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彈 博爾扎諾的櫻花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2.7萬 字
無遮無攔的海上天氣多變。
在我們順着鸚鵡螺號垂下的網梯往上爬的期間,濃霧散去,雪停了。
登上黑色的鈦合金甲板,只見狼人女僕組合麗莎和米莎正在鋪設一張約5米見方、印有鸚鵡螺圖案的地毯,似乎在準備某種典禮。
「補給是伊·U先嗎?」
GIII將左義手撐在頭上遮住從雲層縫隙中透射出的朝陽,眺望數百米外的海面。
在那裏,浮出水面的伊·U打開了甲板上
垂直髮射系統區域
的艙口,意大利海軍補給艦埃特納號正在用起重機將艦對空導彈搬運進去。
那是所有男生都會喜歡的場景,我也凝神觀望,結果……
「──主──人! !」
露西菲莉亞飛奔而來,啵㖻啵㖻!靠細繩泳裝般的光榮胸罩只象徵性地遮住了前端一點的G罩杯二連發導彈命中了我!
「──!──!」
面對緊貼在我身上,柔軟地變換形狀的左右雙峯,我發出無聲的悲鳴──吭吭,吭吭吭。
「嗯?主人身上好像有我的氣味……?」
露西菲莉亞將那張美人臉貼近我的脖子和胸口,聞了聞。
「什、什麼啊。這麼久沒見,我身上怎麼可能有你的氣味呢?別說嚇人的話。」
順便一提,露西菲莉亞身上總是隱約散發着芒果和麝香般──異常撩撥男人的心絃,給人一種色情印象的氣味。那與其說是女人味,不如說是雌性味道。雖然氣味本身很淡,那股芳香卻非常危險。因此我很在意它的源頭,結果發現那條像是鹿尾的尾巴根部附近,有個表面上看不出和肌膚有什麼區別的疑似費洛蒙腺的部位。上次我和她交手,抓住她的尾巴後,似乎碰到了那裏的拇指沾染上了一股超好聞的女人味道,嗆得我咳嗽不止。如果直接將鼻子貼在那附近使勁嗅,我肯定會立刻從爆發到對卒到腦溢血然後當場斃命的吧。死亡意外地近在咫尺呢。比如纏着自己不放的女生屁股縫的微微上方、尾巴的正下方一帶。
「確實有點不一樣。是誰的氣味?我的母親……不,是雷米艾莉雅嗎?主人,你在羅馬和雷米艾莉雅有什麼緣分嗎?那傢伙喜歡在各個地方的大城市分別住個幾百年。」
我努力推開露西菲莉亞,避免她的角刺到眼睛,嗅了嗅自己身上……除了現在露西菲莉亞的氣味以外,沒有沾染任何人的味道。
這麼說來,露西菲莉亞所說的『氣味』可能不是一般的氣味,而是我不熟悉的魔方面的殘留。這裏稍微深挖一下比較好吧。
「雷米艾莉雅是夏洛克之前提過的女神名字,你說氣味相似……她是你的家人嗎?」
「嗯。我們的關係就像姐妹一樣。她是姐姐,我是妹妹,但不是家人,而是表裏一體的同屬異種的女神。露西菲莉亞是光之女神,雷米艾莉雅是暗之女神。光與暗實質上是同一事物的正反面,所以司掌的女神氣味也很相似,雷米艾莉雅也和我一樣,是個體數極少的超稀有女神哦。」
我轉向露西菲莉亞,這時露西菲莉亞正好:
飄散着櫻桃香味的艦長室裏……
「爲什麼?」
尼莫和伊莉莎站在距離兩者稍遠的艦橋一側。這是脫離了N的鸚鵡螺號的兩位首領。現在寄身於鸚鵡螺號的露西菲莉亞也站在那裏。
右舷側有白色雪花、古蘭督卡和已摘下面具的伊歐。代表着梵蒂岡的使者和被梵蒂岡囚禁的俘虜。
就像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軸心國和同盟國間反覆橫跳一樣,這種政治投機主義是他們的看家本領。
爲了將來,無論N和反N陣營哪方獲勝,意大利都能得以保全。
「不過金次,我要給你個忠告……特別是你,最好不要太深入Giusto。」
我和GIII端着午餐盤子坐到桌邊時,鄰桌──最高齡英雄23號盾牌爺爺喝完咖啡,正準備回小賣部值班。
這兩個陰影籠罩下的日常生活,瀰漫着與以往不同的緊張氛圍。
然後,士兵們立正站定……
「──盾牌爺爺。那個膽小鬼76號,武士通用怎麼樣了?該不會辭職了吧?」
也就是說……這是梵蒂岡和N進行某種交易的會面,鸚鵡螺好像是見證者。
被這樣斷言N的勝利,我心裏覺得彆扭,但那個暫且不提……
於是在這裏,討厭爭鬥的麗莎,
警備和保險廣告幾乎全軍覆沒,最令人痛心的是意大利國家警察形象代言人的特大型合作也宣告破滅。原本預定英雄們扮演警察登場的電視廣告時間段被分給了
社會公益宣傳團體
,宣傳災害預防和定期健康檢查的公益廣告正在播放。無論消息真假,公衆形象這種東西一旦受損就很難恢復了。
我在鸚鵡螺號的期間,GIII好像去拜訪了伊·U,和夏洛克見了面──兩艦補給完畢,從羅馬海域出發了。航線的詳細內容是機密,更準確地說爲了不被N發現,直到最後一刻纔會決定。但從海圖判斷,下一個難關應該是地中海出口的直布羅陀海峽一帶。
「女神還有稀有度嗎……不過,既然是那麼稀有的存在,你說的氣味應該是錯覺吧?至少我最近沒遇到過那樣自稱的女人。」
「我不會陪你玩。不好意思,我不能在船上待太久。我在羅馬還有工作。」
我一邊喝着麗莎用虹吸壺煮的咖啡,一邊和尼莫交談。
古蘭督卡抱臂挺胸,用在與我的死鬥中留下傷痕的口鼻篤定道。
梵蒂岡也好,鸚鵡螺號也好,相關人員也好──每個人都在未雨綢繆地佈局。除了不擅長這種事的我以外,所有人。
0;另外,在政治上……鸚鵡螺號也一樣1;
明明老大不小了卻還把雙手捧在臉前裝可愛的露西菲莉亞嘲笑我的無業體質,弄得我想稍微嚇嚇她,於是……
爲了保護電子設備,維持在17攝氏度的鸚鵡螺號艦內──
然而……
話說,我總是被那些佈局坑害呢。被那些,通常以危險女人爲棋的佈局。
關押他們的是梵蒂岡。既然N打算開啓通往衆多神明所在的萊克忒亞之門,那麼與一神教的梵蒂岡對立也是理所當然的。實際上,梵蒂岡也曾救下險些被尼莫殺死的N的大敵夏洛克。
似乎從露西菲莉亞那裏聽說了亞里亞給我取的不光彩新綽號的尼莫如此說道,換言之,她的意思是勸我『離開貝瑞塔』……
鸚鵡螺號擔任中間人,確保梵蒂岡平安將人質歸還給N的利維婭,萊克忒亞的大人物露西菲莉亞也作爲見證者在場。
我偷偷按下衣領內側的開關,咔嚓!瞬間戴上了武士零號的面具,
事前似乎已經商量好了,在場的成員各自佔據了地毯的三個方位。
聽我這麼說,露西菲莉亞搖晃着長長的縱卷黑髮,無奈地攤了攤手。
尼莫和伊莉莎是19世紀下半葉的法國海軍服,應該是現任鸚鵡螺號艦長和副艦長的制服。麗莎穿的是以前在荷蘭被我命令自制的水手女僕服。所有人的衣服都仔細地熨燙過,穿得挺括有型。
因爲他是每天都在這個總部上班的情報通。
「你這人剛出現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的喫呢。」
不過這些傢伙的着裝……
因爲伊歐的換衣現場和露西菲莉亞的雙峯導彈而輕微爆發的頭腦,明白了這次會面的意義。
「上浮到通信深度時,在情報網站上看到過。畢竟是那種組織,和犯罪集團對抗也不奇怪吧?而且,我還發現了怎麼看都像是你的名爲武士零號的英雄初次亮相的新聞。不過,我對你這人已經習慣了,所以不怎麼喫驚哦。看到那個新聞,就想着也許能在羅馬見到你,實際上,也見到了……怎麼說呢,那個,我很高興……」
「金次,那是什麼?剛剛露出來一點又馬上收回去的像黑色面具一樣的東西……」
首先,
她帶着溫和的笑容,爲我和尼莫奉上盛着點心的白盤。
看樣子是對剛剛提到的莫里亞蒂的黃金核潛艇諾亞進行了水傳送。明明姑且算投降到我的門下了,卻未經許可擅自做這種事。不過既然那個人魚能在水域間自由傳送,這邊就不可能一直束縛着她。
「露西菲莉亞!好久不見了!」
這樣的Giusto裏,大家過得如何呢,我實在放心不下……
我試着問了一下……盾牌爺爺轉過銀色的頭盔:
我想着把這些話當作沒聽過──但意外有些執拗的尼莫擺出一副我不聽勸就要一直嘮叨下去的表情。
古蘭督卡和伊歐原本是N的要員和要員之女,卻輸給了我和亞里亞這對搭檔,在羅馬掉隊了。
利維婭像尺蠖一樣蠕動到了左舷側。她雖然成了我的俘虜,卻依然是N所屬的女神。
「哈哈哈,那吾等今後更要努力了。總而言之,餘現在離開了N,正在爲新的志向而奮鬥。即是作爲Giusto 6號·獅子面具,主動出現在電視和視頻網站上,讓人民,特別是孩子們習慣餘這般的異形容貌。」
