了他們的輪廓。
「你那枕頭裏,藏着些有意思的東西呢。」
「現在纔有機會好好聊聊。」
連替他尋來這毒針的那人都不曾知曉,這小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反正他們住在同一個宿舍。
但他也不是特別好奇。
說着,他咂了咂嘴。
「我可不想。」
彷彿是生出了幾分興趣。
就在這時,木景雲雙手抓住了他的頭頸。
那傢伙一有機會就用帶着煞氣的眼神瞪着我,我預料到遲早會發生麻煩事,但沒想到會是今天,真是夠離譜的。
即便啞穴被點,可毒針刺穿眼睛的劇痛,仍讓魏富清抽搐不止,甚至發出陣陣呻吟。
『!!!!!』
目睹這般景象的朱雲香,甚至也瞬間啞口無言。
他萬沒想到,對方竟會將毒針直接扎進眼球。
魏富清的身體痙攣不止,痛苦萬分,但沒過多久,他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然而,他那張臉早已變得模糊不清,神情恍惚。
『哈……』
朱雲香看到這一幕,不禁咋舌。
真是大膽。
那傢伙的背景可不簡單,可他動手時卻沒有絲毫猶豫。
木景雲微微笑着說道。
「這個禮物,您還滿意嗎?」
他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卻充滿了惡意。
『……這人非常危險。』
他的本能正在強烈地發出警告。
警告他不要和那傢伙糾纏不清。
他的思緒有些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木景雲卻朝着他走了過來。
「禮物也送了,現在該輪到我多瞭解瞭解您了。」
-唰!
木景雲的身形在他眼前變得模糊,轉眼間便已近在咫尺。
瞬間,他踉蹌着向後退去,木景雲以電光石火般的擒拿手法,抓住朱雲香的手腕,向後扭動。
青靈疑惑地問道。
「哦?」
-嘩啦啦!
可是,當她得知這竟是與死亡氣息——死氣相對立的、精純深厚的真氣時,便徹底確信了。
『看來連已臻超絕頂之極的木景雲也無法承受這股威力。』
『那這人是修煉了那已斷絕傳承的先天真氣嗎?』
穩住身形並立刻站直的木景雲,看着自己腳踝上的傷口,微微皺起了眉頭。
『瘋了!』
死亡的氣息會使生者所擁有的氣息潰散、衰弱。
腳踝附近被撕裂的皮肉微微裂開,鮮血正汩汩流下。
『成功了。』
『喫我一招。』
這是爲了查明朱雲香中丹田裏這股獨特氣息究竟爲何物。
『啊……是的。』
——小心。即便只是一絲微弱的氣息,一旦它與你完全對立,對衆生你來說,都可能是致命的……
接着,木景雲將左手掌按在他那無法動彈的胸口上。
然而,喜悅也只是一瞬。
『這到底是什麼?』
那股熾熱升騰的氣息,開始強力地將木景雲的死氣推開。
——據說在遙遠的過去,那些潛心修行的道人或仙人,爲了長生和登仙,都會進行一種能激發真氣的呼吸法。
-咯吱!
他完全沒有取勝的信心。
沒想到他這年紀就能達到這等境界,和因各種奇遇變強的自己不同,他纔是真正的天才。
他的輕功超乎想象。
-啪啪! 咚!
『天生的真氣如此精純而強大,這還是第一次。』
——哈!
——沒錯。生命的本源之氣,原本就是註定的真氣。因此在遙遠的古代,人們將其稱之爲先天真氣。
並非毫髮無損。
『明明用死氣擋住了,居然還會受傷。』
並將死氣注入他那被激活的中丹田。
-嗖!
這是從未經歷過的現象。
青靈此言一出,木景雲眼中異彩漣漣。
-啪!
被彈飛出去的木景雲非但沒有摔倒,反而輕而易舉地穩住了身形。
如此威力正面擊中腳踝,卻毫髮無損。
-咻——!
無音隱影步是四大殺手集團之一無音殺門的輕身法,雖然不能說比現在所處的崆峒派的輕身法明顯高出一籌,但短時間內就能施展出如此神妙的動作,着實非同凡響。
那警告還未完全說完。
朱雲香感到不可思議。
『仙人的吐納法?』
-嘩啦啦!
