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彈 瀏海之下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6818 字
最後,我和亞莉亞就在那場爭吵中分別了。
這樣就可以了吧。
這結果跟我期望的一樣。
我在那場公車挾持事件中,讓她看到「現在」什麼都做不到的我。
亞莉亞因此對我感到失望,終於同意解放我。
多虧如此我可以離開強襲科。接下來只要在偵採科消磨時間,和平度日,明年開始轉學到普通的高中,然後脫離武偵的世界,變成普通的大人。
這樣不是很好嗎。
可是……心中這股煩悶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在那之後我帶着一股莫名的急躁,度過週末。
啪……啪。
我不論看電視還是上網,那髮夾聲都離不開我的腦袋。
在亞莉亞預定出院的禮拜天早晨——也就是今天早上,我試着不去想她的事,讓自己埋首在掃地和洗衣當中。
然而,正因如此——
過午之後,我在一個意外的場所,偶然看見剛出院的亞莉亞。
就在學園島角落的一家美容院。
我到美容院旁的乾洗店正要回家,碰巧看到亞莉亞。她變了許多讓我不自覺停下腳步。
她似乎沒注意到我,所以我又偷瞧了她一眼。
「……」
亞莉亞的表情有些沉重,兩撮長長的雙馬尾還是維持原樣,但髮型改變了。
她放下瀏海。
「啊……那個。你之前不是說過嗎?『不要發問,如果是武偵就自己調查』。」
亞莉亞槍把上的貝殼浮雕。她就是浮雕上那位跟亞莉亞很神似的女性。
「媽媽,你等我!我一定會在公審之前把所有犯人逮捕!」
「我沒哭!」
他們大概以爲是情侶吵架吧。
亞莉亞從西邊出口往高層大樓街走去,腳下的高跟涼鞋發出答答聲。
站在牆邊的管理官,看着牆上的時鐘同時宣告。
只是像個影子一樣跟在她身後。
我一路上都沒跟她說話。
「那個……不管我怎麼找都找不到。沒有人跟得上我的腳步。」
——搞什麼。
「媽媽。會客時間只有三分鐘,我長話短說……這個一臉蠢相的傢伙是『武偵殺手』的第三名被害者。上禮拜,他的腳踏車在武偵高中被裝炸彈。」
八成是這樣沒錯。
幾滴水珠落在她的腳邊彈開。
亞莉亞突然在一棟出乎意料的建築物前,停下腳步。
「你既然發現了幹嘛不早說?」
很明顯……那是亞莉亞的眼淚。
亞莉亞看到這樣的我似乎有些急躁,接着朝壓克力板採出身子。
「啊!哪裏……」
拘留所會客室內,在兩位管理官的監視下,一位美女出現在壓克力板後方。她的容貌我有印象。
這裏應該只有辦公大樓而已……這麼看來,她男朋友是社會人士嗎?
「……你的跟蹤方式也未免太遜了吧。馬腳都跑出來了。」
這不應該是疑問句。
我也跟着停下腳步。
亞莉亞頭也不回,突然開口說。我感覺被人當頭棒喝。
亞莉亞坐單軌電車來到新橋,接着在那裏換乘JR途中經過神田,最後在新宿下車。
我如此心想,不知爲何,無意中開始跟蹤起亞莉亞。
其實我有點怕這類型的人。
「……這些話,我在倫敦聽到耳朵都快長繭了。因爲我一直找不到夥伴,所以還被人說是缺陷品……可是……」
「……金次同學,初次見面。我是亞莉亞的母親神崎香苗。小女似乎受你照顧了。」
不過……平常的亞莉亞雖然很注意自己的穿着,但我從沒看過她精心打扮到這種地步。
「……」
香苗女士靠近壓克力板,想安慰激動的亞莉亞。但被管理官架住身體拉了回來。
「亞莉亞……」
一想到這,我內心又是一陣剌痛。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亞莉亞的話中,少了平常的蠻橫。
「喂……亞莉亞。」
母親眯着睫毛長長的雙眼,溫柔地笑着。亞莉亞斷言說道。
好、好年輕。
「不是啦。這傢伙叫遠山金次。是我武偵高中的同學,我們不是那種關係,絕對不是。」
「我不要!我想要快點救媽媽出來!」
「神崎!時間到了。」
那服裝是便服。
在潮溼的風中,走過街道的人們嗤笑地看着杵在路中央的我們。
原來已經穿幫了嗎?
