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

《怪力亂神》 · 한중월야 · 1.6萬 字

黑暗籠罩的大殿。

三道戴着面紗、氣質非凡的人影走了進來。

這三道人影自然地走向前,對着高臺上那幾乎看不見影子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他們剛一跪下,高臺上便傳來一個聲音。

「只有破帝和鬼劍沒來嗎?」

聽到問話,最右側那道身形瘦削的戴面紗之人開口了。

「破帝正執行着目艮大人授予的重大任務。鬼劍自接受命令後便下落不明。您是否——」

-唰!

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人便伸出手,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這讓身形瘦削的戴面紗之人不禁流露出疑惑。

接着,站在中間的那人說道。

「春秋。鬼劍的事情你別再管了。」

聽到他近乎命令的話語,身形瘦削的戴面紗之人語氣中帶着不悅地答道。

「……鬼劍已經下落不明半年多了。同類消失,我只是想問一下大人,絳炎,你對此很不滿嗎?」

「你難道忘了目艮大人曾說過,關於鬼劍和那傢伙的事情,誰也不許插手嗎?」

「可是這次情況不同。鬼劍已經消失半年多了。他最後現身的地方是四川唐門……」

「住口。」

就在這時,高臺上響起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於是,這兩個相互怒視着的人,急忙低下了頭。

他們閉口不言後,高臺上的聲音繼續說道。

閉關時間並不長,難道他獲得了更高的領悟嗎?

那話一出,三人同時抬起了頭。

記得他因重傷閉關前的模樣的莫瑤,感慨萬千地說道。

感覺到她殘留的思緒,絳炎眼中充滿了擔憂。

『!!!!!』

-吱呀!

那美男子的真實身份,正是天地會主的大公子羅律良。

呼喚他的人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身材矮小的男子。

所謂六魔,不就是那些無限接近神獸的靈獸之王嗎?

「別嘟囔了。鬼劍也是最後在那裏下落不明,聖火靈主那個老傢伙明明和四川唐門有什麼關係,目艮大人也知道,可爲什麼不讓碰那裏,甚至連理由都不……」

『這傢伙還真有點意思?』

「你被關太久了,可能不知道,凡是說不讓碰的地方,全都有理由。」

既然是目艮感覺到了,那就錯不了。

「······莫非你指的是那個越過了境界壁障的傢伙?」

「……」

竟一把抓住了羅律良的手腕。

雖然他並未使出全力,但自認爲施展獨門輕身法「明現水越步」進行超高速移動,對方很難察覺其蹤跡。

「莫瑤。」

「李鋛怎麼會?」

對於她那煩躁的態度,蒙面男子搖了搖頭,隨即以細語般的嗓音說道。

「大公子,請住手!那位大人是來幫助您的。」

「喂,春秋。」

他的衣服雖然破爛不堪,但全身肌肉結實,線條粗獷,是個英俊的男子。

-嗖!

-顫抖!

它們是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超然存在。

「你認爲那種例外情況可能還會出現嗎?」

待雙方都收回功力後,面紗下的存在立即面向羅律良,抱拳致禮,行了一禮。

「適可而止吧。連找回力量的蛟魔王都敗給了區區人類。不,與其說是區區,不如說那是個連六魔都難以靠近的怪物。」

「什麼?」

這是爲了執行目艮的新命令。

值得注意的是,他右眼戴着一隻皮製眼罩,他剛一開門出來,便有人迫不及待地,以歡快的聲音喊道。

因爲對方以面紗遮面,所以無法辨明身份。

「真是令人驚訝。關於大公子您的名聲,屬下早有耳聞,但您出關後的功力,如今與武林至高高手八星級別的諸位相比,也絲毫不會遜色。」

黑暗籠罩的大殿外,兩名蒙面人率先走了出來。

倘若連那樣的存在都無法接近此人······

春秋輕輕地哼了一聲。

「沒錯。如果那人還在,目艮大人當初也就無法在實現他的計劃了,即大災殃之日。」

他們之中,最左邊那個沉默寡言的蒙面人開了口。

「所以那理由到底是什麼啊?」

隨後,她不再掩飾不滿的神色,徑直消失了。

「什麼不可能?」

「隱藏的力量?那是什麼?」

他正想好奇地詢問時,

感覺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了。

羅律良的身法如煙霧般消散,隨即出現在那個面紗遮面的陌生人身後。

「在下是長老殿派來的使者。」

『原來如此,所以纔將所有人召集起來嗎?』

緊閉的閉關室大門緩緩開啓,一道身影顯現出來。

「……不可能。」

如果那傢伙真的復活了,那麼組織所有戰力出動的時刻,確實是到了。

「李鋛死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了那傢伙。」

「目艮大人不是賜予了李鋛由蛟魔王的鱗片製成的器物嗎?若是用了那個,一般的頂尖高手也——」

於是,那張臉露了出來,那是一位白髮與黑髮交織,散發着神祕氣息的美麗女子。

面紗下的存在也隨之收回了功力。

露出真容的女子,帶着一絲不耐煩的表情,瞪着那個比自己身形高大許多的蒙面男子,開口說道。

天地會內城本館九宮閉關室。

其中,站在中間的絳炎疑惑地說道。

「說不準。正因爲如此,目艮大人才要確保萬無一失。如果你想實現他的意願,就別廢話,聽命行事。」

「您真是太厲害了。不僅痊癒了,而且……」

就在那一瞬間,面紗下的存在頭一偏,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這一擊,

「哈?說到底,不過是區區人類······」

「難道是本座感覺錯了?」

意識到兩人進入功力對決的莫瑤,急忙喊道。

其中一個身材窈窕的人,像是不耐煩似的摘下了面罩。

聽聞此言,羅律良立刻放下了他提起的功力。

當所有人都確信那傢伙已完全消亡時,唯有目艮否定了這一點。

羅律良的右眉因此微微上挑。

蒙面人隨即閉上了嘴。

然而,對方不僅精準地判斷出他的位置,竟然還接下了這一招。

聽到女子的質問,蒙面人,不,絳炎,像是厭煩似的嘀咕道。

與此同時,兩人腳下的地面開始出現裂紋。

「真是夠了。」

「四川唐門肯定有什麼東西。可是爲什麼不讓碰那裏?難道是怕了區區毒人那種東西嗎?」

即使不如鬼劍,她也是第一階幹部中特別感性、難以控制的一個。

他長嘆一聲,隨即邁開了腳步。

-啪!