他痛苦萬分,險些當場失去意識。
就在那一瞬間。
這是他從第二位恩師那裏學到的無音隱影步。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的身形變得模糊,接着便來到了他的面前。
不。
——真是令人驚訝。仙人的吐納法,不,是修煉先天真氣的方法,我聽說其傳承早已在很久以前就連道家都斷絕了。
比剛纔更快了。
「我對那力量越來越感興趣了。」
『不只是內功,而是激發真氣本身嗎?真氣不是從出生起便註定的生命本身嗎?』
先天真氣。
從朱雲香身上感受到的中丹田那股氣,與普通的內功截然不同。
『什麼鬼?這傢伙?』
然而,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木景雲的眉毛挑了起來。
——真氣?你剛纔說的是真氣嗎?
『他的中丹田的氣息正在完全排斥死氣。』
青靈向這樣的木景雲警告道。
觸及腳踝的瞬間,木景雲的身體因猛烈旋轉的緊縮風壓而翻轉,被彈飛了出去。
位於心臟的中丹田,如同升騰起熱浪般熾熱起來。
然而,木景雲在彎腰的同時,身體向側面旋轉,接着便用腳法連續擊中了朱雲香的頭部和頸部。
『果然是因爲那股氣嗎?』
-嗡——!
這完全是個怪物。
與死氣截然相反的先天真氣。
-唰!
——衆生,發生什麼事了?
那是人類自出生起便先天自帶的真氣。
一般的真氣大都能被其驅散,但朱雲香的招式非但沒有被驅散,反而穿透了他的死氣,造成了傷害。
木景雲的嘴角悄然上揚。
說完,他再次邁步走向朱雲香。
這一次,木景雲也未能避開。
咬緊牙關的朱雲香,在木景雲用腳法攻擊後輕巧落地之際,再次向他腳踝打出了一記逆轉的一掌。
朱雲香的中丹田裏湧出的熾熱氣息,產生了巨大的反作用力。
——你可還記得,我曾說過心法或神功的運氣法,都源自古時的道家吐納法?
——能夠完全對抗死者之氣,也就是死氣的,唯有它了。
朱雲香急忙向後飛退。
然而,朱雲香這心臟部位、中丹田中的氣息,反而強烈地對抗着死氣,將其推開,不讓其靠近。
『是的。』
-啪!
從這個角度來看,內功之類則是通過後天修煉而得,因此也曾有過被稱爲後天真氣的時期。
『真是棘手啊。』
於是朱雲香忍着疼痛,掙扎着站了起來。
朱雲香在空翻之前便將氣勁以逆軸的方式旋轉,在佔據木景雲身後的同時,向他打出了一掌。
——衆生。看來這小子……似乎是學會了仙人的吐納法啊。
朱雲香身形向後飛退的同時,一個空翻,繞到了試圖抓住他的木景雲身後。
青靈對疑惑的木景雲說道。
「呃!」
「這手法真有趣。」
彷彿與自己的死氣或魔氣完全相反。
『好快。』
死氣是死亡的氣息。
頸部和頭部同時被擊中的朱雲香,身體猛地摔向地面。
難怪從第一次見到他時起,自己會感到一絲莫名的排斥,看來便是出於這個原因。
帶着旋轉風壓的一掌,直奔木景雲的背部而去。
那是逆軸真勁,其威力甚至能將隔世石的石板幾乎化爲粉末碎片。
她之前對木景雲說朱雲香並非下丹田,而是在中丹田擁有非凡氣息的說法,一直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態度。
喉嚨被擊中,無法發出聲音。
出現在眼前的木景雲,用拇指和食指間的手刀擊中了朱雲香的喉嚨。
聽到木景雲此言,青靈不禁大爲震驚。
判斷出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無法戰勝木景雲的朱雲香,身形飛掠,同時試圖向錦衣衛六扇關本堂所在的方向大聲呼喊。
因此,木景雲原本按在他胸口的手掌被彈開了。
朱雲香沒有錯過那個瞬間,向着木景雲丹田所在之處,拍出了蘊含先天真氣的一掌。
-嘭!