幸好,我的防彈制服和GIII的都市迷彩花紋西服也……因爲有軍服的感覺,所以應該不屬於糟糕意義上的休閒裝吧。雖然沒經說明就被帶到了這裏,但看來不用擔心被趕出去了。
穿着白色
單布衣服
的伊歐,吻了吻彎下腰的古蘭督卡突出的鼻子……
「古蘭督卡──你不用回諾亞嗎?」
「雖然不允許靠岸,但還是恭喜你平安抵達羅馬。在這個羅馬,古蘭督卡很受歡迎哦,是電視臺體操節目的固定嘉賓。」
「是掛在整張臉上的護臉型太陽鏡嗎?那個……很適合您哦?」
但是,這種幫助並不是無償的。補給中的潛水艇失去了隱匿在深海的最大優勢……因此讓梵蒂岡的使者和N的原重要人物古蘭督卡登艦,防止諾亞和納維加託利亞襲擊。尼莫也是個了不起的政治家啊。
她說着,抬起雖然不像亞里亞那麼明顯,卻也略帶吊梢的眼眸看向我。
白色雪花自然而然去了修道院,古蘭督卡前往意大利國營電視臺,GIII被桃樂西抓去了商場,我則回到了在旅館和咖啡館角落學習的日常生活中。
換言之──梵蒂岡和意大利政府分頭下注,模糊了該地區的立場。
想着來都來了,就順便蹭一蹭員工福利吧,於是決定在本部喫午飯──但來到城內員工食堂般的餐廳裏一看,卻意外地發現英雄們正在積極討論着工作的事情。話雖如此,但除了正常的巡邏之外,他們談論的都是些在購物中心或小鎮廣場舉辦活動和簽名會,在當地祭典上活躍氣氛之類的邊緣工作。
「對日本,『堡壘』之國的人如此說或許殘酷,然而,N會贏。第三次接軌,必將發生。」
但梵蒂岡表面上並沒有主動進攻N。甚至打着人道主義的旗號,做出了釋放人質這種資敵行爲。而且就我所見,沒有要求任何交換。
明明沒看見就好了,尼莫、伊莉莎、麗莎卻都看得清清楚楚,帶着些許微妙的表情圍了過來。
好像連上位的英雄們都變得閒了,但不做點什麼的話Giusto就會垮掉,所以也正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7號白色雪花、11號應援忍者、19號亞馬遜女戰士一邊喫着甜點一邊監修自己的手辦。「人家,胸部有這麼大嗎……?」「有有有!」「不如說這還是做得保守了吧?」等等,氣氛還挺熱烈的。
……大家都打扮得這麼正式,會面本身卻只持續了短短几分鐘……
「──在做英雄。」
再次環視四周……踏上鸚鵡螺圖案地毯的古蘭督卡·伊歐父女的古羅馬裝束、Giusto7號白色雪花的修女風制服、露西菲莉亞的細繩泳裝、利維婭的扇貝形泳裝,都是各自的正裝。這個會面似乎有着裝要求。
「主─人─有─工─作─?做不適合自己體質的事對健康不好哦!皮膚會起疹子的哦!那麼,主人在做什麼工作呢?是保護自己家的工作嗎?」
於是幾天後的中午,我和GIII造訪了Giusto本部的卡斯特提亞城。租的車輛已經歸還,所以搭乘電車、巴士,還有步行。
在藍天下,走到利維婭身旁。
「那麼──爲了慶祝即將到來的
主之誕辰
,在此,爲了人道,作爲瑪利亞·瑪達列娜修女會長代理,露琪亞·索菲婭·迪·薩伏伊……以神的旨意,將年少者俘虜伊歐──歸還給諾亞。」
這裏的裝潢本來就很像咖啡店,這樣一來簡直就跟正統派女僕咖啡店一樣了呢。
0;釋放伊歐,是梵蒂岡提前送給諾亞的聖誕禮物嗎?意思是,在第三次接軌後,『請多多關照』1;
「那麼,N的銀戒指,古蘭督卡之女伊歐──由詹姆斯·莫里亞蒂代理,海王利維婭正式接收了。鸚鵡螺的各位也辛苦了。」
我對着寬闊的背影發問,古蘭督卡轉過獅子腦袋。
聽人說奧古斯塔今天去了皮耶蒙特州的地方電視臺拍攝外景。那裏有傳說中的英雄,5號神父憑一己之力在人口流失地開拓的農莊──珍視古老美好意大利價值觀的天主教地方創生社區。奧古斯塔拍攝的是訪問那裏的鄉村旅行節目,她尊敬無償進行所有英雄活動的神父,所以是作爲志願者出演的,但Giusto似乎能拿到一些派遣費。
隔着雙臂抱胸眺望水平線的古蘭督卡的鬃毛,我也望向海平面──
尼莫搖着
夢幻藍
的雙馬尾,輕啜了一口咖啡歐萊──
「主人還是一如既往地愚鈍呢。雷米艾莉雅是蠱惑其他種族的心,隨心所欲使喚他們,自己卻坐在王座上生活的家裏蹲女神。難得召見的只有僕人、臣子、信徒一類。大概是那些相關者的氣味間接沾染到了主人身上吧。對了,提到奴隸我記起來了。現在鸚鵡螺號艦內很流行使用奴隸、市民、皇帝等角色的紙牌遊戲。到下一個港口前都很閒,主人和我、尼莫、麗莎一起玩吧!」
將英雄們的能力用人工聖骸布──英雄化藥複製給罪犯,在『英雄狩獵』中將Giusto的成員們送進醫院的神祕
敵方組織
。
不知不覺間,甲板上出現了十餘名從艙口走出的儀仗兵,有的身着水手服佩帶銀鞘軍刀、有的扛着裝飾用步槍。三胞胎的萊克忒亞女孩──TO、TO、TA、TI──吹奏起
軍號
,旋律與過去歡迎露西菲莉亞時只差了一個音,鸚鵡螺號的獸娘兵們如同護衛般在鸚鵡螺圖案地毯的四邊圍成隊列。
她對着用像鞦韆一樣的海豚吊索拉到鸚鵡螺號甲板上的利維婭打招呼,並沒有看我。
「我覺得有很多。至少,女人──地球上的一半人都能勝過我。」
(這是梵蒂岡、鸚鵡螺、N,三方的『佈局』嗎)
「年輕的伊歐學會了敗北,但掌管N銀戒指的餘輸給遠山閣下就是純粹的失職了。餘無顏再拜見莫里亞蒂大人。沒什麼,您不用露出介意的表情。能勝過遠山閣下的人,這個世上本就寥寥無幾。」
另一方面,意大利海軍則爲與N爲敵的伊·U和鸚鵡螺號提供了充足的補給。雖然保險起見不允許正式入港,但明顯是反N的舉動。
「我曾經想利用的分支因你而終止──但貝瑞塔女士是一個命中註定要經歷波瀾壯闊人生的人,無論走哪條路線都有可能成爲世界史的分歧點。她的周圍,終其一生,都註定容易聚集超常的事象和存在。如果『危機磁鐵人』的你再接近的話,無休止的麻煩會附着在你身上,糾纏着你的吧。不用搬出命運學或魔學的算式,也一定會那樣。」
梵蒂岡……認爲莫里亞蒂實現第三次接軌的可能性極高,所以這次採取了親N的行動。
結果,我……悄悄,將面具收回衣服裏……好羞恥……
對於我這記全力揮空的變身,
利維婭讓伊歐像騎乘一樣坐到背上:「那麼各位,妾身將伊歐送去諾亞後會再回來的。準備好美酒和佳餚吧!」留下這句話,對每個人咧開鋸齒牙微笑後,便離開地毯,去往大海的方向。
板着臉和尼莫握手,又與伊莉莎互相敬禮的我的表情,因爲麗莎輕輕揪着裙子的屈膝禮而稍微緩和了一些。
「現在是民營企業了。看了最新的新聞嗎?那個Giusto被襲擊了……」
「哦,利維婭!」
「爲了讓這邊的人不會被將來衆多,因第三次接軌而來的萊克忒亞人外表嚇到嗎……?」
真名好像是露琪亞的白色雪花莊嚴宣告。
TO、TO、TA、TI──在再次奏響的軍號聲中,載着伊歐像溜滑梯一樣從核潛艇側面滑入大海的利維婭……
話雖如此,Giusto又不能像搞出醜聞的偶像一樣躲起來避風頭。成了民營企業的現在,即使沒有工作也要創造工作,不工作不行。這不僅是爲了那些聽過奧古斯塔的神演講後,咬着牙沒取消廣告合同的贊助商們,也是爲了持續低迷的股價。而且最重要的是公司宗旨,for justice──爲了正義。
「是NGO,Giusto的活動吧?我也和古蘭督卡通過電話,大致聽過。」
「囉、囉嗦。剛一再會,就抓着別人的失誤不放……」
還有,將作爲人工聖骸布原材料的英雄DNA倒賣給敵方組織的,身份不明的Giusto叛徒。
再加上,Giusto本部也開始飄蕩起失業的氛圍。在英雄狩獵事件時,Giusto出了內奸和幫助越獄的謠言一度甚囂塵上,導致很多工作合同都被取消了。
「主人,尼莫大人,剛纔補給的食品中有
意大利脆餅
,這是經過二次烘焙的意大利傳統餅乾,泡在咖啡裏喫是絕品。而且這種喫法,據說只有在羅馬纔不算違反禮儀,現在潛艇正位於羅馬海域,機會難得,請務必要嘗試一下。」
我們一邊祈禱艦隊平安,一邊返回羅馬市內……
尼莫是殺死過貝瑞塔一次的女人。貝瑞塔見到尼莫也會用槍座裙瘋狂傾瀉貧鈾子彈的吧。說白了就是這兩人關係險惡。所以尼莫才說貝瑞塔壞話的嗎?
「他很努力。因爲被設定成武士零號──你的小弟,在負責的地方伊索拉·撒克拉好像有了點人氣。昨天他自掏腰包來買了一些自己的周邊,說要作爲當地商店街集章活動的獎品,還自制了一個自己形象的交通安全看板,設置在小學附近。你看。」
說着,盾牌爺爺用手機給我展示了通用的博客『
保護大家,櫻花戰士!