一見到這個聲音彷彿尚未變聲的男子,那美男子便開口了。

而更令人在意的是,

「那人是誰?」

「長老殿?」

「我長話短說。李鋛死了。」

因此,他擔心她會無視自己的警告而擅自行動。

羅律良伸出手,襲向那人頭部的右側。

「四川唐門有一股隱藏的力量在守護。」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股力量流傳了很久,而且非常危險。」

羅律良看向他的身旁,率先開口道。

抓住羅律良手腕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唰!

「什麼?」

「大公子!」

「······哼。」

-咔嚓!

「呼。」

「你是何人?」

「明明說過那傢伙已經完全失去了力量。就算靠着天運苟延殘喘,也頂多只能維持形體罷了,怎麼會……」

-啪!

想要否定也無從說起,他一直像紮了根一樣,幾乎沒在這裏挪動過,只是專注於感應那傢伙的氣息。

聽到他的話,春秋皺起了眉。

「你。果然不是尋常之人。」

面對他恭敬的態度,羅律良面無表情地說道:

聽到此言,三人雖然沒有抬頭,卻難掩震驚。

聞言,羅律良難掩訝異之色。

長老殿是天地會退隱幹部們隱居之所,可說是天地會的隱藏力量。然而,他完全沒想到那些老者之中,竟會有如此實力超羣的絕頂高手,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自稱來自長老殿的蒙面男子,在羅律良凝視良久後,羅律良開口說道:

「那麼,摘下面紗吧。」

聞其令,蒙面男子隨即低頭說道:

「還請恕罪,在下因燒傷之故,面容醜陋不堪,實難示人,萬分羞愧。」

「無妨。示人。」

「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從命了。」

話音剛落,蒙面男子小心翼翼地將面紗挪開。頓時,一張佈滿燒傷痕跡的慘不忍睹的臉顯露出來。

羅律良見狀,獨眼微眯。對於那醜陋的燒傷疤痕,他倒沒有特別的想法,只是不知是否因爲燒傷的緣故,他竟沒有雙眼。

『沒有雙眼,卻僅憑氣息便識破了我的招數?』

羅律良瞳孔中閃過一絲異彩。

閉關之後,他獲得了巨大的領悟,如今,除了師父天地會主,不,是那些被稱爲「六天」的大宗師級別的存在,他自負無人能成爲自己的對手。

然而,當他被一種奇怪的感覺所籠罩,覺得此人不易輕易擊敗時,一股想要再次較量一番的強烈好勝心油然而生。

「你……」

-唰!

然而,羅律良話未出口,燒傷男子便伸出手。

隨即,稍遠處一個類似木函之物,被虛空攝物懸浮而起,落入他的手中。

羅律良見狀,疑惑地問道:

「這是何物?」

「真正的聖火之主將現世顯現,待到那撕裂的傷口長出新羽之時。所有人都會頂禮膜拜嗎?」

不,唯一可能泄露祕密的人,他已經斬首處死了。

那股詭異氣息的真面目,不是別的,正是——

可是,長老殿的人又是如何得知他眼睛出了問題?

「『帝王』這個稱號,可不是隨便能安在劍這種東西上的。」

揹着手的男子向感到恥辱的他問道。

「不是說過了嗎。咳咳……雖然我闖蕩武林五十載,但是天魔 ……」

聞此言,聖火靈主臉色蒼白,身子顫抖不止,隨即開口。

看到那副樣子,感到恥辱的中年人咬緊了牙關。

吐出一大口血的中年人,單膝跪倒在地。

『這個怪物究竟是什麼?』

鮮血從他脖頸噴湧而出, 南宮真的脖子裂開,他的頭顱向前滾落,咕嚕嚕地滾了幾圈。

『這到底是什麼?』

她腦海中浮現出當時的情景。

然而這顆寶珠上卻發生了奇異的事情。

「噗!」

「話說回來,你真的沒聽說過嗎?」

看上去就像方術或是咒術的咒語一般。

「還沒到時候嗎。」

「這將會成爲大公子的新眼睛。」

湖北省北部,距離棗陽不遠處,一處山勢險峻的懸崖附近。

聽到這個問題,南宮真艱難地抬起頭,回答道。

-咔嚓!

「······孫女······爲了救我唯一的孫女······我不得不······」

「咳咳……」

在倒地的屍體之間,一箇中年人拄着一把開裂的劍,像拄拐一樣站着,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某人。

注意到這種奇異現象的,是大殿中一位穿着整潔的中年人。

「呼……呼……這種綽號,不,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

木景雲凝視着痛苦不堪的聖火靈主,開口問道。

「咳咳。」

-啪!

「唯有刀,才能被稱作帝,不,是神。」

就在那一刻,在後面探頭探腦地張望着裏頭有什麼的莫瑤,被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嚇得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他在中原被稱爲解瑛藥仙,但在拜火教中則被稱爲張護法。

-砰!

對猶豫不決的她,木景雲微微笑着說道。

在他面前,一個被陰影籠罩的人揹着手,帶着傲慢的表情走過來。

就在這時,

這正是南宮世家的旗幟。

走到正在吐血的他面前,揹着手的男子開口了。

「該不該耗費精力,輪不到你這種傢伙來決定。即便對方是長老殿的人,我也絕不允許任何人騎到我頭上。」

不,那並非僅僅是簡單的招式。

「我······我······」

「守口如瓶對你可沒什麼好處。如果你知道我接下來會做什麼的話。」

聖火靈主爲何要改變預言?

受到衝擊的他終究沒能支撐住,吐出了血。

不知不覺間,周圍已佈滿了霜氣。

-嘶嘶嘶嘶嘶!