亞莉亞氣得在顫抖,低頭說道。
我一邊思考,同時繼續尾隨。
早苗女士擔心地看着亞莉亞,被兩個人拖了出去。
這方向也叫我有些意外。
她要去哪呢?
她是亞莉亞的……母親嗎?
如果把現在的亞莉亞拍下來做封面,雜誌和那件衣服肯定都會大賣吧。
我跟在她身後,看到街上的男性都在偷瞄亞莉亞。
「還有另外一件,前天發生了公車挾持事件。犯人的活動突然變頻繁了。這表示他很快就會露出馬腳。所以我要照原本的計劃,先把『武偵殺手』逮捕歸案。只要能證明那些案子是他犯下的,就可以還媽媽清白,媽媽的有期徒刑就能從864年一口氣減到了42年。到最高法院這段期間,其他案件我一定也會幫媽媽想辦法。」
「那應該是很重要的朋友吧?哇——亞莉亞也到交男朋友的年紀了。連朋友間的交際都很不擅長的亞莉亞,嘿。呵呵。呵呵呵……」
亞莉亞一路自言自語,同時走回烏雲密佈的新宿車站。
「心急誤事,亞莉亞。我最擔心的是你。你不能一個人貿然行事。」
……原來亞莉亞有男朋友。
這也難怪。這麼可愛的女孩,百年難得一見。而且身上衣着又特別精心打扮,要她不受注目反而奇怪。
亞莉亞踩着高跟涼鞋,走到ALTA百貨前突然停了下來。
你也不用否定得這麼徹底吧。
香苗女士說完,長睫毛的雙眸緩緩眨眼。
我因爲尷尬有些惱羞成怒,邊說邊走到亞莉亞身邊。
滴答……滴答。
會讓我沒理由地緊張,說話變得怪腔怪調。
「亞莉亞……!」
「還有,『伊·幽』那些把媽媽當成代罪羔羊的傢伙,我也會把他們全部送進這裏。」
「亞莉亞。我最高法院的審理,律師會努力幫我拖延時間。所以你要冷靜下來,當務之急要先找到一個夥伴。你額頭上的傷,就是你無法單獨涉險對抗的證據。」
「亞莉亞。你能這麼想,媽媽很高興。但是現在你要對抗伊·幽還言之過早。你找到『夥伴』了嗎?』
「……哎呀……」
香苗女士似乎早就注意到亞莉亞瀏海下的傷痕和繃帶,責備她說。
滴答。
「哎呀……亞莉亞。這位是你的男朋友?」
「算了,反正都已經到了。就算把你趕走,你也會跟過來吧。」
「?」
新宿警察署。
關了起來。
答!答!答!
來這種地方,爲何還需要精心打扮?
「因爲我在猶豫。猶豫到底該不該告訴你。因爲你也是『武偵殺手』的被害人之一。」
女性看到我有些驚訝,但依然用穩重大方的語氣開口說。
亞莉亞身上一席典雅洋裝,白底、淡粉紅色花紋相當時尚,彷彿像從流行雜誌上剪下來的人影一般。
雖然那也可愛到會教人暈眩,但那很明顯是爲了掩飾額頭上的傷口。
(約會?)
