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For The NEXT!!!
《緋彈的亞莉亞》 · 赤松中學 · 6138 字
「——GⅢ這個渾蛋!」
正在自家療養中的我,收到了一封屬名「師團的友人 安格斯」的國際信件……於是我看了一下這封從古巴寄來的信封中裝的一片DVD,結果就忍不住踹了一下桌子,然後纔想起那隻腳正是之前我使出絕牢的腳,而痛得縮起了身體。
在電視熒幕中,正照出一個人影在宛如樂園般的海岸玩着特技風箏——
『哈哈哈!怎樣啊,老哥?我技術不賴吧?』
而那個人影正是重新又裝好義肢的GⅢ。
在白色的沙灘上,他的那些女部下們還穿着泳衣在玩沙灘排球。
看來應該是安格斯負責拍攝的這段影像中,照出了GⅢ正在放的一枚大風箏……而我一看就知道,那是GⅢ那傢伙在加利恩上穿的那件鑲了金邊的長大衣展開後的東西。
那個渾蛋,當時明明就露出一臉尋死的表情——
——可是似乎在墜落的途中改變了心意的樣子。
然後,他就利用似乎跟金女的磁力推進纖維盾同樣材料做成的那件大衣,像一架紙飛機一樣降落到地面上了。
哪像我可是靠降落傘落到海面上後,還在相模灣整整漂流了二十四小時啊。到了早上甚至還遇到鯊魚,只好拿DE把它趕跑的說。
而且等到我被一艘漁船救起來,到了小坪港並且聯絡武偵高中後,居然被說這件事是我的「自我責任」,害我最後只好搭着JR橫須賀線回到東京了。當然,車錢是我自己掏腰包的。
而且從隔天開始,就是武偵高中的期中學力測驗,而我也都乖乖出席了啊。當然,結果根本就是亂七八糟,保健體育我甚至是靠轉鉛筆在選答案的勒。
可是你這個傢伙……居然是悠哉悠哉地在加勒比海度假啊!
「該死!該死!」
我忍不住用力槌着桌子,甚至讓放在桌上的特價便當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那個有狐狸耳的女人……九九藻似乎察覺這段影片是要拍來寄給我的,於是跑到攝影機前照出自己的特寫,對我吐了一下舌頭後,影片就告一個段落。
接着,在下一段播出來的影片中——
穿着一身像偶像巨星一樣閃亮亮襯衫的GⅢ,在一間豪華璀璨的餐廳裏,大快朵頤着厚度大概有五公分的牛排以及紅酒。
『加奈,那個廢物老哥金次就拜託你啦。我已經沒轍了。』
GⅢ這麼說完後,影像信件就結束了——
哎呀,如果結果順利的話當然是最好不過了。不過萬一以後被揭穿的話……那也沒辦法了,到時候再說吧。
「你想要什麼?快呀,快沒時間了。你就說說看你想要的獎賞吧。」
「我看起來像是拿了什麼禮物盒來嗎?除了東西以外,不是也有其他的……那個……獎·賞·方·式·嗎?」
雖然我有刻意避開爆發模式關聯跟色金關聯的事情啦。
關於當時在空中發生過的事情,我之前已經大致上有在逗子車站的月臺上打電話告訴身爲巴斯克維爾小隊副隊長的亞莉亞了。
——當時被GⅢ攻擊後,果然是被加奈救活了。
好,願望消失了。
不是叫GⅣ,而是叫「金女」了啊。
「我聽華生說過了,GⅢ似乎是一名R級的武偵呢。」
等等……
我把已經準備要抓住椅背的亞莉亞推開後——
我們頭頂上的天花板忽然被掀開一枚,接着,穿着制服的金女就從上面伸出了她的腳。
你這是想出了什麼怪招啊,金女?
「巴斯克維爾方面的損傷很輕微——我輕傷、理子流鼻血、白雪跟貞德三天就可以痊癒。」
不知道是不是分泌了什麼女性費洛蒙,讓我覺得她有夠像個女性……
『喂,你有在看吧,老哥?虧你是個E級的白癡,居然敢把人工天才叫作「渾蛋」啊?你那句話對莎拉的研究是一種污衊,害我火大到連尋死的念頭都忘記啦。我告訴你,我可不認爲我輸了。那場勝負是平手!我會再過去東京玩的啦。』
……唰!