「大公子,請您放下戒心吧。如今您若想真正整合會內勢力,要做的事情還很多,何必爲這點小事耗費精力呢?」

就在他感到疑惑時,羅律良朝着那張臉佈滿燒傷的男子打開的木函走了過去。

知道他眼睛受傷的人,頂多只有三個,而他們之中沒有一人會泄露此事。

話音剛落,羅律良的左眼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

修改後的預言彷彿更接近警告,原有的預言卻無此意。

平時寶珠也會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顆眼珠。

雖然不甘心,但既然已經失敗,他就無話可說。

「我聽說大公子的眼睛受傷了。」

自己堂堂八星之一,除去六天之外,自詡天下最強,怎會敗給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男子?

那男子輕輕踩着他的頭顱,喃喃自語道。

所有的一切都太模糊了。

『怎麼可能呢?』

聽他這麼說,那張臉佈滿燒傷的男子默默地打開了木函的蓋子。

聞此問,聖火靈主艱難地頷首。

『眼睛?』

-噗!

莫瑤張了張嘴,冰冷的寒氣讓她呼出了白霧。

「哈啊······哈啊······那是因爲······」

-嗚嗚嗚嗚!

不是黃色,更接近金黃色,瞳孔的焦點小如針尖——看到這顆眼珠的瞬間,一股兇猛猛獸的兇暴氣息撲面而來。

木景雲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南宮]

就在此時,那張臉佈滿燒傷的男子嘴角上揚,對那隻無法移開目光的大公子羅律良說道。

無論怎麼看,這都不是人類的眼珠。

「呼……呼……」

十八年前,拜火教的聖火大殿。

木函剛一打開,一股冰冷的寒氣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便從中散發出來。

他話音未落。

唯一相似之處在於現世將有某人顯現。

[玷污聖火,使其染上黑色的惡,阿赫裏曼的化身將現世,當警惕。]

[怎麼會?]

木函的尺寸相當小巧。

「傲……慢……已經超越了狂妄……簡直是。」

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他竟然僅僅用簡單的招式,就破解了最高境界的帝王劍形的絕招。

因爲他以一種普通肌肉和關節無論如何也無法施展的軌跡,施展了那些招式。

這與原有的預言性質完全不同。

「爲了救孫女,因此而篡改了預言?」

大殿正中央設有一座高臺,臺上立着一根華麗的法杖,其上鑲嵌着一顆散發着藍色光芒的寶珠。

然而,木函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紅色的字跡。

此地,無數的劍手鮮血淋漓地倒在那裏,一面聲名顯赫的武林世家勢力的旗幟折斷着插在那裏。

「確定嗎?」

中年人的真實身份正是擁有八星稱號的「蒼天武劍」南宮真。

「什麼內情不內情的,別找藉口,以孫女要挾你的是組織裏的那位大人嗎?」

「無論是狂妄還是傲慢,一切都只源於實力而已。南宮世家的劍手。」

這些存在究竟是什麼?

-咔噠!

「爲何改變預言?」

-猛地一顫!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阿赫裏曼的化身······真正的聖火之主······』

寶珠中伴隨着強烈的震動,發出共鳴聲並擴散開來,令周圍都爲之顫抖。

此時,那張臉佈滿燒傷的男子露出發黃的牙齒說道。

對寶珠中發生的奇異現象感到震驚的張護法,立刻走近了它。

強烈顫抖的寶珠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張護法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將手伸向寶珠。

就在這時,

[啊!]

張護法的瞳孔變得漆黑。

張護法露出彷彿看到了某種幻象般的震驚表情,猛地一驚,將手從寶珠上拿開。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護法用顫抖的眼睛盯着寶珠,慌忙想要呼喚聖火靈主。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走出大殿,恰巧聖火靈主和一位戴着竹笠、蒙着面紗的人走了進來。

張護法發現戴竹笠的男子腰間掛着金色劍鞘,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聖火靈主!目……]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張護法。]

聖火靈主被髮出共鳴聲、散發耀眼光芒的寶珠驚呆了,打斷他的話問道。

張護法答道。

[屬下不知。剛進大殿,寶珠就突然開始顫抖併發出光芒了。]

[寶珠竟然發出如此強烈的共鳴,這可不是尋常之事。]

她用充滿喜悅的聲音說道。

張護法感到疑惑,反問道。

[不是尋常之事,是指什麼?]

柺杖碎裂,寶珠隨之彈了起來。

這說明祖父很可能知道真相,而非虛假的預言。

-啪!

從自己體內那股莫名的存在,到潛藏在消失記憶中的自身。

[我,我快······]

[什麼?]

-咔嚓!

『祖父也通過那所謂的寶珠看到了什麼嗎?』

木景雲那番殺氣凜然的話語,讓聖火靈主瞬間脊背發涼。

當他第一次想起這個景象時,因爲從未見過,所以只當作一場夢。

沒有感應力本是不可能的事,密主怎麼能看到啓示的幻象?

「······」

[您在說什麼?密主,難道您也······您也看到了寶珠的啓示嗎?]

「那是······」

聖火靈主走上前去,向他伸出手。

其中之一是組織和拜火教的關係。

[我不是說過嗎?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沉浸在思索中的木景雲,開口說道。

聖火對於拜火教來說,如同象徵一般。

張護法去叫教父們的時候,聖火靈主走向了顫動愈發強烈的寶珠。

就在這時,有人將手搭在她的肩上,開口說道:

她原以爲這只是預示拜火教沒落的最後啓示。

她無法確切知曉眼前之人是化身還是其存在本身。

未能抵禦脅迫,說出了虛假的預言。

她發出了驚歎聲。

而第二個事實,則是關於他的祖父。

聽起來,拜火教的所有人都似乎相信着聖火靈主的虛假預言。

「啊啊,真是老套啊。」

-刺骨!

[阿胡拉·馬茲達是二元善惡神,因此既能是代表善的斯本塔曼紐,也能是阿赫裏曼,即代表惡的安哥拉曼紐。]

然而,通過她這段回憶,木景雲得知了兩個事實。

她腦海中只浮現出一個人的臉,不,是一個孩子的臉。

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然而,無論是拜火教徒還是這個組織,都說祖父無視預言,做了什麼。

[密主?]

「可以肯定的是,我與那個預言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這一點無法否認。不是嗎?」

寶珠的啓示,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直接接收。

她正欲說些什麼,木景雲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她正疑惑不解,密主開口說道。

寶珠就這樣高高躍起,眼看就要衝破大殿的天花板,卻被某人在即將觸及天花板前,千鈞一髮之際撈住。

她的手離開了寶珠,開始整理自己所見的景象。

那是聖潔火焰熄滅,墜落地面的景象。

[咳!]