「我要告他們,那種粗暴的手法不可能被允許。我一定要告他們!」
雖然身處這種房間,但香苗女士給人的氣氛卻相當柔和,彷彿把這裏完全包裹住一般。
「那可不行,亞莉亞。你的才能是遺傳性的。不過,你也遺傳了我們一族最不好的一面,就是自尊心過高和孩子氣。現在這樣,你連自己一半的實力都無法發揮。你必須要找到能夠理解你、讓你和社會接軌的夥伴。一個適當的夥伴,可以讓你的能力提升好幾倍,曾祖父和祖母不都有一個優秀的夥伴嗎?」
「住手!不要對媽媽這麼粗魯!」
「時間到了!」
一頭曲線柔順的長髮。縞瑪瑙般漆黑的雙瞳。跟亞莉亞一樣,有着白瓷般的肌膚。
我只看過她穿制服和C裝備,現在看到她這身普通女生的裝扮,反倒覺得新鮮。
亞莉亞露出犬齒,宛如一頭嬌小的猛獸,紅紫色的眼眸激憤,衝到壓克力板前。
她感覺不像母親,反而像是年齡差距較大的姐姐。
從背影看來,亞莉亞低着頭豎起肩膀,打直的雙手緊握顫抖。
那板子雖然透明,但卻堅固厚實。當然它不會變形,對亞莉亞的憤怒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香苗女士呻吟一聲,略微痛苦地喘息。
亞莉亞穿着高跟涼鞋發出聲響,往單軌車站走去。鞋上有一對像白色櫻桃的毛球。
「才、纔不是呢,媽媽。」
接着她走進署內,我的腦中滿是問號,也跟着走了進去。
「人生就是要慢步前進,跑得快的孩子容易跌倒。」
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亞莉亞說的話,讓我瞪大了雙眼。
會客室深處的門扉與它綠色的柔和色調相違,發出沉重的金屬聲——
香苗女士表情僵硬。
我繞到亞莉亞前面,稍微彎下腰窺視她的臉孔。
藏在瀏海下的雙眼,兩道有如珍珠般的水珠,劃過低伏的潔白臉頰。
「我……我沒有……」
亞莉亞咬緊牙根,淚水不停從緊閉的雙眼中滿溢而出。
接着,
「哭……嗚哇……嗚哇哇哇哇哇哇!」
亞莉亞像斷了線一般,開始哭泣。
她擡頭避開我的視線,像小孩一樣嚎嚎大哭。
其聲勢之大,就連我的胸口也會爲之震動。
「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媽媽……媽媽啊啊啊啊……!」
黃昏的街道上,明亮的霓虹招牌搭配愉快的音樂,正在宣傳流行服飾和最新的電器產品。那閃爍的燈光照在亞莉亞頭上,似乎在玩弄她桃紅色的頭髮一般。
這時天空開始降下陣雨。
人羣和車輛從我們身旁通過。
「哇哈哈哈!真的假的?太好笑了!」耳朵貼着手機的女性,大聲講着電話穿越而去。

亞莉亞在喧囂當中不停大哭,我完全無法安慰她。
只能一語不發地站在她身旁。
星期一,東京受到強風吹襲。一般科目的課堂上,我右手邊的座位空無一人。
亞莉亞似乎向學校請假。
在那之後,亞莉亞在ALTA百貨哭完,說想要自己獨處,因此我倆最後就在那分開了。
那天我巧遇亞莉亞後跟着她,以被害人之一的身分見到她母親……知道了許多事情。
理子的童顏,逼近到我眼前五公分處。
「金次在愛情方面真的很遲鈍呢。好像是故意裝遲鈍一樣。吶……你知道嗎?現在已經『觸發事件』羅?」
伴隨火熱難受的呢喃,理子全身向我貼近。
「金次專攻小不點嗎?」
格外鮮明的晚霞像鮮血一般。深藍色的片片浮雲在空中流動,速度異常之快。
「那是什麼?我有聽沒有懂。」
「關於這點,我找到了。有一起事故八成是這樣。」
「是我約你的,所以全部都由理子請客。」
理子帶有熱情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
「——理子!」
『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浦賀衝海難事故死者遠山金一武偵(19)』
我瞪大雙眼。
理子把叉子刺進蒙布朗蛋糕裏,拉開嘴角微笑。
「錦——錦——!」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吧?」
「笨蛋,我纔不要。」
那是當然的吧。
理、理子。原來理子是這麼性感的女孩啊。
途中我稍微迷了一下路,最後找到:父斯黛拉」這傢俱樂部。那裏似乎是包廂式的高級卡拉0K店。
因此,亞莉亞也被要求必須要找到夥伴。
現在時間是傍晚六點。