「我啥都不要啦。拿了東西也沒地方擺啊。」
「那你是有什麼事啦?」
「我想說要誇獎你一下的。跟GⅢ的那場戰鬥,你表現得很強呢。」
「那你就讓我睡個五分鐘吧。」
「有什麼事啦,我很想睡耶。」
——就在下一個瞬間……
尤其是理子,明明就被GⅢ一拳擊中了,爲什麼才只是流鼻血而已啦?
「那我先走囉,哥哥。亞莉亞我就迅速且合理地強制排除囉。」
簡直就像是看到飼料在興奮的小貓一樣呢。
我看到亞莉亞「咚」地坐到我的書桌上,用她那雙像小貓一樣的眼睛露出可愛的笑容,害我的心臟忍不住就「噗通」了一下,於是我趕緊把臉別開了。
將掛在天花板邊緣的手用力一縮,靠吊單槓的訣竅「唰!」地把自己的身體跟亞莉亞一起吊了上去。
(真的是……)
『吵死了!這種小傷,靠氣勢就可以治好了啦!』
真是渾身不對勁。
因爲亞莉亞用力抓住我的頭頂,強迫我轉向她的方向……於是我只好正面跟她說話了。
反正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保護金女的。畢竟就算只有一半而已,我們也還是留着相同血液的兄妹啊。
「你應該有在強襲科學過了吧?戰鬥的勝負並不是認知的問題,而是根據戰鬥後的狀況變化來決定的。你成功地擊退——強制排除了GⅢ呀,所以這是一場很明確的勝利呢。」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真的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居然也跟着閉上了眼睛——
亞莉亞——
根據華生的調查,美國當時果然有用偵察衛星之類的東西監視現場,而得出了「GⅣ在與GⅢ發生內鬨後,最終死亡」的判斷。
「因爲我深信着,金次一定會活着回來的。」
亞莉亞遭到金女用大腿跟小腿鎖喉,當場全身無力地癱軟下來——呈、呈現上吊狀態了。
「即使是那樣,你還是贏得很漂亮呀。」
而且,教室的門還被人從內部上鎖了。是亞莉亞乾的好事嗎?
「金次。」
哎呀,雖然對他們來說的話,搞不好我也是一樣的也不一定啦。
她用像是在盤腿一樣的腳勒住了亞莉亞的脖子後——
話說應該是你們才強吧?
金女把癱軟不動的亞莉亞吊到天花板上後,開心地對我拋了個媚眼,然後縮回天花板中了。
金女。
我聽到亞莉亞的娃娃聲,而反射性地坐起身體了。
『——總之,這次的事情就是「事件落幕了」啦。還有……金女就拜託你啦。』
『就算你叫我別去,我還是會去啦。下次就賭上「紼彈的亞莉亞」,再跟我打一場吧。』
穿着一身洋裝的九九藻她們一臉擔心地如此說着,可是GⅢ卻——
……這個渾蛋,就算是透過攝影機,也不要拿叉子對着人行不行?
「……」
「我是等到大家都出去之後纔來叫你的。因爲如果像理子之類的人在場的話,以後會很麻煩呀。」
這才發現教室裏只剩下我跟她而已了。
就在我無視着不斷來吵我的理子與武藤,並等到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少的時候……
(真要命名的話,這招就叫「4字形鎖喉樹(Neck Hanging Tree)」……嗎?)
……看來這封影像信件,同時也有寄給加奈的樣子。
釋放出梔子花香味的嘴脣,一邊接近着我的臉,一邊用安靜的娃娃音說着。
「啥、啥?」
亞莉亞……你呼吸很急躁啊。
「我、我對是輸是贏纔沒有興趣勒,就隨你去解釋吧。」
『要是被遠山金次襲擊的話,會很麻煩的呀。明明您的傷口都還沒治好呀。』
你別過來。
……還是老樣子地發揮着他那一副「僞暴君」的樣子呢。
不管是大哥也好、金女也好、GⅢ也好……我的兄弟姐妹們……真的都有夠不好對付的啊。
把臉逼近我的亞莉亞身上——
剛剛,那傢伙……
「——天上——」
在武偵高中,每天的第四節課以前都是一般科目,而從第五節課開始就是專門科目了。在這中間,則是有一段休息時間,供學生們在科目大樓間移動,或是享用午餐。
亞莉亞居然會面帶微笑地跟我說話,也太奇怪了吧?
而金女似乎也心有所思的樣子,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提過GⅢ的事情了。
『Ⅲ大人,屬下覺得這影片果然還是隻寄給加奈大人比較……』

這應該可以說,當時我在空中揭穿的GⅢ那些盤算,都進行得很順利吧?