』。
屏幕上顯示出一張照片,在仿照了日本所謂『注意竄出兒童』的警示牌旁邊,通用和笑臉的孩子們做着和警示牌上同樣的手勢。博客下的評論區,通用也在勤勤懇懇地回覆着當地人的留言。
我還以爲他會被前幾天梵蒂岡地下事件和英雄狩獵嚇破膽而引退,但通用作爲紮根地方的本地英雄至今仍在努力。雖然活動內容與其說是英雄不如說是吉祥物,不過對英雄宅的那傢伙而言即便如此也算在做英雄工作,看起來很幸福呢。
「另外,通用還承擔了
保護觀察
的工作,接受正在改過自新的年輕人的提案,策劃活動。」
被盾牌爺爺這麼一說,我看了一下通用博客的鏈接端……真的。也有活動通知的網站。
──《正義廚通用VS毒舌魔盧卡斯軍團 說唱戰鬥!》……這什麼玩意啊。
我覺得和通用的品味有點不符,仔細一看這個盧卡斯軍團的盧卡斯──不就是之前假裝挾持人質、被奧古斯塔關押在梵蒂岡地下的伊索拉·撒克拉的小混混嗎?
那傢伙自那以後,在通用的監護下開始從事活動策劃業了嗎?因爲原本是壞蛋,所以有種反社會的感覺,但這好像是手持麥克風用rap互相diss的合法音樂活動。
再細看,活動的主持人是假挾持時扮演人質的那個時髦女郎。工作人員也都是我和GIII在馬爾莫拉塔大街抓的──被害者女警要求全部放走的──女Villain的同夥。
那些傢伙也是,因爲有了被Giusto……或者說我抓捕的關係,和被設定成我小弟的通用有了緣分。所以現在通用除了保護觀察之外,還幫着找工作?了不起啊,通用。
不管怎麼說──活動策劃業和通用的英雄行業親和度很高。伊索拉·撒克拉毗鄰海灘,正適合搞這種面向年輕人的說唱活動。說不定將來會成爲那個城鎮的名產呢。說唱戰鬥。
「……大家明明都快失業了,卻比我想象中更平靜呢。」
「日本的失業率才4%就嚷嚷着經濟不景氣,而意大利的失業率可是10%,大家都習慣失業了,跟老哥一樣。」
「原來如此!我就一直覺得意大利很適合我,那是因爲這是一片對無業遊民很寬容的土地啊。阿蘭,咬他!」
比較配合地吐完槽後……我慫恿腳邊的獅子阿蘭去咬GIII。
──一看,早上去了武偵高中的貝瑞塔也在對面桌子上與超能辣妹、艾爾瑪愉快地共進午餐。和過去被公司開除時不同,現在的貝瑞塔擁有許多夥伴,危急時刻也能互相鼓勵。
說實話,我最擔心的就是貝瑞塔有沒有失落……看樣子不用擔心。太好了。
我放下心來,又喫了好幾份螯蝦燴飯。
「老哥要喫到什麼時候啊,仗着英雄福利就這麼貪得無厭。好痛,喂,阿蘭,很痛啊。」
「──Giusto──終焉之時,已至汝等門前──」
萊拉攔腰抱住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的超能辣妹──
堵住耳朵需要兩隻手。那樣的話槍也不能用。想不出該如何攻擊、逮捕萊拉,我就這樣──捂着自己的耳朵,追趕逃到屋外的萊拉。
「──貝瑞塔,這些傢伙看起來不像惡作劇,恐怕是前幾天『英雄狩獵』的犯罪聲明……」
讓冒牌火焰騎士和白色雪花站在最前排,並不是爲了美化圖像。
不過──因爲她的到來,餐廳裏的嘈雜聲越來越大。
就個人而言,雖然那副肚皮舞女郎般的打扮着實令人煩惱,但在人氣與收入掛鉤的Giusto,這種程度的暴露角色並不少見。
萊拉一邊大聲釋放令人昏厥的音波,一邊穿過餐廳,跑向露臺。
──咻!頭頂上傳來破風聲──
──嗶嗶嗶嗶!嗡嗡嗡!滴滴滴滴!──
這個名字裏包含前幾天在特拉斯提弗列的暗街沒收人工聖骸布──英雄化藥時,下線模樣的瘦男人脫口而出的單詞『Setta』。『汝等自身』,大概是指用人工聖骸布覆制了Giusto英雄能力的Villain吧。
無聲無人機飛往的西南天空中,已經有多架無人機先行飛過了。打算從空中追蹤超能辣妹,轉播實況吧。不愧是貝瑞塔,動作真快。
我叫道,貝瑞塔點了點頭──對穿着Giusto連帽衫的工作人員:「關於這件事,Giusto也要進行現場直播!立刻去樓上的演播室,通知宣傳部!讓SNS組發佈公告!總之,必須讓市民清楚地瞭解現在這個不是Giusto的直播──」
(那是……)
「──可惡,那幫傢伙的首領真不傻。知道先擄走超能辣妹。幾乎所有英雄的固有能力都可以用其他手段代替,只有預知能力是無法替代的。敵人──打算強迫超能進行預知,用來摧毀Giusto嗎?」
「──來自Giusto通信部的報告,非常緊急!最新事件!卡斯特提亞城本部有入侵者,擄走4號超能辣妹後逃亡!4號的感應器正沿着A90道路往西南移動中!附近的所有英雄,請立即出動救援!」
「──雷霆教團打算複製超能力小姐的未來預知能力。」
被阿蘭糾纏着的GIII抱怨了幾句的時候。
環顧四周,大家都一臉困惑地看着手機。打開筆記本電腦的貝瑞塔好像也在看Ustream直播的同一節目……黛眉微蹙。
「嘁,犀牛糖果不在嗎?你們幾個,告訴犀牛糖果!上次居然敢妨礙老孃殺人!那個臭小鬼,老孃非得把她逼上絕路,弄死她不可!總有一天要將她大卸八塊後撕成碎片,讓她等着瞧吧!」
僅此而已……超能辣妹,如斷線木偶般向後仰倒。
曾經在咖啡店裏,白色雪花對我用過的昏迷技……!
令人驚訝的是,也有突然抓向那個女人的英雄。但她朝那邊說了句什麼,那個英雄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老哥──就是這個,快看。」
另外,超能辣妹剛纔說的萊拉·阿爾·萊拉──是被複制奧古斯塔光擊能力的同伴搭救後逃獄的恐怖分子的名字。聽說原屬於意大利陸軍特種部隊,印象中是個彪形大漢,原來是女人嗎。
在指名道姓敵視Giusto的犯罪組織裏,如果誕生了冒牌超能辣妹──其危險性不可估量。
那個女人使用從雪花那裏複製來的那個能力,侵入到了這裏。像是在證明剛纔面具男說的「亦可自由出入汝等之基地」一樣。
一般來說,英雄題材中的邪惡組織動輒以征服世界爲目標,但這種設定往往流於表面。相比之下,着力刻畫英雄們與怪人、戰鬥員之間的爭鬥纔是重點。儘管不清楚教團的目的,但若按照這種套路來推測的話……
因此……哐當!我剛走出露臺一步,就單膝跪倒在地。
「這個女人,不是Giusto的英雄!」
在手機上播放起同樣的視頻。
(……這些傢伙,就是襲擊了Giusto的組織嗎……)
……嘁嘁……嘈嘈……餐廳裏的英雄們開始騷動起來。
和剛纔一樣經過變調處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聲音如此宣告。
抬頭一看,不知何時懸停在露臺上方的貝瑞塔的無聲無人機落下一把紅色的車鑰匙。鑰匙在我的肩膀上反彈後被GIII一把接住,是法拉利加利福尼亞的鑰匙。是叫我們用這個去追超能辣妹嗎。
這個直播節目似乎有30多分鐘都在重複播放這段聲音。
「Giusto啊,吾等向汝等宣戰──」
爲什麼要做那種事?雖然以現在,平常狀態的我的頭腦弄不明白……
雪花是7號,除了形同掛名的我和無法戰鬥的超能之外,她是在場最高位的英雄。那個雪花不惜公開自己必殺技的攻略法也要高喊「防禦」,讓大家意識到了敵人的強大。
「──Giusto──終焉之時,已至汝等門前──」
她一邊發出指示,一邊快步跑出餐廳。
我正準備向攙扶我的GIII說出自己的預測,
敵方是典型的『邪惡組織』。
圖像中央是一個戴着刻有血管般閃電紋路的琥珀色面具、穿着同樣琥珀色護甲的美漫英雄模樣的男人。
「──來自Giusto通信部的報告,非常緊急!現於伊索拉·撒克拉發生了以超能力犯罪者爲中心的暴動!暴動集團在武裝的基礎上,正在攻擊並佔領市區!海濱地區的所有英雄請火速趕往現場!」
GIII粗暴駕駛的敞篷車·法拉利加利福尼亞──在擁擠的羅馬高速公路上曲折地奔馳着。多虧藏在4號草莓髮飾內的GPS,這邊能時刻得知與被帶去伊索拉·撒克拉的她的距離和位置關係。
那輛改裝車立刻發動,一邊差點碾過已經昏厥的停車場保安,一邊逃向車道。
但有一件事可以預測。
意思是說,這兩個人獵殺了怕火的葉子女孩和怕冰的沙漠熱風。
只見那女人把臉貼在超能辣妹蓬鬆的馬尾附近,對着她的耳朵:
「吾等乃『
雷霆教團
』,Giusto啊,吾等即是汝等之影。影子,就在汝等身旁。故,亦可自由出入汝等之基地。因爲影子,既是汝等自身。而人,終究無法逃脫其影……」
GIII皺起眉頭,對敵人沒有提出要求表示疑問……
已經站在了和工作人員一起看手機的4號超能辣妹旁邊。
此時──包括GIII在內,許多英雄都試圖制住萊拉,然而,
它在推特上炸開了鍋,現在我們也注意到了。視頻狀態欄上顯示的同時觀看人數不斷攀升,不一會兒就超過了1萬人。
有人大喝,而那個女人……
及時捂住耳朵的人得救了,來不及的則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特地讓萊拉入侵這裏,綁架超能小姐──不是爲了用頭髮和指甲製作暫時性複製能力的人工聖骸布,而是要製造能夠永久預知未來的Villain。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手術方法,但只要大量抽取超能小姐的身體成分,讓某人攝取足量的人工聖骸布……就能製造出與她擁有同樣能力的冒牌貨。通過成分濃縮,理論上甚至可以製造出超越超能小姐的能力者……」
直播結束的同時,噹啷噹啷噹啷……有個女人一邊搖晃着金幣串成的腰鏈,一邊走進餐廳。她不顧寒冷,大大方方地穿着紫色比基尼,用鑲金線的面紗遮住下半張臉,身材姣好。
爲什麼盯上伊索拉·撒克拉尚不清楚,但在這種時機發生超能力者暴動──毫無疑問,是雷霆教團的同時多發性攻擊。
發出貓頭鷹似的叫聲。
──要來了,第二波的英雄狩獵。
就在這時,直播視頻混入了一瞬間的雜音。
而且那個現場,正好位於超能辣妹被帶走的西南方向。
明確昭示是組織。統一穿着暗黑色調,一看就很邪惡的制服。有一目瞭然的首領,幹部和戰鬥員也都齊全。符合英雄題材的特攝和漫畫的套路。
那與其說是視頻,不如說是靜止畫面配上聲音的現場直播。實質上是網絡廣播。
我把頭轉向貝瑞塔她們的桌子,貝瑞塔也朝我這邊看過來,搖了搖頭。說明這並不是Giusto所策劃的驚喜宣傳。
問過旁桌英雄們的GIII,
另一個大事件的消息也播出了。
「這樣反而明白了。他們的目標,一定是Giusto本身。因爲在犯罪者的眼中,Giusto是代替懶惰的警察,妨礙他們獲取黑色收入的組織。」
以眼還眼,以直播對直播──如今武裝組織間的戰鬥,已經演變成包括情報戰在內的混合鬥爭了嗎?