腹部中掌的木景雲,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了身子。
『中了……啊!』
那並不是因爲受到了攻擊。
而是在一掌擊中腹部時,將其以移花接木之術化解。
-咔嚓嚓!
木景雲的腳底排出先天真氣,將地面上的石塊震裂。
看到這一幕的朱雲香不禁咋舌。
他沒想到,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被突襲的一掌竟能如此輕易地化解。
但真正的殺招並非這一掌。
朱雲香趁勢以另一隻手施展出早已準備好的逆軸真勁,直取木景雲的心臟要害。
「又是這套手法。」
也許是因爲這是朱雲香所學的武功中威力最大的一種。
然而,連續多次施展同樣的手法,卻是他的失誤。
從木景雲的角度來看,這簡直就像是在親切地給予他指點。
-沙沙沙沙!
就在那一瞬間,死氣也從木景雲的掌心逆軸旋轉並開始凝聚。
感知到這一點的朱雲香,雙眼猛地瞪大。
聽到這話,朱雲香的雙眼瞪大了。
「你真特別。」
「什麼?」
可是,木景雲竟然能將其準確地模仿出來,朱雲香自然是震驚萬分。
「我很好奇,你爲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這樣的怪物,還是第一次見到。
即使他緩緩走來,朱雲香也因內傷無法穩住身體。
「……」
然而,劍訣指上縈繞的銳氣劃破了皮膚,鮮血流淌而下。
無法躲避的朱雲香用失神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揮動劍訣指的木景雲。
「哈!」
「此話怎講?」
「……就算告訴你那個理由,你這混蛋也不可能放過我,我有什麼理由說呢?」
朱雲香疑惑地問道。
『我,我要被推開了。』
「如果讓你不快,我向你道歉。不過,如果有一絲一毫可能對自己構成威脅的因素,提前將其剷除難道不是更有效率的做法嗎?」
「你擁有的那種力量。似乎相當棘手啊。」
這對木景雲而言,是頭一回經歷。
從境界到氣息,一切都與衆不同,根本不是憑着毅力就能應付的對手。
毫無抵抗地倒下了。
隨即感到震驚。
逆軸真勁是一門極爲奧妙的絕學。
於是木景雲問道。
『這個……怪物……』
自己內傷纏身,連動一下身體都如此困難,可木景雲的手掌上卻只有一道小小的劃痕。
隨即,木景雲與朱雲香的一掌狠狠撞在了一起。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聽到此問,朱雲香皺起了眉。
因此,即便只是一瞬間,他雖然不像木景雲那樣,但也曾認爲,如果對方有成爲敵人的可能,就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剷除。
想要斬下他頭顱的木景雲的劍訣指,堪堪停在了皮膚之上。
就在這時,木景雲盯着手掌上的傷口,開口說道。
從他第一次察覺到這傢伙那兇惡的氣息,到此刻與他對話,朱雲香都有一種面對非人存在的奇妙感覺。
「爲什麼停下了?」
『他怎麼會這個?』
隨即,木景雲進一步提升了死氣,
朱雲香就那樣目不轉睛地盯着木景雲,然後開口說道。
與此同時,兩人周圍爆發出強大的風壓,地面也隨之龜裂。
「心血來潮?」
看來他打算立刻付諸行動。
雙腿顫抖不已。
這讓朱雲香內心震驚不已。
他飛出數丈之遠,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這傢伙的思維方式似乎和常人很不一樣。
「通常,人們會因恐懼而魂飛魄散,或是因怨恨而怒目而視。當然,這些人共同的特點是,臨死前都會緊閉雙眼。」
逆軸旋轉的力量,在一瞬間竟是平分秋色。
-嘭!
「迄今爲止,在被斬首前露出那種表情的人,你是第一個。」
碰撞的一刻,雙方力量的平衡幾乎是勢均力敵。
木景雲身形一閃,試圖一舉斬下朱雲香的頭顱。
『居然只有一道劃痕?』
他絲毫沒有對死亡本身的恐懼,也完全感受不到對自己有任何怨恨的情緒。
就在那一瞬間,
「說不好。你無需知道那個,不過我有些煩惱。」
聞言,朱雲香氣得直吐舌頭。
不,是完全不同。
他原以爲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一樣,但朱雲香此人卻不同。
此時身受內傷,連逃跑都成了奢望。
-嗒嗒!