這雖然讓我害羞得要死,但也無可奈何。
下課後,我的手機收到一封郵件。
理子在狹窄的包廂內,動作就像野獸一般。
是理子。
理子的聲音,聽起來離我奸遠。
「什麼意思?」
「那……跟你沒關係吧。」
理子還在調查上禮拜的公車挾持事件,今天也因此蹺掉偵探科的課。而且今天亞莉亞休假的事情,也讓我有些在意。
「嘻!就是啊,警視廳裏頭有資料!……過去『武偵殺手』犯下的案件可能不只摩托車和汽車挾持兩起,被害人可能也不只兩人。」
「有那種案件嗎?」
——警方認定亞莉亞的母親是「武偵殺手」,而逮捕了她。
「Ja9;taime a croquer(我喜歡,好想喫了你)入學考試的時候,我就對金次的眼神一見鍾情。」
她的表情告訴我那是真心話。
能夠和那種天才兒童搭擋的夥伴,可說是打着燈籠都找不着。亞莉亞把「夥伴」改稱爲「奴隸」,或許是想要藉由辭彙上的降格,來壓低對其能力的要求門檻,藉此來減輕自己心理上的負擔吧。
我被理子推進一間雙人房包廂,內部採新藝術風格(art nouveau)的裝飾。理子讓我坐到鬆軟的長椅上,自己坐到我身旁,指着桌上的蒙布朗蛋糕和紅茶,對我眨眼。身上那件裙子宛如童話故事的公主一般。
「哈——欽欽我問你喔,你跟亞莉亞吵架了吧?」
理子的表情彷彿因爲某種東西而得到快感,將上半身靠近我。
「——理子?」
入學考試的時候,身處爆發模式的我輕而易舉地打倒了她。
恐怕是因爲這起案件適用「下級裁隔意制度」——一種新制度,對有確切犯罪事證的案件,最高法院(三審)前會快速審理,以避免拖慢審理的速度——的緣故吧。
理子纏住我的手,興高采烈地走向具樂部內部深處。
這是因爲有颱風接近東京的關係吧,風勢也很強勁。
「有所謂的『可能性事件』。有些事件看起來像意外。不過有可能是『武偵殺手』所爲,最後刻意把它僞裝成意外。」
一股不好的預感,爲了安全起見,我坐單軌電車往臺場出發。
「奸棒!」
不過,這次的情況稍微特殊了點。
亞莉亞的老家「H」家是貴族門第。而且,似乎還是警察之類的名門,只要和優秀的夥伴搭檔,其能力就會大舉提升,一族也因此立下許多功績。
「討厭,金次這次的交往對像是理子啊。」
還有就是「夥伴」的事情。
『欽欽。放學後來臺場的艾斯黛拉具樂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平常的我,要是看到這種訊息肯定不會去吧。
喂!那邊三個。我聽得見喔。不要再加深誤會了。
「——你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了。
理子靠近我的臉頰,嘴脣幾乎快碰到我,接着貼近我的耳邊。她不知在打什麼主意,咬了我的耳朵一口。好、好痛!
女生的邀約通常都沒好事,而且理子所謂「重要的事情」從來沒有重要過。
「金次!」
理子說完,暍了幾口看起來很甜的奶茶,接着用那雙大眼睛凝視着我。
她的體香和亞莉亞截然不同,有一種類似香草,又像杏仁的甜美香味。
進入具樂部後,剛下班的0L和約會中的情侶在休息室裏,正在品嚐像藝術品般的蛋糕。仔細一看,有幾個武偵高中的女生也穿插在其中。這裏還真受歡迎啊。
這品味十分怪異的鮮豔顏色,我相當有印象。是理子的摩托車。
「不然理子就不快樂了!」
「這是你哥哥吧?我想,這個該不會是海上挾持吧?」
「——『武偵殺手』——」
理子從小肩包裏拿出一張四折的影印紙,彷彿在變魔術一樣將它慢慢攤開,拿到我眼前。
「嘿!金次。難得我租了這麼貴的包廂……你可以對我做一些遊戲裏頭的事情喔……?」
「來!欽欽,啊——」
「嘻嘻!我穿了這身決勝服。可是欽欽一直都沒出現,我還以爲我被甩了呢。理子好高興。」
事出突然,我毫無防備地被壓倒在長椅上。
我不該來赴約的。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我說你啊,蹺課跑到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今天的制服……格外誇張。特別是裙子的部分,有如康乃馨的花瓣一樣輕飄鼓起。那是用一種叫橫式襯裙(Panier)的東西膨起來的吧。
店家的機車停車場內,停着一臺桃紅色的改造偉士脾。
「金次這個眼神奸棒啊!理子渾身發冷呢。」
她是在說那時候的事情嗎?