她叫囂着,然後嘶嘶嘶嘶嘶嘶,深吸了一口氣。
即使都已經像這樣向世人預告了,那第二波的攻擊肯定會空前激烈。
我是這麼認爲的。然而,
被她貼近到身旁的超能辣妹:
(打算在那裏,利用超能做些什麼嗎……?! )
簡直就像是在刻意編排一場正義與邪惡的對決,想要煽動人們的情緒一樣。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0;……?1;
冒牌超能辣妹的預知能力,能預知英雄們自己也不知道的、將來自己毫無防備的場所和時間。
雷霆教團──Setta del Tuono。
男人的左右,站着模仿火焰騎士和白色雪花……應該說只是把相同服裝染成黑色,像是異色騎士和雪花一樣的帶着面具的女人。
轉頭仰望那個女人,瞪大了眼睛。嘴裏喊出了一個名字。
不,也太符合了。
「……萊拉·阿爾·萊拉……」
就在我被焦躁感所驅使的時候──
但萊拉的聲音即使捂住耳朵也能隱約聽到,光是這一點就讓我頭暈目眩。
如果說第一波的襲擊是TV劇集的話,那第二波就是像電影版一樣的大規模團戰。
在他背後,還有模仿其他Giusto的兩位數英雄的黑衣人……動畫和特攝片裏所謂的冒牌英雄們排成一排。
……這是什麼視頻啊。如果是惡作劇的話也成本未免也太高了。
「那再像狩獵英雄時那樣直接攻擊不就行了?爲什麼要特意搞這種引人注目、會留下線索的直播呢?」
肯定馬上要實時說話了,於是我豎起耳朵,
自己也慌忙捂住耳朵的白色雪花發出警告,聽了她的話,英雄們接二連三地取消了攻擊。
經過變聲處理的低沉嗓音彷彿從地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咕!咕!咕咕咕!」
「這些傢伙在搞什麼啊?包括狩獵英雄在內,幹了這麼多事──利用Giusto的知名度賺足了眼球,卻沒說什麼『釋放獄中的同伴』、『停止使用化石燃料』之類的話?」
這點確實……正如GIII所說。
廣播通知這裏發生的事,以及,
「不要聽她的聲音!那是我的能力!堵住耳朵就能防止!」
這雜音──是將之前一直循環播放的錄音切換成現場聲音而產生的毛刺音。接着是,沙沙沙……的白噪音。
那樣一來,萊拉·阿爾·萊拉就能輕而易舉地向曾經逮捕過自己的犀牛糖果復仇,其他罪犯也能對安潔麗卡、奧古斯塔、火焰騎士、獅子面具、白色雪花、肌肉醫生……每個人都可以很輕易地殺死他們所痛恨的英雄。包括統率Giusto的貝瑞塔,守護她的武士零號──我在內……!
陷入大混亂漩渦的餐廳各處──衆英雄的手機都響起了各自的鈴聲。我和雪花的手機也是。正在救助昏迷同伴的英雄們也看向手機……未等衆人細看,從館內揚聲器裏,
「不……超能可以隱藏預知,也能說謊。比起那個,他們應該是想──」
走來的白色雪花,鐵青着臉接過我的話說道。
扭曲的視野前方──萊拉將超能辣妹扔進一輛
改裝廂式車
的後車廂,自己也鑽了進去。
車載顯示器上顯示着其他英雄的位置信息,分窗口還在轉播各無人機的攝像頭影像。這份影像似乎也在網絡上直播,從車載擴音器中傳來了艾爾瑪和宣傳部添加的語音實況。
在其中一個窗口,爲了救援超能辣妹──似乎從家裏騎着
超級運動摩托車
出來的火焰騎士在高速上風馳電掣。同樣被現場直播的白色雪花和同伴英雄們一起乘車,沿着一般道路南下,似乎打算繞去前方包抄。古蘭督卡乘坐出租車離開了電視臺,肌肉醫生則發動了
自己的救護車
,以便有人受傷時及時救治。
23號盾牌爺爺正在總部呼叫
超輕型直升飛機
,不過這還需要一些時間。
「唔哇哇──」
聽到騎士的驚呼聲,我看了看屏幕,其中一個窗口畫面──哐哐噹噹噹噹噹噹!騎士的摩托車翻倒了。並不是她駕駛失誤。不知爲什麼,高速收費站附近的路面在摩托車經過的瞬間結冰了。
看到這一幕,後面的車輛紛紛停下,從人工收費通道的收費站亭子後……
0;……不會吧……!1;
戴着閃電標誌的威尼斯面具,穿着黑色修女服的冒牌白色雪花──硬要說的話就是黑色雪花出現了。而且,一個、兩個……有三個人!
雖然體型和髮色各不相同,但全員明顯都是白色雪花的冒牌貨。
「你、你們幾個……!」
在摩托車事故中受傷的火焰騎士,儘管頭破血流──但還是強撐着站了起來。雖然離冒牌雪花們有大約30米遠,可如果對方有槍支武裝,就那樣直接倒下很可能會被當場擊斃。
嘩啦、嘩啦,紅髮如脈搏般舞動着火焰──
「啊啊啊啊!」
伴隨着怒哄,憤怒的騎士全身升騰起由金色、橙色、紅蓮三色交織而成的沖天火焰,簡直就像人體的自燃現象。
但炎之英雄·火焰騎士並不會被自身的怒火所傷,
「──Selvaggia!」
她大喊一聲,以蝶泳般的動作朝冒牌雪花等人揮動手臂。
霎時間,宛如壓路機前端滾輪形狀的火焰──寬約6m的火焰滾輪從騎士手中放出,砰、砰!在高速公路上翻滾着,往冒牌雪花們撞去。
緊接着──「Cerchio!」──騎士披散着燃燒的紅髮,凝聚了火勢的右手豎掌成刀猛地揮出,隨後不停止動作而是流暢地銜接旋轉,左手刀順勢劈出一記反斬,接着又是右手的掌刀。
通過這些動作,騎士射向空中的火焰──分別化作直徑約1米的圓盤,藏在火焰滾輪後面飛向敵人。
0;對了,那個奧古斯塔現在在哪?1;
「──老哥,要拍到伊索拉·撒克拉了……」
對冒牌雪花三人反覆直擊,一邊將收費站小亭炸得粉碎一邊衝入敵羣的騎士的攻擊──
這輛車似乎是從東歐一帶流通來的,車廂頂部的
旋轉式槍座
上架着
重機槍
。邊笑邊開槍的是把超能辣妹交給同伴、先一步抵達暴動現場的萊拉·阿爾·萊拉。以那輛車爲掩體,衆多手持步槍的教團Villain跟隨着。
再次確認顯示器,76號武士通用的圖標確實在伊索拉·撒克拉。受傷等級爲紅色。正如畫面中所示,是瀕死的重傷。
看到畫面中的慘狀──GIII敲打方向盤,我皺緊眉頭。
啪、啪、啪,HMMWV上的男人優雅地拍了幾下手。
和宣戰時的視頻一樣,是通過面具變聲器發出的異常低沉的聲音。
「不好,那是HMMWV。」
人們從入侵這座城鎮的教團手下……獲得了逃生的機會。
──這個直播影像,要說起到的正面作用──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色雪花雖然張開了超能力的防禦術,操縱雪花結晶在周身飛舞,也拼命地進行着冰霰彈的還擊……但在這種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沒有勝算。
靠在一起單膝跪地的冒牌雪花們,在自己周圍展開了如雪之漩渦、雪穹頂般的冷空氣領域。
雖然我早就猜到是這樣──
於是,鏡頭首先掃過HMMWV車頂槍座上的萊拉·阿爾·萊拉,以及站在她身後的琥珀色護甲男子。頭戴閃電紋路面具的那個男人,正是雷霆教團的領袖。
「呀啊啊啊……!」
網絡上的信息洪流化爲人們聲嘶力竭的求救聲,湧入處於爆發模式的我的腦海裏。
以已經橫滾起火的菲亞特Scudo爲背景,白色雪花──被三個冒牌騎士圍在中間,被從三個方向接連投擲
火焰圓盤
。
多虧他爭取時間,腿腳不便的老人和抱着幼童的父母總算確保了一條逃生路線。
──轟隆隆轟隆轟隆隆隆隆隆隆──
隨着攝像機從空中接近,硝煙瀰漫的伊索拉·撒克拉也逐漸清晰。畫面中出現了殘垣斷壁的部分城市和逃難的市民們。無人機的定向收音麥克風,噠噠噠噠噠噠!捕捉到了應該是重機關槍的槍聲。簡直就像戰場。
被稱作膽小鬼、被催促撤離的武士通用──
恐怕雪花也害怕騎士的攻擊吧,兩者應該是互爲『被對方攻擊打中的話會喫到比平常更多傷害』的關係。
「──那輛裝甲車在和某人……Giusto的某個英雄戰鬥!攝影機拉過去!」
無人機飛到交叉路口的前方,屏幕上出現了城鎮的一角──
也只有看到用手按着春光乍泄的服裝,一臉懊悔地撤退的騎士和雪花──不知爲何,真的是不知爲何,但只看結果的話──我徹底進入了爆發模式。雖然艾爾瑪絕對沒有預料到這種效果。
0;……!……1;
身上的火焰幾乎全被撲滅,感覺連站都站不穩的騎士──嗖!被一發冰槍正面命中,她一邊濺着血,一邊像喫了一記上勾拳一樣仰面倒下……
騎士就像意大利的星伽緋巫女一樣,是操縱火炎的魔女。
與葉子女孩和沙漠熱風被打倒時一樣,是屬性被克的狀況。

法拉利的顯示器上出現了無人機飛向雷霆教團暴動地區的現場視頻。
Giusto英雄們的位置情報出現了混亂。