「可你呢,在即將被斬首的那一刻,依然死死地盯着我。而且,眼神中充滿了某種遺憾。」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只有一絲遺憾的眼神。
「沒錯。你那冰冷兇惡的氣勢······我曾想,如果你成爲敵人,就必須將你斬殺,否則就絕對不能去招惹你。」
身受內傷的朱雲香,吐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
話音未落,他便邁步走向朱雲香。
然而,即便氣勁再如何相反,力量上的差距也是必然存在的。
也是,這人怎麼會認出先天真氣?
「那種表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你一開始根本就沒必要攻擊我。」
「你這小子的極端思想,我完全不能苟同······不過,我倒也曾有過一個相似的想法。」
『該死。我到底在說些什麼?』
『他簡直不像個人。』
先天真氣與後天修煉的普通內功截然不同,因此並非氣感所能察覺的氣息。
『!? 』
「你……究竟是什麼人?」
「煩惱?」
「呃呃。」
朱雲香的身形被震得向後飛去。
而那信號,變得越來越快。
於是木景雲微微一笑,回答道。
光是天地會的後起之秀,根本無法解釋這一切。
-轟隆!
「……」
簡直無法看透他的心思。
「咳咳咳……」
不知爲何。
「什麼?」
「總覺得考慮到將來,現在殺了你比較好。」
-嗡嗡作響!
「是的,你體內的那股先天真氣在我看來雖然相當礙眼,但實際上我們二人之間並沒有什麼恩怨。」
它並非那種僅僅通過觀察就能學會的絕學,而是需要領悟招式中所蘊含的真意。
朱雲香露出了荒謬的表情說道。
木景雲在捏碎隔世石石板時所展現出的兇暴邪惡的氣勢,讓朱雲香感受到了強烈的警惕心和絕對的威壓。
咳着血的朱雲香搖搖晃晃,勉強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
於是,朱雲香用嚴肅的聲音問道。
『難道?』
「我說的是先天真氣。」
朱雲香的瞳孔顫抖起來。
「相似的想法?」
甚至因爲兩人的氣勁完全相反,更是如此。
朱雲香抬起頭,看向木景雲。
「那可說不準。誰知道會不會心血來潮呢?」
-嘩啦!
-啪!
他突然間想要殺自己,卻又因爲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停下了手。
木景雲邁着步子走來,劍訣指上蘊含銳氣,那腳步聲聽起來就像是開啓地獄之門的使者發出的信號。
明明是刀架在脖子上,卻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然而,木景雲卻嗤笑一聲,說道。
「真是巧合。我們算是想到一塊去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現在也是同樣的想法嗎?」
「······這毫無意義的問題。反正生殺予奪的權力都在你手上。」
「即便如此,也說不準。」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玩弄我,但與你這種人打過交道後,我絕對不想與你爲敵。如果非得如此,那我就算用盡一切手段,也必將拼死殺了你。」
「你很坦誠。」
「反正也許會死,沒必要刻意隱瞞。」
聽到他這番話,木景雲嘴角微揚。
「這是第一次。」
「又有什麼是第一次了?」
「你那惱人的氣息確實令人不適,但不知爲何,我卻不想殺你了。」
「你不想殺我了?」
「是的,這聽起來是個非常低效的判斷,但我就是不討厭你。」
『!? 』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朱雲香皺起眉頭,難掩驚愕之色。
這小子真的如他自己所說,性情變得反覆無常了嗎?
無論如何,如果這傢伙的心境發生了變化,那也正是他保住性命的機會。
『超高速移動?』
先天真氣即是真氣本身,一旦侵入體內,除非擁有比其更強的內力,否則很難將其排出體外。
昭藝琳秀美的眉毛向上挑起。
可是,此時從木景雲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兇暴氣息,竟然奇蹟般地將先天真氣逼退。
那股氣勁,正以強猛之勢壓制着木景雲體內存在的死氣。
-嗤——!