這並不是因爲我對亞莉亞抱有好感之類的理由,而是因爲我之前已經有過八次裝睡被她發現之後、她就連同我坐在屁股下的椅子一起使出後背摔的經歷了。順道一提,其中有兩次我還被摔到了教室窗戶外。
「嗚咕!」
就在那段休息時間的時候,因爲跟GⅢ的戰鬥以及連日來的考試而累得要命的我,想說在前往偵探科大樓前先小睡一下,於是就趴在自己的書桌上了。
畢竟這個女人,之前說什麼「要做果汁」,結果居然單手就捏爛了一顆蘋果啊。
這位用胯下夾着亞莉亞的脖子,並且對着我笑嘻嘻地說話的金女——
在透過蕾姬的手機跟我第一次進行視訊電話時,也有對我送過秋波呢。
幹麼在沒有人的教室裏,抓着我的頭,還、還想要把嘴巴靠近我的嘴巴啦……
聽說華生在得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就透過自由石匠的幹部,完成了法律上的隱瞞工作,讓美國不再對這件事重新調查了。
「雖然對方似乎並不承認自己輸了啊。」
這是什麼強迫獎賞啊?而且還完全不理會我發自真心的願望勒。
話說,當你還是GⅣ的時候……
既然這樣,我就跟她拿些子彈錢吧。
看來你也是個新招式發明家呢,不愧是我妹妹。
「哎呀~真是好險呢,哥哥。你要小心一點纔行呀。亞莉亞可是那種跨越了界線之後就意外地很獸性的類型呢。」
喂、喂!
究竟在亞莉亞的體內發生什麼事了?
「我當時有叫蕾姬觀察天上。而當我聽到那孩子說她發現一臺着火的飛機——最後,還爆炸的時候……我依然沒有哭喔?」
磅!
我發現我映照在轉暗的熒幕上的臉……在笑呢。雖然是苦笑啦。
「好,出局——!」
「可是、可是,只能到一定程度爲止喔?畢竟現在是在教室裏。來呀,快點!陣前逃亡可是違反校規的呀!」
「就是這樣,所以我想說要獎賞你一下呀。以後你只要每勝利一場,我就讓獎賞的內容升級一個階段。一開始你想要什麼?」
後來,她就在華生的看護,以及白雪超能力的細心治療下……如眼前所見,現在已經可以活蹦亂跳了。甚至連傷疤都沒有留下。
你幹麼把眼睛閉起來啦!
「他是半個病人啦。我只是剛好在他發作的時候跟他分出勝負了而已。」
「我不會給你零用錢的喔。」
你剛纔的表情,比當時看起來還要好啊。雖然做的事情沒什麼差別啦。
另外,亞莉亞。
雖然我到最後還是不懂你剛纔那個強制獎勵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自己說過的話自己要遵守喔?既然被對方強制排除了,這次就算你輸了啊。
——就這樣,我現在依然過着一點都不正常的生活。但是就在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情,讓一切都改變了。
我在上完偵探科的課程後,忽然被身爲眼鏡美女的高天原佑彩老師招手叫了過去……
接着,她要我跟她兩個人留在教室中,等到其他學生都離開教室。
就在我因爲想到剛纔金女做過的那件事,而忍不住警戒着天花板的時候——
「遠山同學,因爲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聯絡你,所以跟我一起到教務科一趟吧。」
高天原老師這樣說着,並且幫我整理了一下領帶。
(教務科……叫我過去?)
真討厭啊。那不是東京武偵高中的三大危險區域之一嗎?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什麼事呢?是我的考試分數太差了嗎?不,我不覺得我們學校那羣懶惰的教師們已經改完考卷了啊。
啊!我知道了。應該是像我一年級的時候一樣,有什麼特別指名要我參加的委託吧?真是太讓人感激了,畢竟如果是特別指名的話,獲得的學分也會比較多啊。
於是我一邊在腦海中打着算盤,一邊與同樣整理好自己衣裝的高天原老師一起……進入了教務科大樓。
真令人懷念啊,教務科。我上一次進來這裏,是五月的時候在亞莉亞的強迫之下潛入的呢。
我們搭乘着電梯——一路上升……
(……嗯……五樓?)