逃跑者的出現,意味着戰況不妙的Giusto的整體戰力又進一步下滑。發現這一點,又有其他人跑走了。在恐懼的連鎖反應下,英雄們一個接一個地逃離戰場。再這樣下去,能打贏的仗也贏不了。
無人機一接近,屏幕上出現了和我相似的黑色面具破裂,露出約半張臉的通用──坐在自己血泊中的身影。
市民們起初在手機上瀏覽社交網絡時,好像以爲這是某種活動──通過貝瑞塔的直播,他們漸漸明白了這是一場真實的事件,是Giusto與犯罪組織的對抗。
「……武士通用……!」
由於冒牌騎士們不間斷的火焰攻擊……雪花的修女風格服裝一點點破裂,露出裏面的雪白肌膚。
「可惡……!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我所見,戰鬥力跟我和老哥一樣高的只有上位的英雄們,剩下的都是隻比普通人強一點的能力者……」
……在顯示英雄等人位置的屏幕內,6號獅子面具──古蘭督卡的移動停止了。
「……因爲我的目的,並非殺戮。我只是想清空這個地區。像你這樣的小人物,是死是逃,對我而言並無區別。能動彈的市民,都已經自行撤離了。這個伊索拉·撒克拉將由我們接管。遺憾的是,有些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移動,或者固執地留在家裏或工作單位的人。死者有這些人就夠了。我──認識你,你能做的就只有巡邏和疏導交通,是從未和我們這樣的武裝組織戰鬥過的膽小鬼。快點吧,趁還能動的時候……離開伊索拉·撒克拉……」
在那裏的,是已經身中數彈,渾身浴血……
HMMWV沒有碾軋或射擊公民,而是在攻擊着別的什麼人。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動向有點奇怪吧?」
焦急的GIII斜眼看着的屏幕上……
另一個窗口正在上演完全相反的事象。
搖了搖頭。
(──人數越多,就越能佔據優勢……)
在畫面中的街角,唰唰唰唰!能看到閃爍的白光和爆炸。剛纔的發光方式酷似奧古斯塔的光擊。幫助萊拉·阿爾·萊拉越獄──複製了奧古斯塔能力的能力者也在那裏進行破壞活動。
「……」
畫面內,並沒有與雪花一同乘車的英雄同伴們的身影。不是已經倒下,就是逃跑了。
每一發看上去都並不致命,但每被一發冰槍命中火焰騎士都會僵直一瞬,纏繞在身上的火焰也隨之減弱。疼痛程度好像也比看上去更嚴重。
另外,騎士是爆發免疫型。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也就是說,我並不是被騎士本人,而是被那件遍佈裂痕的服裝勾起了戀物癖般的興奮。現在不是自我分析的時候,還是別深究了吧。
艾爾瑪的轉播聲音後,無人機飛向現場。
從那三人的手中──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監視器內終於出現調轉移動方向──開始逃跑的人。
一看,畫面內已經沒有在戰鬥的Giusto成員了。大家不是戰敗,就是逃跑躲藏起來了嗎?
沒有完全融化在騎士火焰中的冰槍,開始逐漸撕裂那身機車服。
原本爲了救出4號和鎮壓伊索拉·撒克拉暴徒而集體出動的大家,一人,接着又有一人停止了移動。也有幾個英雄在差一點就能到達伊索拉·撒克拉的地方停了下來。
──誰來!──
接着,在到達現場上空的無人機轉播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仔細一看,在另一個窗口中──一輛出租車被
粘着劑武器
封住輪胎停了下來,從那裏下到馬路上的古蘭督卡也被粘鳥膠困住動彈不得。
……被防住了。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要張開防禦阻擋攻擊,還是爲了命中而增加輸出──
第一波的Selvaggia攻擊全體,第二波的三連發Cerchio則分別給三名敵人補上一刀──是火焰的波狀性攻擊。雖說是自己人,卻真是個可怕的女人啊,火焰騎士。
對投出了大概是最後一顆的手榴彈,躲回到車後面,氣喘吁吁的武士通用……
Giusto的英雄們分散在羅馬各地進行巡邏、搜查、活動和志願者服務。這爲敵人各個擊破創造了條件。而且,在宣傳部的積極宣傳下,哪個地方有哪個英雄都一目瞭然。
「
Goddamn it
!是陷阱!Giusto前往的地方都有埋伏!」
縮放屏幕,尋找位置信息……奧古斯塔正從有地方外景拍攝工作的皮耶蒙特州往羅馬直線趕來,應該是坐了飛機或直升機。但距離太遠,離到達還需要一段時間。
「大家都順勢出擊是很好,但看到Giusto的門面──一位數英雄的騎士和雪花被打倒,古蘭督卡也不能動彈。他們明白自己贏不了,害怕了。」
通用以自己千瘡百孔、冒着黑煙的車輛爲作掩體,一邊叫喊着什麼,一邊用步槍射擊試圖衝過交叉路口的Villain等人,並拼命地向HMMWV投擲帶柄手榴彈。
現在網絡上充斥着對以不明力量進行暴動的雷霆教團的恐懼之聲。
「……武士通用。你已經沒有勝算了。在如此懸殊的戰力差距下還能奮戰至此,值得嘉許。看在那份勇氣上,我允許你現在逃離此地。你已經沒有戰鬥的力氣了吧?我不會殺那種人的……」
──說句不好聽的,這種信息共享也很成問題。貝瑞塔是不會隱瞞事實的性格,應該是定下了將一切情形實況轉播的方針,全權交由參謀艾爾瑪安排了吧……即使作爲企業這麼做無可厚非,但對於實戰會起到不利效果。比如看到這個轉播,敵人就可以把戰力分配給騎士和雪花以外的英雄,更有效率地戰鬥。
畫面裏能看到,這幫傢伙正對着前方的交叉路口集中開火。
在這個地區經過了數代獨自淬鍊的火炎術,發出的動作伴隨着圓周運動,速射性很高。
用這種方式威脅敵人,拖延着時間。但那只是在虛張聲勢。通用周圍只有散落一地的彈殼、數個打空的彈匣和拔掉的手榴彈插銷而已。
敵方知道這一點,所以準備了三倍的雪花嗎……!
對驚愕的騎士,三人依舊聚在一起──如同藝術體操的團體表演般,各自擺出不同姿勢。她們將雙手食指與中指、無名指與小指分別併攏形成三叉狀,又於手腕處貼合,構築出
六芒星
的形態。
然而看了剛纔的實況轉播,對一旦遇上真正的武裝集團顯得意外不堪一擊的Giusto,也出現了很多悲觀的留言。
顯示器內,與英雄服裝所附感應器連動的傷害等級──3號火焰騎士與7號白色雪花的圖標顏色變成了紅色。4號超能辣妹,6號古蘭督卡是黃色。紅色表示危險傷害,黃色表示需要注意的傷害。
市民們驚恐於突然對羅馬露出獠牙的犯罪集團,紛紛發出求救。
卻僅靠一支
自動步槍
和少量手榴彈應戰的,孤身一人的英雄。
接着,鏡頭一轉,拍到了房屋後奔跑逃命的市民們。
原本Giusto的英雄就是按照『接到事件發生的聯絡時,判斷沒有人身危險的情況下前往解決』這種,始終將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的合同來工作的。倫理上姑且不論,在契約上逃跑是被允許的。雖然自稱英雄,但終究只是平民。
寒冰
標槍
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聲音,投射向火焰騎士。
雖然每人每秒只能射出一發標槍,但三人輪替發射的招式速射性在騎士之上。
於是敵方──利用對Giusto來說至關重要的成員之一·超能辣妹作爲誘餌,在各英雄會趕來的地方設伏。而且,將屬性佔優的Villain,按照優勢的人數來配置。
這一定是超能力者之間的『屬性』所造成的現象。
在河口附近,退役的直升機登陸艦博爾扎諾停靠後直接被作爲土地使用的博爾扎諾廣場……臨近的列儂廣場上,緩緩行駛HMMWV威風凜凜,宛如一輛坦克。
「……!」
──誰來救救我們?──
「預測到這邊會向超能辣妹的GPS地點集結嗎……!」
雷霆教團──敵方的指揮官作戰能力很強。不是軍人,就是相當於軍人的武裝人員。與之相比,這邊的長官貝瑞塔……雖然戴着意大利軍官樣式的貝雷帽,本業卻是手槍技師和經營者。在武偵高中也只接受過裝備科和車輛科的教育,缺乏作爲指揮官的經驗。
「──離開伊索拉·撒克拉!再靠近的話,我就引爆貝瑞塔長官制作的新型炸彈,和你們同歸於盡!」
讓GIII咂舌的是,伊索拉·撒克拉的畫面裏出現了AM General的HMMWV──被美軍採用後成爲治安惡劣國家標配的卡其色軍用高機動車輛。
(……騎士──被雪花的攻擊剋制……!)