「什麼答案?啊!」
然而,他卻避開了。
然而,就連天地會暗宗主本人,也未曾達到此等境界。
「只是在那個瞬間,覺得有一絲可惜。」
『他正在將侵入要穴的先天真氣逼出體外。』
望着他的六千戶昭藝琳,瞳孔顫抖起來。
摔落在地的木景雲,表情凝固。
『躲開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尚未及弱冠之年的人,怎能達到如此境界?
就在這時,他看到右側有什麼模糊的東西,以驚人的氣勢向他衝來。
昭藝琳立刻確信木景雲已突破了壁障。
她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警惕之色。
木景雲轉動眼珠,審視着周圍。
那聲音的主人,正是負責錦衣衛選拔過程的副司首 六千戶昭藝琳。
鑽入體內的先天真氣,壓制着死氣,並試圖進一步侵入五臟六腑。
-咯吱!咯吱!
「那你能把這個收起來了嗎?」
這一點讓他感覺非常奇特。
按照事先得到的情報,確實如此。
疼痛固然劇烈,但更重要的是,一股氣勁貫穿了主要的各個要穴,導致他的身體無法動彈。
既然他試圖殺死朱雲香。
「呃。」
速度快到肉眼難以辨別。
『!? 』
爲什麼會想知道那種事呢?
『罡氣?』
明明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同齡人。
明顯從氣勢上看,這就是罡氣。
這根本無法躲避。
她感覺到體內先天真氣產生了強烈的排斥。
有什麼東西快速掠過。
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她集中先天真氣,在手中凝聚出一道白色光芒的罡氣。
『咦?』
『先制服他。』
可是,罡氣怎能蘊含如此兇暴的氣息?
「聽了你的回答,反而更……」
『這股氣息到底是什麼?』
他是在問,自己明明身處死境,爲什麼會露出那種遺憾的表情嗎?
那是將包括死氣在內,迄今爲止所獲得的所有氣息匯聚一體,從而誕生的魔氣。
-嘭!
只見避開她一擊的木景雲,正要立即反擊,以附着黑色氣息的劍訣指刺向她。
氣息轉化爲魔氣的那一刻,侵入各要穴的深厚先天真氣,隨即被推出體外,氧化升騰,化作一片氤氳的薄霧。
於是,
-啪!
『這不是尋常罡氣可以抵擋的。』
與朱雲香所擁有的那股氣勁相同。
與此同時,全身的要穴受到攻擊,身體無力地騰空而起。
對此,木景雲深吸一口氣,開始轉換體內的氣息。
『雖然他說控制了功力,但被擊中八處要穴後,竟然還能運用那種氣息……此人,已然突破了壁障。』
「可惜?」
『……聽說他是天地會暗宗主的弟子?』
-咻嗚嗚嗚嗚!
去哪兒了?
那股氣息渾濁得難以形容,甚至給人一種邪惡的感覺。
可是說話的語氣,卻像是在談論已經看透的人生。
『先天真氣……』
煙霧漸漸變成了黑色霧氣。
然而,她與朱雲香不同,身懷內功,所以這種距離感當時只是模糊地感受到,而她果然也修煉了先天真氣。
-啪啊啊啊啊啊!
-轟——!
她早就猜測,從他第一次測試粉碎隔世石時起,其武學境界就已經達到了超絕頂之極,甚至可能更高,但此刻親眼所見,仍讓她頗感震驚。
不同之處在於,這是比朱雲香更爲磅礴深厚的先天真氣,簡直無法比較。
這是,
「生徒木景雲。果然你是個危險的存在啊。」
因此,木景雲明白了自己判斷的正確性。
眼前的朱雲香突然消失了。
-啪!
凝聚出罡氣的昭藝琳,將劍訣指向上刺去,目標正是木景雲刺向她頭部的手腕。
那正是昭藝琳的手。
那麼,根本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我還沒聽到答案呢。」
若僅僅用「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來解釋,無論是此人的氣息還是其他一切,都讓她感到危險。
-啪!