『!? 』

因此,他才違背了那虛假的預言,虛假的啓示。

「越是深究,一切就越發複雜。我本只想處理掉殺害祖父的兇手而已。」

即便是在嬰兒時期,他也能記住所有看過的、聽過的、聞過的東西。

[我不會再說第二次。把你剛纔看到的忘掉。]

聽到她再次呼喚,那戴竹笠之人,不,那個被稱爲密主的人回過神來,將寶珠遞給了聖火靈主。

聽着聖火靈主的話,木景雲咂了咂舌說道。

-啪!

聖火靈主接過寶珠,就在她握住它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幻象。

於是她正要將手伸向寶珠——

難道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即將發生嗎?

『珍貴之物?』

「我沒告訴過你嗎?我要把與祖父之死相關的一切,從世上抹去。」

而聖火熄滅、火焰墜落的景象,對於教派而言,或許並非簡單的啓示,而是預示悲劇的悲報。

那是她唯一剩下的血親,她的孫女。

作爲聖火靈主,她守護寶珠數十年,但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共鳴聲和光芒。

[古老的聖火已然西沉,將被新的火焰取代。因此,寶珠所顯示的啓示已毫無意義。]

就連暗宗主桓夜仙也是如此。

彷彿那部分記憶被生生剜去了一般。

對她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密主。

抓住寶珠的那戴竹笠之人落地後,手握寶珠,稍稍停頓了一下。

-嘭!

對於一直以爲這只是啓示的她來說,眼前的景象簡直是晴天霹靂。

「想做的事情是······」

[啊!]

這一切複雜地交織在一起,加深了他對自己的疑問。

[密主。多謝。請把寶珠給我。]

然而,幻象並未止步於此。

『……』

若要克服這場考驗,只需找到能讓聖火再次燃起的火種,它便會再次燦爛地燃燒,足以照亮整個世界。

[啊啊啊!]

熄滅的聖火本已化爲灰燼,卻在某一瞬間再次熊熊燃燒起來,將四面八方照耀得璀璨奪目。

[是會喘不過氣。但現在我不會殺你。因爲你還有必須要做的事。]

「算了。這件事先放一邊吧。比起了解我是誰,現在我更想做的事情纔是優先。」

『呃,怎會發生這種事?』

他們被稱爲密會,並非與拜火教完全獨立的團體,而是有着極其密切的關聯。

她回想起前代聖火靈主曾說過的一部分教義。

那是從高空墜落的景象,以及祖父朝自己俯身而拜的畫面。

『!!!』

[這是聖火降下了啓示。張護法,你立刻去把教父們叫來。]

[我······我······你是想讓我服從······]

可唯獨童年時期的記憶,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你所看到的,不要如實告知。]

她聞言一驚,轉過頭去。

木景雲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記憶片段。

聽到這個問題,聖火靈主低下了頭。

雖然難以置信,但所有跡象都指向了他自己。

[明白了。]

然而,這是一場考驗。

這不就意味着,她最終選擇了血親而非拜火教徒嗎?

[密主,不知您看到了什麼,但您的話言過其實了!這終究是聖火靈主老夫的······]

但她能確定的是,那存在分明就在其體內。

[當然。如果你不想失去珍貴之物的話。]

『真正的聖火之主……難道預言中提及的人,是我嗎?』

他正是那戴竹笠之人。

『我到底是什麼?』

[······]

[密主,您怎麼能······]

然而,他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

如果此人真是預言中提及的聖火的真正主人,那他便兼具了錢幣的正反兩面。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

『災厄······會是災厄嗎?』

她望向木景雲的眼瞳劇烈地顫抖着。

她突然有了這種想法。

無論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或許自己的謊言預言真的引來了災厄。

「對了,你之前說的話裏,有一點很有趣。」

「有趣?什麼?」

「那個叫密主的人的額頭上有一隻眼睛?」

聽到木景雲的這個問題,聖火靈主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那不祥而陰森的景象至今仍歷歷在目。

這時,木景雲撫摸着下巴,彷彿明白了什麼,開口說道。

「啊啊。我現在明白了。」

『!? 』

「原來比想象中簡單啊。第三目艮。」

「第三目艮?」

第三目艮。

據說,那是對組織首領的稱呼。

木景雲起初並不理解這究竟意味着什麼。

然而,這卻出乎意料地簡單。

「原來如此,『目』和『艮』並非獨立,最終竟是一個整體啊。『眼』……『第三目艮』所指,最終就是『三眼』啊。」

『啊!』

——衆生你竟然製造出了你的同類啊。

「另一個『三眼』?那是什麼意思……」

顧名思義,就像蠶喫桑葉一樣,一點點地侵蝕。

但葉春和孟武藥等人都認爲這是一種忠誠的考驗,所以才放心地將身體交予他。

「我曾想過或許存在着另一個『三眼』,卻沒想到和那個『三眼』竟是如此緊密的關係。」

自從獲得了那股氣息後,葉春便被一種被選中的感覺所佔據,即便只是聽到木景雲的聲音,他的心情也會因此而激動不已。

蠶食。

聲音的主人正是青靈。

葉春的內功發生變化後,木景雲將手掌放在他的背部,幫助他運功。

『······目的究竟是什麼?』

之前他所說的籌碼,是真的籌碼。

木景雲轉過頭,看向了聖火靈主。

若是連「六魔」之一、甚至無限接近神獸的存在都能封印,那便意味着它擁有着遠超其上的力量。

隨即,正在運功的葉春睜開雙眼,臉上難掩震驚之色。

『難道說密會的「三眼」……就是那個「三眼」嗎?』

——真正有實力的人啊……你的追隨者越來越多,不知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籌碼啊……

「是啊。和死者氣息的死氣不同,魔氣是可以蠶食的。」

她原以爲這只是個奇特的名字,然而聽了木景雲的話,卻不由得毛骨悚然。

於是木景雲說道。

原以爲孟武藥正在專心運功,沒想到他中途睜開了眼睛。

它是製造虛假預言的幕後黑手,也可能是與爺爺之死關係最密切的存在。

「是,主君。」

對於木景雲的話,青靈並未否定。

簡直就是隨時可以利用完就拋棄的棋子,但現在,他似乎真的想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了。