因爲沒有擊中任何一個敵人,所以沒造成有效傷害,但這個行爲是有意義的。即使打不中也能妨礙敵人的前進路線,爲無防備的市民們創造逃跑的路線和時間。實際上,Villain們和HMMWV都還沒能穿過交叉路口。
似乎差點暈厥,使勁往自己臉上打了幾拳提神的通用:
0;……!……1;
看到那個人,我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人爲了保護市民,把攻擊引到了自己身上。
連同他那已經暴露了大半的面龐,和血跡斑駁的金髮一起。
「我──不會逃的!因爲這裏還有孩子、婦女、老人──還有無法戰鬥的人們!因爲我是,守護這座城鎮的──英雄啊……!」
在自己的血泊中,通用嘶吼着。
「所謂英雄,即使面對不曾挑戰過的對手,無論對手是何方神聖,都要勇敢地站出來與邪惡對抗……!是啊,我已經沒有勝算了吧。但是,沒關係。即使我倒下了──看過我奮戰的背影,其他英雄和人們也一定會挺身對抗你們!站在最前面,對抗邪惡的人……就是英雄……!」
通用對教團放出的話,那是──
我和通用相遇的那一天,我對被挾持犯嚇得瑟瑟發抖、不敢戰鬥的那傢伙說的話……!
在英雄們因恐懼而逃走的此刻,那個膽小的、只是個英雄宅的武士通用──
最弱的英雄,正在戰鬥。
爲了人們,戰鬥着。
把我的話記在心裏,獨身一人。
僅以少量彈藥和振奮起來的勇氣作爲武器……
「穿過舊市區,道路通暢了!再過一會兒就到伊索拉·撒克拉了!」
GIII踩下油門,法拉利的V8引擎發出嘶鳴聲。雙離合變速器通過換擋撥片掛入了7檔。
跑吧,跑起來吧,加利福尼亞。一定要趕上啊,趕去通用的身邊──
雖然通用本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姿被實況轉播,但畫面中通過網絡看到通用的人們,正以驚人的速度刷着留言。
其中甚至閃過一條『武士通用,小學孩子們的避難馬上就要結束了!加油啊!』應該是正處於伊索拉·撒克拉避難現場的人發的信息。
這些留言彷彿感應般傳到了通用的心裏,
「我會──從你們的手下保護市民!這、這纔是──Giusto的、英雄的、應該貫徹的,使命……!」
通用站起身,把上半身靠在報廢車輛的引擎蓋上,架起步槍射擊。在反衝力的作用下,鮮血又從傷口中汩汩湧出。
通用的出血量非常大。已是致命的量。意識一定也朦朧了,感官恐怕也僅剩勉強分辨敵人在哪個方向的程度。
通用,就請你的英魂好好看着吧,看着這遠山櫻花。
在面臨不能逃避的戰鬥時,能否挺身而出,能否堅持到底。
「那是武士零號的招牌臺詞吧!」「你是武士零號的冒牌貨!」「哈哈哈!最下等的冒牌英雄!快放棄吧!」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此外,現場還有,
流出兩行混合着血液的眼淚,點了點頭。
連引以爲豪的鬃毛都沾着粘鳥膠,看上去有點髒兮兮的──獅子面具古蘭督卡登場。騎着似乎是向市民借來的踏板車。
爲了將那個通用的遺體安置到後方,GIII開着法拉利撤退……
就交給同伴吧。
面對單騎突入的英雄奇襲,Villain們都慌了手腳。
明明很弱,明知自己的弱小,卻挺身對抗強於自己的敵人。在
正義
的旗幟下。
我聽到了通用彷彿要榨乾生命本身所發出的吶喊。
「爲、爲……爲什麼、呢?但是,一想起零號說過的話……身體、就自己動起來了……」
「──進入伊索拉·撒克拉了!」
即便如此──在市民避難結束之前,通用也絕不沉默,他要戰鬥到底,直至最後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笨蛋。爲什麼要這麼亂來……!」
在梵蒂岡也對盧卡斯說過,英雄並非因爲有特殊能力纔是英雄。也不是加入Giusto獲得編號纔是英雄。
以這個出血量,通用已經沒救了。無論怎麼看,都已經流失了人體總量一半以上的血液。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奇蹟了。
「──唔……!」
只是在安全的HMMWV車身後嬉皮笑臉,等待射擊停止。
──身體自己動起來了。那正是,你成爲了英雄的證明。
事到如今,身上的金漆剝落,但終於並肩而立的我們──
「──不是『我』,而是『我們』吧?」
將遠超自身身高、足有5米長的鋼鐵
騎槍
正面挺起──
萊拉深吸一口氣,試圖放出白色雪花的昏迷技。但那能力並非她自己的,倉促情況下會慢上一拍。那慢的一拍有如格鬥遊戲裏的指令延遲般致命,在萊拉發聲前的一瞬──
──貫徹正義。
明明自己纔是複製英雄能力的冒牌貨──
武士通用,對武士零號的登場──就像日本綜藝節目裏模仿藝人看到『本尊登場』的時候一樣喫了一驚。雖說好像也沒有喫驚的力氣了。
「你們過去在這裏製造挾持事件的手下……被零號逮捕的時候,我……也在場。所以你們,也應該看過這面具上的櫻花纔對。這片櫻花,看過後,可別說忘記了……!」
在場唯一沒注意到我的,就只有通用了吧。明明我已經跑到他身後了。
這纔是英雄的條件。
怒視着宛如移動要塞的HMMWV。
是啊,你很弱。
「……又遲到了啊。嘛,有三隻所以費了不少工夫。」
但真正去做,是要伴隨着犧牲的。
犀牛糖果果然是
乘能力者
。和同系統獅堂虎嚴的那什麼
伊迪安之劍
和
日光束
一樣,是專精於一次性爆發的物理攻擊專門角色。
通用苦笑着說。
我也爲了讓背後的通用聽到,一邊說着臺詞,一邊戴上了黑色面具。
他早就超越了極限。
0號武士零號、3號火焰騎士、6號獅子面具、7號白色雪花、用騎槍一邊牽制Villain們一邊返回的8號犀牛糖果,在交叉路口的一角匯合。
────嘎嘎嘎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嚓!!!!
「啊──!」
0;……1;
把通用交給垂首搖頭的GIII──我站了起來。
──無需GIII用此刻的眼神訴說,我也心知肚明。
是啊,並非電視或動畫中所描繪的、華麗打倒敵人的光輝英雄。
我和隨後趕來的GIII──
「貝瑞塔說過。如果我戰鬥的身影,能讓誰看到後覺醒正義,並連鎖傳遞下去的話──Giusto就能壯大。那是貝瑞塔所夢想的、Giusto旗幟所夢想的、未來。」
光用嘴說那很簡單。
我──抱住了他,緊緊地抱住了他。
然而,那試圖站起的腳,卻踩在自己的血泊上一滑──再次重重地跌坐了回去。
做正確的事。
8號
犀牛糖果
身披鎧甲,沉默地奔跑而來。
再次坐回車後──扔掉子彈打空的步槍的通用的身影。
爲了你。今天我不是作爲遠山金次,而是作爲武士零號而戰。
能做到這點的你──
在那現場後方,我從GIII甩尾急停的法拉利中飛身而出。
「這片櫻花吹雪,看過後可別說忘記了……!」
你是真正的英雄。
──那好,反擊吧。
即便如此,仍作爲英雄,僅憑毅力支撐到了此刻。
萊拉和Villain們,嘲笑着通用。
「幹得漂亮,武士通用!」
但那也幾乎是盲射,所以Villain們……
同樣衣衫襤褸、扔掉面紗露出一頭燦爛金髮、真實身份大概被看直播的同學們猜得差不多的白色雪花也趕到了。
「你這傢伙,哭什麼啊?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呢。在這場混亂中受傷的市民也有很多。現在馬上去醫院,幫忙護理──」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但那個先鋒──
即使他已經聽不見了──
將3噸重的HMMWV掀翻的犀牛糖果──咔嚓咔嚓──由於慣性衝過車輛側面後,向右轉身,將電線杆般粗長的鋼鐵騎槍高高揚起,威嚇着敵人。
有時需要咬緊牙關、流淌汗水、揮灑鮮血,甚至付出生命。
我們能在伊索拉·撒克拉被完全鎮壓之前趕到,也是多虧了武士通用爭取時間。
就此,沒了聲息。
伴隨着鎧甲碰撞的金屬聲,交叉路口的橫道衝來一個人影。
已經逐漸失去意識的通用,手裏仍在機械式地更換彈匣。那恐怕,是最後的彈匣了。
「有種說法是,英雄就是會遲到的。所以還請諒解。」
兩人一起,攙扶住如同破抹布般,眼看着就要倒下的通用。
已經不是在屏幕中,而是用肉眼看到了。
你,去做了,達成了。爲了你要守護的自己的小鎮,爲了無力抗爭的孩童、婦女、老人們,賭上性命戰鬥了。
然後──看見接替自己職責,戰鬥、保護伊索拉·撒克拉市民的我們來到後……
正因爲能克服這些去達成,正義才彌足珍貴。
糖果傾盡全力的槍擊,裹挾着超越人類理解的怪力,猛擊在HMMWV的側面!