甚至連他的動作也非同一般。
她的瞳孔向右移動。
考慮到對手是突破壁障的高手,她將速度提升到了與對方相符的水平。
初見昭藝琳時,木景雲曾在一瞬間感受到一種與朱雲香相似的距離感。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親手改變一切,結果又要變得什麼都做不了了。」
與此同時,木景雲施展出天地會大公子羅律良的明現水越步,以超高速移動身形。
雖然無法理解,但想結束這個狀況,於是立刻開口。
就在木景雲移動的同時,他原先所站之處,一隻手突然伸了出來。
-嗡!
-咻咻!啪啪啪啪啪!
一道帶着寒意的聲音,傳入木景雲的耳中。
於是,朱雲香小心翼翼地用眼神示意劍訣指,然後說道。
因此木景雲知道了。
於是木景雲對他說道。
她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繼而消失不見。
聽到朱雲香的這番話,木景雲用奇特的眼神看着他。
那股猛擊要穴的威力何其強大,木景雲的身體在空中轉了幾圈後,撲通一聲摔落在地。
就在這時,木景雲的右眼瞳光一閃。
噴湧出濛濛煙霧,木景雲緩緩起身。
面對這奇異的景象,原本以爲已將木景雲完全壓制的六千戶昭藝琳,眼中泛起了微弱的顫抖。
六千戶昭藝琳猛地一蹬地面,身形朝着木景雲飛掠而去。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的體內湧出了黑色的氣息。
『反應真快。』
聞言,木景雲連忙止住刺勢,以步法改變了方向。
-啪啪!
接着,他以腳法向她的下巴踢去。
-啪!
然而,木景雲的踢擊卻擦過空氣,落了個空。
瞬間,他已將身體扭轉到她的身側。
不僅如此,昭藝琳更是趁機貼近木景雲,一瞬間將手掌按在了木景雲的腹部。
-砰!
就在那一瞬間,以被擊中的部位爲中心,盪漾開一圈圈漣漪般的波動。
這是發勁。
蘊含先天真氣的氣勁會侵入體內,直達五臟六腑。
她本是這樣認爲的,然而,
-啪啪!
就在那時,她正欲施展發勁的手掌竟被彈開了。
疑惑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的她,很快便抑制不住內心的震驚。
因爲她發現,木景雲竟已將手掌按在了她的背部。
『這傢伙。』
他以發勁抵擋住了發勁。
這種判斷力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是他所創劍法的招式。
被擊退的木景雲緊咬牙關,才勉強穩住即將跌倒的身體。
這究竟是個隱藏了多少祕密的人?
『左腕骨折了。』
然而,木景雲看起來卻完好無損。
這個女人恐怕已經達到了化境之極,甚至更高。
『破綻。』
這起手式,正是——
當然,她以爲這次也會被彈開,
下巴受到重擊,或是腦部受到衝擊,眩暈不已的木景雲無法立刻站起身來。
隨之,木景雲的身形被擊退了十幾步之遠。
左臂感受到一陣猛烈的撞擊。
看到木景雲開口的樣子,昭藝琳咋舌不已。
六千戶昭藝琳內心暗自驚訝。
開啓了三眼妖力的右眼中,他看到她正極力壓制着氣息。
就在她瞬間出現在木景雲右側之時,這一次她向着木景雲的右側肋骨處施展出了腳法。
「朱雲香。你內傷很重,還是先運功調息吧。快。」
她不打算敷衍了事,而是要徹底制服木景雲。
「你最好全力以赴。在你被逮捕之前,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爲生徒朱雲香變成這樣負責。」
昭藝琳轉過頭,說道。
就在那一瞬間,朱雲香口中鮮血噴湧而出。
隨之,一股殺氣騰然而起。
看着他俯身吐血的樣子,六千戶昭藝琳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這並非源於長久經驗,而是其戰鬥天賦本身便堪稱絕佳。
『我知道。』
-砰!
就算她控制了力道,朝着下巴拍出的一掌,最終也該會因爲腦部受創而失去意識。
『!? 』
「您真強大,六千戶。」
聽到她的話,朱雲香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朱雲香呼喚着六千戶昭藝琳。
因此,在通過逆發勁抵擋住那一擊的瞬間,她沒有放過木景雲的空隙,朝着他的下巴拍出了一掌。
[心功和劍法合爲一體?]
甚至她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都無法估量。
[是的。]
這首先是爲了勸阻她。
魔劍功的第一招式,可以說是木景雲目前所能施展的最高手法。
因此,他本想說明情況,
她比看起來更有經驗。
-嗤啦啦!