過了許久,木景雲纔將手掌移開。

『這氣息真奇怪。它是一種與純正完全相反的破壞性氣息,但純度卻很高,如同真氣一般。』

這氣息並非短時間內就能完全吸收的。

葉春閉着雙眼,正聚精會神地運功,只見他全身冒出了黑色的氤氳之氣。

葉春對他說道:

「不必言謝。儘量將魔氣融入己身吧。」

葉春離開後,一個聲音在木景雲耳邊迴響。

——如果不是那個禿驢那樣特殊的運功體質,你就可以利用魔氣製造出只屬於你衆生自己的心腹了。

然而,當他們兩人都擁有了同一種氣息——魔氣之後,彷彿可以通過氣感來感知對方,清晰地感受到了氣息的提升幅度。

「嗯。」

-啪!

『不僅氣息變了,還變得更強了。』

他的體內,原本流轉的內功在加入了這股兇猛而陰暗的氣息後,其性質發生了改變。

「雖然與你無關,但『三眼』似乎並非只有一個……!? 」

她臉色蒼白,呼吸聲越來越微弱,狀態看起來相當糟糕。

武人將自己的身體完全交給他人,即使是主君與手下的關係,也非易事。

這是因爲他猛然想起,在報告中,被封印在卷軸裏的那隻自稱「弒海王」的怪物狸貓。

-撲通!

「是很有用的同類。」

歸根結底,內功會因運氣法的不同而性狀略有差異,因此可能會發生排斥現象,但在對方完全託付身體的前提下,卻產生了驚人的結果。

少林的運氣法本身就蘊含着佛道的領悟,所以無法抑制那種徹底排斥的現象。

孟武藥在吸收了少林的小還丹並開始吸收魔氣後,其氣息已幾乎達到了超絕頂之極的境界,毫不誇張。

即使是如今實力劇增的他,也仍不確定自己能否應對「弒海王」怪物狸貓,以及在開封的皇宮中遇到的「百面王」——金毛九尾狐。

「那麼,去吧。」

就在那時,木景雲皺起了眉頭。

然而,「第三目艮」,也就是「三眼」,若擁有超越「六魔」的強大實力,那復仇之路恐怕依舊遙遙無期。

就在這時,木景雲開口了。

那雙眼睛可怕至極,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因此,尚無法確定封印了弒海王的「三眼」和組織中的那位第三目艮是否是同一個存在。

「……我比你早半個時辰收到而已。」

『真是意外。』

「魔氣······是魔氣。我銘記於心。」

她曾近距離地,親眼見過那人額頭上生出的「第三隻眼」。

按照常理,這種氣息是無法與內功相融合的。

馬羅賢將魔氣融入己身後,忠誠度提高,能力也急劇提升,木景雲注意到了這一點,便向葉春和孟武藥體內注入了魔氣。

——不知是何心境起了波瀾,看你不斷培植自己的心腹,是打算好好建立勢力嗎?

-呼——!

那傢伙曾說,將自己封印在卷軸中的,就是「三眼」。

葉春吸納了魔氣,走到在宿營地旁盤腿而坐的孟武藥身邊。

對方說「三眼」並非只有一個,那便可能是兩個,也可能是三個。

「從主君那裏得到的氣息,都已吸收了嗎?」

『……』

「籌碼越多,自然越好。」

皺着眉頭的木景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感覺這小子正在逐漸改變。

它無異於寄生在人類體內的,某種高等魑魅魍魎。

『……黑色的眼睛。』

這樣的存在竟然是與爺爺之死有關的組織首領,一切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三眼的存在,很難將其視爲人類。

可是結果卻出乎意料。

「感謝主君。」

但現在下定論還爲時尚早。

木景雲聳了聳肩,說道。

青靈所說的禿驢,正是破戒僧慈金定。

然而即便如此,擁有與木景雲相似氣息的存在也因此誕生了。

產生這種想法的並非只有葉春一人。

木景雲此言一出,聖火靈主的瞳孔隨即一顫。

於是,葉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向木景雲行禮,說道。

「嗯,只要不是這種特殊情況,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先休息一下吧······」

就在那一瞬間,聖火靈主雙眼一翻,向前栽倒在地。

至於純粹的魔氣,它不僅會蠶食對方的身體,還會徹底摧毀其內功,因此木景雲降低了這股氣息的純度才進行注入。

青靈並不討厭這種變化,只是他體內潛藏的那個存在,始終讓她耿耿於懷。

估計是由於無上大能力的運氣法所致。

她也曾聽聞,密會的首長——「密主」,其麾下都稱呼他爲「目艮」。

『我對這個存在的真實目的產生了好奇。』

——真是奇妙。竟然真的成功了。

然而,木景雲卻如同塗抹般,將這股氣息覆蓋上去,使得內功徹底變質了。

爲何當時的記憶總是在腦海中盤旋?

-啪!

葉春在心中暗自咋舌。

最初提及「三眼」存在的,正是那隻怪物狸貓。

「不錯……畢竟濫竽充數之輩,不如真正有實力的人有用。」

如果這個「三眼」,真的就是封印「弒海王」的「三眼」,那可就相當棘手了。

這黑色的氤氳之氣與原有的內功截然不同。

在慈金定的情況中,儘管他試圖注入魔氣,但魔氣卻逸出了體外,因此無法進行侵蝕。

『氣息變強了。』

『第三隻眼……』

孟武藥也清晰地感受到,葉春在從主君那裏得到魔氣之後,氣息又增強了一層。

然而,真正的怪物另有其人。

孟武藥望着坐在離篝火很遠處的馬羅賢,不禁咋舌。

『……他徹底突破了壁障。』

馬羅賢雖然獲得了頓悟,但那時頓悟並未完全固化。

然而,最近在吸收了小還丹之後,他似乎完全吸收了那份頓悟,氣息也徹底穩定了下來。

達到這種程度,無疑是跨越了化境的初階。

究竟是獲得了何種程度的頓悟,才能讓實力如此急劇提升?