她奔跑着,目標直指
敵人的車輛
。一邊加速,一邊像
犀牛
一樣,筆直地衝鋒。
通用。
即便如此,也要戰鬥到最後──他掏出了面對HMMWV只能算玩具的
小手槍
。
「我……我是……英雄啊……」
我自顧自說着……
發現我的──教團的Villain們,全都變了臉色。
對驚訝於我的出現、目光聚焦於我們這邊的雷霆教團一夥人──
GIII大叫,法拉利加利福尼亞從HMMWV的死角轉入博爾扎諾廣場前的交叉路口。
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英雄宅了。

我這麼一說,通用像是終於安心了……
通用已經……不再回應了。
再加上,
不是我,而是我們。因爲我們,是Giusto啊。
憑藉爆發模式的視力,我看見了。
多麼勇敢的10歲兒童啊。明明被人指名道姓地死亡威脅了,卻若無其事地跑來參戰。
似乎借了國家警察機動隊的摩托車,渾身菸灰與血跡的火焰騎士抵達了。穿着破爛不堪的機車服。
敵方首領判斷萊拉來不及應對,翻騰着黃鉛色的斗篷,從HMMWV上跳了下來。
咣咣咣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洪鐘般的金屬巨響中──形狀上本應難以翻覆的HMMWV,宛如CG製作的搞笑影像般翻倒了。不僅翻倒,還滾成了底朝天。從槍座上被拋飛的萊拉順勢撞上路邊的回收箱,暈了過去。
正要爲重機槍重新裝填彈鏈的萊拉·阿爾·萊拉也驚覺糖果的逼近──
本就少了大部分人手,沒法全員到齊。外表也沾滿了血污,狼狽不堪。英雄服也破了,缺損了。同伴通用,也失去了。
我們是流血流汗、輸了就會死的血肉之軀。
即便如此,也要將我們這真實的、灰頭土臉的樣子直播出去。畢竟是貝瑞塔定下的方針嘛。
說到底,真正拼命做着什麼的人,是沒空粉飾外表的。
「──諸位有何對策?敵人除琥珀色教祖外似乎實力平平,但人數衆多。那些人,雖說是劣化版,但都是超能力者吧。」
古蘭督卡沉聲問道,
「有多少人,就突進多少次。一個個,用
騎槍突擊
刺穿。」
──咚咚咚!
舉起騎槍,將槍尾戳在鋼板路面上的犀牛糖果用女童聲說道。
但是我,
「住手,糖果。上空還有轉播無人機。要是播放那種虐殺影像,世人會站到敵方那邊的。我也想爲通用報仇──但別殺人。我們是英雄。不能打碎憧憬英雄的孩子們的夢想。」
我強調着不存在『殺死殲滅Villain』的解決方案。
對此,用手背擦拭臉頰菸灰的騎士也點頭贊同,
「殺了的話檢察官會很麻煩的,而且Giusto的合約也禁止殺人吧。受不了,那些傢伙殺氣騰騰地打來,我們卻得在不殺人的前提下制服他們。剛纔也是,英雄打架總是束手束腳啊。」
「騎士小姐,之前你是不是用了衝着殺死我的冒牌貨去的招式……?」
白色雪花斜着眼睛吐槽。
但事實上,從對話的語調就能明白,那也是這兩人陷入苦戰的原因。
更大的問題在於……正如剛纔古蘭督卡所說,敵人數量衆多。
簡直就像日本特攝片裏的戰鬥員,冒牌英雄足有上百人。
若我們一個個應付,在那期間,教團恐怕早已將超能辣妹送上手術檯,奪走預知能力了。還有可能放跑教團的首領。這兩者都是無論如何必須迴避的敗北條件。
海岸線──不錯的主攻方向。
白與金的制服讓人聯想到天使,對並肩作戰者而言,彷彿神之子站在己方般可靠。
他們目睹了幫助自己改過自新的本地英雄·通用被雷霆教團打倒的影像,怒火中燒,抄起球棒和石頭髮起了進攻。
Giusto推進的戰線,與博爾扎諾廣場相鄰的車道即將重合時──
登陸艦博爾扎諾一邊噼啪作響地扯斷地下電纜,一邊遠離陸地。速度恆定。
──大家、大家都來了!
「……那、那是我的能力……!」
煙霧的盡頭,陸地到博爾扎諾的道路還勉強連接着的地方──一輛廂式車疾馳而過。GMC Vandura。與擄走4號超能辣妹的是同一輛車。也能看見親自握着方向盤的那個琥珀色面具的首領。
總之,一直進行着遭遇式混戰的Giusto英雄們……
──我這纔想起來。
英雄們吶喊般呼喚其名,爲確信勝利而喝彩。
扔下自行車的兩人似乎有不得不這麼說的合約,所以姑且喊了這麼一句招牌臺詞。隨即開始用好像能通過火箭噴射器揮舞、漫畫般巨大的錘子將Villain們打飛。
「嗚哇哇零號先生!待會兒請給我籤個名!」
「好了,上吧各位!原Villain們都改過自新戰鬥了,我們英雄要是磨磨蹭蹭可就不帥了!」
Villain們似乎打算包圍我們五人、開始沿着建築物迂迴散開……
令人驚訝的是,裂縫下方空無一物。一片漆黑。
敵方首領的身影消失在混戰人羣的另一端,我一邊奔跑追逐,一邊開槍打落Villain們的武器。
無論男女──誰都無法抗拒的,兼具美麗與親和力的容顏。
「能與零氏懷揣同一志向、並肩作戰的機會──不容錯過!」
曾是寬闊飛行甲板的廣場,正往大海而去。
開着幾輛吉普車亂入的,是之前在消防署舊址羣毆女警官、被我和奧古斯塔抓起來的少年們。如今在通用的保護觀察下,和盧卡斯一起在伊索拉·撒克拉從事活動策劃業。
「勇敢的英雄們,隨我前進──直至海岸線!敵人已無退路!」
那傢伙之所以在伊索拉·撒克拉小鎮引發暴動趕走市民,是爲了分離
小鎮的一部分
出海。在這裏戰鬥的Villain們是未被告知真相的底層,只是被用作清場和拖延Giusto的棄子。
那或許是因爲看到我們一位數的主力英雄有好幾人集結了的緣故,但,
沿着車道邊緣,柏油路面驟然開裂。
可是,爲何?
「──雷霆教團!在和平小鎮引發騷亂的罪孽──不可饒恕!接受裁決之
彈
吧!」
進攻者中還有使用觸電鏈的超能力女首領的身影,所以似乎能維持最低限度的統率。儘管和之前一樣的高叉裝讓人不敢恭維,但那個電擊女這次卸掉了閃電圖案的妝容。在羅馬混混中流行的那個化妝應該是雷霆教團底層的標記,這代表着退出了的意思嗎。也許是想報答我釋放他們的恩情。
敵人明顯是烏合之衆。應該是原本分散作惡的罪犯,近期被人工聖骸布吸引而來的。琥珀色面具的首領似乎頗有手腕,中隊規模的全體配合得很好──小隊·分隊層面的統率卻一塌糊塗。只要除掉那個首領,餘下的應該不堪一擊。
(能在短時間內收拾掉這些傢伙嗎……!? )
大家卻都選擇了戰鬥。作爲英雄。
那樣的奧古斯塔,
落到離地約50米時,轟、轟轟轟!身側的手掌朝正下方間斷釋放光擊,利用反向噴射減速。
──Giusto2號,奧古斯塔。
(──有某種動力嗎……!? )
──𠳐!咚咔!真如遊戲般的着彈音接連響起,被光彈命中的數名Villain毫無反抗之力地應聲倒地。
「──……!」
「喂喂,纏着零號大人是之後的事。現在先把Villain們一個個逮捕吧。」
舒展着金色的中短髮,在翻倒的HMMWV上──咚咚咚!降落下來的白色英雄──人氣第一的正義使者。
那片通透的蔚藍高空中──
──於是,我明白了。
「嗚啊啊啊啊」的驚叫聲傳來,回頭望去,幾個Villain正從路面突然出現的裂縫邊緣跌落。
雖然如今房屋倉庫林立,已無往日痕跡,但……
──純白英雄的身影顯現。
那身影在離地約300米處懸停了一瞬,然後翻飛着白色斗篷依靠重力自由落下。
守護在我左右和身後的是,
(……要是讓首領帶着超能辣妹跑了,我們就輸了……!)
我在心中向通用道謝,跑過混戰中開闢出的道路。
將光擊穩定成劍的形狀,指向大海喊道。
一雙大眼睛因憤怒而銳利如刃,奧古斯塔如同功夫演武般,釋放出單手波動拳似的『
彈
』。左右手輪番交替,瞄準稍遠處零星分佈的Villain們。
雖然還貼滿創可貼、纏着繃帶、臉色蒼白──但22號
加特林機槍手
即使射速不理想也拼命轉動着加特林機槍開火,17號
葉子女孩
從髮間射出飛鏢般的堅硬樹葉,阿拉伯戰士·14號
沙漠熱風用
沙塵剝奪敵人的視野。三人皆從醫院趕到了這裏。

再來是,從到達的卡車裏,跳出英雄服和普通運輸工服裝沒什麼區別的──61號
截停司機
,他高喊着「免費送達正義!」又迅速鑽回駕駛座,開始用卡車衝撞或碾壓Villain。
──嘭!嘭!嘭嘭!
(……!)
「──用正義的鐵錘!」「──爲您服務!」
「奧古斯塔!」「──奧古斯塔!」「太好了!」「這下贏定了!」
不僅僅是作爲一個戰鬥力很強大。
從口中吐出旋風彈開Villain的53號
颶風公主
。用手杖猛戳Villain喉嚨、穿燕尾服留八字鬍的中年英雄·56號
無賴管家
也現身了。
在電視節目裏也是自然從畫面上空降落的,所以知道她能飛──但原來是靠手掌的光擊噴射嗎。從皮耶蒙特州到羅馬即使特快列車也需數小時,而她僅用了短短几十分鐘。比亞里亞的YHS還快呢。
對正義深信不疑、毫無雜念、近乎潔癖的純粹態度。
50號汗液炸彈手持裝有鎮暴橡膠彈的霰彈槍,瞪圓了黑框眼鏡下的眼睛。
「……白色的,鳥……?」
雖然敵方人數仍遠多於己方,但多虧了他們,數量上的劣勢也稍微彌補了一些。
(……是你的功勞啊,武士通用!看到你戰鬥的背影,大家都來了!)