就在那時。
然而,木景雲的身形僅僅被推開三步。
抱着這種奇特想法的木景雲,將這套劍法命名爲魔劍功。
與隱藏起來的魔氣都已開啓,功力已是全力以赴的自己不同,她並未將所有氣息都調動起來。
僅僅如此,他與她之間的功力差距便已顯而易見。
-砰!
那股氣勢在四周洶湧澎湃。
也是因爲木景雲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了起來。
[我不想麻煩地將心功和劍法分開,想把它們合爲一體。]
-唰!
那一瞬間,木景雲身形飛掠而出。
這是一種通過易穴大法暫時增幅氣勁的方法。
-咻!
原本他只想適度制服對方。
「六千戶······請先停······」
察覺到這股氣息,木景雲的眼眸微微眯起。
話音未落,昭藝琳的身形再次消失。
『很強。』
就在那時,木景雲抬起右臂擋住了這一擊。
於是,木景雲急忙集中真氣,抬起左臂。
喉嚨被木景雲擊中且受了內傷,聲音無法洪亮發出,但以她這樣的高手,沒有理由聽不到。
他強忍着顫抖的左腕,緊握拳頭,這時昭藝琳向木景雲發出了警告。
——衆生。這個女人還沒有使出全力。
他陷入了沉思。
恐怕有兩倍以上。
「哇!」
話音未落。
『氣勢提升了。』
哪怕是打斷他全身的骨頭也在所不惜。
但或許,還是徹底解決會更好。
『果然是個危險人物。』
「六千戶。您先聽我說——咳咳!」
受了內傷之後,本應運功調息,將侵入體內的死氣逼出,但他卻一直置之不理,導致這股死氣已然在五臟六腑中肆虐。
「咳咳······六千戶······」
若是那一切都完全開啓,究竟會達到何種程度都無法想象。
木景雲展開劍招的瞬間,增幅後的黑色罡氣劃出一道巨大的軌跡,氣勢如狂濤般洶湧而來,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盡數席捲。
『竟能只增幅一隻手的氣勁?』
咔咔!咔咔咔!
然而,
-唰!
那時,昭藝琳的眼中清晰地看到,木景雲的右手上青筋暴起,並逐漸變黑。
『魔劍功第一招式。』
[魔劍功?直接說劍法不就行了,爲何要取這名字?]
隨即,木景雲將易穴邪功的氣勁增幅於右手,以劍訣指擺出了起手式。
-轟!
木景雲心中暗自咋舌。
那是易穴邪功。
接下這一掌的木景雲身形咻地一聲飛起,向後飛出八丈,摔倒在地。
通常武者施展此功,會急劇消耗真元真氣,甚至走火入魔,但木景雲將其局部運用,能夠完美掌控。
即便能完美控制易穴邪功,但維持時間不長,因此他必須迅速決出勝負。
無論過程如何,木景雲最終放棄了傷害自己。
就在這時,朱雲香急忙邁步走向她,試圖大喊。
他怎能在如此剎那間,對準自己的背部施展發勁?
由此看來,他的恢復能力比普通人要快得多。
聽到青靈的話,木景雲也表示同意。
「你到底……」
至今爲止遇到的所有人中,除了那身份不明的老人和天地會主之外,她無疑是最高水平的。
昭藝琳隨即伸出手,轉過頭。
「呼。這有礙觀瞻,我本不想展示,但實在沒辦法了。」
-砰!咔嚓!
六千戶昭藝琳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一道閃電般的軌跡在他的右眼浮現,緊接着她已然出現在他的身旁。
看着那隻手彷彿變成了兇惡魔鬼之手,她不禁皺起眉頭,低聲喃喃:
通過開啓三眼妖力的右眼,他看到了她比剛纔更加磅礴的先天真氣。
面對這氣勢磅礴的劍招,昭藝琳的表情與先前判若兩人,變得異常嚴肅。
『敷衍應付……看來是不行了。』
眼前這道劍招,是絕世劍招。
尋常招式根本無法抵擋。
於是,昭藝琳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結成劍訣指,隨即重重踏地,將其引動。
-嗡——!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劍訣指彷彿化作了颱風之眼,一股強烈的氣勁自指尖凝聚。
心頭一凜!