孟武藥咋舌不已,隨即瞥了一眼坐在篝火前,正舉着酒葫蘆痛飲的破戒僧慈金定。

『那戴面具的傢伙是如此,這個禿驢也不簡單。』

或許是因爲他特有的運氣法,其功力深淺根本無法探知。

明明感覺他似乎沒有突破壁障,可爲何無法掌握他的氣息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

看着也沒怎麼修煉,爲何好像一直在變強?

比起那個戴面具的傢伙,他更讓人捉摸不透。

『不可大意啊。』

在孟武藥看來,在場的這四人,將來極有可能成爲主君最親近的心腹。

正因如此,主君也在設法提升他們的實力。

若此時落後,或許會被授予最親近心腹中最低的位階。

『必須變得更強。』

戰意在孟武藥心中油然而生。

「真美。」

或許是夜晚,周圍一片漆黑,她不知身在何處,但斷臂的知覺卻清晰可辨。

隨即,傷疤中年男子熟練地捧住她的臉頰,拉下她的頭,吻了上去。

『廣、廣元?』

她環顧四周時,突然禁不住感到驚訝。

女子的頭髮很特別,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白的。

女子親吻了傷疤中年男子的額頭。

「那是他們不識你的真家。」

「……」

『馬車?』

聽到男子的話,女子甜甜一笑,將手放上了男子的胸膛。

她正疑惑着,木景雲走了進來,關上馬車門,開口說道。

手臂雖然接上了,但耳朵依然是斷裂時的樣子。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她感到疑惑,抱着一絲僥倖的心情摸了摸耳朵。

「你很遺憾嗎?」

「但是,代價是必須有的。」

-咻!

『啊?』

「老、老夫昏迷了多久?」

「我說了『男兒一言重千金』。怎會輕易許諾。難道我綠林鬥王石霸雄看起來像沒有那種能力的人嗎?」

肯定是一輛馬車。

-嗖!

傷疤中年男子用指尖輕撫着她半裸的身體,彷彿在瘙癢一般。

然後對男人耳邊低語道。

『沒錯。我就說嘛。這個惡魔般的傢伙,絕不可能出於善意而留我一命。』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啊啊啊。你可真是威風凜凜。」

可是,他剛纔說了「幸好」嗎?

「綠林鬥王」石霸雄。

中年男子閉着眼睛,哼着小曲,彷彿很享受。

「黑白相間的髮絲如此和諧,真是賞心悅目啊。」

聽到她的呻吟,男子想要將女子身上剩餘的衣物全部剝下。

女人隨即用舌頭曖昧地舔了舔男人的耳朵。

『嘶!』

聖火靈主一想到此,突然感到一切都變得虛無縹緲,不禁悲從中來。

就在這時,木景雲笑着說道。

木景雲對情緒低落的她說道。

於是,她抱着一絲難以置信的心情,環抱並撫摸雙臂,發現那截被砍斷的手臂竟然重新接上了。

「我聽到你的呼吸聲變了,所以就打開了門,果然你醒了。現在清醒了嗎?」

「是廣元。」

發生了什麼事?

九天?

女子的身體從香肩向下,半裸着,完美無瑕。

「哈啊······哈啊······」

黑白頭髮的女子看着男子,搖了搖頭。

彷彿在享受石霸雄焦躁不安的模樣,女人隨即停止了用舌頭挑逗,然後說道。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這看起來並不像衰老所致,反而像銀髮一般,散發出神祕的氣息。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正感到困惑,這時前方傳來「吱呀」一聲,昏暗的空間裂開,門打開了。

她既沒有修煉內功,以她年邁的身體也無法承受那種狀況。

在與可能是那位化身的木景雲交談過程中,她的手臂被砍斷,因失血過多而失去了意識。

他不是別人,正是木景雲。

他還是一個僅憑外功就獲得八星稱號的怪物。

聖火靈主一看到木景雲,便被恐懼攫住,身不由己地猛地一顫,身體向後退去。

那哼着小曲的男子伸出手,摩挲着女子的頭髮。

這裏究竟是哪裏?

面對這個問題,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互相沉溺的兩人不知何時熱氣蒸騰,粗重地喘息着。

隨後,男子嗤笑一聲,說道。

難怪全身都使不上力,原來如此。

明明手臂被砍斷了,爲何現在卻完好無損?

「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一個背對着光、身影被陰影籠罩的男子。

他是八星之一,綠林的首領,也是邪派的頂尖高手之一。

被砍斷的耳朵卻不見了。

「真是說廢話。」

然而,

「是啊。只有滿足了你的願望,才能摘取你這絕品之花。你真是個令人着迷的女人啊。」

然而她身後受阻,再也無法移動。

「刺……那條路即使是荊棘密佈,也值得采擷。好。這次你想要什麼?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滿足。」

藉着火光,她看清了周圍,自己身處的地方竟是——

-嘭!

聖火靈主雙眼圓睜。

在一間華麗的房間裏,一位氣質神祕、容貌絕美的女子,身着一套露出香肩和深邃乳溝的魅惑服飾,她將自己雪白的大腿作爲枕頭,讓一位滿是傷疤的中年男子枕着,溫柔地撫摸着他的頭。

篝火微弱的光線透了進來。

「是嗎?」

突然,

女子口中發出了細微的嬌吟。

「請你從一個武林世家帶一位女子過來。」

當然,葉春亦是如此。

廣元是四川省北部入口處的一個小縣城。

這並非強硬的動作,但手腕被抓住後,男子還是將手從她下身衣物的衣襬上移開了。

「我甚至爲你輸送了內功,但也許是失血過多,你昏迷了將近九天。我本以爲你死了也沒辦法,但幸好你醒了。」

竟然昏迷了這麼久嗎?

「嗯啊。」

「原本越是美麗的鮮花,刺越多,也越難採擷。」

女子抓住了男子的手。

他們不再多言,而是專心運功,將主君賜予的魔氣融會貫通。

在她失去意識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看着我的頭髮,能說出這種話的,只有你一人了。」

昏迷了九天,她又怎麼可能知道這裏是哪裏呢?

自信滿滿的男人聲音響起,黑白髮色的女人嘴角上揚,說道。

四川唐門位於四川省的中心——成都,因此如果乘坐馬車勤加趕路,十天之內便能抵達。

石霸雄不禁吞嚥了一下口水,無法抑制心中的激動。

難道自己是在做夢嗎?