這摩托車外觀雖是五〇CC,不過理子花大錢請武藤改裝,在經過遊走車檢邊緣的大幅改造後,現在可以車速能飆到一五〇公里,理子還因此得意不已。武藤……你好歹也選一下工作吧。
理子從裏頭小跑步過來,身上還是穿着羅莉塔制服。
理子左右綁了兩撮的長髮,從上方整個包住了我的頭。
再從會客室的對話來思考,亞莉亞的母親除了「武偵殺手」的事件以外,似乎還有其他的犯罪嫌疑。亞莉亞認爲那些指證全都是不白之冤,想在最高法院審理之前翻案。但亞莉亞採取的方法略嫌粗暴,,她想利用武偵的身分來抓到真兇。
我都知道了。
但亞莉亞卻一直沒找到。
「爲啥啊?」
「有關係!欽欽要跟亞莉亞好好相處纔行。」
「你『啊』我就告訴你。」
你到底是誰?
——「武偵殺手」。
理子微笑,上轉的眼珠帶有一種奇妙的豔麗,我不免感到驚訝。
高院的量刑,居然是有期徒刑864年。事實上已經等於終身監禁。
爲什麼找上大哥?
「他也跟星伽同學交往過,所以我想應該不是。」
她突然緊抱住我不放。
爲什麼找上我們兩兄弟?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同時很快就在高等法院(二審)被宣判有罪。
一旁武偵高中的女生們,看到我們這樣開始私私竊語了起來。
「啊——好冷淡喔。接下來可是理子路線喔?」
我喫下理子的蒙布朗蛋糕,接着用眼神威嚇她快點說。
我思考着,完全無心想上偵探科的課。
理子就像打出王牌一樣突然開口。
她和我四目相對,眯起雙眼。
她用叉子切割蛋糕,刺了一塊拿到我嘴邊。
在偵探科裏,一些有特別喜好的男生都叫她「巨乳蘿莉」,並奉她爲至寶,現在被她跨在身上,我深切體會那個名詞的意思了。
她總是穿着少女品味的衣服,舉止又像小孩子,但身體卻凹凸有致,而且又很柔軟——
「金次。在這間包廂不管發生什麼事,其他人都不會知道喔?白雪去參加S研的合宿,亞莉亞也要回英國了。聽說她要搭今晚七點的直航包機……思——現在大概已經在羽田了吧。所以……來跟理子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吧?嘻嘻!」
這誘惑太過突然且意外,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當我發現時,身體的「中心」早已變得堅硬炙熱。
我已經進入爆發模式了。
「———!」
在這瞬間,我腦中閃過一樣東西。
剛纔理子說的話和過去的事件,彷彿被電磁鐵吸引一般,逐漸連成一條線。
那條線的末端……
連接着一個恐怖且無法挽回的結局。
慘了!
這樣下去相當不妙。
現在必須立刻行動!
「抱歉啦——!」
爆發模式的我,將手指滑到理子的眼前,輕輕一彈。
理子眨眼的瞬間——
「小孩子差不多要回家睡覺覺羅?」
「哇!」
我抱起她嬌小的身體轉了一圈,將兩人的身體換位,讓理子躺到長椅上。
接着我起身撥動瀏海,同時衝出房間。
以爆發模式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