──「哦啊啊啊!」「哇啊啊啊!」有市民向Villain們衝了過去。那是伊索拉·撒克拉本地的小混混盧卡斯和他的搭檔時髦女。剛來羅馬就被我收拾掉的假挾持犯二人組。
──陸地方向公寓的幾扇窗戶接連打開,潛藏在屋內,身着黑色毛衣的豐滿大姐姐們來到陽臺上。一個、兩個、三個人。濛濛白煙從她們身體中散發,流淌到了地面上。
雖然大多實力平平,但人數上已經不輸於Villain們了。
勇者的背影吸引下一個勇者。而看到那個背影,又有新的勇者挺身而出。連鎖反應下,如今伊索拉·撒克拉聚集了大量的兩位數英雄們。
伊索拉·撒克拉是海濱小鎮。若是被逼至臨海的邊緣處,敵人想必也會舉白旗的吧。雖然奧古斯塔應該是想把他們逼得跳海就是了。
「──抱歉,我來晚了!」
目睹這一幕的Villain和Giusto的英雄們,暫時脫離戰線──開始不分敵我地救援跌落者。也有人急忙取來消防水帶或卡車的貨鬥網,試圖拉起落水的Villain。
因爲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奧古斯塔,所以我捏了把冷汗,但……
冒牌汗液炸彈三人放出的煙霧,以本尊三倍的速度惡化着周圍的視野……
「英雄會遲到。而英雄中的英雄,會最後一個到來。」
──……咔嚓、咔嚓、咔咔咔嚓嚓嚓嚓嚓……!
我們正苦惱於找不到難題答案時。
我和幾位Giusto成員注意到這點時──
目標是雷霆教團的領袖。琥珀色面具男。
然後衝向陷入混戰的交叉路口,只見那裏還有……一邊時不時在意着空中的無人機,
好似纏繞着憤怒光環般純白閃耀的奧古斯塔──
「不,是那傢伙……!」
光擊似乎在不蓄力時威力會下降,而且飛得越遠傷害越低。倒下的Villain們都沒有死,恰好像是奧古斯塔控制了力道一樣,真是萬幸啊。差點直播就變成限制級的了。
面對這突發狀況,我束手無策地看着。有人被陸地和登陸艦博爾扎諾間的地下通信·通電用線纜掛住而得救──但也有人徑直墜向約20米下方的海面。
但這與其說是因空洞產生的道路塌陷,視覺上更像是土地本身就被設計成了可以脫離的結構。
英雄中的英雄。Giusto的金字招牌。
一邊騎着自行車趕來的,揹着掃帚和拖把形狀巨大金屬錘的雙胞胎──Giusto的英雄,40號
錘子女僕雙胞胎
(姐)·41號
錘子女僕雙胞胎
(妹)。之前抽到過她們的Giusto卡片所以知道,這對美少女組合是隔壁地區的本地英雄。
「左鄰右舍!」「掃除邪惡,預備!」「「錘子女僕雙胞胎!」」
然後,在這裏──
合約上明明允許逃跑……
相對的Villain們則一邊往西后退一邊激烈抵抗,此前一團亂麻的現場開始形成戰線。
我一邊讓黑色面具上的櫻花圖案閃爍,一邊拔出手槍激勵同伴。
在戰場上目睹其身影,便能極大提振Giusto同伴們的士氣,是旗幟般的存在。
11號
應援忍者
、19號
亞馬遜女戰士
、29號
戰斧夫人
、34號
刀鋒戰士
、38號
芭蕾舞刺客
、47號
推進器小子
、50號
汗液炸彈
、59號
旋棍貓貓
、60號
煙霧坦克
、66號
巨石前鋒
、70號
爆竹男孩
……
有人開始仰望天空,或是指向某處。有英雄,也有Villain。他們所指的並不是貝瑞塔的轉播無人機。察覺到異樣,在混戰中四處奔走的白色雪花和火焰騎士,以及我也抬頭望向天空。
也就是說,有人在駕駛博爾扎諾。
在奧古斯塔的號令下,向西──海的方向,開始了有指向性的戰鬥。
一度逃跑,卻因心繫事態而關注着影像的──兩位數的英雄們,回來了。
在龜裂的柏油路面上傾斜、眼看就要朝有Villain的裂縫中砸下的交通信號杆──「嗚嗷嗷嗷嗷嗷!」咆哮的古蘭督卡將其一把頂住。體格健壯的英雄和Villain們也來幫忙,衆人合力之下,總算改變了信號杆的方向使其滾向陸地。
我豎起爆發模式下的耳朵……聽到了
複合柴油燃氣渦輪
的轟鳴。是艦船的引擎聲。
原本連接陸地的博爾扎諾號,脫離了。
對那些跌落者,似乎是用來連接陸地和博爾扎諾的鐵鏈和鋼架正傾瀉而下。有些甚至是致命的大小。
伊索拉·撒克拉的博爾扎諾廣場,是退役的輕型航母──直升機登陸艦博爾扎諾號停靠在臺伯河口,與陸地連接後直接作爲土地使用的地方。
濃霧中,終於完全脫離陸地的登陸艦博爾扎諾一米、又一米地遠去。很快艦影就消失在濃霧中──連腳下都因爲冒牌汗液炸彈的霧氣而看不見了。
如今,敵我皆在濃霧的彼端。能見度不足一米。
我用爆發模式大腦的左前額葉,飛速計算着這一側陸地與博爾扎諾此刻的位置關係。
雖然看不到車道的盡頭,但那裏已是臨近大海的崖岸。
從岸邊到對面──遠去中的博爾扎諾的飛行甲板邊緣,現在,距離9米。超越了1991年美國邁克·鮑威爾選手創下的8.95米跳遠世界紀錄。
已經沒有任何人能跳到博爾扎諾了。爆發模式下的我,在開羅大樓屋頂間跨躍的8.5米已是極限。
然而──
(──別說『不可能』!)
就像武士通用遵守前輩英雄,我的話而戰鬥那樣……
我也要遵守比我先一步與世界之惡單打獨鬥的前輩的話。
那位,粉紅色雙馬尾的超級女英雄的話。
──每猶豫一秒,博爾扎諾就遠離一米。
此刻,此岸到彼岸的距離,已超過12米。
跳不過去的情況下風險極大。雖然以腳下到海面的高度應該摔不死人,但在這濃霧中救援無望,掉下去就免不了脫離戰線。
但是,即便如此,也必須跳──!
作爲同伴欣然接納我加入Giusto的超能辣妹正深陷危機。這一瞬間,她可能正被注射器或手術刀刺入。
而且,那個琥珀色面具男是殺害了通用的仇敵。豈能放過!
──跑啊,跑起來吧,我。跳啊,跳出去吧。怎麼跳這種事,想不出來也沒關係。不要緊的。一邊跑,一邊跳,一邊在墜落的邊緣找到活路──這不就是爆發模式嗎!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一邊靠吶喊效應壓榨出超越極限的力量,一邊全力衝刺。
視野終於清晰的周圍,空無一人。對岸下方、海面附近能看到救援落海Villain的英雄們的身影。槍聲已停,戰鬥似乎基本結束了。
雙手釋放光擊作爲推進力飛翔而來的奧古斯塔着陸了。純白的斗篷與裙裾華麗地翻飛着。
「什麼都看不見就飛上天空,然後看到了爆炸火光。想着會幹這種事的可能是零號,結果真的是。你是靠那種爆炸力過來的吧。」
在強烈的衝擊和熱浪炙烤中,我──呲呲呲呲呲呲呲呲!骨碌骨碌!
全身劇痛如裂,但沒時間倒下。
「──零號!太好了,你沒事吧。」
在撥開濃霧奔跑的期間,博爾扎諾仍在遠離。13米、14米。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這方面,正如奧古斯塔所說。
「……嘶……痛死了……」
隨着博爾扎諾不斷駛離海岸,霧氣也漸漸消散──
卷着與霧交融的火焰漩渦,翻滾降落在博爾扎諾的上層甲板……剛纔還是廣場的地方。
「──奧古斯塔。你能來真是幫大忙了。怎麼知道我位置的?」
「但有你和我在,一定能救回超能辣妹,打倒首領的!」
就在邁出那最後一步的瞬間,我的腦海中──
我以秋草之勢躍出,蜷縮身體,心想反正霧裏什麼都看不見,於是用力閉上眼睛。爲了在即將到來的衝擊中,不讓眼球從面具裏飛出來。
閃過雷姬在新幹線劫持事件中展現的八艘跳,以及莎拉破裂空氣進行二段跳的光景。想到的瞬間,手已取出
武偵彈
。
必須救出超能辣妹,逮捕敵人首領。
每踏出一步,下一步都有可能是路的盡頭,是深埋於霧中、看不見的起跳線。
爲了獲得足夠的飛行距離,我結結實實地承受了爆炸衝擊。話說那根本就是自爆吧。一瞬間失去了意識導致落下時頭着地,臉在甲板上狠狠地摩擦──多虧有黑麪具纔沒有變成爛肉臉。作爲代價面具粉碎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向正下方發射的炸裂彈──超小型
燃料汽化炸彈
爆炸,我像被爆炸熱風吹起般飛躍了出去。
也因爲剛纔奧古斯塔的着陸場景悄悄得到了強化,我的爆發模式仍在持續中。奧古斯塔的戰鬥力在我認識的人中也首屈一指。
搖搖晃晃地站起,我開始在廣場上奔跑……稍前方,
我將定時設爲0.1秒的
炸裂彈
裝填入貝瑞塔,槍口對準正下方──
相對的這邊──是正牌的0號武士零號和2號奧古斯塔。自馬爾莫拉塔大街以來的這對組合再次集結,任何敵人都能戰勝。上吧──!
只要有我們兩人組隊,便所向無敵。不管敵人複製了誰的超能力,終究只是依賴藥物、臨時借用不習慣的力量罷了。
「我看到超能辣妹被車帶來了這邊。被GMC Vandura。敵人首領也在這裏。」
「來了這邊的,只有我和你……和大部隊分開了啊。」
「──!那好,我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