這可是比教職員室還要高的樓層啊。我根本就沒有來過呢。
就在我內心思索的時候,老師跟我來到了五樓的大廳。
在那裏,我看到穿着襯衫的蘭豹老師,以及……
跟GⅢ藉由光學原理進行的消失不一樣。這個人完全是靠心理學上的技術……擁有不會讓人留下記憶的能力。
綠松武尊校長,要跟我們……會面?
「綠松先生,打擾了。我是高天原。我將這一期的兩位學生帶來了。」
兩位老師交談時的臉——看着時鐘,變得緊張起來。
我卻不記得這個人的樣子。
身爲香港黑道女兒的蘭豹,居然會緊張……你跟我開玩笑的吧?
而現在,我甚至連「原來他長這樣啊?」的感想都沒有。因爲這個人實在是太缺乏特徵了。
「那個……請問現在是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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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要發現自己見過綠松,也是到了已經被他射殺之後的事情了。
「好的、好的,請進。」
而依然很少說話的蕾姬,則只是用眼睛看了我一下。
而這一點就是綠松名聞武偵業界的可怕之處。
「二年A班23號,遠山金次同學。二年C班35號,蕾姬同學。東京武偵高中將在這個月底,對你們兩位——處以退學處分。」
高天原老師,我也聽說過你在頭部被狙擊而無法再參加戰鬥之前,可是一名被稱爲「沾滿血的佑彩」而叫人害怕的傭兵啊。爲什麼現在要露出一臉緊張的樣子啦?
換言之,只要被這個男人盯上,就完蛋了。
——這在搞什麼?我可是第一次見到你們露出那種臉啊。
——接着從門後……
「……」
見到蕾姬將水手服的領巾整齊穿好並站在眼前的樣子,讓我忍不住開口叫了她一聲。
高天原佑彩老師是擔任二年A班的導師。而我就是隸屬二年A班。
「好的、好的。那麼,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
(……?)
這種危險人物,甚至會讓人忍不住疑惑他爲什麼要跑來當校長這種職務。實在非常像是武偵高中的校長啊。
蘭豹則是二年C班的導師,而蕾姬——就是隸屬二年C班。
我事到如今才這樣發問後,高天原老師就轉身對我說道。
綠松用一種聽起來很像記憶中任何一個人的聲音平淡地說着,而我甚至連他到底有沒有露出表情都不知道。
「——蕾姬?」
因爲不管在哪裏見過面,都不會注意到他。不會發現他、不會記得他。就算被人警告自己被他盯上了,要小心注意,也無從注意起啊。
「是呀,兩位都是很乖的孩子呢,真是遺憾。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雖然是一扇有點豪華的木門……但也只是非常普通的門而已。
他就只是一副若無其事地、非常平淡地——
蘭豹推了一下我跟蕾姬的背,讓我們走在五樓的走廊上……來到一扇掛着『校長室』門牌的門前。
校長就在這扇門後面啊?
「我是遠山金次。」
「好的、好的,歡迎你們,我是綠松。」
看來是兩班的導師各自帶了一名自己班上的學生來到這裏的樣子。
——校長?
想到這一點,就讓我忍不住緊張起來了。
「嗯——就是呀,等一下要讓你們兩位,去跟校長進行面談喔。」
蘭豹跟高天原老師彼此看了一眼後,互相點點頭。
明明看得見,卻又看不見。無法留下記憶,無法意識存在。因爲太過於缺乏特徵,而會讓人漏看他的存在。
雖然我不懂他究竟是如何辦到的。不過有一種說法是:因爲他的臉、動作、聲音乃至身高體重,全部都是日本人的平均值——所以不管見過幾次,都沒辦法記住這個人。就算被問到「他是個怎麼樣的人?」,頂多也只能回答「呃,是個男的……」然後就結束了。
我明明應該在開學典禮跟結業式已經看慣這個人了纔對。但是——
房門「喀嚓」一聲打開後……我看到房間內擺着很常見的觀賞用植物,以及校長用的桌子——
(這個人——就是綠松校長啊?)
因爲教務科有規定,不管進入哪一間房間都要報上名字。於是我跟蕾姬都各自報上名字後……
「這一期就是這兩個人啦?」
——接着對我們這麼說道。
另外還有一名不知該說是大哥哥還是叔叔的男人,坐在桌子後方。
我們這些人當中唯一表現得很平常的,大概就只有呆呆站在原地的蕾姬而已了吧?
「我是蕾姬。」
——通稱:『看得見的透明人』。
「走吧,時間到了。武偵要嚴格遵守時間啊。」
傳來了一聲……只能說是很普通的男性聲音。