「真是嚴苛啊。難道沒有免費的同牀共枕嗎?」

『……』

「我還有話要問,你還有利用價值,現在就死了可就麻煩了。」

-啪!

「嗯。」

聖火靈主清醒過來,環顧四周。

「女子?要從哪裏帶過來?」

「唐門。」

聽到這話,石霸雄瞬間皺起了眉頭。

「唐門的話……。難道是說四川唐門嗎?」

石霸雄露出這般爲難的神色是理所當然的事。

唐門可是正道武林七大世家之一,也是被稱爲四川霸主的武林世家。

當然,如果論規模,綠林聯合可以說佔據優勢,但四川唐門隸屬於正義盟,萬一惹惱了他們,事情可能會鬧大。

「這可不只是簡單的荊棘之路啊。」

「難道憑你的力量也覺得困難嗎?」

「困難?我會害怕那些只會用毒或暗器之類的傢伙嗎?」

「那麼就沒有什麼難處了。」

「……那不是問題所在。問題不在於收拾那些傢伙,而在於一旦收拾了他們,他們背後的整個正義盟都可能揭竿而起。」

石霸雄坦率地說道。

即使他再自負,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

無論多麼想得到這被譽爲中原四美的女人,他也不得不避免與正義盟的全面戰爭。

她對着那樣的他,用手指輕觸胸口說道。

「如果有一個正義盟無法介入的名分呢?」

「名分?即使我這個綠林霸主出面,都能讓他們袖手旁觀的名分,那絕非尋常。」

「如果唐門正在保護拜火教教徒呢?」

「拜火······教徒?」

她感到無比的困惑。

然而,在見識了木景雲的力量後,她的想法改變了。

-啪!

-唰!

[等等,張護法難道是你的祖父……]

聽到木景雲這番話,聖火靈主嚥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伴隨着骨頭斷裂的聲音,聖火靈主的肩膀扭曲變形。

她沒有忘記木景雲說過的話。

只要能救活她唯一的血脈,她的孫女。

爺爺是唐門的分家,這又是什麼意思?

因此,她認爲如果去找那位照顧着她孫女的唐門家主,她和孫女就能受到保護。

或許是爲了阻止他直接接觸無形毒而中毒吧。

「真是如此。老夫也不知道爲何張護法會中毒無形毒。他與老夫一樣,都是唐門的分支啊。」

據說,這是現存所有毒藥中,被稱作最完美的毒。

木景雲向她問道。

「呃啊。」

「上鉤了呢,春秋大人。」

關於無形毒,他也曾聽爺爺提起過。

起初他還疑惑爲何如此。

完全不會留下任何物質證據。

隨即,他抬起她的頭,微微一笑,開口說道。

「疑問是什麼?」

「你與唐門家主有淵源,而且爺爺曾是拜火教的護法,想必你對此十分了解吧?」

她用手遮住映照在銅鏡裏的自己的臉,低聲細語道。

「不可能?」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的孫女吧。」

「別枉費心機了,想到什麼立刻回答。如果你不想剛接好的胳膊再被砍斷的話。」

於是,聖火靈主拖着僵硬的身體,急忙向木景雲撲倒在地。

張護法的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緣故。

聽到老婦的話,那黑白頭髮的女人,不,春秋微微一笑,說道。

『竟然已經到這裏了。』

因此,爺爺對它評價甚高,並曾告誡他,即便自己對毒藥抗性再強,也務必小心無形毒。

「呵呵呵,是啊。一旦沉溺於春秋公的魅力之中,任何男人都無法自拔呢。」

[要是能在你面前,把唐門的家主和你孫女的四肢全都撕碎,那一定會非常愉快吧。]

木景雲冷冷地看着聖火靈主,再次問道:

『接好了胳膊?』

「······哈?所以爺爺是唐門的分家出身,卻是死在他們手裏了?」

這種毒的厲害之處,不僅在於無色無臭,更令人驚訝的是,一旦中毒者身亡,毒性成分便會徹底稀釋,消失無蹤。

此人的能力究竟深不可測到何種地步?

她認爲任何女人都無法媲美她的容貌,任何男人只要看她一眼,都無法擺脫慾望的糾纏。

「只要具備合適的理由和慾望,就沒有什麼比男人這種存在更容易對付的了。」

「以爲不讓碰就會乖乖看着嗎?哼。」

老婦恭敬地對着那黑白頭髮的女人說道。

綠林鬥王石霸雄急匆匆地離開後沒過多久,一個拄着柺杖的佝僂老婦在她身邊現出了身形。

「嗯,可能有什麼陰謀。分家追根溯源,終究是血親,唐門對張護法下毒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自然。」

『廣,廣元?』

「唐門的分家?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然而,張護法與四川唐門之間隱藏的關係,卻恰恰觸怒了木景雲。

木景雲用淡漠的眼神俯視着哀求的她。

但得知真相後,他明白了。

「這回答可不怎麼樣。」

木景雲正要對抓住對方肩膀的手臂使勁,卻見他的一側眉毛倏然揚起。

話音剛落,木景雲的手便加大了力氣。

「看你如此懇切,似乎是準備好忠實回答我想要的問題了。」

「是廣元。」

[別……別……過來。]

她將凌亂的衣服全部脫掉,隨手扔掉,用深邃的目光凝視着映照在銅鏡中自己美麗的裸體,自言自語道。

這小子是真的說得出做得到。

憑藉這種美貌,她製造了許多奴隸。

聽到木景雲這話,聖火靈主的雙眼猛地睜大。

「那,那個……」

四川唐門因爲鑽研獨門毒功,可以說是以血界爲核心的家族。

四川唐門坐落在可以稱爲四川省中心的成都,如果乘坐馬車勤加趕路,大約十日內就能抵達。

廣元是位於四川省北部入口處的一個小縣。

「我從李鋛那裏聽說後,就一直有一個疑問。」

-咯吱!

「那隱藏的力量有多麼了不起,我們很快就會知曉。」

爺爺在最後時刻,不讓他觸碰自己。

她原本疑惑爲何被斬斷的胳膊會恢復如初,卻沒想到答案竟是此人。

這是什麼意思?