木景雲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
一種危險的感覺。
如此強烈的氣勁高漲,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然而,他已在施展劍招,不得不迎擊。
-轟隆隆!
昭藝琳將之前引動的手臂如投槍般伸出,刺向迎面而來的木景雲。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銳氣驟然而起,化作劍勢的漩渦。
-鏘鏘鏘鏘鏘!
如此碰撞的兩式絕世招式,其威力竟是驚人的勢均力敵。
吐出一口鮮血,正在運功調息以勉強壓制內傷的朱雲香,看到這番景象,不禁大爲震驚。
因爲曾與木景雲交手,他深知木景雲的強大,然而他的恩師六千戶昭藝琳,卻是一位不爲人知的隱藏強者。
哪怕只是一瞬也好。
所有的氣勢都從那裏爆發而出。
『!!!!!!!!』
若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擁有足以在剎那間壓倒那股氣勢的力量。
「能遇到此等絕世劍客,真是久違了。」
隨之,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唰唰唰唰唰唰!
-砰!
不僅如此,
『竟然是與「真·逐亞回劍」不相上下的威力?』
更何況,這次的劍勢竟是逆向旋轉,與方纔截然不同。
『勢均力敵?』
本來就是通過易穴大法來使氣勁暴增,長時間維持本就不可能。
木景雲見狀,瞳孔一震。
兩人施展的劍勢不斷交織,卻互不相讓,分毫未退。
另一方面,木景雲則將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劍招之上。
這無異於將以劍招展開的劍勢,以及招式中蘊含的所有劍意,全部匯聚起來。
她原以爲這招非同尋常,但萬萬沒想到,其威力竟能與自己最引以爲傲的至高招式相媲美。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已經到了二十四式中的第十八式。
她也對木景雲的這招絕世劍招感到無比驚訝。
方向突變,使得他更難阻擋。
『連續出招?』
劍招的攻勢明明已至末路,他卻萬萬沒想到招式竟會以這種方式銜接。
『放棄了嗎?』
-鏘!
就在他如此認爲的時候。
沿着她垂下的左手劍訣指,鮮血滴落在地。
散發着暗淡光粒,二十四道黑光軌跡延伸而出,它們同時散開又匯聚成一個點。
當木景雲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的思緒便開始專注於一件事。
『匯聚爲一。』
『必須瞄準氣勢的源頭。』
然而,
不知何時,木景雲已經越過了昭藝琳,緊握着劍訣指,粗重地喘息着站在她身後,而她所創造出的漩渦劍勢,卻已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就在那一瞬間,木景雲的雙眼閃過一道精光。
『全身彷彿要被撕裂開來。』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
然後,一道黑線劃過了漩渦般狂卷的劍勢中央。
另一方面,面對木景雲漸漸衰弱的劍勢,昭藝琳直覺他已無力迴天,認爲他已經放棄。
就像是洶湧的巨浪與狂暴的漩渦相互撞擊。
而這專注的思緒,得出了一個簡單的結論。
這兩式招式碰撞的景象,簡直令人驚歎。
將自己能夠施展出的最強劍招——魔劍功的所有招式,全部匯聚爲一。
-嘎吱!嘎吱!
只要稍有差池,他就會被捲入這劍勢的漩渦,全身被撕成碎片。
隨之,她收回右手,將左手的劍訣指猛地向後拉扯,再向前方猛伸而出。
若她全力以赴,其武威足以勝過那些被稱爲高手中的高手——八星。
說罷,昭藝琳向着地面踏出另一隻腳,踩下震腳。
感到震驚的,還有當事人昭藝琳。
以木景雲目前的境界,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鏘鏘鏘鏘鏘!
昭藝琳的劍勢也漸漸式微,他只要再堅持一下就行。
-滴答!
木景雲的眼底,看到了那股巨大旋風的中心。
難道就要這樣敗下陣來嗎?
然而,被逼到絕境的木景雲的思緒和他的意志,卻跨越了凡人無法逾越的界限。
甚至連易穴邪功也已達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