被國家以惑世誣民之名鎮壓的邪教組織,又有誰會喜歡呢。

此話一出,石霸雄的表情變了。

「無形毒是四川唐門的獨門毒功,可爲什麼我爺爺會中那種毒呢?難道他與他們有什麼仇怨嗎?」

「不,不知道。」

『……唐門的家主能對付得了他嗎?』

原本,她並不完全信任木景雲。

聖火靈主聞言,雙眼驀地瞪大。

「字面意思。雖然不像老夫是唐門家主的外家分家,但張文老,不,張護法,他同樣是分家成員,並且他的天賦也得到了前代唐門家主的認可,曾受其教誨。」

-咔嚓!

無論正邪,拜火教在中原人中的印象都不怎麼好。

[啊。說起來,你是不是說過和唐門的家主有淵源,所以把孫女託付給了他?真是巧啊。那位唐門的家主,好像就是對我爺爺下毒的人。]

『原來如此。』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此,他們除非特殊情況,否則爲了延續血親血脈,常會與血緣相近的分家聯姻。

這就是木景雲的疑問。

木景雲的聲音變得冰冷,聖火靈主的臉色驟然暗淡。

春秋對自己的美貌引以爲傲。

『!? 』

其中,綠林鬥王是她真正耗費了很長時間精心培育的一枚棋子。

她開始覺得,即使是唐門的家主,可能也無法保護她和她的孫女。

正驚詫間,她見木景雲將手搭在自己肩上,嚇了一跳,連忙開口:

「事情已經發生,難道一句陰謀就能當作藉口嗎?這麼說,爺爺無論是分家出身還是怎樣,都等於是被血親背叛了?」

面對他的這種反應,那黑白頭髮的女人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怪力亂神 1

  1. 01作品相關
  2. 02人設插圖
  3. 03主要登場人物
  4. 04序章
  5. 05第1章 機會
  6. 06第2章 然木劍莊
  7. 07第3章 怪異
  8. 08第4章 魔僧
  9. 09第5章 談判
  10. 10第6章 惡之所宿
  11. 11第7章 着之式
  12. 12第8章 死氣
  13. 13第9章 犰狳
  14. 14第10章 武才
  15. 15第11章 危險的造訪
  16. 16第12章 莊主
  17. 17第13章 襲擊
  18. 18第14章 天地會
  19. 19第15章 提議
  20. 20第16章 屍血谷
  21. 21第17章 旗幟
  22. 22第18章 猲狙
  23. 23第19章 蠱毒
  24. 24第21章 組長
  25. 25第22章 暗踐
  26. 26第23章 屍血谷主
  27. 27第24章 原殺閣主
  28. 28第25章 目標
  29. 29第26章 縮減
  30. 30第27章 恩惠
  31. 31第28章 寶庫
  32. 32第29章 魏昭妍
  33. 33第30章 弒海之王
  34. 34第31章 奇緣
  35. 35第32章 最終關卡
  36. 36第33章 弟子爭奪戰
  37. 37第34章 選擇
  38. 38第35章 妖劍
  39. 39第36章 暗宗
  40. 40第37章 重逢
  41. 41第38章 實力
  42. 42第39章 侵蝕
  43. 43第40章 暗宗主

第二卷怪力亂神 2

  1. 01第41章 殲毒王
  2. 02第42章 毒人
  3. 03第43章 報答
  4. 04第45章 同類
  5. 05第46章 強制
  6. 06第47章 選擇
  7. 07第48章 提議
  8. 08第49章 變數
  9. 09第50章 趙太清
  10. 10第51章 三眼
  11. 11第52章 張能嶽
  12. 12第53章 屈服
  13. 13第54章 頂點
  14. 14第55章 考驗
  15. 15第56章 忠誠
  16. 16第57章 水鬼
  17. 17第58章 業
  18. 18第59章 船上
  19. 19第60章 祕密任務
  20. 20第61章 匠人
  21. 21第62章 混血
  22. 22第63章 西皇貴妃
  23. 23第64章 愉望
  24. 24第65章 侍衛部武試
  25. 25第66章 先天真氣
  26. 26第67章 轉禍爲福
  27. 27第68章 鏡親王
  28. 28第70章 魔
  29. 29第71章 標記
  30. 30第72章 線索
  31. 31第73章 四扇部
  32. 32第74章 地下禁獄(上)
  33. 33第75章 地下禁獄(下)
  34. 34第76章 血星
  35. 35第77章 聖火靈主
  36. 36第78章 盤根錯節
  37. 37第79章 逃T嘗試
  38. 38第80章 北派刀王

第三卷怪力亂神 3

  1. 01第81章 會合
  2. 02第82章 少林寺
  3. 03第83章 魔獸
  4. 04第84章 君臨步
  5. 05第85章 再會
  6. 06第86章 半人半怪
  7. 07第87章 真相的碎片
  8. 08第88章 前往四川唐門正在閱讀
  9. 09第89章 四川風雲
  10. 10第90章 罪魁禍首
  11. 11第91章 獻祭
  12. 12第92章 傳聞
  13. 13第94章 極刀
  14. 14第95章 寶珠
  15. 15第96章 劍
  16. 16第97章 第七天
  17. 17第98章 劍與劍
  18. 18第99章 那日
  19. 19第100章 匯合
  20. 20第101章 急變
  21. 21第102章 歸來
  22. 22第103章 破斧王
  23. 23第104章 歧路
  24. 24第105章 大法師明律
  25. 25第106章 三脈儀式
  26. 26第107章 天魔
  27. 27第108章 遭遇
  28. 28第109章 智鬥
  29. 29第110章 一階
  30. 30第111章 魂魄
  31. 31第112章 局勢
  32. 32第113章 坍塌的古城遺址
  33. 33第114章 鬼劍
  34. 34第115章 噁心婆婆
  35. 35第116章 安排
  36. 36第117章 無上
  37. 37第119章 因果報應
  38. 38第120章 災厄的開端
  39. 39第121章 大戰
  40. 40第122章 始
  41. 41第123章 大災殃
  42. 42第124章 天魔 降臨
  43. 43第125章 六魔
  44. 44第126章 無上之劍
  45. 45第127章 終章
  46. 46補充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